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錢可以借，但我有一個條件。”大伯的話讓客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陣不安。

父親急忙點頭：“什么條件都行！”

大伯卻看向我：“華英，跟我來書房。”

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條件會徹底改變我的人生...

01

我叫李華英，今年十八歲。

1988年7月15日，當郵遞員把那封厚厚的信件遞到我手里時，我的手都在顫抖。

信封上印著“北京大學”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里面的錄取通知書讓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多年的寒窗苦讀，終于有了回報。

“爹！娘！我考上了！我考上北大了！”我拿著錄取通知書沖進屋子，大聲喊道。

父親李建國正在吃午飯，聽到我的話，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接過通知書，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我們華英真爭氣！”父親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北京大學啊，咱們村祖祖輩輩都沒出過這樣的人才！”

母親王秀梅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來不及解，就搶過通知書看。

她不識字，只能看著上面的大紅印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晚上，父母在炕上小聲商量著什么。我躺在一邊，聽得很清楚。

“學費生活費加起來要兩千塊，咱們家哪有這么多錢？”母親愁眉苦臉地說。

父親嘆了口氣：“我一個月工資才四十五塊，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三年多才能攢夠。”

我家的情況確實困難。

父親在村小學當老師，母親在家務農，全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五六百塊錢。

除了日常開銷，根本存不下什么錢。

第2天， 父親把家里唯一值錢的黃牛賣了，換了三百塊錢。

接著又向親戚朋友借錢，東拼西湊總算湊了一千二百塊。

“還差八百塊。”父親看著桌上的錢，眉頭緊鎖。

母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要不然，咱們去找你大哥借點？”

父親的表情立刻變了，搖搖頭：“算了，他那么忙，不好意思開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華英考上北大，這是給老李家爭光的事！再說，你大哥現在有錢，借個幾百塊應該不難。”母親勸道。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大伯李建華。

他是父親的哥哥，早年離開村子到縣城闖蕩，聽說現在做生意發了財，在縣城里買了大房子，開著小汽車。

父親和大伯的關系有些微妙。

大伯很少回家，偶爾回來一次，總是一副城里人的派頭，看不起我們這些“土包子”。

父親性格老實，每次見到大伯都顯得有些拘謹。

“華英，你覺得呢？”母親問我。

我想了想，說：“爹，要不咱們試試吧。畢竟是親兄弟，而且我考上北大也是給咱們老李家爭光。”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好吧，明天我們就去縣城。”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北京大學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夢，一個我從小就有的夢。

如果因為錢的問題上不了學，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

02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家三口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

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了縣城。

大伯家在縣城的新區，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在當時來說已經很氣派了。

院子里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們站在大門口，父親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大伯母趙美玲，她穿著時髦的裙子，戴著金耳環，看到我們時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

“哎呀，建國，你們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大伯母的語氣有些冷淡。

“嫂子，打擾了。華英考上了北大，我們想來告訴大哥這個好消息。”父親小心翼翼地說。

“考上北大？”大伯母的表情有些意外，“真的假的？”

“真的，錄取通知書在這里。”我趕緊把通知書拿出來。

大伯母接過通知書看了看，臉色變得復雜起來。

“進來吧，你們大伯在樓上。”她讓開身子，我們走進了屋子。

客廳裝修得很豪華，真皮沙發、大彩電、組合音響，這些東西我只在電視上見過。

墻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起來很有文化的樣子。

大伯母上樓去叫大伯，我們坐在沙發上等待。

母親小聲對我說：“華英，一會兒要有禮貌，叫人要甜一點。”

不一會兒，大伯李建華下樓了。

他今年四十五歲，比父親大三歲，穿著雪白的襯衫和西裝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都透著成功人士的氣質。

“建國，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大伯的語氣倒是挺親切的。

“大哥，華英考上北大了！”父親興奮地說。

大伯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有高興，也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北大？真的？”大伯接過錄取通知書，仔細看了很久，“華英，了不起啊！咱們老李家出息了！”

“謝謝大伯。”我禮貌地說。

大伯母在一旁冷笑了一聲：“考上北大又怎樣？沒錢還不是上不了。”

“你別亂說話！”大伯嚴厲地看了大伯母一眼，她立刻不說話了。

父親的臉有些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大哥，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是想...”

“想借錢對吧？”大伯直接說出了我們的來意。

父親點點頭，聲音有些顫抖：“學費生活費要兩千塊，我們已經湊了一千二，還差八百。大哥，你能不能...”

