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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說我當年要是沒走錯那個門，現在會是什么樣？”

“那還用說，肯定沒現在這么幸福。”

“可當時我真的是慌得要命，生怕被人發現。”

1983年的那個秋日，剛從部隊轉業的王建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個小失誤，竟然改變了整個人生軌跡。

01

王建國握著轉業介紹信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站在縣政府大院門口，看著眼前幾棟灰色的辦公樓，完全分不清哪個是勞動局。

1983年9月15日，這個日子他永遠不會忘記。火車在小縣城的站臺上停下時，他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十年的軍旅生涯就要結束了，新的生活即將開始。

“你好，請問勞動局在哪棟樓？”王建國拉住一個騎自行車的中年人問道。

“勞動局？”中年人停下車，指著前方說，“看見那棟三層樓了嗎？就是那個。”

王建國道了謝，按照指示走向那棟樓。樓下的牌子上寫著“縣文化館”三個字，他以為勞動局就在里面。

推開一樓的門，王建國聞到一股墨水和紙張的味道。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一間辦公室傳出說話聲。他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王建國推門而入，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您好，我是來報到的。”王建國掏出介紹信。

胖子抬起頭，看到王建國筆挺的身材和認真的表情，眼睛一亮：“你就是上級派來的新同志吧？我是張主任，歡迎歡迎！”

王建國愣了一下，剛要解釋，張主任已經站起來，熱情地握住他的手：“小王是吧？我們等你很久了！”

“我...”王建國想說自己不是什么上級派來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文化館。”張主任拉著王建國往外走，“我們這里主要負責全縣的文藝活動，你來得正是時候，下個月有個大型文藝匯演。”

王建國跟著張主任在樓里轉了一圈，心里越來越慌。他想解釋自己走錯了地方，可張主任說話像連珠炮一樣，根本插不上嘴。

“這是我們的會計室。”張主任推開一扇門，“秀芳，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新同志。”

王建國往里一看，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桌前整理賬目。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您好，我叫林秀芳。”她站起來，聲音輕柔得像春風。

“我...我叫王建國。”王建國有些結巴。

林秀芳的眼睛很大很亮，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她身材不高，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外套，給人一種溫柔恬靜的感覺。

“秀芳是我們這里的業務骨干，以后你們要多配合。”張主任拍拍王建國的肩膀，“小王啊，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安排住處。”

張主任走后，辦公室里只剩下王建國和林秀芳兩個人。

“你是哪個部隊轉業的？”林秀芳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問。

“我是...我是通信兵。”王建國實話實說。

“通信兵？那一定很能干。”林秀芳笑著說，“我們文化館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王建國心里更加不安了。他看著林秀芳專注工作的樣子，想起了家里的妹妹。不過林秀芳比妹妹更有氣質，說話也更溫柔。

“你家里人都在哪里？”林秀芳抬起頭問。

“在農村，就我父母和一個妹妹。”王建國老實回答。

“那你一個人到縣里來，他們放心嗎？”

“我媽走的時候哭了，說讓我一定要在城里站穩腳跟。”王建國說到這里，眼圈有些紅。

林秀芳看出了他的難過，輕聲說：“別擔心，有什么困難大家都會幫你的。”

正說著，張主任回來了。

“小王，住處給你安排好了，就在后院。”張主任遞給他一把鑰匙，“明天正式上班，今天先休息一下。”

王建國接過鑰匙，心里五味雜陳。他想告訴張主任自己走錯了地方，可看到林秀芳那雙信任的眼睛，話又說不出口了。

張主任走到門口，回頭說：“小王啊，你來得正好，明天就有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王建國心里一緊，暗想：“糟了，這下真的騎虎難下了。”

02

王建國跟著張主任走進文化館后院的一間小平房。屋里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木桌子和一個老舊的衣柜，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干凈。

“小王，你先在這里住著，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張主任指著床鋪說道，“被褥都是新的，秀芳專門給你準備的。”

王建國心里一暖，看向站在門口的林秀芳。她正低著頭整理床單，動作輕柔細致。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的臉頰上灑下一層金色的光暈。

