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是個老糊涂，60萬全給咱們了，以后養老的事就別想了。"

張國強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他現在身體還行，等老了病了，有養老院呢。"這是兒媳李娜的聲音。

"我媽死的時候他都沒哭幾天，挺看得開的，咱們不用太擔心。"

"那套老房子以后也是咱們的，他一個人住那么大干嘛？"

"噓，別讓小寶聽見。"

張國強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剛才還在為兒子的孝順感動，此刻卻如遭雷擊。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仍在繼續。

更殘酷的話還在后面。

01

張國強68歲，某軍區后勤部退休干部，軍齡42年。

從18歲入伍到60歲退休，大半輩子都獻給了部隊。

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兩件事：一是在部隊獲得過三等功，二是培養出了一個優秀的兒子。

老伴王秀英五年前因癌癥去世。那段時間，張國強幾乎崩潰。是兒子張偉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爸，我媽走了，但您還有我和娜娜，還有小寶。"張偉當時抱著父親說。

張國強住在部隊分配的老式家屬院里，三室一廳，雖然裝修陳舊，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院子里住的都是退休的老軍人，大家相處融洽。

每天早上6點，張國強準時起床鍛煉。在院子里練半小時太極拳，回來洗漱吃早飯，看新聞聯播。

午休兩小時，下午和老戰友下棋聊天，晚上看電視新聞。

生活規律得像鐘表一樣。

張國強的退休待遇不錯，每月退休金8000元，加上各種補貼，生活無憂。

去年部隊還給了一次性住房補貼和其他福利，總共60萬元。

這筆錢對張國強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他一輩子清廉正直，從不貪占公家便宜。這60萬是他合法合理的收入，但他舍不得花一分錢。

"攢著給小偉買房用。"張國強經常這樣對老戰友說。

老戰友老李總是搖頭："國強，你對兒子太好了。現在的年輕人不比咱們那時候，你得為自己留點后路。"

"小偉是個好孩子，我了解他。"張國強總是這樣回答。

在張國強心里，兒子張偉就是他的驕傲。

從小學習好，工作也爭氣，娶了個漂亮媳婦，還給他生了個大胖孫子。

這樣的兒子，值得他付出一切。

02

張偉今年35歲，在某國企做中層管理，月薪12000元。工作穩定，前途光明。

兒媳李娜32歲，在某銀行當職員，月薪8000元。長得漂亮，性格要強，對張國強表面上很尊敬。

孫子小寶5歲，是張國強的心頭肉。每次見到爺爺，都會撲過來抱著他喊"爺爺"。

張國強最盼望的就是每個周末。張偉會帶著老婆孩子來看他，一家人其樂融融。

"爸，您最近身體怎么樣？"張偉每次都關心地問。

"好著呢，你們忙工作，別總惦記我。"張國強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美滋滋的。

李娜也很懂事，每次來都幫著收拾屋子，洗洗涮涮。

"爸，您一個人住，我們不放心。要不搬到我們那去住？"李娜有時候會這樣說。

"不用不用，我在這住習慣了。"張國強連忙擺手，"你們小兩口過自己的日子，我一個老頭子跟著添什么亂。"

小寶最討張國強喜歡。爺爺給他買玩具，買零食，小家伙總是甜甜地喊"謝謝爺爺"。

"爺爺，我長大了掙錢給您花。"小寶有一次奶聲奶氣地說。

張國強當時就樂得合不攏嘴。

每次兒子一家來，張國強都要忙活大半天。買菜，做飯，準備一桌子好菜。

李娜總是夸張國強手藝好，張偉也說想念父親做的菜。

過年過節，張國強從不讓兒子空手回去。

給張偉塞紅包，給李娜買首飾，給小寶買玩具。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

"爸，您別總是給我們花錢。"張偉總是推辭。

"花什么錢？給自己兒子花錢還用客氣？"張國強從不當回事。

軍隊大院里的鄰居們都羨慕張國強。

"國強，你這兒子真孝順，每個星期都來看你。"

"是啊，現在這樣的兒子不多了。"

"你有福氣啊，兒子出息，兒媳懂事，孫子乖巧。"

聽到這些夸獎，張國強心里比吃了蜜還甜。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親。

03

2022年春天，張偉看中了市中心一套120平的房子。

那天全家人來張國強家吃飯，飯桌上，張偉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小偉，怎么了？悶悶不樂的。"張國強關心地問。

"爸，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張偉勉強笑笑。

李娜在一旁說："爸，不是工作的事，是房子的事。"