大伯沉默了很久，眼神在我和父親之間游移不定。

我能感覺到他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什么。

大伯母在一旁諷刺道：“八百塊？你以為是八塊？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夠了！”大伯冷冷地看了大伯母一眼，“你先上樓去。”

大伯母不滿地嘟囔著上樓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大伯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決定。

過了很久，他停下腳步，看著我們說：“錢可以借。”

父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大哥，謝謝你！我保證一定會還的！”

“但是，”大伯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有一個條件。”

父親急忙點頭：“什么條件都行！”

大伯的目光轉向我，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華英，這個條件是對你說的。跟我來書房。”

我心里涌起一陣不安，但還是跟著大伯上了樓。

03

大伯的書房在二樓，裝修得很典雅。墻上擺滿了書架，桌上放著文房四寶，看起來很有書香氣息。

大伯關上門，示意我坐下。

他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深深地看著我。

“華英，你今年十八歲了，已經是大人了。”大伯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是的，大伯。”我緊張地回答。

大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說：“華英，如果我告訴你，你其實是我的女兒，你會怎么樣？”

這句話就像一道雷劈在我頭上，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什么？”我的聲音都變了調，“大伯，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大伯轉過身，眼中有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感，“十八年前，我在外地做生意時，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叫林美霞，是我公司的秘書。我們相愛了，她懷了孕。”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么。

“可是那時候我已經結婚了，不能娶她。美霞生下你以后就難產死了，留下了你這個孩子。”大伯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當時年輕，害怕影響我的名聲和婚姻，就把你送給了建國撫養。”

我感覺天旋地轉，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不可能！”我用顫抖的聲音說，“我爹娘那么疼我，怎么可能...”

“建國確實疼你，因為他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大伯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但你的確是我的血脈。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資助你的教育費用，雖然錢是通過建國給你的，但實際上都是我出的。”

我突然想起來，這些年家里條件雖然不好，但我的學費從來沒有缺過。

每次開學前，父親總是能想辦法籌到錢。

原來，這背后還有這樣的秘密。

“那您現在要我做什么？”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希望你能認我做父親。”大伯坐在我對面，眼神懇切，“我沒有孩子，趙美玲一直生不出來。你是我唯一的血脈，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

“那我爹...李建國呢？”我的聲音都啞了。

“他會理解的。畢竟血濃于水，你跟著我能有更好的生活，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大伯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華英，跟著我吧。我不僅給你學費，將來我的財產也都是你的。”

我感覺腦子里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我需要時間想想。”我勉強站起身。

“華英，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但這是事實。”大伯也站起來，“你考慮一下，如果你愿意認我做父親，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我點點頭，匆忙走出了書房。下樓的時候，我的腿都在發抖。

父親和母親坐在客廳里，看到我下來，父親立刻站起身：“華英，你大伯說什么了？”

我看著這個養育了我十八年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他的臉上滿懷期待，等著我的回答。

“爹...”我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怎么了？怎么哭了？”父親急忙走過來，“是不是你大伯為難你了？”

我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鼓起勇氣說：“大伯說，他的條件是要我認他做父親。”

04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父親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

“什么？”父親的聲音都顫抖了，“他說什么？”

我把大伯在書房里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和母親。

說完后，我看到父親的臉色變得鐵青，母親則呆坐在那里，眼淚無聲地流著。

“這怎么行！華英是我們的女兒！”母親哭著說。

這時候，大伯從樓上下來了。他看到我們的樣子，臉色也很難看。

“建國，你聽華英說了？”大伯的聲音很平靜。

父親猛地站起來，憤怒地看著大伯：“大哥！你怎么能提這樣的要求！華英是我女兒！”

“她本來就是我的女兒。”大伯也站起來，兩兄弟面對面站著，“建國，你這些年辛苦了，但現在該讓她回到我身邊了。”

“什么叫回到你身邊？”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大，“十八年了！十八年我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疼，現在你一句話就要把她帶走？”

這時候，大伯母從樓上下來了，她臉色很難看，看起來剛才在樓上偷聽了我們的對話。

“你們在吵什么？”大伯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美玲，你先上樓去。”大伯冷冷地說。

“憑什么讓我上樓？這是我家！”大伯母的臉漲得通紅，“李建華，你腦子進水了嗎？要把這個野丫頭認回來？”

“閉嘴！”大伯怒吼一聲。

大伯母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叫了起來：“我不閉嘴！憑什么？憑什么一個私生女要回來分我們家的財產？”

“私生女？”我被這三個字刺痛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父親看到我哭，更加憤怒了：“李建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華英是個好孩子，你們這樣說她合適嗎？”

“建國，你別激動。”大伯想要解釋，“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華英過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父親冷笑，“你以為有錢就是好生活？十八年來，我雖然窮，但我給了華英最真心的愛！這是錢能買到的嗎？”

