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九十年代的柳溪村，守村人陳滿倉和他養了二十年的大白鵝是村里人人皆知的一對。

誰也沒想到，一場血案會讓這人鵝情深的故事走向悲劇。

村霸趙大虎當著大白鵝的面，活活打死了陳滿倉。目睹主人慘死的老鵝發出凄厲悲鳴，竟然一頭撞向石頭自盡殉主。

村民們還在為這份忠義動容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七天后，不可一世的趙大虎全家四口竟然全部死光！

01

"大白，回來！別追了！"

陳滿倉的聲音在村頭響起，那只雪白的大鵝正撲騰著翅膀，追趕著幾只偷吃玉米的野雞。看到主人叫它，大白立刻停下來，搖搖擺擺地走了回來。

"這鵝成精了，比狗還聽話。"村里的劉嬸子笑著搖頭，手里提著個菜籃子，"滿倉啊，你這鵝養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整。"陳滿倉蹲下身子，輕撫著大白的脖頸，眼中滿是寵溺，"當年我在河邊撿到它的時候，還是個剛出殼的小家伙，巴掌大點兒。那時候它媽媽被野狗咬死了，就剩它一個，奄奄一息的。"

"二十年！"劉嬸子咂舌，"一般的鵝能活這么久嗎？我家那只養了五年就老死了。"

"大白不一樣。"陳滿倉的聲音里帶著驕傲，"它通人性，我說什么它都懂。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就它陪著我。老婆子走了以后，要不是有大白，我真不知道該怎么熬過來。"

劉嬸子看著這一人一鵝，心里也有些感動。確實如此，自從三年前陳滿倉的老伴病逝后，這只大白鵝就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作為村里的治安員，陳滿倉每天巡村的時候，大白總是跟在后面，像個忠實的伙伴。

"滿倉叔，村委會讓你去一趟！"十歲的小虎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說是趙大虎又在砂石場鬧事呢！"

聽到這個名字，陳滿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脖子伸得老長，發出幾聲警惕的叫聲。

"又是他！"劉嬸子憤憤不平，"這個趙大虎仗著縣里有人，在咱村里橫行霸道，遲早要出事！"

"大白，在家等我。"陳滿倉拍拍大鵝的腦袋，但大白就是不肯走，一直跟著他。

"算了，讓它跟著吧。"陳滿倉無奈地笑笑，"這家伙擔心我。"

村委會里已經吵翻了天。老遠就能聽到爭吵聲從里面傳出來。

"憑什么壓價？我們的地值這個價嗎？"

"就是！趙大虎你別欺人太甚！"

"大家靜一靜！有話好好說！"村支書王建國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陳滿倉推門而入，在場的村民們仿佛看到了救星。

"滿倉來了！滿倉你給評評理！"

"滿倉叔，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陳滿倉環視了一圈，看到趙大虎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他身邊站著幾個手下，個個兇神惡煞。

"趙大虎，怎么回事？"陳滿倉直截了當地問。

"沒什么大事。"趙大虎冷笑，"就是這些老頑固不識抬舉。我要擴建砂石場，需要征收一些土地，給他們的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他們還不滿意。"

"公道？"老李頭顫抖著手指著趙大虎，"你出的那點錢，連買棺材板都不夠！我那塊地可是祖傳的，你想用幾個臭錢就打發了？"

"祖傳怎么了？"趙大虎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老李頭，"現在是什么年代了？還搞那些封建迷信！我開砂石場是為了帶動村里經濟發展，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你？"王大根也站了起來，"你這是強買強賣！而且你那砂石場，天天炸山放炮的，吵得人不得安生，雞鴨都被嚇死了好幾只！"

"那是你們運氣不好！"趙大虎毫不在乎，"做生意哪有不冒險的？"

陳滿倉聽著這些對話，眉頭越皺越緊："趙大虎，強買強賣是違法的。村民不愿意賣地，你不能強迫。"

"陳滿倉，你算什么東西？"趙大虎猛地轉向他，"一個看門的也敢管我的事？我告訴你，這事你管不了！"

"我是村里的治安員，維護村民利益就是我的職責。"陳滿倉不卑不亢，"你如果繼續胡鬧，我就向縣里舉報。"

"舉報？"趙大虎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去啊！看看縣里誰敢管我的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鵝叫聲。大白不知道什么時候擠了進來，正站在門口，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大虎，嘴里發出威脅性的叫聲。

