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中秋節的月亮格外圓，掛在夜空中像一面明鏡。

我端著剛泡好的桂花茶，走向陽臺。茶香混著桂花的甜膩，本該是最溫馨的時刻。

二婚老伴陳慕白正在擺弄他的紫砂壺，動作慢條斯理，像在進行什么莊重的儀式。我們結婚一年半了，他的這些小習慣我都熟悉得很。

“媽，您過來坐。”慕白的女兒陳晨語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掛著那種職場練出來的標準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

結婚這么久，她從來沒叫過我“媽”，都是“阿姨”或者直接“您”。今天這聲“媽”，聽著就不對味兒。

女婿江子軒也放下了手機，坐直身子看向我們。他平時總是埋頭看手機，今天居然這么配合，更說明有問題。

“怎么了？”我在陳慕白旁邊坐下，手里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陳晨語清了清嗓子，像要宣布什么重要決定似的：“媽，中秋團圓，咱們一家人也該坦誠一點了。我和子軒商量了，覺得咱家的財務管理需要優化一下。”

財務管理？我眉頭一皺。

“什么意思？”

江子軒接過話頭，語氣很專業：“阿姨，您別誤會，我們就是想讓家里的錢花得更有效率。您看，您的退休金每個月都是分散管理，這樣其實不利于理財增值。”

陳晨語點頭附和：“對啊媽，我在銀行工作，對這些比較懂。如果把您的退休金納入家庭統籌賬戶，我來幫您打理，肯定比您自己存銀行強。”

我看了看陳慕白，他正專心致志地擦拭茶杯，眼神躲閃，一句話不說。

“還有第二點。”陳晨語繼續說，“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煩，我們覺得有必要簽個財產歸屬明確書。就是說，您自愿承認對我爸的婚前財產，特別是這套房子，沒有任何權利。”

我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腿上。

“晨語......”陳慕白終于開口了，但聲音很小。

“爸，您別不好意思說。”陳晨語打斷他，“我們也是為了您好。萬一以后有什么矛盾，法律關系清楚了，大家都省心。”

江子軒在一旁補充：“阿姨，您別往心里去。現在很多再婚家庭都這樣做，提前說清楚，對誰都好。而且您想想，您有自己的房子，經濟也獨立，根本不需要依賴這些。”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里像有一盆冷水澆下來。

“你們商量多久了？”我問。

“也沒多久，就是覺得趁著節日，一家人好好聊聊。”陳晨語笑著說，“媽，您別多想，我們真的是為了家庭和睦。”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間。”

走到洗手間門口，我故意停了停，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你覺得她會同意嗎？”江子軒壓低聲音問。

“應該會吧，她不是挺識時務的嗎？”陳晨語回答，“再說，她也沒別的選擇。”

“那就好，等她簽了字，咱們的計劃就能實施了。”

我的心瞬間涼透了。

原來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我輕手輕腳地走回客廳，他們還在那里假裝聊別的。

“怎么樣，媽？您考慮得怎么樣了？”陳晨語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自己的包，從里面掏出家門鑰匙，輕輕放在茶幾上。

“我的決定很簡單。”我看著他們三個人，“這個家，我不要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誒，阿姨......”江子軒在后面叫我。

“媽，您這是干什么？”陳晨語也慌了。

我沒回頭，直接走出家門，關上門的那一刻，身后傳來陳慕白急促的腳步聲。

但我沒有停。

電梯里，我看著自己的倒影，52歲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這一年半，我到底在干什么？

打車到市中心的快捷酒店，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中秋夜一個人開房，確實挺反常的。

“住幾天？”

“先開一天吧。”

進了房間，我一屁股坐在床上，腦子亂得很。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全是陳慕白的電話和微信。我直接關機了。

需要冷靜一下。

想起認識陳慕白的過程，我都覺得自己當時腦子進水了。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同事老張給我介紹的。說有個退休的建筑師，人品不錯，太太走了七八年了，想找個伴。

第一次見面是在人民公園，陳慕白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夾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我們聊了很久，從工作聊到興趣愛好，感覺挺投緣。

