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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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這么急把我們叫回來，是出什么事了嗎？”

“玉梅，你什么時候有的孩子？怎么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2019年，深圳一個高檔小區內，初冬的傍晚，天色剛暗，林浩和林曉梅兄妹倆，接到父親林志誠的緊急電話，剛下班，先后趕到林志誠家中。

一進門，空氣中彌漫著奶香和熱米粥的氣息，茶幾上放著一包開過的嬰兒紙尿褲，幾只奶瓶正在熱水壺旁泡著，沙發那邊，一個穿著家居服的年輕女人坐在靠墊上，懷里抱著兩個裹在藍白包被里的嬰兒，正一只胳膊一個地哄著。

林浩一下子愣住了，眉頭皺起：“這……什么情況？”

“爸，這誰家的孩子？”林浩目光掃向書房，話音剛落，林志誠拄著拐杖從書房慢悠悠走出來，穿著一件羊毛背心，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他咳了咳，語出驚人，告訴林浩和林曉梅兄妹倆一個驚人的消息，兄妹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爸，你剛才說……什么？我們有一對雙胞胎弟弟了？”

林志誠點點頭，態度平靜而認真：“是啊，弟弟，一對雙胞胎。玉梅身子還沒恢復好，我年紀也大了，照顧起來確實吃力。你們正好都在深圳，我想讓你們過來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輪流幫忙照看。”

這話像是在屋里扔了一個雷，林曉梅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梁玉梅——那個一直以來只是“雇來照顧父親生活起居”的保姆。梁玉梅低著頭沒吭聲，抱著孩子輕輕拍著，像是避開眾人目光似的，眼神不敢抬起來。

林浩反應比妹妹更激烈，他猛地站起來，聲音不小：“爸，你在開什么玩笑？你今年都七十六了，怎么可能還生孩子？”

林志誠卻擺擺手，語氣篤定：“你別一口咬定不信。我早就預料到你們的反應，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做親子鑒定。”

林曉梅緊鎖眉頭，沒有急著發作，只是看了父親一眼，又掃了眼沙發上的兩個孩子，神情越來越復雜。客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嬰兒咿咿呀呀的哭聲，和梁玉梅不安地輕拍。

林志誠有些不太滿意林浩的態度，反倒抬起下巴，眉頭一挑，語氣中透著幾分明顯的得意：“我七十六又怎么了？七十六就不能有兒子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中用了？”

林志誠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聲音不大，卻底氣十足：“我身體雖不如從前，可真到了那事兒上，比你們想的強得多，要是不信，隨時可以做親子鑒定。”

“爸，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林浩的聲音拔高了，“梁玉梅才三十出頭，說白了就是看上你的錢，你還真信了？”

林浩直指林志誠晚節不保，一向沉得住氣的林曉梅終于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卻比剛才更嚴肅：“爸，你放心，如果親子鑒定做出來，孩子確實是你的，我們兄妹可以把他們當親生弟弟來養，每個月也會給玉梅一千塊生活費，但你得說實話，你還答應了她什么？”

林志誠聞言神色一緊，像是被戳到了什么敏感處，眼神不自覺地躲開了女兒的視線，干咳了兩聲，低聲嘀咕：“也沒答應太多……就一套房。”

林志誠年輕時是位高校副教授，學術地位不低，出過很多著作，退休后靠著版權收入積攢了不少積蓄，房子在深圳有三套，自己住一套，剩下的租出去。他的老伴十幾年前因癌癥去世，子女各自成家，聚少離多，他身體還算硬朗，但孤獨久了，總想有人陪著說話，林曉梅知道父親的性子，早些年就替他請了梁玉梅這個住家保姆。

梁玉梅，32歲，離異，有一個兒子養在老家，外貌秀氣，說話溫軟，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老實”的女人，她來的頭一年，把林志誠照顧得很好，做飯洗衣沒話說，還懂得察言觀色，林志誠也逐漸習慣了她的存在，甚至覺得和她聊天比跟子女還親近。

林志誠早就知道林浩兄妹倆是這種反應，所以等雙胞胎出生了才告訴他們，他還辯解：“曉梅，你哥哥不懂我，你最懂我，我只是老年想找個伴，不那么冷清，木已成舟，我答應她的，就不會反悔，你們認也好，不認也好，雙胞胎都是你們的弟弟，玉梅是你們的媽。”

林浩氣得在客廳轉來轉去，腳步急躁，手臂不停揮動：“爸，你要是非要娶她，我攔不住你，但你最好別真把我們當外人，房子給了她，我們算什么。”林志誠沒說話，只是臉色暗了幾分，林曉梅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吵也沒用，還是先做了親子鑒定，再談別的。”

林浩林曉梅親自帶著林志誠和雙胞胎去做親子鑒定，結果要過幾天才能出，林曉梅和林浩把人送回家就離開了，離開時誰也沒說話，腦子里來回閃著的是梁玉梅抱著兩個孩子的畫面，他們感到丟臉，希望親子鑒定結果早點出來，雙胞胎不是親弟弟，但他們沒料到的是，比親子鑒定更快到來的是流言，沒出三天，小區里風言風語開始蔓延：