“謝謝你，林...林同志。”王建國結結巴巴地說。

“叫我秀芳就行。”林秀芳抬起頭，對他溫和地笑了笑，“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別客氣。”

張主任拍拍王建國的肩膀：“你們年輕人多交流，我先走了。”

張主任離開后，屋里只剩下王建國和林秀芳兩個人。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你一個人來縣里，家里人放心嗎？”林秀芳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王建國坐在床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我父母在農村，他們...他們希望我能在縣里安定下來。”

“那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讓家里人失望。”林秀芳的語氣很認真。

王建國看著她關切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陣暖流。從部隊到地方，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貼心的話。

“秀芳，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你在文化館工作幾年了？”

“三年了。”林秀芳坐在椅子上，“我是師范畢業的，本來分配到小學當老師，后來調到這里做會計。”

“那你一定很能干。”

“哪里。”林秀芳臉微微紅了，“就是做些簡單的賬務工作。”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林秀芳起身要走，王建國趕緊站起來送她。

“明天早上我來叫你上班。”林秀芳走到門口時說。

“不用了，我習慣早起。”

“那你別起太早，我們八點半才上班。”

看著林秀芳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王建國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女孩子真好，溫柔又體貼。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六點就醒了。這是部隊養成的習慣，他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生怕遲到。

七點半，林秀芳從辦公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搪瓷杯。

“你起這么早？”林秀芳走到他身邊。

“習慣了。”王建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幾點開始工作。”

“八點半才上班呢。”林秀芳把杯子遞給他，“給你泡了茶，先喝點暖暖身子。”

王建國接過杯子，手指無意中碰到了她的手。那一瞬間，他感覺像觸電一樣，心跳加速。林秀芳也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臉頰微微泛紅，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這茶真香。”王建國喝了一口，暖意從胸口一直流到心里。

“我早上總是泡一壺，一個人也喝不完。”林秀芳低著頭說。

兩人站在院子里，誰也沒有再說話。晨光中，王建國偷偷看著林秀芳的側臉，覺得她真的很美。

九點鐘，張主任召集全體人員開會。王建國坐在會議室里，聽著大家討論縣里即將舉辦的文藝匯演。

“這次匯演是慶祝國慶三十四周年的重要活動。”張主任站在前面說，“縣里很重視，我們一定要辦好。”

“小王，你在部隊搞過文藝活動嗎？”張主任突然問他。

王建國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部隊確實參加過一些聯歡活動，但主要是看演出，從來沒有組織過。

“搞過一些...聯歡會什么的。”他硬著頭皮說。

“那太好了！”張主任興奮地拍桌子，“這次匯演就讓你負責組織工作。”坐在對面的小劉撇了撇嘴。小劉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長相還算端正，但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不屑。

“張主任，他剛來就讓他負責這么重要的事情，合適嗎？”小劉直接質疑。

“怎么不合適？上級派他來，肯定是有能力的。”張主任瞪了小劉一眼。

王建國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額頭開始冒汗。

林秀芳注意到他的緊張，輕聲說：“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會議結束后，小劉走到王建國面前：“兄弟，你是哪個部隊的？我也當過兵。”

“我...我是通信兵。”王建國結結巴巴地回答。

小劉瞇起眼睛：“通信兵？那你應該很會組織活動了。”王建國感覺小劉話里有話，心里更加不安。

中午吃飯時間，林秀芳主動坐到了王建國旁邊。食堂里人聲嘈雜，他們卻形成了一個安靜的小角落。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林秀芳一邊吃飯一邊觀察著他。

王建國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我...我覺得自己可能勝任不了這個工作。”

“為什么這么想？”

“我在部隊主要是搞技術的，對文藝活動確實不太懂。”王建國說的是實話，但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

林秀芳放下筷子，伸手輕拍他的肩膀：“沒關系，誰都有第一次。我可以教你，我們文化館的工作其實不復雜。”她的手溫暖而輕柔，王建國感覺心里的焦慮慢慢平靜下來。

“你為什么要幫我？”王建國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林秀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說：“可能...可能是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踏實。不像有些人，油嘴滑舌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小劉端著飯盒從他們桌前走過。小劉臉色一變，重重地把飯盒放在隔壁桌上。