他說女兒很懂事，早就希望他找個伴，絕對不會干涉我們的生活。

當時我信了。

現在想起來，全是套路。

第二天一早，我重新開機，手機里30多個未接電話，微信消息更是刷屏了。

我沒看，直接給蘇晴嵐打電話。

“素琴？怎么這么早？”晴嵐的聲音還有些迷糊。

“晴嵐，我出事了。”

“什么事？你在哪兒？”她立刻清醒了。

“快捷酒店，1208房間。你能過來嗎？”

“馬上到。”

半個小時后，蘇晴嵐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手里還拎著豆漿和包子。

“到底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蘇晴嵐越聽臉色越難看：“這對父女，簡直太過分了！他們這是想讓你凈身出戶啊！”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苦笑著說，“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你先別自責。”蘇晴嵐開始分析，“她是銀行職員，應該知道法律條文。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提要求，說明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我點點頭：“我也覺得有預謀。”

“你想想，最近有什么異常嗎？”

我仔細回憶著：“倒是有一些。前段時間陳晨語經常來家里，說是關心她爸身體，但每次都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什么問題？”

“比如問我退休金多少，平時怎么理財，有沒有其他收入來源。當時我覺得她是想了解我，就如實說了。”

蘇晴嵐搖頭：“她是在摸底！還有嗎？”

“江子軒也變得很殷勤，總是主動幫忙修這修那的，有時候還會無意中問起我以前的房子值多少錢。”

“你的房子現在怎么樣？”

“租出去了，每個月租金4520。”我說，“當時想著既然再婚了，就住陳慕白那里，我的房子租出去還能有收入。”

“幸好沒賣。”蘇晴嵐松了口氣，“你婚后的經濟狀況怎么樣？”

我想了想：“家里的開銷基本都是我在承擔。買菜、水電費、物業費，陳慕白偶爾會給點錢，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我主動付的。”

“他的退休金呢？”

“他說要留著應急，我覺得也有道理，就沒計較。”

蘇晴嵐氣得直搖頭：“素琴，你太善良了。他這是把你當免費保姆使。”

“還有件事。”我突然想起來，“三個月前，江子軒說他公司需要周轉資金，問我能不能借12萬。”

“你借了？”

“借了。他說最多兩個月就還，還寫了借條。”

“借條呢？”

我從包里翻出手機，找到當時拍的照片：“在這兒。”

蘇晴嵐仔細看了看：“時間、金額、簽名都有，這是證據。他們還了嗎？”

“沒有。前兩天我問了一次，江子軒說公司最近回款慢，再等等。”

“素琴，你被算計了。”蘇晴嵐的表情很嚴肅，“這12萬可能就是個套。他們先讓你借錢，然后以你花錢多為借口，提出那兩個要求。”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怪不得昨晚江子軒說我經濟獨立，不需要依賴這些。他是想讓我覺得自己很有錢，不在乎那點財產。”

“現在怎么辦？”

蘇晴嵐思考了一會兒：“你打算怎樣？還想繼續這個婚姻嗎？”

我搖搖頭：“不想了。昨晚看到他們的真面目，我就徹底死心了。但是這12萬，我一定要要回來。”

“那就打官司。離婚的同時把債務也解決了。”

“會贏嗎？”

“有借條，有轉賬記錄，肯定贏。”蘇晴嵐拍拍我的肩膀，“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不怕。”我說，“52歲了，什么場面沒見過。”

蘇晴嵐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林素琴。”

我們商量了一下具體的策略，蘇晴嵐建議我先不要和陳慕白正面沖突，暗地里收集更多證據。

“你有沒有錄音設備？”

“手機可以錄音。”

“那就想辦法約他出來，讓他親口承認一些事情。”

“比如什么？”

“比如他之前承諾要在房產證上加你名字的事，比如這次女兒提要求他的態度，比如12萬的事。”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

當天下午，我給陳慕白發了條微信：“想和你單獨聊聊，明天下午3點，江南市文化路128號半山咖啡。”

他很快回復：“好的，我一定到。”

看著他的回復，我心里五味雜陳。

明天的談話，將決定一切。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半山咖啡。這里人不多，環境安靜，很適合談話，也方便錄音。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杯拿鐵，打開手機錄音功能，然后放在桌上。

3點整，陳慕白出現了。

他明顯憔悴了很多，眼袋很重，胡子也沒刮干凈。看到我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

“素琴......”他在我對面坐下，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我保持著平靜的語調。

“昨天晚上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晨語她......她可能表達方式不太好。”

“表達方式？”我冷笑一聲，“陳慕白，你覺得問題出在表達方式上？”

他搓著手，很不自在：“其實......其實她也是為了避免以后的麻煩。”

“什么麻煩？”

“就是......”他停頓了很久，“你也知道，再婚家庭容易有矛盾。提前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陳慕白，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這一年多來，對這個家有貢獻嗎？”

“當然有......”