"這死鵝怎么又來了！"趙大虎惡狠狠地瞪著大白，"陳滿倉，管好你的畜生！別讓它咬到人！"

"大白，過來。"陳滿倉想把大白帶到身邊，但大白死活不肯靠近趙大虎，一直對著他叫個不停。

"奇怪了，大白怎么對趙大虎這么敵視？"有村民小聲議論。

"可能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了吧，鵝也護主的。"

"我看這鵝比人還聰明，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趙大虎越聽越煩，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就要朝大白砸過去。

"你敢！"陳滿倉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抓住趙大虎的手腕，"動我的鵝試試！"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電火花在閃爍。趙大虎的手下們也圍了上來，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陳滿倉，你給我放手！"趙大虎掙扎著。

"你先把杯子放下！"

"我放不放，輪得到你管嗎？"

就在這時，村支書王建國趕緊站起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大家都消消氣！都是鄉里鄉親的，有話好好說！"

"有什么好說的？"趙大虎甩開陳滿倉的手，理了理衣服，"王建國，你是村支書，你來說說，這個陳滿倉算什么東西？"

王建國為難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虎，滿倉也是為了村民好......"

"為了村民好？"趙大虎冷笑，"他就是個多管閑事的老東西！"

"趙大虎，你說話客氣點！"陳滿倉怒了。

"我就不客氣，你能怎么樣？"趙大虎挑釁地看著陳滿倉，"我告訴你，這個村里我說了算！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

"否則怎么樣？"陳滿倉寸步不讓。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趙大虎指著陳滿倉的鼻子，"還有你那只破鵝，我看著就煩！哪天我心情不好，直接給它燉了！"

聽到這話，大白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直接撲向趙大虎。

02

"啊！這死鵝瘋了！"趙大虎被撲倒在地，大白用翅膀拍打著他，嘴里發出憤怒的叫聲。

"快！拉開它！"趙大虎的手下們手忙腳亂地要去抓大白。

"住手！"陳滿倉沖過去護住大白，"誰敢動它！"

混亂中，趙大虎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被大白抓了幾道血痕，看起來很狼狽。他惱羞成怒，抓起椅子就要砸向大白。

"趙大虎，你要干什么？"陳滿倉攔在大白前面，怒目而視。

"我要弄死這只死鵝！"趙大虎舉著椅子，"它敢攻擊我！"

"你試試看！"陳滿倉寸步不讓，"我今天就站在這里，你敢動大白一根羽毛，我跟你拼命！"

看到陳滿倉這副樣子，連村民們都吃了一驚。平時溫和的陳滿倉，為了這只鵝竟然如此激動。

"好好好！"趙大虎最終還是放下了椅子，但眼中的惡毒更加明顯，"陳滿倉，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看你能護它多久！"

"護一輩子又怎么樣？"陳滿倉的聲音很堅定。

"那就等著瞧吧！"趙大虎帶著人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惡狠狠地說，"陳滿倉，你給我記住了，這個村里沒有我辦不了的事！"

等趙大虎一伙人走遠了，會議室里才安靜下來。村民們面面相覷，都還在回味剛才的緊張氣氛。

"滿倉啊，這事恐怕沒完。"老李頭擔憂地說，"趙大虎肯定要報復。"

"怕什么？"陳滿倉摸著大白的脖子，"我還能怕他一個流氓不成？"

"可是他在縣里有關系......"王大根欲言又止。

"有關系又怎么樣？"陳滿倉的語氣很堅定，"只要我們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這時，一個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是李建華，村里的爆破工，專門負責砂石場的開山工作。他平時話不多，今天也是被村民們拉來的。

"陳叔，我覺得你說得對。"李建華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有些事情，總得有人站出來。"

陳滿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建華，你在砂石場工作，要小心一點。趙大虎這個人睚眥必報，別讓他找你麻煩。"

"我知道。"李建華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陳叔，您多保重。"

散會后，陳滿倉帶著大白往家走。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大家都關切地詢問情況。

"滿倉，聽說你和趙大虎干起來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意見不合。"陳滿倉不想把事情說得太嚴重。

"你可得小心點，這個趙大虎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分寸。"

當天晚上，陳滿倉家里來了幾個村民，都是白天在村委會受了趙大虎氣的。除了幾個老村民，李建華也跟著來了。

"滿倉啊，你說這事該怎么辦？"老李頭愁眉苦臉，"我那塊祖墳山，祖祖輩輩都葬在那兒，怎么能賣給他開砂石場？"

