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王建國發現保姆劉大姐買菜總是多報賬。

四十二塊的菜，她說成了七十八塊。

"今天菜有點貴。"劉大姐遞過小票。

王建國選擇不戳破，心想給保姆點額外收入也無妨。

半年后，一個陌生男人敲門。

01

王建國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劉大姐熟練地切著土豆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讓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特別溫和。

"爸爸，劉奶奶做的菜好香啊！"五歲的小雨跑過來，抱住王建國的腿。

王建國摸摸女兒的頭，心里涌起一陣暖流。自從妻子張麗出國進修后，這個家就靠劉大姐撐著了。

"劉大姐，辛苦您了。"王建國走進廚房說道。

劉大姐回頭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像花一樣綻開。"不辛苦，小雨這么乖，我喜歡得很。"

這已經是劉大姐來他們家的第二個月了。當初妻子臨走前，找了好幾個保姆都不滿意。要么嫌工資低，要么嫌活多，要么就是和小雨合不來。

"建國，我真的很擔心。"張麗那天晚上抱著行李箱，眼圈都紅了，"小雨才五歲，你一個大男人怎么照顧得了？"

"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王建國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沒底。他在公司做中層管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確實沒時間照顧孩子。

就在他最愁的時候，同事老趙介紹了劉大姐。

"這個保姆是我老家的，人很實在。"老趙拍著胸脯保證，"我媽媽用過她，干活麻利，人也老實。"

劉大姐第一次來面試的時候，王建國就覺得這個人不錯。她穿著樸素的衣服，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就是那種踏實過日子的人。

"我在城里做保姆五年了，帶過不少孩子。"劉大姐坐在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我沒什么文化，但是做飯洗衣服這些活，我都會。"

小雨剛開始還有些怕生，躲在王建國身后不敢出來。劉大姐也不著急，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布偶，放在茶幾上。

"小朋友，這是我給你帶的小兔子。"劉大姐的聲音很溫柔，"它會保護你，不讓你害怕。"

小雨看了看那個粉色的小兔子，慢慢走了過去。

"真的會保護我嗎？"小雨怯生生地問。

"當然會。"劉大姐蹲下身子，和小雨平視，"你看，小兔子的眼睛多亮啊，它在對你笑呢。"

就這樣，小雨很快就接受了劉大姐。

工資談得也很順利。王建國開價四千五一個月，包吃住，劉大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劉大姐，您確定不用再考慮考慮？"王建國有些意外，他以為還要討價還價一番。

"不用了，這個價錢很公道。"劉大姐擺擺手，"我就是想找個安穩的活干，錢多錢少都無所謂。"

就這樣，劉大姐住進了王建國家。她住在靠近廚房的小房間里，房間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

劉大姐的作息很規律。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先給小雨準備早餐，然后叫王建國起床。等父女倆吃完早飯出門后，她就開始收拾家務。

"爸爸，我不想去幼兒園。"小雨有時候會撒嬌。

"為什么不想去？"王建國一邊系領帶一邊問。

"因為我想和劉奶奶在一起。"小雨抱著那個小兔子布偶，"劉奶奶會給我講故事。"

王建國看著女兒依戀的樣子，心里既高興又有些失落。高興的是女兒有人照顧，失落的是女兒好像更親近保姆。

劉大姐每天下午會去買菜。她總是拿著王建國給的錢，到小區門口的菜市場轉一圈，然后買回一堆新鮮的蔬菜和肉。

第一次劉大姐遞給王建國小票的時候，王建國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一百二十塊，挺正常的。

第二次，一百四十塊，也說得過去。

可是連續幾次下來，王建國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買菜的賬單，都比實際需要的多出二三十塊錢。

王建國是做財務出身的，對數字特別敏感。他開始留意劉大姐買的菜，然后暗暗估算價格。

"今天買了什么？"王建國看著劉大姐提回來的菜問道。

"買了兩斤排骨，一斤青菜，半斤豆腐，還有一些調料。"劉大姐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答。