“那你為什么支持女兒的提議？”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記不記得去年10月份，你曾經答應過我什么？”

“什么？”他明顯心虛了。

“你說要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說那樣我就有安全感了。你忘了？”

他的臉刷地紅了：“我......我是說過，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聲音越來越小，“晨語擔心......”

“擔心什么？擔心我分了她的財產？”我打斷他，“陳慕白，你女兒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他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我繼續追問：“江子軒借我的12萬，你知道嗎？”

“知道。”他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那你知道他為什么借錢嗎？”

“他說......他說公司周轉困難。”

“你信嗎？”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去：“我不太懂生意上的事。”

“陳慕白，我們認識三年了，你覺得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

“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么支持女兒的做法？”

他終于抬起頭，眼睛里有些紅：“素琴，其實......其實我也很矛盾。但是晨語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讓她不開心。”

“所以你可以讓我不開心？”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陳慕白，你老實告訴我，你和我結婚，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的臉色變了，眼神更加躲閃。

“我......我當然是因為喜歡你......”

“真的嗎？”我緊緊盯著他，“還是因為你需要一個人照顧你，給你做飯洗衣服，承擔家庭開銷？”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手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著。

“陳慕白，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答應女兒的要求，簽了那個什么財產明確書，交出退休金管理權，你會怎么樣？”

他愣了一下：“我......我會覺得你很明理。”

“明理？”我氣笑了，“我把自己的錢交給別人管，放棄自己應有的權利，這叫明理？”

"素琴，你別激動......"

“我為什么不能激動？”我聲音提高了一些，“陳慕白，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在你心里，我就是個保姆，一個會給你錢的保姆！”

“不是的......”他慌了，“素琴，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么了？”我拿出手機，翻到銀行轉賬記錄，“你看看這些，我這一年多給家里花了多少錢？水電費、買菜錢、物業費，哪一筆不是我出的？”

他看著手機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的退休金呢？都干什么了？”我繼續質問。

“我......我留著應急......”

“應急？什么急？你女兒要錢的時候，你怎么不拿出來應急？”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陳慕白，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昨天晚上，你女兒提那兩個要求的時候，你為什么不阻止？”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出了真心話：“其實......其實我也覺得，你們女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多想，早點定下規矩對大家都好。”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就是個“容易多想”的老女人。

“好，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拿起包，“陳慕白，我們的談話就到這里。”

“素琴，你要去哪里？”他也站了起來。

“離婚。”我看著他，“還有，江子軒欠我的12萬，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

他的臉刷地白了：“素琴，你別沖動......”

“沖動？”我冷笑，“我從來沒有這么理智過。”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他的喊聲：“素琴，我們好好商量......”

我沒有回頭。

有些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

從咖啡店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蘇晴嵐的律師事務所。

“怎么樣？錄到了嗎？”她急切地問。

我把手機遞給她：“全錄下來了。”

她戴上耳機，仔細聽了一遍錄音，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他承認了不少事情。”她摘下耳機，“特別是最后那句話，足以證明他對你的真實態度。”

“現在我們可以起訴了嗎？”

“可以。但我建議你再等等。”

“為什么？”

“因為我覺得他們還會有動作。”蘇晴嵐分析道，“你這么決絕地拒絕了，他們肯定不會罷休。江子軒那12萬估計還有問題，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什么意思？”

“我懷疑他根本沒打算還錢。”她說，“而且，陳晨語在銀行工作，她可能會想辦法對你的財產下手。”

我一驚：“她能怎么下手？”

“比如凍結你的賬戶，比如說你有債務糾紛，比如......”蘇晴嵐停頓了一下，“比如說你精神有問題。”

“她敢？”

“你覺得她不敢嗎？”蘇晴嵐反問，“昨晚她敢當著你的面提那兩個要求，說明她已經撕破臉了。”

