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您這是去哪兒了？”林軍拿著手機，聲音有些顫抖。

“我就是出去走了走。”林桂花拖著行李箱，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從容。

兩個月來，75歲的她究竟去了哪里？為什么三個子女找遍了整個城市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01

林桂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三個子女圍成一圈。

這個沙發她坐了二十多年。

現在卻感覺格外陌生。

她知道今天要發生什么。

從三個孩子進門時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他們都很嚴肅。

連平時最愛笑的林麗今天也繃著臉。

“媽，您上次摔跤的事情我們都很擔心。”老大林軍推了推眼鏡。

他的眼鏡總是往下滑。

這個習慣從小學就有了。

現在四十多歲了，還是改不掉。

林桂花點點頭。

她看得出林軍很緊張。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三個月前的那一跤確實摔得不輕。

當時她正在廚房做飯。

地上有些水漬，一腳滑了。

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種疼痛到現在還記得。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您一個人住不太安全。”老二林麗接過話。

林麗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從小就是個心軟的孩子。

現在說這些話，對她來說也不容易。

林桂花繼續點頭。

她看到林麗的眼圈有些紅。

孩子們應該為這件事爭論了很久。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從老伴走后，她就有這種預感。

總有一天，孩子們會覺得她是個累贅。

會覺得她需要被“照顧”。

“夕陽紅養老院我們都去看過了，環境很好，護工也專業。”老三林峰說話聲音很小。

林峰一直是最內向的那個。

小時候犯錯了，也是這樣小聲說話。

現在四十歲了，還是沒變。

他不敢看林桂花的眼睛。

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子。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那個鐘是老伴買的。

已經走了快三十年了。

林桂花終于開口了。

“你們覺得好就好。”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林軍松了一口氣。

他明顯沒想到母親會這么容易同意。

肩膀都放松了下來。

“媽，您別這樣說，我們也是為了您好。”

“我知道。”林桂花站起身，“我收拾一下東西。”

她看到三個孩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如釋重負的眼神。

好像完成了一件艱難的任務。

回到臥室，林桂花打開衣柜。

這個衣柜也有二十多年了。

木頭已經有些發黃。

但還很結實。

她的手停在了抽屜上。

最下面的抽屜，她很少打開。

里面放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還有一些老照片。

都是和老伴的合影。

這套房子是她和老伴一起買的。

當時借了很多錢。

兩個人辛辛苦苦還了十幾年。

老伴走了十年，房子卻一直在。

承載著太多回憶。

現在，她也要走了。

要離開這個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林桂花把房產證悄悄放進了隨身的小包里。

動作很輕。

生怕被人發現。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房子以后還是她的。

孩子們說了，只是暫時住養老院。

但她總覺得，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來了。

也許只是想握住一點什么。

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一點證明她還活著的東西。

“媽，收拾好了嗎？”林麗在門口喊。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孩子們都很忙。

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好了。”林桂花背起包。

包很輕。

七十五年的人生，最后只剩下一個小包。

車子開動的時候，林桂花沒有回頭。

她怕回頭會哭。

也怕回頭會后悔。

她看著窗外飛過的風景。

那些熟悉的街道。

那些熟悉的建筑。

都在向后倒退。

就像她的人生一樣。

一直在向后退。

七十五年了。

她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年輕的時候為父母活。

結婚后為丈夫活。

生了孩子為孩子活。

現在老了，還要為孩子的安心而活。

什么時候，她才能為自己活一次？

02

夕陽紅養老院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至少房間是單人間。

“林奶奶，您適應得怎么樣？”護工小張很年輕，說話輕聲細語。

“挺好的。”林桂花坐在床邊。

確實挺好的。

三餐有人送，衣服有人洗，連藥都有人提醒吃。

但是林桂花覺得不對勁。

她覺得自己像一件被妥善保管的物品。

安全，干凈，但沒有生氣。

“奶奶，您會用智能手機嗎？”隔壁的李奶奶拿著一部手機。

“不太會。”林桂花說實話。

“我教您啊，這個可有意思了。”

李奶奶是個熱心人。

她教林桂花怎么上網，怎么看視頻，怎么發朋友圈。

林桂花學得很快。

也許是因為她終于有了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窗戶。

第一次看到旅游視頻的時候，林桂花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

她正站在泰山頂上，滿臉笑容。

“我今年八十了，第一次爬泰山。”老太太對著鏡頭說，“真的太美了。”