“聽說沒？那個林教授，七十多歲了，走路都喘，還讓保姆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

“真的假的？你是說戴眼鏡的那個？”

“就是他，我上樓的時候，看到他家門口奶粉箱都快堆成墻了，一看就是新生兒用的。”

“我去，這保姆厲害啊……一出手就是雙胞胎，直接起飛。”

“那保姆不是也有心機？說不定就奔著財產去的……”

“我聽說兒女都跑來問罪了，那場面可大了，我剛好路過他家門口，聽見里面拍桌子的聲音。”

這些話從廣場的大爺大媽開始，沿著跳廣場舞的音響線，蔓延到健身器材邊，再傳進小區便利店和理發店，最后落在了當事人耳里，梁玉梅眼圈紅紅的，咬著牙忍了許久，聲音還是哽咽了出來：

“林教授，我真的……我也不圖你什么，可現在人家都那樣說我，我以后怎么做人？”她聲音不大，但句句含著委屈，林志誠坐在她旁邊，身子還虛著，動作不大，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玉梅，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懂什么？。”

那幾天，梁玉梅幾乎連窗簾都不敢拉開，電梯里有人看她會低聲議論，樓下遛彎的大媽指著她的背影竊竊私語，她還是撐不住了，大清早收起東西要回老家，林浩林曉梅聽到她要離開，冷笑一聲：“爸，她跑了吧？我說了她不靠譜，你還不聽，要不是我們要求做親子鑒定，你怕是早就把房子過戶給她了。”

林志誠氣得臉色發青，從抽屜里拿出親子鑒定，“你們只知道她是保姆，就斷定她貪圖我的錢，那我問你們，這幾年，你們誰來管過我一天，親子鑒定已經寄到家里了，我擺在這里，你們自己好好看看，好好看！”

林志誠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怒火點著，猛地咳了兩聲，臉色一下子從紅轉白，額頭冒出細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透不過氣來。林浩接過親子鑒定，低頭一看，上面那一行清晰的結論，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口——確認存在生物學父子關系。

林浩和林曉梅對視一眼，臉色極其尷尬，尤其是林曉梅，她當時也是逞嘴強之快，說把雙胞胎當親弟弟養，還要給梁玉梅一千元一個月的生活費，沒想到親子鑒定是真的，那她就要按照她曾說過的做。

她也理解父親為什么會找一個小保姆，母親走了十多年，林志誠想要個依靠，不過她不想看到一個小保姆，取代母親的位置，她提出來一個要求：“爸，你真要娶玉梅，我和哥不攔你了，但是家里的財產，她一分都不能拿。”

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么僵硬，林浩和林曉梅思來想去，決定不再硬碰硬，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靜待父親答應這個要求，那幾天他們都沒有主動聯系父親，只等他開口答應，但沒想到，等來的卻不是答復，而是一通猝不及防、令人心頭發涼的電話：“曉梅，林教授出事了，你盡快趕來醫院一趟！”

電話是梁玉梅打來的，她被林志誠從老家接回來了，結果剛接回來沒多久，林志誠就住院了，林曉梅接到電話，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手指僵住在空中，半秒沒敢動，整張臉瞬間失了血色：“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爸昨天不是……不是還好好的嗎？”

林浩和林曉梅趕到醫院時，林志誠正躺在急診病房的病床上，身上蓋著淺藍色的薄被，氧氣罩罩在口鼻間，胸口還貼著心電圖電極片，儀器發出“滴滴”的節律聲，聲音雖平穩，卻壓得人心慌。

林志誠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紫，額頭冒著細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林曉梅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在門口，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幾乎是沖進病房的：“爸你怎么了，還好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林志誠微微動了動眼皮，但沒有睜眼，手指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林浩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醫生：“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身體一直挺穩的嗎？”

醫生表情嚴肅，看了姐弟二人一眼，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病人是突發性心肌梗死，幸好送來得及時，目前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心肌供血不全，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怎么會這樣……”林曉梅輕聲喃喃，眼圈一下子紅了。

林浩咬緊了后槽牙，眼神陰沉：“他這段時間沒受什么刺激吧？沒情緒波動？有沒有吃錯什么藥？”

醫生看了他一眼：“目前查不到外因誘發，但年紀大了，情緒起伏本就可能誘發心梗，你們家屬最好回憶一下他發病前有沒有特別激動的事。”

雖然林志誠是有些心臟病，但這些年都在吃藥控制，一直沒犯過，怎么在這個節骨眼說犯就犯，林曉梅盯看旁邊的梁玉梅，眉頭緊蹙，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哥，你不覺得這事不對勁嗎？”

林浩愣住了：“怎么不對？”