"房子？你們不是有房子嗎？"張國強疑惑。

"現在住的是租的，房東要收回去。我們想買套房子，但是..."張偉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太貴了，我們買不起。"李娜嘆了口氣，"市中心的房子，120平，要280萬。"

張國強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貴？"

"是啊，我們倆存了這么多年，才存了20萬。首付就要80萬，還差60萬。"張偉搖頭，"算了，再等等吧。"

"爸爸，我不想搬家，我喜歡現在的幼兒園。"小寶在一旁說。

聽到孫子的話，張國強心里一動。

"小偉，這房子位置怎么樣？"

"特別好，學區房，小寶以后上學方便。而且離娜娜上班的地方也近。"張偉說著，眼里閃著光，"但是太貴了，我們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爸，你們別為這事發愁。"

張國強放下筷子，"這60萬，我來出。"

張偉和李娜同時愣住了。

"爸，這怎么行？這是您的養老錢。"張偉連忙擺手。

"什么養老錢？我現在身體好著呢，用不著。"張國強語氣堅定，"錢放在銀行也是放著，給你們買房更有意義。"

"可是爸..."李娜也想說什么。

"沒什么可是的。"張國強打斷她，"小寶是我孫子，給孫子買房是爺爺應該做的。"

小寶聽不懂大人在說什么，但看到爺爺很高興的樣子，也開心地拍手："爺爺最好了！"

張國強抱起孫子，眼里滿含慈愛："爺爺就是為了你們活著的。"

那天晚上，三代人圍坐在一起，商量買房的事。

張國強比兒子還激動，拿出紙筆計算各種費用。

"明天我就去銀行，把錢轉給你們。"張國強說。

"爸，真的太謝謝您了。"李娜眼里含著淚，"我們一定好好孝順您。"

"一家人說什么謝謝。"張國強擺擺手，"能幫到你們，我心里高興。"

04

第二天一早，張國強就去了銀行。

"您要取60萬現金？"銀行工作人員有些驚訝。

"不是取現金，是轉賬。"張國強說著，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張偉的賬號。

轉賬過程很順利。看著手機上的轉賬成功短信，張國強心里踏實了。

回到家，他立刻給張偉打電話："小偉，錢已經轉過去了，你查查賬。"

"爸，您真的轉了？"張偉的聲音有些激動。

"當然轉了，我說話算話。"張國強笑著說，"快去看房子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爸，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您。"

"跟爸還客氣什么。"

當天下午，張偉就成功買下了那套房子。合同簽完，全家人都很興奮。

張國強看著購房合同，心里滿是成就感。

這是他這輩子花的最大一筆錢，但他覺得值得。

裝修期間，張國強經常去新房看看。

雖然滿屋子都是裝修的味道，但他看著漸漸成型的新家，心里美滋滋的。

"爸，您看這個客廳，夠大吧？"張偉指著寬敞的客廳說。

"夠大，夠大。小寶有地方玩了。"張國強滿意地點頭。

"這是主臥，這是小寶的房間，這間書房以后您來了可以住。"李娜熱情地介紹著。

"我有地方住，你們住得舒服就行。"

三個月后，新房裝修完畢。搬家那天，張國強主動來幫忙。

雖然已經68歲了，但他堅持要搬重的東西。累得腰酸背痛，也不肯休息。

"爸，您歇著吧，我們來就行。"張偉心疼地說。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張國強擦著汗說，"能幫兒子搬家，我高興。"

新家收拾好后，張國強第一次參觀兒子的新房。

120平的房子裝修得很精致，家具家電一應俱全。

"小偉，這房子真不錯。"張國強由衷地夸贊。

"都是托您的福。"李娜笑著說，"沒有您，我們哪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

看著一家三口在新房里忙碌的身影，張國強覺得自己的60萬花得太值了。

這就是花錢的意義，讓家人過得更好。

05

搬到市中心后，張偉一家的生活確實方便了很多。

李娜上班只要十分鐘，小寶的幼兒園也在附近，環境比以前好了太多。

但張國強很快發現，兒子來看他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以前每個周末都來，現在變成了兩周一次，有時候甚至一個月才來一次。

"小偉太忙了，新房子要添置的東西多，周末都在忙這些。"李娜解釋說。

張國強表示理解："年輕人嘛，有自己的生活，我懂。"

但心里，他還是有些失落的。

每天晚上7點，張國強都會準時給兒子打電話。

"小偉，今天工作累不累？"