王建國心里算了算，排骨二十八塊一斤，青菜四塊一斤，豆腐三塊錢，調料頂多十幾塊。加起來最多八十塊，可是小票上寫的是一百一十塊。

又多了三十塊。

第二天，王建國特意留意了一下劉大姐買的菜。她買了一條魚，一把菠菜，一些蘑菇，還有一袋米。按市場價，這些東西最多七十塊錢，可是小票顯示九十八塊。

又是接近三十塊的差價。

王建國開始懷疑劉大姐是不是在賬目上做手腳。他想過直接問，但是又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劉大姐工作很認真，小雨也很喜歡她。

"也許是我算錯了。"王建國安慰自己，"現在物價漲得厲害，我可能不太了解行情。"

可是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王建國確定不是自己算錯了。劉大姐確實在買菜的賬目上多報了錢。

"建國啊，你家那個保姆怎么樣？"有一天，同事老趙問道。

"挺好的，小雨很喜歡她。"王建國如實回答。

"那就行。"老趙點點頭，"我就怕她不適應城里的生活。她在老家的時候，日子過得很苦，可能對錢看得比較重。"

這話讓王建國心里有了數。也許劉大姐確實需要錢，所以才在買菜上做手腳。

當天晚上，王建國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三十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一頓飯的錢而已。可是對劉大姐來說，可能是她唯一的額外收入。

"算了，就當是給她的小費吧。"王建國最終決定不戳破這件事。畢竟劉大姐工作認真，把小雨照顧得很好，多給她一點錢也無所謂。

從那以后，王建國每次接過買菜的小票，都只是看一眼就放到一邊，不再仔細核算。

劉大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有時候會試探性地問："王先生，這個月的菜錢是不是有點多？"

"不多，你買得都是好菜，應該的。"王建國總是這樣回答。

劉大姐聽了，眼中會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

日子就這樣過著，王建國覺得自己很寬容，很善解人意。他甚至有些得意，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雇主，能夠理解保姆的難處。

小雨在劉大姐的照顧下長得很好。每天放學回家，總是興沖沖地跑向劉大姐。

"劉奶奶，我今天學了新兒歌！"

"是嗎？唱給奶奶聽聽。"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

劉大姐總是很認真地聽，還會拍手叫好。

有時候王建國也會加入她們的游戲。三個人圍坐在客廳里，劉大姐講故事，小雨聽得津津有味，王建國在一旁看報紙，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溫馨。

"劉大姐，您家里還有什么人？"有一天吃飯的時候，王建國隨口問道。

劉大姐停頓了一下，然后說："就我一個人。老頭子早就不在了，也沒有孩子。"

"那您一個人在老家，不孤單嗎？"

"孤單啊。"劉大姐嘆了口氣，"所以我才出來做保姆，有個地方住，還能照顧孩子，挺好的。"

王建國聽了，心里更加同情劉大姐。一個孤身老人，為了生活出來打工，確實不容易。那三十塊錢的差價，在他心里變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轉眼到了第三個月，王建國已經完全習慣了劉大姐多報賬的事情。他甚至會主動多給一些錢，說是買點好菜給小雨補營養。

"王先生，您對我太好了。"劉大姐有時候會這樣說。

"應該的，您把小雨照顧得這么好，我很感謝。"王建國總是這樣回答。

這種默契一直持續著，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有一天，小雨突然發燒了。王建國正在開會，接到劉大姐的電話時，急得不行。

"王先生，小雨發燒了，燒到三十九度了。"劉大姐的聲音里帶著焦急。

"什么？"王建國立刻站起來，"您先給她物理降溫，我馬上回來！"

"我已經在給她敷毛巾了，但是效果不太好。"

"那您先帶她去醫院，我直接到醫院找你們！"

王建國匆匆趕到醫院，看到劉大姐抱著小雨坐在急診科門口。小雨臉蛋紅紅的，有氣無力地靠在劉大姐懷里。

"劉奶奶，我難受。"小雨小聲說道。

"不怕不怕，爸爸來了，醫生也會給你看病的。"劉大姐輕拍著小雨的背。

王建國看著這一幕，心里很感動。劉大姐抱著小雨的樣子，就像抱著自己的孫女一樣。

經過醫生檢查，小雨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吃點藥就沒事了。

"多虧了劉大姐發現得及時。"王建國對醫生說。

"是啊，這位大姐很有經驗，處理得很好。"醫生看了看劉大姐，"你們找了個好保姆。"