“哥你想想，爸身體向來挺硬朗，就算有點高血壓，也從沒發過心臟病，你前幾天讓他前婚前協議，結果他還沒開簽就倒了，你猜誰最得利？”

林浩臉色變了，語氣緊了幾分：“你什么意思，別嚇我。”林曉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病房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我是說……爸這次出事，來得太巧了。”

“如果爸此時去世，遺產自動落到我們四名子女名下，但雙胞胎未成年，由誰監護？答案是梁玉梅，而我們經常不在家，這意味著，家里的房產、存款，統統由她掌握！”

林浩語氣里帶了些不安“曉梅，你說真的假的，瞎猜的吧，梁玉梅一個小保姆，應該沒那么狠。”

林曉梅冷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絲壓抑“是不是我瞎猜，看監控就知道。”

早在半年前，林曉梅為了方便監控梁玉梅虐待林志誠，偷偷在林志誠臥室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林志誠并不知道房中有攝像頭，更別說梁玉梅，有些事一看就知道。

林曉梅輸入那串熟得不能再熟的監控網址，又緩緩輸上密碼，手指一度頓住，像是猶豫著自己到底想不想看見什么。幾秒后，視頻頁面彈開，剛開始的畫面都很正常。父親白天讀書、看電視，晚上躺床上打盹，有時梁玉梅進來給他端水、蓋被子，動作也都規矩，但當她點開更早一些日期的回放時，指尖忽然停了。

“哥，你快來看，這是什么!”

監控視頻中，凌晨兩點五十七分，林志誠臥室的門，悄無聲息被推開了一條縫，幾秒后，梁玉梅出現在監控右側，她穿著一身寬松的淺色睡裙，布料在空調氣流中輕輕蕩動，頭發是散的，披在肩頭，輪廓模糊，像是一團霧氣從黑暗中浮現，她的步伐緩慢卻毫不猶豫，一步一步，朝林志誠的臥室走去。

林曉梅坐在屏幕前，像是被釘在椅子上，眼睛一動不動，睜得老大，視線沒一刻從畫面上移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背后冒涼氣，時間一秒一秒跳著，她沒有快進，甚至不敢眨眼，而梁玉梅的身影，像是一道安靜逼近的暗流，悄無聲息走進林志誠的臥室深處。

梁玉梅走到床邊，低頭看了林志誠幾秒，伸手探林志誠鼻息，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睡熟，林志誠鼾聲四起，梁玉梅才放心，隨后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睡裙口袋，那一刻，林曉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緊緊抓住旁邊的林浩：“哥，她這是……想干嘛？”

林浩咬著牙，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我早就說過她不簡單，爸還一直勸我別多想，等爸醒了，應該讓他好好看一眼這個視頻。”林曉梅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近乎耳語：“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再看一段，看她有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林曉梅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指尖放在播放鍵上，視頻繼續播放，畫面中，梁玉梅的手在口袋里左摸摸右摸摸，這一瞬，林曉梅心頭猛地一緊，連呼吸都不自覺停住了：“哥，她到底要從口袋里摸出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可是妹，你注意她的神情了嗎？她一點都不慌，她太熟練了。”

“是啊，她太熟練了，似乎經常這么做。”

兄妹倆視線繼續回到監控中，只見梁玉梅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幾秒，然后抽了出來，動作極輕，像是在故意避免驚動床上的林志誠，緊接著，她把一樣小物件緊緊握在手里，由于監控角度有限，看不清她握著的是刀還是棍子，又或者其他東西。

此刻，林曉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梁玉梅為什么要拿那個東西，這么晚進林志誠的臥室是要做什么，她雙手不自覺攥緊成拳，指甲陷進掌心，滲出一絲冰涼。

林曉梅為了看清梁玉梅手里究竟拿著什么，伸手在鍵盤上操作，先是調高了監控對比度，再把畫面一幀幀放大，試圖放大那片模糊的陰影，可隨著圖像被放大，屏幕上浮現出粗糙的噪點，仍無法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林曉梅又去調亮度、調銳化，畫面閃了幾下，光線短暫增強，無論怎么調，那團黑影始終若隱若現，像故意不讓人看清一樣。

林曉梅緊緊盯著屏幕，眼球都快不敢動一下，而梁玉梅的手穩穩地握著那件東西，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遲疑，朝著林志誠做出了一個動作，就那一刻，林曉梅眼前一黑，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重重靠在椅背上，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失了血色：“哥，你看清楚了嗎，梁玉梅她……她竟然對爸做那種事。”

林浩剛才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神迅速掃向屏幕，“你把速度放慢一點，我再看一遍。”

林曉梅把監控畫面拉回五秒前，速度放慢三倍，再看一遍，林曉梅提醒林浩看梁玉梅的手，林浩瞇起眼睛湊近屏幕，梁玉梅的手被加了慢動作，每個動作都被拆分得極慢，林浩目光緊緊追著那只手的軌跡，林浩終于看清了，瞳孔猛地放大，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與林曉梅兩個人瞪大了雙眼，就連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捂住心口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