"還行，爸，您身體怎么樣？"

"好著呢，你們不用擔心。小寶呢？"

"在寫作業，爸，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電話通常不超過三分鐘就結束了。

張國強有時候想多聊幾句，但聽到兒子忙碌的聲音，就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失去了60萬積蓄后，張國強的生活也發生了變化。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現在開始精打細算。

買菜的時候，他會比較價格。以前看到好東西就買，現在會考慮是否真的需要。

但他從不后悔。每當想到兒子一家住在寬敞明亮的新房里，他就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

老戰友老李經常來看他："國強，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小偉他們搬新家了，住得可舒服了。"張國強總是很驕傲地說。

"你那60萬都給他們了？"

"給了，買房用了。"

老李搖搖頭："你啊，太實在了。現在的年輕人和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你得為自己留點后路。"

"小偉不是那種人。"張國強堅持，"他是個孝順孩子。"

但隨著時間推移，張國強開始感到一些微妙的變化。

兒子打電話的時間越來越短，來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時候張國強主動打電話過去，會聽到背景里有歡聲笑語，但張偉總是匆匆掛斷。

"爸，我們在外面呢，回頭再聊。"

"爸，小寶要睡覺了，先這樣。"

"爸，我開車呢，不方便說話。"

理由總是很充分，但張國強心里開始有些空落落的。

去年秋天，張國強突然血壓升高，在醫院住了一周。老李幫忙聯系了張偉，但張偉只來過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

"爸，您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張偉說著，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護士看到后，小聲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忙，老人生病了也顧不上。"

張國強心里有些酸楚，但還是為兒子辯護："他工作忙，我理解。"

出院后，張國強的身體大不如前。但他不愿意麻煩兒子，有什么不舒服都自己硬撐著。

鄰居們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國強把那么多錢都給了兒子，現在兒子連看都不來看。"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

"我早就說過，做人不能太實在。"

這些話傳到張國強耳朵里，他表面上不說什么，心里卻開始有些動搖。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每天晚上，張國強還是會準時給兒子打電話。這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和兒子之間僅存的聯系。

就是在這樣一個普通的星期三晚上，一切都改變了。

張國強像往常一樣撥通了兒子的電話，想問問小寶最近在幼兒園的情況。

電話響了幾聲后接通了。

"小偉嗎？"

"嗯，爸，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小寶最近怎么樣？幼兒園還適應嗎？"

"挺好的，爸，您身體怎么樣？"

"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對了，這個周末..."

張國強正想邀請兒子一家來吃飯，突然聽到電話里傳來其他聲音。

他以為兒子掛斷了電話，正要放下手機，卻意外地聽到了兒子和兒媳的對話。

那些話，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擊碎了張國強的心。

"你怎么還不掛電話？"李娜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掛了啊，沒掛上嗎？"張偉的聲音有些疑惑。

張國強看了看手機，通話還在繼續。他想掛斷，但手指僵住了。

"你爸剛才說什么？"李娜問。

"還能說什么，又想讓我們周末去吃飯唄。"張偉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天天打電話，煩不煩啊。"李娜抱怨道。

"沒辦法，老人嘛，就這毛病。"張偉嘆了口氣，"不過還好，60萬已經到手了。"

張國強的心開始劇烈跳動。

"說起這個我就想笑，你爸還真是夠大方的，60萬說給就給了。"李娜的聲音里帶著嘲諷。

"他不給還能怎么辦？反正遲早都是我們的。"張偉說。

"那倒是，不過他現在身體還行，要是以后老了病了怎么辦？"

"能怎么辦？有養老院呢。"張偉毫不在意地說，"我媽死的時候他都沒哭幾天，挺看得開的人，咱們不用太擔心。"

張國強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那他那套老房子..."李娜繼續說。

"房子也是咱們的，他一個人住那么大地方干嘛？等以后..."

"噓，小點聲，別讓小寶聽見。"李娜打斷了張偉。

"媽媽，你們在說什么？"小寶的聲音傳來。

"沒說什么，快去寫作業。"李娜應付著。

"媽媽，爺爺什么時候來看我？我想爺爺了。"

聽到孫子的話，張國強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顫抖著掛斷了電話。

他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60萬白給了？有養老院？老房子也是他們的？他媽死了都沒哭幾天？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孝順兒子嗎？

手機突然響了，是張偉打來的。

張國強看著閃爍的屏幕，手指懸在接聽鍵上，卻怎么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