“秀芳，你別被外表騙了。”小劉故意大聲說，“有些人表面老實，心里指不定藏著什么呢。”

王建國臉色漲紅，想要站起來，被林秀芳拉住了。

“別理他。”林秀芳輕聲說，“他就是這個脾氣，心眼不壞。”

王建國重新坐下，但心里對小劉的敵意已經察覺到了。更讓他難受的是，小劉說的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他確實在隱瞞什么。

“秀芳，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王建國猶豫了一下。

“什么？”

“如果...如果一個人犯了錯誤，但不是故意的，你會原諒他嗎？”

林秀芳停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這要看是什么錯誤，還要看他的態度。如果他真心悔過，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改正的機會。”王建國心里一松，同時又更加糾結。她的善良讓他更不敢說出真相。

下班后，王建國在院子里獨自散步。夕陽西下，文化館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心里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像在做夢。

“還沒回去休息？”林秀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王建國轉身，看到她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你怎么還在加班？”

“把明天會議的材料準備一下。”林秀芳走到他身邊，“你是不是有心事？”

王建國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陣暖流。在部隊的十年里，除了戰友之間的兄弟情，他很少感受到這種溫柔的關懷。

“秀芳，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你...你有男朋友嗎？”這個問題問出口后，王建國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直接。

林秀芳的臉刷地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這個。”王建國趕緊道歉。

“沒關系。”林秀芳的聲音很輕很輕，“我...我還沒有。”空氣中安靜得只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蟲鳴聲。兩人并排走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下，林秀芳停住腳步：“王建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來我們縣城，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王建國的心一緊：“什么意思？”

“我總覺得你身上有種...怎么說呢，有種不屬于這里的氣質。就像...”她想了想，“就像你隨時都可能離開一樣。”

王建國沒想到她的觀察這么敏銳。他確實隨時可能離開，一旦真相暴露，他就必須去勞動局報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王建國避重就輕地說，“我只是想在這里安定下來。”

“那就好。”林秀芳笑了，“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為什么？”

林秀芳低著頭，用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因為...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這句簡單的話讓王建國心里五味雜陳。她說他是好人，可他卻在欺騙她。

“秀芳，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恨我嗎？”

林秀芳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水：“你為什么這么問？”

“就是隨便問問。”

“我不會恨你的。”她的聲音很堅定，“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故意傷害別人。”王建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的信任讓他感到溫暖，同時也讓他感到巨大的負罪感。

月亮升起來了，院子里灑滿銀色的光輝。兩個人靜靜地站在槐樹下，都能感受到彼此內心的波動。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林秀芳輕聲說。

“嗯，你也是。”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辦公樓里，王建國獨自站在月光下，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說出真相，可能會失去這份剛剛萌芽的感情；繼續隱瞞，卻是對她信任的背叛。

回到宿舍后，王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從窗戶射進來，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想起了林秀芳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說的話：“我相信你不會故意傷害別人。”

可是現在，他正在傷害她。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事實就是事實。

王建國坐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縣城的夜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他想起了家里的父母，想起了臨走時母親的叮嚀：“建國，到了地方要老實做人，不要給家里丟臉。”

現在他算是老實做人嗎？

王建國握了握拳頭，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再過幾天，等事情穩定一點，他一定要找機會坦白。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能繼續這樣欺騙下去。

可是，如果林秀芳知道了真相，她還會像今天晚上那樣溫柔地和自己說話嗎？

想到這里，王建國的心又痛了起來。他已經不知不覺地愛上了這個善良的女孩，可是這份愛情卻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

窗外的月亮漸漸西沉，王建國終于在糾結中睡去。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林秀芳也在自己的房間里輾轉反側，心里想著那個剛剛出現在她生命中的男人。

第三天一早，王建國還是很早就醒了。他推開門，看到院子里已經有人在活動。

“建國，你也起這么早？”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王建國轉身，看到小劉正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習慣了。”王建國簡單回答。

小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兄弟，我昨晚想了想，你這個人有點奇怪。”