"就是，這個趙大虎太過分了！"村民王大根氣憤地說，"前幾天我家的雞被他的車撞死了，找他賠錢，他不但不賠，還讓人威脅我！"

李建華坐在角落里，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大家的抱怨，眼中偶爾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陳滿倉一邊倒茶，一邊聽著大家的抱怨。大白蹲在門口，時不時發出幾聲低沉的叫聲，仿佛也在為主人的朋友們抱不平。

"滿倉叔，你在縣里有沒有認識的人？"年輕的村民張小軍問道，"能不能幫我們舉報一下？"

"我試試吧。"陳滿倉嘆了口氣，"但說實話，趙大虎這些年確實在縣里有些門路，不太好辦。"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算了？"

"不能算！"陳滿倉拍案而起，"邪不壓正！我就不信，在這個世道上，還有王法不管的地方！"

就在這時，李建華突然開口："陳叔，我能幫您做點什么嗎？"

"什么？"

"我是說，如果需要人手，或者其他什么的。"李建華的聲音很輕，"您在村里威望這么高，大家都指望著您。"

陳滿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建華，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不過你在砂石場工作，要小心一點，別讓趙大虎找你麻煩。"

"我知道。"李建華點頭，"陳叔，您也多保重。"

說完，李建華就坐在那里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其他人的議論。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粗野的說話聲。

"陳滿倉在家嗎？"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是趙大虎的聲音。

"他來干什么？"王大根緊張地問。

"別怕。"陳滿倉安慰道，"這里是我家，他還敢怎么樣？"

陳滿倉走到門口，打開院門。趙大虎帶著四五個人站在門外，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棍子。

"趙大虎，你想干什么？"陳滿倉擋在門口。

"我來找你聊聊。"趙大虎笑得很陰險，"關于今天的事。"

"有什么話明天再說，現在太晚了。"

"不，就現在。"趙大虎推開陳滿倉，直接走進了院子，"陳滿倉，我給你個機會。以后我的事，你別管了。老老實實當你的治安員，我保證不為難你。"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趙大虎環視了一圈院子里的村民，"你們這些人，最好也識相點。我的砂石場馬上就要擴建，到時候需要人手，聽話的有工作，不聽話的......"

話沒說完，大白突然從屋里沖了出來，直接撲向趙大虎。

"啊！"趙大虎嚇了一跳，連忙后退，"這死鵝又來了！"

"大白！回來！"陳滿倉趕緊把大白拉住。

"你這鵝有病啊？"趙大虎的手下們舉起棍子，就要打大白。

"誰敢動它！"陳滿倉護在大白前面，怒目而視。

"陳滿倉，你的鵝咬到我怎么辦？"趙大虎指著大白，"我看這鵝有攻擊性，應該處理掉！"

"你敢！"陳滿倉徹底怒了，"誰敢動大白一根羽毛，我跟他拼命！"

"好！很好！"趙大虎冷笑著后退，"陳滿倉，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看你能護它多久！"

說完，趙大虎帶著人離開了。但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建華，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李建華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

院子里安靜下來，大家都還在回味剛才的緊張氣氛。

"滿倉啊，這事真的麻煩了。"老李頭擔憂地說，"趙大虎肯定要報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滿倉表面很平靜，但心里也有些不安。

"要不咱們聯名上書，向縣里舉報？"張小軍提議。

"可以試試。"陳滿倉點頭，"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這事不好辦。"

03

接下來的幾天，村里果然不太平。先是反對賣地的幾戶人家的農具被砸壞，接著是有人家的院墻被推倒，最嚴重的是王大根家的雞舍在半夜被人放火燒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趙大虎干的。

"這還有王法嗎？"劉嬸子氣得直跺腳，在村頭大聲抱怨，"趙大虎這是明目張膽地報復！"

"就是！我們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受這個氣？"

"滿倉叔呢？他不是說要向縣里舉報嗎？"

陳滿倉正好路過，聽到村民們的議論，走了過來："我去了縣里，但是......"

