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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8歲的莫秀英趴在地上，抱著丈夫的腿，苦苦哀求不要趕她走。可丈夫冷酷無情，狠狠地一腳踹開她，厲聲說道：“生不出孩子，給我滾！”

莫秀英被踹出了李家的大門，婆婆迅速把大門關上了。后來，無論莫秀英怎么拍打大門，這扇大門都沒再為她打開了。

莫秀英淚流滿面，不知該去哪里？

她只能哭著回娘家去，可對娘家來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有再回來的道理？所以娘家連門都沒給她開，她吃了個閉門羹。

莫秀英想去電白那里的外婆家，可外婆已經去世，沒人收留她了。莫秀英感到舉目無親，無家可歸，只能到處流浪了。

莫秀英怎么會這樣的？她到底是何許人也？婆家為什么要休了她？這還得要從莫秀英小時候說起。

1900年，莫秀英出生在廣東茂名市高州縣分界鎮芝良坡村，因為她是家中第五個孩子，所以小名叫“莫五姑”。

莫秀英家祖上也是條件不錯的人家，但到她父親這一輩時，已經家道中落，成為普通農戶了。

父母重男輕女，覺得莫秀英是個“賠錢貨”，不愿意撫養她，就把她扔到了電白的外婆家。外婆是挺疼愛莫秀英的，但外婆年事已高，她能給予莫秀英的愛是有限的。

莫秀英逐漸長大，因為家里沒什么娛樂，她就經常去聽人家唱戲。那時，村里有人家是唱戲的，他們看莫秀英總來聽戲，就問她想不想學唱戲？

莫秀英頭點得像撥浪鼓一樣，但孩子學唱戲，得要家長同意才行。

莫秀英就回家去問外婆，外婆知道唱戲是下九流的行當，可萬一自己“走”了，這孩子怎么辦？她得要有謀生的本領，唱戲好歹也是一條路。

于是，外婆備了一些禮品，送莫秀英去拜師學唱戲了。

莫秀英很有天分，而且肯吃苦，又聽師父的話，所以學得很好。慢慢地，莫秀英精通粵曲演唱了，唱腔風格委婉細膩。她既能演唱古本小說，又能彈古今名曲，師父連連夸獎她。

如果莫秀英一直這樣唱下去，也許有朝一日也能成個名角。

莫秀英

2

1912年，有一天母親來看外婆，外婆把莫秀英來月經初潮的事，告訴了母親。母親就看著莫秀英，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讓莫秀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莫秀英和母親之間并不親近。母親生下她后，就把她扔給外婆了，沒有撫養過她。平時，母親不來外婆家，偶爾來一次，也絕不是為莫秀英而來的。

母親走后，過了沒多久，母親和父親一起來了，說是給莫秀英說了一門親事。那戶人家姓李，李家的兒子已經20好幾了，因為好賭，一直沒娶到老婆。

現在，李家愿意出一筆彩禮錢娶莫秀英。莫秀英的父母為了那筆彩禮錢，答應了這門親事，所以他們來接莫秀英回家。

莫秀英不想回家，也不想嫁人，她還想唱戲呢！她就求助外婆，可外婆哪能左右得了女兒女婿呢！最后，胳膊擰不過大腿，莫秀英還是被父母帶回了家。

幾天后，莫秀英就被迫嫁到李家，成了李家的兒媳婦。

新婚夜，12歲的莫秀英嚇得瑟瑟發抖，她想抵抗，可她哪是那個20多歲男人的對手呢！對那個男人來說，此時的莫秀英就如同一只小雞一樣，任她擺布。

莫秀英夜里要伺候丈夫，白天要聽命于婆婆，婆婆派她干這干那的。莫秀英稍有出錯，丈夫和婆婆就會打罵她，根本不把她當個人看待。

小小年紀的莫秀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感到疲憊不堪，常常一個人偷偷流淚。她很想念外婆，可在她出嫁后沒多久，外婆就已經去世了。