“什么意思？”

“你說你是通信兵，可我看你對我們的工作一點都不了解。”小劉眼睛瞇成一條縫，“而且，你來這里之前，我們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通知。”

王建國心里一緊，表面上卻裝作不在意：“可能是通知還沒到。”

“是嗎？”小劉冷笑一聲，“我已經給上級打過電話了，他們說根本沒有派過什么新干部。”

王建國感覺頭皮發麻，額頭開始冒汗。

“小劉，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小劉一步步逼近，“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冒充上級派來的干部？”

就在這時，林秀芳從辦公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兩個包子。

“你們在聊什么？”她走到兩人中間。

“沒什么。”王建國趕緊說。

小劉看了看林秀芳，又看了看王建國，冷哼一聲走了。

“他剛才說什么了？”林秀芳關切地問。

“沒什么，就是隨便聊聊。”王建國接過她遞來的包子，“謝謝你。”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王建國勉強笑了笑：“可能是剛到新環境，有點不適應。”

林秀芳看著他的眼睛：“建國，如果有什么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會的。”

王建國心里清楚，小劉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如果小劉真的追查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這時，縣里即將召開的文藝匯演準備會議讓王建國更加緊張。他必須在會議上拿出具體的方案，可他對文藝活動根本不懂。

下午的時候，王建國找到林秀芳。

“秀芳，你能幫我準備一下明天會議的發言稿嗎？”

“當然可以。”林秀芳放下手中的工作，“你想說什么內容？”

王建國撓撓頭：“我...我不太懂怎么組織文藝活動。”

“沒關系，我來幫你。”林秀芳拿出紙筆，“我們先確定一下節目類型。”兩人坐在一起，林秀芳耐心地給王建國講解各種文藝節目的特點。王建國聽得很認真，不時地點頭。

“你學得很快。”林秀芳笑著說，“看來你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

王建國看著她專注的表情，心里既感動又愧疚。她這樣信任他，幫助他，可他卻在欺騙她。

“秀芳，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王建國忍不住問。

林秀芳停下筆，抬起頭看著他：“因為我覺得你需要幫助。”

“就這樣？”

林秀芳的臉微微紅了：“還有...還有我覺得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王建國心里一陣刺痛。她說他值得信任，可他現在正在背叛她的信任。

正在這時，張主任推門進來。

“小王，明天的會議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基本準備好了。”王建國站起來回答。

“那就好。”張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對了，縣委書記也要參加這次會議，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王建國心里咯噔一下。縣委書記也要來？如果他在會議上露餡，不僅自己完蛋，還會連累文化館。

張主任走后，林秀芳看出了王建國的緊張。

“別擔心，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她輕聲鼓勵。

王建國看著她信任的眼神，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須立即坦白。

“秀芳，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么？”

就在王建國準備開口的時候，小劉突然推門進來。

“秀芳，張主任叫你去一趟。”小劉的目光在王建國臉上停留了一下，“還有，建國，勞動局的馬科長在找你。”

王建國心里一緊：“馬科長？”

“對，他說你應該去向他解釋一下？”小劉的語氣充滿了諷刺。

林秀芳疑惑地看看王建國，又看看小劉：“這是怎么回事？”王建國知道，他再也隱瞞不下去了。

03

王建國站在辦公室里，感覺血液都快凝固了。小劉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馬科長在哪里？”王建國聲音有些發抖。

“就在樓下。”小劉冷笑著說，“他說等了你兩天了。”

林秀芳困惑地看著王建國：“建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建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看著林秀芳那雙清澈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了。

“我...我去見見馬科長。”王建國轉身要走。

“等等。”林秀芳拉住他的胳膊，“你把話說清楚。”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很快，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削男人走進辦公室，身后跟著張主任。

“這位就是馬科長。”張主任介紹說，“他是勞動局人事科的。”

馬科長走到王建國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王建國？”

“是的。”王建國低著頭回答。

“你膽子真不小！”馬科長語氣嚴厲，“害的我這兩天我到處找你！”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張主任臉色變得很難看，林秀芳瞪大了眼睛。

“馬科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張主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