"但是什么？快說啊！"劉嬸子著急地問。

陳滿倉的臉色很難看："縣里說證據不足，不予立案。而且，負責接待我的人態度很冷淡，明顯不想管這事。"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都涼了半截。

"看來趙大虎在縣里的關系確實硬啊。"老李頭長嘆一聲，"我們這些老百姓，斗不過他。"

"不能這么說！"陳滿倉堅定地搖頭，"我就不信，天底下沒有說理的地方！大不了我去市里，去省里！"

"滿倉叔，算了吧。"張小軍勸道，"人家有關系，咱們能斗得過嗎？"

"那你們的意思是放棄？"陳滿倉有些激動，"就這么讓趙大虎為所欲為？"

正說著，村里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背著個帆布包，看起來像是外地人。

"請問，哪位是陳滿倉？"女子很有禮貌地問道。

"我就是，你是？"陳滿倉打量著這個女子。

"我叫李秋水，是師范學院的學生，來這里做社會調研的。"李秋水拿出學生證，"聽說您是村里的治安員，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陳滿倉看了看學生證，點點頭："行，你想了解什么？"

"主要是關于村里的治安狀況，還有村民的生活情況。"李秋水的目光落在跟在陳滿倉身后的大白身上，"這只鵝好漂亮啊！養了多久了？"

"二十年了。"陳滿倉說起大白，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從小養到大的。"

"二十年！"李秋水很驚訝，"能活這么久，真是不容易。它很聰明吧？"

"那當然，比人還聰明呢。"陳滿倉驕傲地說，"大白，過來，讓這位姐姐看看。"

大白搖搖擺擺地走過來，李秋水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真是一只很特別的鵝。"李秋水輕聲說道，"它的眼神很有靈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邊跑邊喊，"趙大虎帶人去老李頭家了！"

陳滿倉立刻站起來："怎么回事？"

"聽說是要強行推平祖墳山！老李頭不讓，雙方打起來了！"

"什么？"陳滿倉大驚，"他敢！"

"滿倉叔，你快去看看吧！"村民們紛紛勸道。

陳滿倉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大白也跟著要走。

"大白，你在家等我。"陳滿倉摸摸大白的頭，"那邊太亂，別去了。"

但大白就是不聽，一定要跟著。

"讓它跟著吧。"李秋水突然說道，"說不定有用。"

陳滿倉看了李秋水一眼，覺得這話有些奇怪，但現在顧不上多想，帶著大白匆匆趕往老李頭家。

祖墳山就在村子后面，陳滿倉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趙大虎帶著十幾個人，正在指揮一臺推土機推倒墳頭。老李頭和幾個村民拼命阻擋，但寡不敵眾。

"住手！"陳滿倉大喊一聲，沖了過去，"趙大虎，你這是在犯法！"

"犯法？"趙大虎冷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我有縣里的批文！這塊地已經征收了！"

"什么批文？讓我看看！"陳滿倉伸手要拿。

"看什么看？你又不是官！"趙大虎把紙收了起來，"我告訴你陳滿倉，這里現在是我的地盤！"

"就算是征收，也要按程序來！"陳滿倉據理力爭，"而且必須給村民合理補償！"

"合理？什么叫合理？"趙大虎惡狠狠地盯著陳滿倉，"我給的價錢就是合理的！"

"放屁！"老李頭哭著喊道，"你給的那點錢，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那是你的事！"趙大虎毫不在乎，"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說著，他又要指揮推土機繼續工作。

"我說了不行！"陳滿倉擋在推土機前面，"今天誰也別想動這些墳！"

"陳滿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大虎徹底怒了，"給我把他拉開！"

幾個手下圍了上來，要強行拉走陳滿倉。大白看到主人有危險，又沖了過去，死死咬住一個手下的褲腿不放。

"這死鵝！"那人抬腳就要踢大白。

"別傷害大白！"陳滿倉拼命掙脫，想保護大白。

混亂中，不知道誰推了一把，陳滿倉摔倒在地。就在這時，趙大虎抓起一根木棍，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趙大虎，你要干什么？"村支書王建國剛趕到，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我要給他一個教訓！"趙大虎舉起木棍，朝著陳滿倉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陳滿倉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起來。

現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趙大虎自己。他也沒想到會出人命。

"呃呃呃......"大白發出凄厲的悲鳴，撲在陳滿倉身上，用嘴不停地蹭著主人的臉。

"滿倉！滿倉！"村民們圍了上來，有人摸了摸陳滿倉的鼻息，搖了搖頭。

"死了......"

李建華也趕到了現場，看到陳滿倉的尸體，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和其他村民一樣顯得很震驚。

04

"殺人了！趙大虎殺人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趙大虎看著地上陳滿倉的尸體，臉色煞白。他慌忙扔掉手里的木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摔倒的......"

