司馬光七歲那年,用一塊石頭砸破水缸救出同伴,這事兒被寫進《宋史》,成了中國人津津樂道的智慧典故。
如今千年過去,同樣是砸破容器救人,一個小伙卻被帶走批評教育。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學《司馬光砸缸》時,老師反復強調的 “急中生智”,原來這四個字在現代社會要加引號。
說說這事兒的來龍去脈。
K1373 次列車在金華段脫線,乘客被困悶熱車廂三小時,有人中暑,有人幾乎窒息。這時候有個黑衣小伙抄起安全錘砸窗通風,結果被相關部門帶走批評教育。
雖然鐵路部門通報稱“無人員傷亡”,卻對乘客在高溫地獄里的三小時只字不提。更絕的是,通報里還特意提到“擅自破窗可能引起恐慌”,合著乘客在車廂里被悶死才叫“秩序井然”?
對比司馬光的故事,兩者本質都是“以破壞換生命”,但結局卻天差地別。司馬光砸缸被樹為典范,小伙砸窗卻成了“破壞分子”。
這讓我想起某小說里的一個橋段:“教育制度像個巨大的玻璃缸,里面的人要么被淹死,要么學會砸缸逃生,可砸缸的人往往被當成怪物。” 如今這玻璃缸換成了鐵皮車廂,規則的枷鎖卻沒變。
從法律角度看,小伙的行為完全符合緊急避險。《刑法》第二十一條明明白白寫著,為了避免正在發生的危險,不得已采取的損害較小利益的行為不負刑事責任。
可以看到,當時車上很多人滿臉通紅,而且還有人衣服濕透了,預估車廂內溫度已超過39℃,濕度已經超過80%,這已經不是“悶熱”,而是危及生命安全的高溫危機。乘務員一句“等待檢修”就把乘客晾在蒸籠里,難道要等有人當場死亡才算“緊急情況”?
更諷刺的是,鐵路部門自己制定的《鐵路旅客乘車安全須知》里,明明寫著“情況緊急必須撤離車廂時,可使用緊急破窗錘擊碎逃生窗玻璃”。
但現實中,乘務員卻以“未靠站臺”為由拒絕開窗,這就好比給了你一把鑰匙,卻把門鎖死,還說“你不能自己開門”。這種自相矛盾的邏輯,讓我想起了一句話:“規矩是圓的,執行規矩的人卻是方的。”
輿論場里,多數網友支持小伙,認為“生命權高于財產權”。但也有少數聲音指責他“沖動違法”。這就讓我想起一句名言:“小孩子才分對錯,成年人只看利弊。”
因為在這個事件里,鐵路部門顯然更在意的利弊是——車窗的維修成本,以及砸窗后可能會出現的不可控因素,而乘客的生命健康他們可能認為在當時并非緊急。這種“把規矩遵守得死死的”的執行思維,和宋代潛火隊拆房救火的智慧相比,簡直是文明的倒退。
1998年抗洪時,為了保護武漢,解放軍果斷炸開荊江分洪區堤壩。這種“舍局部保全局” 的壯舉被載入史冊,可為什么到了今天,一個小伙為了救全車人性命砸破車窗,卻要被批評教育?難道在現代社會,“生命至上”的原則只適用于自然災害,而不適用于日常的公共服務危機?
鐵路部門在通報里承諾“改進應急預案”,這確實是一種亡羊補牢。但真正該反思的,是我們的規則體系是否還保有最基本的人性溫度。
很多時候,制度可能會變成冰冷的鐵籠,規則有時候也可能異化為官僚主義的擋箭牌,所以此時,我們反而需要更多像司馬光那樣敢于砸缸的人,而不是讓救人者在輿論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最后,我想對那個黑衣小伙說:你砸的不是車窗,而是僵化制度的一塊玻璃。雖然今天你被帶走批評,但歷史會記住,在那個悶熱的夏夜,是你的勇氣讓全車人感受到了清涼,甚至感受到了重獲生機。至于那些指責你的人,他們或許該重讀《司馬光砸缸》,學學什么叫真正的智慧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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