林桂花反復看了這個視頻好幾遍。

她開始關注更多這樣的視頻。

有老人在游輪上看海。

有老人在古城里漫步。

有老人在草原上騎馬。

“您看什么呢？”小張過來查房。

“沒什么。”林桂花趕緊關掉手機。

但她心里已經種下了一顆種子。

晚上躺在床上，林桂花想起了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她想去很多地方。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是要結婚，要生孩子，要工作，要照顧老人。

一轉眼就七十五歲了。

“我還能走嗎？”林桂花在黑暗中問自己。

她試著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了幾圈。

腿腳還算利索。

腦子也清楚。

也許，真的還能走。

03

林桂花開始有計劃地行動。

第一步是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醫生，我想問一下，像我這個年紀，能不能坐飛機？”

體檢的時候，林桂花故意這樣問。

“您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坐飛機沒問題。”醫生看了看檢查結果，“血壓也穩定。”

林桂花松了一口氣。

她暗暗握了握拳頭。

第一關過了。

第二步是學習上網訂票。

“李姐，這個訂票的APP怎么用？”

“哎呀，您要出去玩啊？”李奶奶很興奮。

“我就是學學。”林桂花撒了個小謊。

心里卻在打鼓。

她從來沒有撒過這么多謊。

李奶奶很耐心地教她。

從注冊賬號到選擇航班，從填寫信息到支付費用。

林桂花都記得很認真。

她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著筆記。

每一個步驟都不敢遺漏。

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全新的知識。

但她學得比誰都認真。

第三步是最關鍵的。

也是最困難的。

賣房子。

林桂花在網上找到了幾家房產中介的電話。

她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才鼓起勇氣撥出第一個號碼。

“您好，我想賣房子。”

聲音有些顫抖。

“好的，請問房子在哪里？”

林桂花報了地址。

“我們可以上門看房，您什么時候有時間？”

“明天下午吧，我出去體檢，順便回家一趟。”

林桂花編了個理由。

放下電話，她的手心都是汗。

她開始利用外出“體檢”的機會，頻繁地往返于養老院和市區之間。

每次出門，她都要編一個新的理由。

有時候說去醫院復查。

有時候說去老朋友家坐坐。

護工們也沒有多問。

畢竟老人偶爾出門很正常。

房產中介的小伙子很專業。

他穿著西裝，說話很客氣。

“阿姨，您這房子地段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多少錢？”林桂花問得很直接。

她其實對房價一點概念都沒有。

“大概280萬左右。”

林桂花心跳加速。

這比她想象的要多。

多得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手續有點復雜，需要您兒女的同意書。”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這個...”林桂花猶豫了。

她知道孩子們不會同意的。

“要不您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好的，我考慮考慮。”

但是林桂花已經下定決心。

她不想商量。

她更不想被拒絕。

她只想做一次真正屬于自己的決定。

接下來的幾天，林桂花開始研究相關的法律條文。

她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

了解房屋買賣的流程和要求。

“小王，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有委托書，能不能代表我兒女簽字？”

林桂花又找了另一家中介。

這次她換了一個更年輕的銷售員。

“這個...按理說是可以的，但需要公證。”

小王看起來有些為難。

“公證需要什么手續？”

林桂花追問得很仔細。

林桂花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搞清楚了所有的手續。

她甚至去公證處實地考察了一遍。

了解了公證的流程和要求。

然后，她做了一個讓自己都吃驚的決定。

她偽造了子女的委托書。

她用電腦打印了正式的格式。

模仿了孩子們的簽名。

甚至找人幫忙做了假的身份證復印件。

她知道這樣不對。

知道這樣違法。

但她更知道，如果她不這樣做，就永遠不會有機會了。

辦手續的那天，林桂花緊張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一直在抖。

生怕被人看出破綻。

但是一切都很順利。

工作人員看了看材料，沒有多問。

只是按流程辦事。

一個月后，房子賣出去了。

這一個月里，林桂花每天都在煎熬。

她害怕被發現。

害怕孩子們突然回來。

害怕中介反悔。

280萬到賬的那一刻，林桂花坐在銀行里哭了。

不是傷心。

是興奮。

是解脫。

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成就感。

七十五歲了，她終于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錢。

這些錢不是孩子們給的零花錢。

不是政府發的養老金。

是她自己掙來的。

是她用自己的勇氣和智慧換來的。

銀行卡里的數字讓她覺得不真實。

她反復確認了好幾遍。

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04

“我要去老同學家住一個月。”林桂花對護士長說。

“哪個老同學？”

