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地名人名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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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這份材料你重新整理！”梁遠山的聲音在辦公室里炸開，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工作。

林帆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文件，頁碼又錯了。

“這種低級錯誤你犯了多少次？”梁局長瞪著他，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01

三月的春雨下了整整一周，市政府大樓的玻璃窗上掛滿了水珠。林帆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會議紀要，手指在鍵盤上僵硬地移動著。昨天的會議材料又出了問題，頁碼從第三頁直接跳到了第八頁，梁局長當著十幾個處長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林帆同志啊，你這工作態度讓我很擔憂。”梁遠山當時站在會議室最前方，手里拿著那份錯誤百出的材料，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在座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種低級錯誤，連實習生都不會犯。你說你一個大學本科畢業的，怎么連個頁碼都弄不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林帆站在那里，感覺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身上。副主任老張低著頭假裝看材料，女同事小李偷偷瞥了他一眼，實習生小王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桌面。

回到辦公室后，同事們該干嘛還是干嘛，只是偶爾會有人朝他這邊看一眼，然后很快移開視線。林帆知道，他又成了茶水間里的談資。

“你說林帆怎么回事？”小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她正在和財務科的小張聊天。“天天被罵，也不見他長記性。”

“可能是有什么背景吧，不然早被調走了。”小張壓低了聲音，“你看梁局，對別人都還好，就是見不得林帆。”

“什么背景？他老婆不是在外企工作嗎？又不是體制內的。”

“誰知道呢，這種事誰說得清楚。”

晚上回到家，林帆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視頻通話軟件。顧蕓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她正在酒店的房間里，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上海的夜景。

“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開心。”顧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疲憊。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林帆勉強笑了笑，“你那邊忙嗎？”

“還好，明天有個會議，后天就回來了。”顧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被批評了？”

“就是一些小問題。”林帆不想讓她擔心，“梁局對工作要求比較嚴格，這也是好事。”

顧蕓看了他幾秒鐘，沒有繼續追問。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林帆從來不會在她面前抱怨工作，哪怕再委屈也會自己消化。

“那你早點休息，我這邊還有些文件要處理。”

“好，你也別太累。”

掛斷視頻后，林帆靠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結婚三年，顧蕓出差的時間越來越多，而他在單位的日子也越來越難熬。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選擇去私企，現在的生活會不會不一樣。

02

四月的一個上午，會議室里的空調突然壞了。外面的氣溫已經升到了二十八度，屋里更是悶熱難耐。梁遠山坐在主席臺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帆！”他突然開口，“空調怎么回事？”

“我馬上聯系維修。”林帆連忙站起來，掏出手機撥打物業電話。

“現在聯系？”梁遠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不是應該提前檢查的嗎？市里的領導馬上就要來了，你讓人家在這種環境里開會？”

電話接通了，物業說維修工人在另一棟樓，需要半小時才能過來。林帆如實匯報，梁遠山的臉更黑了。

“半小時？你去把人給我叫過來！現在！立刻！”

外面開始下雨，林帆沒有傘，只好頂著雨跑到隔壁大樓。維修工人正在修理電梯，滿身都是油污。林帆說明情況后，工人有些不耐煩。

“我這邊還沒弄完呢，你們著什么急？”

“市里領導要來檢查，梁局長等著呢。”林帆盡量保持客氣的語氣。

工人看了看他濕透的衣服，最終還是收拾了工具跟他走。半個小時后，空調修好了，市里的領導也到了。但林帆的衣服還在滴水，頭發貼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先去換身衣服。”老張悄悄對他說，“別讓領導看見了。”

林帆點點頭，剛要離開，梁遠山又叫住了他。

“等等，會議材料準備好了嗎？”

“已經放在會議室了。”

“我看看。”梁遠山翻開文件夾，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個數據不對，去年的GDP增長率不是這個數字。”

林帆仔細看了看，數據確實有誤。這份材料是統計科提供的，他只是負責整理格式，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重新打印，五分鐘后我要看到正確的版本。”

等林帆打印完材料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中午了。同事們都去吃飯了，只有他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啃著干面包。小王端著飯盒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猶豫了一下走過來。

“林哥，你沒去吃飯？”

“等會再去。”林帆喝了口水，“你們吃了嗎？”

“剛吃完。”小王坐在他旁邊，“其實我覺得今天那個數據的事，不全是你的問題。統計科給的本來就是錯的。”

“但我應該核實的。”林帆苦笑了一下，“梁局說得對，細節決定成敗。”

“可是...”小王欲言又止，“算了，沒什么。”

下午的時候，顧蕓打來電話，說要回來幾天，想到單位找他一起吃午飯。

“不用了，單位食堂沒什么好吃的。”林帆連忙拒絕，“等你回來我們在外面吃。”

“我就想看看你的工作環境，認識一下你的同事。”顧蕓的語氣很輕松，“再說，我還帶了些禮品，想感謝一下領導們對你的栽培。”

“真的不用，這地方不適合你。”林帆有些著急，“你穿得那么正式，來這里會很突兀的。”

“什么叫不適合？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顧蕓笑了，“就這么定了，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后，林帆有些不安。不是他不想讓顧蕓來，而是她的氣質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同事們看到顧蕓后對他另眼相看，那種復雜的目光他已經承受夠了。

03

第二天上午，市里突然通知要來檢查檔案管理工作。梁遠山把林帆叫到辦公室，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

“這些材料今晚必須整理好，明天一早檢查組就來。”梁遠山指著文件說，“分類、編號、裝訂，一個都不能錯。”

林帆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這些材料至少需要通宵才能完成。

“明白了，梁局。”

“還有，排版要規范，不要再像中學生作文一樣。”梁遠山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不想再因為你的疏忽被上級批評。”

林帆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材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同事們陸續下班了，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打字機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樓下傳來清潔工拖地的聲音。

午夜時分，林帆的眼睛已經發澀，但手頭的工作還有一大半沒完成。他泡了杯濃茶，繼續埋頭苦干。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帆終于完成了最后一份材料。他洗了把臉，換了件干凈的襯衫，把文件整齊地擺放在梁遠山的辦公桌上。

九點鐘，檢查組到了。梁遠山翻看著材料，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林帆，過來一下。”

林帆走過去，梁遠山指著文件說：“這個統計表格的邊框線不一致，頁眉的字體也有問題。”

“我檢查一下...”

“不用檢查了，重新做。”梁遠山合上文件夾，“你看看你這工作質量，讓檢查組看到了像什么話？”

辦公室里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邊。林帆感到臉上發燙，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梁局，檢查組馬上就到了，現在重做來不及...”老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來不及也得做！”梁遠山拍了拍桌子，“寧可晚一點，也不能拿這種東西糊弄上級。林帆，你給我一個小時，重新整理這些表格。”

林帆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顧蕓穿著職業套裝走了進來，手里提著精致的禮品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找林帆。”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她。顧蕓站在門口，身材修長，氣質優雅，像是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模特。辦公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連空調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楚。

梁遠山正準備繼續訓斥林帆，看到顧蕓的那一瞬間，臉色驟然變白。他張著嘴，話咽在了喉嚨里，眼神里露出了明顯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