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我們該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晴嵐笑了笑，“不過，我們也可以主動出擊。”

“怎么主動？”

“你想不想知道，江子軒到底把那12萬用去干什么了？”

我點點頭：“當然想。”

“那我們就去查。”她打開電腦，“我有些渠道可以了解一下他公司的真實情況。”

半個小時后，蘇晴嵐關掉電腦，表情很復雜。

“查到了什么？”我急切地問。

“江子軒的裝修公司，三個月前就已經停業了。”

“什么？”我吃了一驚。

“而且，他還欠著好幾個供應商的貨款，總額大概20多萬。”

我感覺頭有些暈：“那他借我的12萬......”

“估計是用來還債了。”蘇晴嵐說，“而且，我還查到一個更有意思的信息。”

“什么？”

“他最近在看房子，看的是陳慕白那個小區的房子。”

我徹底震驚了：“他想買房？拿什么買？”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蘇晴嵐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一個停業的公司老板，欠著一屁股債，卻在看房子。你覺得他的錢從哪里來？”

我突然明白了：“他想用陳慕白的房子！”

“很有可能。”蘇晴嵐點頭，“所以昨晚他們才會急著讓你簽那個什么財產明確書。只要你簽了字，承認對房產沒有任何權利，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太無恥了！”我氣得發抖。

“素琴，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應該等等嗎？”蘇晴嵐問。

我搖搖頭：“不等了。今天就起訴！”

“好。”她拍拍我的肩膀，“不過，在起訴之前，我建議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給陳慕白最后一次機會。”

“什么意思？”

“告訴他你知道了江子軒公司的真實情況，看看他是什么反應。”蘇晴嵐解釋道，“如果他依然選擇站在女兒那邊，那就說明他們是一伙的。如果他震驚了，那說明他也被蒙在鼓里。”

“這樣做有什么好處？”

“如果他是被蒙蔽的，那我們就有了一個突破口。”蘇晴嵐說，“畢竟，他是陳晨語的父親，也是房產的所有者。如果他站在我們這邊，事情會簡單很多。”

我考慮了一下：“好，我試試。”

當天晚上8點，我給陳慕白發了條微信：“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關于江子軒的。”

很快，他回復了：“什么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明天上午10點，還是半山咖啡。”

“好的。”

發完微信，我坐在酒店房間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明天的談話，將是最后的攤牌。

如果陳慕白依然選擇包庇女兒女婿，那我就徹底死心了。

如果他能幸然醒悟......

算了，我對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一次，我只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坐在半山咖啡里等待。

這次，我沒有開錄音。

因為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了。

10點5分，陳慕白出現了。他看起來更憔悴了，眼睛里布滿血絲，明顯一夜沒睡好。

“你要告訴我什么？”他在我對面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江子軒的公司，三個月前就停業了。”我平靜地說。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根本沒有什么周轉困難，他的公司已經倒閉了。”

陳慕白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可能，他明明說......”

“他還欠著供應商20多萬的貨款。”我繼續說，“而且，最近在看你們小區的房子。”

“看房子？”他震驚地看著我，“他看房子干什么？”

“你覺得呢？”我反問。

陳慕白沉默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看著他的眼睛，“他借我的12萬，是用來還債的。現在他想要你的房子，用來解決他的經濟危機。”

“不會的......”陳慕白喃喃自語，“晨語不會這樣做的......”

“陳慕白，你女兒在銀行工作，她不可能不知道江子軒公司的真實情況。”我說，“她知道，但她沒有告訴你。”

他的手開始顫抖：“素琴，你......你有證據嗎？”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蘇晴嵐查到的資料。

看完之后，陳慕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我......我被她們騙了......”他呢喃著。

“現在你明白了吧？”我說，“昨晚她們讓我簽那個什么財產明確書，根本不是為了家庭和睦，而是為了讓你的房子沒有任何法律障礙。”

“我該怎么辦？”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全是絕望。

“這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我站起身，“如果你還想繼續被她們利用，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如果你想保住你的房產，那就......”

“那就怎么樣？”

“那就和我一起起訴江子軒。”我說，“要回那12萬，同時揭露他們的真面目。”

陳慕白陷入了沉思。

我沒有催促他，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