回家的路上，小雨在王建國懷里睡著了。劉大姐走在旁邊，不時地摸摸小雨的額頭。

"劉大姐，今天真是謝謝您了。"王建國真誠地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劉大姐搖搖頭，"小雨就像我自己的孫女一樣，我怎么能不照顧好她？"

聽到這話，王建國心里更加溫暖。他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一個好保姆，那每個月多出來的幾十塊錢，花得一點都不冤枉。

從那以后，王建國對劉大姐更加信任了。他開始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交給她處理，比如接送小雨去興趣班，比如帶小雨去體檢。

"劉大姐，這是這個月的菜錢，您看著買就行。"王建國會定期給劉大姐一些錢，"買點好的，不要舍不得花。"

"王先生放心，我一定給小雨買最新鮮的菜。"劉大姐總是這樣保證。

而每次買菜回來，賬目依舊比實際多出二三十塊。王建國已經完全不在意了，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第四個月。妻子張麗開始頻繁地打視頻電話。

"小雨看起來胖了一點，氣色也很好。"張麗在視頻里看著女兒，很滿意，"看來那個保姆確實不錯。"

"是啊，劉大姐人很好，小雨也很喜歡她。"王建國在電話里說道。

"那太好了。我這邊的課程還有兩個月就結束了，到時候就能回家了。"

聽到妻子快要回來的消息，王建國心里既高興又有些復雜。高興的是一家人終于要團聚了，復雜的是不知道劉大姐以后怎么安排。

當天晚上，王建國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劉大姐。

"我太太再過兩個月就回來了。"王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到時候可能就不需要保姆了。"

劉大姐聽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知道的，王先生。您太太回來是好事，一家人應該在一起。"

"劉大姐，您這段時間辛苦了。"王建國真誠地說，"等我太太回來后，我會給您結清所有的工資，還會多給您一個月的錢作為獎金。"

"謝謝王先生。"劉大姐點點頭，"我也舍不得小雨，但是我知道，她更需要媽媽。"

那天晚上，劉大姐很早就回房間了。王建國隱約聽到她房間里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好像在收拾什么東西。

第二天，劉大姐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依舊認真地照顧著小雨，依舊按時買菜做飯。只是偶爾會發呆，看著小雨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舍。

王建國開始思考怎么給劉大姐安排后路。她是個好保姆，應該不愁找不到工作。可是他又擔心，劉大姐會不會因為舍不得小雨而難過。

就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讓王建國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02

第五個月的一個周末，王建國決定帶小雨去公園玩。劉大姐說要去買菜，就沒有跟著一起去。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回家？"小雨坐在秋千上問道。

"玩夠了就回家。"王建國推著秋千，"你想劉奶奶了？"

"嗯，想了。"小雨點點頭，"劉奶奶說今天要給我做紅燒肉。"

王建國笑了笑。這幾個月來，小雨和劉大姐的感情越來越深，有時候甚至比和他這個親爸爸還要親近。

玩了一個小時，小雨說累了，王建國就帶她往家走。路過小區門口的菜市場時，小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爸爸，那是劉奶奶！"小雨指著前面說。

王建國順著女兒的手指看去，確實看到了劉大姐的身影。她正站在一個菜攤前面，和攤主說著什么。

"我們過去找劉奶奶好不好？"小雨興奮地說。

"好。"王建國牽著女兒的手走了過去。

可是走近了，王建國聽到的對話卻讓他有些意外。

"劉大姐，這些菜總共四十二塊。"攤主說道。

"好的，謝謝。"劉大姐付了錢，然后把菜裝進袋子里。

王建國停下了腳步。四十二塊？他記得劉大姐今天早上說要買菜，按照慣例，她回家后應該會告訴他花了七十多塊錢。

"爸爸，我們不過去了嗎？"小雨疑惑地問。

"我們從另一邊走吧。"王建國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想讓劉大姐看到他們。

回到家，劉大姐已經在廚房里忙活了。看到王建國父女回來，她笑著招呼道："回來啦？我買了點好菜，今天給小雨做她最愛吃的紅燒肉。"