我看著父親為我辯護，心里更加難受。

“爹，我們回家吧。”我拉著父親的胳膊。

“華英，你別急著決定。”大伯急忙說，“你再想想，跟著我你能上最好的大學，將來能有最好的前程。”

“我不需要！”我擦著眼淚，“我只要我爹就夠了！”

大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華英，你要考慮清楚。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這錢我是不會借的。”

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們頭上。

父親看看我，又看看大伯，最后嘆了口氣：“大哥，你這是在逼我們。”

“我沒有逼你們，我只是提出了一個條件。”大伯的語氣變得冷漠，“華英，你好好考慮一下。血濃于水，我才是你真正的父親。”

我們離開了大伯家，坐上回村的班車。

一路上，父母都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倒退的風景，心里亂成一團。

05

回到家后，父親坐在炕上抽煙，一根接一根，整個屋子都是煙霧。

母親在廚房里忙活，但我能聽出來她在哭。

“爹，對不起。”我坐在父親身邊。

父親看著我，眼中滿含著慈愛：“華英，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錯的是我們大人。”

“可是如果我不答應大伯的條件，就上不了北大了。”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父親把煙掐滅，拉著我的手：“華英，你聽爹說。不管你的身世如何，在爹心里，你永遠是我的女兒。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但是爹也不想耽誤你的前程。北大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如果因為錢的問題上不了，爹會內疚一輩子的。”

“爹，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緊張地問。

“如果...如果認了你大伯能讓你上北大，也許...”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我大聲說，“我不會認他的！十八年來，是您和娘把我養大的，您就是我的父親！”

父親的眼淚掉了下來，緊緊抱住我：“好孩子，爹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爹也不忍心看著你的前程被毀掉。”

母親從廚房出來，眼圈紅紅的：“華英，你爹說得對。我們雖然窮，但不能耽誤你。”

“娘，您也要我認大伯嗎？”我看著母親，心里更加痛苦。

“不是的，孩子。”母親坐在我身邊，“我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生活。你看，你大伯有錢，能給你好的教育，好的前程。我們給不了你這些。”

我抱著母親哭了起來：“娘，我不要什么好生活，我只要跟您和爹在一起！”

這一夜，我們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第3天， 村里人都知道了我考上北大但是缺錢的事。

大家紛紛過來勸我們去借錢，還有人主動要借錢給我們，但是他們能拿出來的錢都很少，最多的也就幾十塊。

村長老李頭過來了，他聽說了我們家的情況，拍著桌子說：“這個李建華太過分了！認女兒？這是什么混賬條件！”

“老李頭，小聲點。”父親擔心傳出去不好聽。

“有什么不能說的？”老李頭氣憤地說，“華英是你們家的孩子，怎么能認別人做父親？”

鄰居張大嬸也過來了，她聽說了事情的經過，搖著頭說：“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十八年不管不問，現在孩子考上大學了就想認回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都在為我們家打抱不平。

但是議論歸議論，錢的問題還是解決不了。

到了第三天，父親做了一個決定。

“華英，我們再去一次縣城。”父親的臉色很嚴肅。

“爹，您想通了？”我緊張地問。

“我想去跟你大伯好好談談，看看能不能換個條件。”父親嘆了口氣，“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耽誤了你的前程。”

我們又一次來到了大伯家。

這次大伯母的態度更加冷淡，她打開門看到我們，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你們怎么又來了？”大伯母的語氣很不客氣。

“嫂子，我們想再跟大哥談談。”父親客氣地說。

“談什么？話不是都說清楚了嗎？”大伯母冷笑，“要么認父親，要么沒錢，就這么簡單。”

這時候大伯從樓上下來了。他看到我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06

“建國，你們怎么又來了？”

“大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換個條件？”父親小心翼翼地說。

“換什么條件？”大伯坐在沙發上，“我的條件很明確，華英認我做父親，我就給錢。”

“可是大哥，華英畢竟跟了我們十八年，感情深厚。你這樣做...”父親的聲音有些顫抖。

“感情？”大伯冷笑，“血緣關系是改變不了的。華英是我的女兒，這是事實。”

大伯母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血緣關系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跟著我們華英能過好日子，跟著你們只能受窮。”

我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說：“大伯母，錢不是萬能的。我爹雖然窮，但他給了我最珍貴的愛。”

“愛？”大伯母嗤笑，“愛能當飯吃嗎？愛能讓你上北大嗎？”

“夠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會認任何人做父親的！李建國就是我的父親，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大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華英，你要想清楚，你拒絕了我，就等于拒絕了北大。”

“那我就不上了！”我眼含熱淚，“沒有北大我照樣能活下去，但是沒有我爹，我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