"什么摔倒的？明明是你打死的！"老李頭哭著指控，"大家都看見了！"

"對！我們都是證人！"

"趙大虎，你這個殺人犯！"

村民們群情激憤，要不是被幾個膽大的攔著，差點沖上去跟趙大虎拼命。

而在這片混亂中，最令人心碎的是那只大白鵝。它趴在陳滿倉身邊，用頭輕輕蹭著主人的臉，嘴里發出低沉的哀鳴。那聲音里充滿了悲傷和不解，仿佛在問：主人，你怎么了？為什么不理我？

"呃呃呃......"大白的叫聲越來越凄厲，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掉眼淚。

"這鵝成精了，知道主人死了。"有人抽泣著說。

"二十年的感情啊，比人都親。"

"可憐的大白，以后沒人照顧它了。"

李秋水也趕到了現場，看到這一幕，她的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李建華站在人群后面，和其他村民一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悲劇震驚了。

"趙大虎，你殺了人，還不快報警！"村支書王建國也被嚇壞了，顫抖著說。

"報什么警？"趙大虎強裝鎮定，"這是意外！他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胡說！我們都看見了，是你拿棍子打的！"

"對！你就是殺人犯！"

趙大虎環視了一圈憤怒的村民，知道事情鬧大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是我......出了點事......對，人死了......你快來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趙大虎的底氣又足了一些："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這是意外！誰敢亂說，小心我收拾他！"

但村民們已經不怕他了。一個人的死，尤其是陳滿倉這樣受人尊敬的人的死，徹底激起了大家的憤怒。

"趙大虎，你等著坐牢吧！"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陳叔不會白死的！"

就在這時，大白突然站了起來。它在陳滿倉的尸體周圍轉了三圈，每轉一圈，就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那聲音悲涼得讓人心碎，仿佛在為主人送行。

轉完三圈后，大白忽然朝著祖墳山上的一塊大石頭沖了過去。

"大白要干什么？"有人驚呼。

"快攔住它！"

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大白一頭撞在大石頭上，白色的羽毛瞬間被鮮血染紅。它倒在石頭下面，脖子扭曲著，再也不動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一只鵝，竟然為了主人選擇了殉情。

"大白......"有人哽咽著叫它的名字。

"它是去陪主人了......"

"二十年的感情，生死相隨啊......"

連一向強硬的趙大虎，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他雖然心狠，但也被這份忠誠所震撼。

"嗚嗚嗚......"老李頭抱著頭痛哭，"滿倉啊，連你的鵝都跟著你去了......"

村民們哭成一片。陳滿倉的死已經夠讓人悲傷了，大白的殉情更是讓這份悲傷加倍。

李秋水蹲在大白的尸體旁邊，仔細觀察著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大白的羽毛，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奇怪......"她小聲嘀咕著什么，但聲音太小，沒人聽清。

李建華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在陳滿倉和大白的尸體之間來回移動。

很快，縣里來了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很有權威。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問道。

趙大虎趕緊迎了上去："李科長，這是個意外。陳滿倉在阻撓我們合法施工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撞到了頭......"

"胡說！"村民們憤怒地反駁，"明明是你打死的！"

"有證據嗎？"李科長冷冷地問。

"我們都看見了！"

"人證不算證據。"李科長擺擺手，"而且現場這么亂，誰能保證看清楚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李科長明顯偏向趙大虎。

"那陳滿倉的死怎么說？"村支書王建國壯著膽子問。

"意外死亡，已經很清楚了。"李科長不耐煩地說，"至于那只鵝，估計是受了驚嚇，才會撞石頭。這種事情在農村很常見。"

"李科長，你不能這樣！陳滿倉是被害死的！"

李科長冷眼掃視著憤怒的村民："你們要是再鬧，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們都抓起來！"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不敢再說什么了。在九十年代的農村，普通老百姓對官員還是很畏懼的。

"好了，事情就這么定了。"李科長對趙大虎說，"你們的工程可以繼續，但要注意安全。"

"謝謝李科長。"趙大虎松了一口氣。

就這樣，陳滿倉的死被定性為"意外事故"，趙大虎毫發無損。

當天下午，陳滿倉的尸體被抬回了家。大白也被一起帶了回來。村民們自發地來幫忙料理后事。

"滿倉這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怎么就這么走了呢？"劉嬸子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陳叔死得太冤了。"

"那只鵝也是，跟了主人二十年，最后還陪著一起死。"

"應該把它們埋在一起。"有人提議。

"對，生死相隨。"