"辛苦劉大姐了。"王建國說，"今天買菜花了多少錢？"

劉大姐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說："七十八塊，菜有點貴。"

王建國心里咯噔一下。剛才他明明聽到攤主說是四十二塊，怎么到劉大姐這里就變成了七十八塊？

難道她還去了別的地方買菜？

吃晚飯的時候，王建國仔細觀察著桌上的菜。一盤紅燒肉，一個青菜，一個豆腐湯，還有一小盤咸菜。這些菜的分量和平時差不多，不像是花了七十八塊錢買來的。

"劉大姐，您今天都去哪兒買菜了？"王建國試探性地問。

"就在門口的菜市場啊。"劉大姐自然地回答，"今天肉特別貴，排骨要三十多塊一斤呢。"

可是桌上的紅燒肉明明是用五花肉做的，不是排骨。而且就算是排骨，一斤也不需要七十八塊錢。

王建國開始懷疑自己以前的判斷。也許劉大姐多報的不是三十塊，而是更多。

這天晚上，王建國翻出了過去幾個月的買菜賬單。他仔細地看了一遍，發現每次劉大姐報的價格都比市場價高出不少。

有時候是三十塊，有時候是四十塊，甚至有一次高出了五十多塊。

王建國開始有些不安。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多要一點小費了，而是明顯的虛報賬目。

"也許她有什么難處。"王建國還是想給劉大姐找借口，"一個人在外打工不容易，多賺點錢也能理解。"

可是這種想法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開始動搖。

第二天，王建國故意早下班，想看看劉大姐買菜的情況。他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劉大姐出來了。

劉大姐走向菜市場，王建國遠遠地跟著。他看到劉大姐在一個菜攤前停下，買了一些青菜和豆腐。

"一共十八塊。"攤主說。

劉大姐付了錢，然后又去了另一個攤位，買了一條魚。

"這魚二十五塊。"第二個攤主說。

加起來四十三塊，可是王建國知道，劉大姐回家后肯定會說花了七八十塊。

果然，晚上劉大姐遞給他小票時，上面寫著八十二塊。

"今天買了什么？"王建國強忍著問道。

"買了青菜、豆腐、還有一條魚。"劉大姐如實回答，"魚特別新鮮，給小雨補營養。"

王建國看著桌上的菜，心情復雜。劉大姐買的確實是這些東西，可是價格卻翻了一倍。

這讓他開始懷疑，劉大姐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冤大頭？

接下來的幾天，王建國又偷偷觀察了幾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劉大姐實際花的錢遠遠少于她報給王建國的數字。

而且王建國發現，劉大姐在菜市場里表現得很精明。她會挑選最便宜的菜，會和攤主討價還價，完全不像一個不懂行情的外地人。

"劉大姐在老家就是種地的，對菜的價格很清楚。"這是老趙當初介紹時說的話。現在看來，劉大姐確實很懂菜價，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準確地虛報賬目。

王建國開始思考，劉大姐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按照她的工資水平，每個月多賺幾百塊錢確實不少。可是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如果她覺得工資不夠，完全可以提出來，王建國也不是小氣的人。

還有一個疑點讓王建國很困惑。劉大姐平時生活很節儉，衣服都是很樸素的，也不買什么化妝品或者零食。那她多賺的這些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為了解開這個疑惑，王建國開始留意劉大姐的日常行為。

他發現，劉大姐每個月都會往家里寄錢。有時候是去郵局，有時候是去銀行。每次出去后，回來時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也許她在老家還有什么親戚需要照顧。"王建國想，"雖然她說只有她一個人，但是也許還有什么遠房親戚之類的。"

這個解釋讓王建國心里好受了一些。如果劉大姐是為了幫助家里人才多要錢，那還可以理解。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王建國的想法。

那是一個周四的下午，王建國接到公司的緊急電話，需要他馬上回去處理一個問題。他匆匆忙忙地往公司趕，走到小區門口時，突然想起來忘了拿一份重要文件。

王建國又折回了家，用鑰匙打開門。他以為家里沒人，因為這個時間劉大姐通常會帶小雨去樓下的小花園玩。

可是一進門，他就聽到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