“我高中同學，她在外地。”林桂花早就想好了借口。

“您兒女知道嗎？”

“當然知道，他們很支持。”

護士長沒有多問。

老人偶爾出去住一段時間，這很正常。

林桂花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了養老院。

這是兩個月來，她第一次真正的自由。

第一站，昆明。

林桂花選擇昆明是有原因的。

她在網上看到，現在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林桂花緊緊握著扶手。

她這輩子第二次坐飛機。

第一次是三十年前，去北京看病。

“第一次坐飛機嗎？”旁邊的空姐問。

“不是。”林桂花撒了個謊。

但她內心比第一次還要激動。

昆明的陽光很溫暖。

林桂花訂的酒店就在翠湖公園附近。

她推開窗戶，看到滿樹的櫻花。

真的很美。

“太美了。”林桂花對著窗外自言自語。

她拿出手機，拍了第一張照片。

櫻花、陽光、還有她自己的笑臉。

這張照片她發到了朋友圈。

但是屏蔽了所有的子女。

在昆明的三天，林桂花每天都出去走。

翠湖公園、西山、石林。

她走得比年輕人還快。

“奶奶，您真厲害。”一個小導游夸她。

“我就是想多走走。”林桂花笑得很開心。

第二站，海南。

從昆明的春天到海南的夏天。

林桂花在三亞的海邊住了一個星期。

每天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日落。

她買了一頂大帽子，一件防曬衣。

看起來就像一個真正的游客。

“阿姨，您一個人出來玩啊？”酒店的服務員很好奇。

“是啊，一個人自由。”林桂花說得很坦然。

第三站，北京。

林桂花想看看天安門，想看看故宮。

這是她年輕時候的夢想。

故宮很大，她走了整整一天。

累了就坐下來休息，餓了就買點小食。

“您真的很棒。”一個外國游客用生硬的中文夸她。

林桂花用手機翻譯軟件回答：“謝謝，我也覺得自己很棒。”

每到一個地方，林桂花都會拍很多照片。

她的朋友圈變得很活躍。

但是她始終屏蔽著三個子女。

她不是想隱瞞什么。

她只是想享受這種完全屬于自己的時光。

兩個月過去了。

林桂花去了十幾個城市。

她的行李箱里多了很多紀念品。

她的手機里多了幾千張照片。

她的心里多了無數個美好的回憶。

但是，她知道該回去了。

不是因為錢花完了。

是因為她想家了。

想那三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孩子。

05

林軍最近工作特別忙。

新項目要上線，天天加班到很晚。

“你多久沒去看媽了？”妻子王雪問他。

林軍想了想。

“好像有兩個月了。”

“那你明天去看看吧，我和孩子一起去。”

林軍點點頭。

他確實應該去看看母親。

第二天是周六。

一家三口開車來到夕陽紅養老院。

“我們來看林桂花奶奶。”林軍對前臺說。

“林奶奶啊，她一個月前就出去了。”護士小張回答。

林軍愣了一下。

“出去了？去哪兒了？”

“她說去老同學家住一個月。”

王雪有些擔心。

“她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她沒說具體時間。”

林軍感覺不對勁。

母親從來沒有什么老同學。

更不會一個人出遠門。

“我給林麗打個電話。”

林軍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林麗，媽最近有聯系你嗎？”

“沒有啊，怎么了？”

“她不在養老院。”

“什么？”林麗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你趕緊聯系林峰，我們去老家看看。”

三兄妹在母親的老房子門口集合。

這時候，鄰居王大爺從門口探進頭來。

“哎呀，你們回來了？”

“王大爺，我們家的東西呢？”林軍趕緊問。

王大爺看了看他們，有些疑惑。

“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你們媽媽兩個月前就把房子賣了。”

王大爺的話像一顆炸彈。

林軍用鑰匙打開門。

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