丈夫天天打牌、抽煙、喝酒，然后就是在床上肆意折磨莫秀英，莫秀英身上的傷痕是不斷的。

莫秀英和丈夫成親2年了，可她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婆婆就不滿意了。她覺得兒子的年齡不小的，可莫秀英還不快點懷孕生子，想干什么？

婆婆就天天催生，天天罵莫秀英，莫秀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其實，莫秀英何嘗不想懷孕呢？

鄰居跟莫秀英說，如果她懷孕了，丈夫就不會打她了。等有了孩子后，她在婆家的地位高了，就不會受委屈了。

所以，莫秀英是很想懷孕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懷不上。

陳濟棠

3

莫秀英和丈夫成親6年，始終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丈夫和婆婆都認定莫秀英不能生育，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所以婆婆鼓動兒子休了莫秀英。

丈夫就真的休了莫秀英，把她踹出家門了。

莫秀英無家可歸，到處流浪，流浪到陽江一家青樓門口時，她聽見里面有姑娘唱戲的聲音，那唱功還不如她呢！

莫秀英靈機一動，自己何不去給人家唱戲吧！這是她唯一會的謀生技能。于是，莫秀英走進了青樓，向老鴇毛遂自薦。

老鴇見莫秀英長得挺漂亮的，還會唱戲，就很滿意。但這里是青樓，不光要唱戲，還要接客的，她問莫秀英是否愿意？

莫秀英原是想只唱戲的，可現在老鴇提出還要接客，她有點猶豫了。但轉念一想，如果離開這里，她還能去哪里呢？她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女人，還有哪個男人會要她？

所以她心一橫，接客就接客，人總得要活著吧！

就這樣，莫秀英成了青樓里的一個姑娘，她長得漂亮，又會唱戲，很受客人歡迎。老鴇高興不已，莫秀英是她的搖錢樹了，她自然捧著這棵搖錢樹的。

來逛青樓的，都是有錢人，沒錢人怎么逛得起呢？在這些有錢男人中，自然也有人想帶莫秀英走的，陳濟棠便是其中之一。

陳濟棠是廣東防城人，當時是個連長。他很有抱負，想要在事業上干出一番天地來，可無奈事業不順，郁郁不得志，所以他到青樓里來喝悶酒。

陳濟棠在喝酒時，一聲悅耳的戲曲聲傳過來，他愣住了！這聲音太好聽了，是誰唱的？

循著這聲音找過去，陳濟棠在青樓的大廳里，見到了正在唱曲的莫秀英，他立刻被莫秀英吸引住了。

一曲唱完，陳濟棠就過去跟莫秀英攀談，莫秀英對眼前這位軍官也很有好感，兩人就愉快地聊起來。

這之后，陳濟棠天天來光顧青樓，每次都是點名要莫秀英為他服務，兩人的感情便迅速升溫。

過了一段時間，部隊要走了，陳濟棠自然是要跟著部隊走的。想到以后見不到莫秀英了，陳濟棠的心里挺失落的。

莫秀英得知陳濟棠要走了，心里也千般萬般地舍不得。

莫秀英和陳濟棠

4

陳濟棠最后一次去這家青樓的路上，遇到一個算命先生，就算了一卦。陳濟棠這人，從小就特別迷信，所以他是很相信算命那一套的。

算命先生說，陳濟棠眼下遇到了一個有旺夫之命的女人，若是能娶到這個女人，那陳濟棠將來必定飛黃騰達。

陳濟棠很驚訝，再一想，眼下遇到的女人不就是莫秀英嘛！他被上面派到這里來剿匪，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只接觸了莫秀英一個女人。

陳濟棠就想娶莫秀英了，可自己在老家已經有原配妻子葉潔芬了，兩人連孩子都有了，莫秀英愿意嫁給他當小妾嗎？

陳濟棠就去青樓里問莫秀英。

莫秀英說，她是被前夫家休了的女人，她不能生育，問陳濟棠介意嗎？陳濟棠說，他在老家已經有孩子了，不在乎莫秀英能不能生孩子。

于是，陳濟棠幫莫秀英贖了身，莫秀英就嫁給陳濟棠當小妾了。

青樓里的姐妹問莫秀英，為什么看上陳濟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