大家都同意這個提議。李建華也來幫忙，但他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干活。

05

第二天，陳滿倉和大白被埋在了村后的小山坡上，兩座墳頭挨得很近。

村民們都來送行，連平時很少露面的人也來了。大家心里都憋著一口氣，但又無可奈何。

"滿倉叔走得太冤了。"張小軍紅著眼眶說。

"是啊，這么好的人，就這么沒了。"

"那只鵝也真是的，干嘛要尋死啊？"

"它是不想活了，主人都沒了，它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李秋水站在人群后面，靜靜地觀察著一切。她注意到李建華一直站在最后面，臉色很難看，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下葬儀式結束后，村民們陸續散去。李秋水卻留了下來，說是要繼續做調研。

"小李，你一個女孩子，住在村里方便嗎？"劉嬸子關心地問。

"沒事的，我在村頭租了間房子。"李秋水笑著說，"我對這個村子的故事很感興趣，想多了解一些。"

"那你可要小心點，最近村里不太平。"

"我會注意的。"

當天晚上，村里表面恢復了平靜，但細心的人會發現，總有人在深夜神秘出沒。

第二天早上，趙家就出事了。

"聽說趙大虎家的雞鴨昨晚全死了！"劉嬸子一大早就在村頭傳播消息。

"什么？怎么死的？"

"不知道，早上起來就發現全都躺在院子里，一個活的都沒有。"

"這也太奇怪了吧？會不會是瘟疫？"

"不像，瘟疫不會死得這么整齊。而且其他人家的雞鴨都好好的。"

消息很快傳遍了全村。有人說這是報應，有人說這是巧合，還有人說這是有人故意投毒。

"該！"劉嬸子幸災樂禍地說，"這就是報應！陳叔和大白在天有靈，開始報仇了！"

"可不是嘛，陳叔剛死，他家就出事，這不是報應是什么？"

"我看這只是開始，后面還有更大的報應等著他呢！"

村民們議論紛紛，心情都很復雜。一方面為陳滿倉的死感到憤怒，另一方面又對即將到來的變化感到不安。

李秋水聽到這些議論，若有所思。她開始頻繁地往后山走，經常在陳滿倉和大白的墓地附近徘徊。

"那個女大學生，怎么總是往后山去？"有人問道。

"可能是做什么研究吧，城里來的大學生，想法跟咱們不一樣。"

"我看她對陳叔和大白的事特別感興趣，老是打聽這打聽那的。"

"可能是寫論文需要吧。"

而此時，村里的一些人也開始了各自的活動。

李建華最近話更少了，白天在砂石場干活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

"建華，你最近怎么了？"工友關心地問。

"沒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李建華簡單地回答。

"是因為陳叔的事嗎？"

李建華點點頭，沒有多說。

村里人都知道，李建華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對陳滿倉一直很尊敬。

第三天晚上，李秋水又來到了墓地。月光下，兩座小小的墳頭顯得格外孤零。

"二十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李秋水輕聲自語，"但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記錄著什么。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李秋水回頭一看，發現一個黑影正朝這邊走來。

"誰？"她警惕地問道。

黑影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李秋水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是你？"她驚訝地說，"你來這里做什么？"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到陳滿倉的墳前，站了很久。

李秋水悄悄觀察著這個人，心里有了一些猜測。

"你認識陳滿倉？"她輕聲問道。

來人點了點頭，但沒有多說什么。

"你經常來這里？"

"有時候。"來人的聲音很輕。

李秋水想繼續問什么，但來人已經轉身要走。

"等等！"李秋水叫住他，"你......"

"我什么？"來人回過頭。

"沒什么。"李秋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心中的疑問。

來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李秋水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情復雜。這個村子里，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趙家接連出現怪事。先是井水開始散發異味，然后是砂石場的設備頻頻出故障，最后連趙大虎自己也開始感到不安。

"大虎，咱家最近怎么這么倒霉？"妻子田桂花擔憂地說。

"什么倒霉不倒霉的，都是巧合。"趙大虎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有些發毛。

"可是村里人都在說......"

"說什么？"

"說這是報應，說陳滿倉和那只鵝的魂魄回來報仇了。"

"胡說八道！"趙大虎惱怒地拍桌子，"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但即使這么說，他心里也開始不安起來。特別是晚上的時候，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中盯著自己。

直到第三天夜里，劉嬸子起夜時無意中看到一個身影從村后走過來。她好奇地悄悄跟了過去，想看看這么晚了還有誰在外面。

月光下，那個身影走到一處院子里，從墻角挖出一個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很專注。

然而，當劉嬸子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