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叔，我考上復旦了，全縣文科第一。”顧念川站在小叔家門口，手里捏著那張紅彤彤的錄取通知書，心情五味雜陳。

“好啊！念川，你真給咱老顧家爭氣！”小叔顧念東放下手里的茶杯，臉上堆滿了笑容，“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可是，”顧念川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學費要近兩千塊，我爸一個月才一百二十塊工資，實在是……”

小叔看著這個十八歲的侄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錢的事好說，小叔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1

那是1990年的夏天，整個縣城都被一個消息給震動了——顧念川考上了復旦大學，還是全縣文科第一名！

消息傳開的那天晚上，顧家的小院子里擠滿了前來道賀的鄰居。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夸這孩子有出息，將來肯定能當大官、做大事。

可是當人群散去，一家三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時，喜悅很快就被現實的愁云給遮蓋了。

顧念山是縣里棉紡廠的一名普通工人，每個月120塊錢的工資，養活一家三口已經捉襟見肘。

現在兒子要上大學，每年光學費就要1800塊，再加上生活費，怎么也得兩千多。這對于一個月收入才120塊的家庭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要不，咱不去了？”母親王淑芬紅著眼眶說道，“縣里的師范學校也挺好的，畢業了當老師，有鐵飯碗。”

顧念山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咱家出了個復旦的大學生，怎么能不去？”

可是話雖然這么說，錢從哪里來呢？顧念山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王淑芬也是，白天強裝笑顏，晚上偷偷地抹眼淚。

顧念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父母為了這事操碎了心，自己這個做兒子的不能坐視不管。思來想去，他想到了小叔顧念東。

小叔比父親小三歲，初中畢業后就開始做生意，是家族里最有錢的人。

前年承包了縣印刷廠，聽說生意做得不錯，在縣城里也算是個人物。如果有人能幫助他們家渡過這個難關，也就只有小叔了。

2

第二天一大早，顧念川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小叔家。小叔住在縣城最好的地段，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還停著一輛剛買不久的桑塔納轎車。

“念川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小叔熱情地招呼著，“聽說你考上復旦了？太好了！來，快坐下，小叔給你泡茶。”

顧念川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小叔家寬敞明亮的客廳，心里既羨慕又緊張。墻上掛著一幅“生意興隆”的字畫，茶幾上擺著精致的茶具，一切都透著富裕的氣息。

“小叔，我有件事想求您。”顧念川鼓起勇氣說道。

“什么事？說！咱叔侄倆還客氣什么？”

顧念川把家里的困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到動情處，眼圈都紅了。小叔聽著，不時地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錢的事好辦，”小叔放下茶杯，看著侄子，“兩千塊，我給你。”

顧念川剛要站起來道謝，小叔卻擺了擺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你大學畢業后，必須回來幫我管理印刷廠。”小叔的話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看好你的文化水平，正需要一個有學問的人幫我把生意做大。這個條件，你能答應嗎？”

顧念川愣住了。

他從小就夢想著要當作家或記者，想象著自己將來能在大城市里工作，寫出感動千萬人的文章。而現在，小叔的條件意味著他必須回到這個小縣城，做一個商人。

可是，面對現實，他還有選擇嗎？沒有這筆錢，他連復旦的門都進不了，何談理想？

“我…我答應。”顧念川咬著牙說道。

小叔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兩千塊錢，整整齊齊地放在茶幾上：“好，一言為定。記住，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3

帶著小叔的兩千塊錢和那個沉甸甸的承諾，顧念川踏進了復旦大學的校門。

上海的繁華讓這個從小縣城來的孩子目眩神迷。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滿街的霓虹燈，還有那些說著一口流利上海話的同學們，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而又自卑。

第一學期，顧念川學習異常刻苦。他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圖書館，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同時，他也沒有忘記小叔的恩情，每個月都會給小叔寫信，匯報自己的學習情況。

小叔的回信總是很簡短，但字里行間都透著對他的期望：“念川，好好學習，將來回來我們一起把生意做大。”

到了大二，顧念川逐漸適應了大學生活，也開始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他加入了文學社，開始在校報上發表文章，還參加了各種文學活動。

那些優秀的學長學姐們給他展示了另一種人生的可能性，在這個充滿機遇的大城市里，憑借才華和努力，完全可以闖出一片天地。

“念川，你的文章寫得真好！”文學社的社長是個上海本地女孩，叫林曉雯，“你有沒有想過畢業后留在上海發展？以你的才華，完全可以進入報社或者雜志社工作。”

顧念川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答應過家里人，畢業后要回去的。”

“為什么？”林曉雯不解地問道，“上海有這么多機會，你為什么要回到小地方去？”

顧念川沒有回答，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是啊，為什么要回去？

在上海，他可以追求自己的文學夢想，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作家或記者。而回到縣城，等待他的只是一個印刷廠，還有那些永遠也寫不完的賬本。

4

大三的時候，機會真的來了。

一家知名的文學雜志社要在復旦招聘實習生，顧念川憑借出色的文筆和在校報上發表的作品，順利通過了面試。

實習期間，他的才華得到了編輯們的一致認可，主編甚至私下里對他說：“小顧，你很有天賦，好好干，畢業后我們這里永遠為你留著位置。”

那段時間，顧念川仿佛看到了理想的曙光。每天在雜志社里工作，接觸各種優秀的作家和作品，參與策劃各種文學活動，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可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重擊。

家里來信了，還是小叔親自寫的，字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工整，語氣也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念川，聽說你在上海實習，很好。但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印刷廠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急需你這樣有文化的人回來幫忙。你是我們家族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記住，做人要講信用。”

看著這封信，顧念川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他知道，小叔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記當初的承諾。可是，如果現在回去，他這輩子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文學夢想了。

夜里，他一個人走在復旦的校園里，看著梧桐葉片片飄落，心情就像這秋天一樣蕭瑟。

理想和現實，恩情和夢想，就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大四上學期，那家文學雜志社正式向他發出了工作邀請，條件非常優厚，不僅薪水不錯，還有很好的發展前景。

同時，系里的老師也找他談話，說他有機會留校讀研究生，將來可以成為一名大學教師。

可就在這個時候，小叔的信又來了，這次比上次更加急迫：

“念川，印刷廠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競爭太激烈，我一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我等著你！”

就在顧念川面臨人生最重要抉擇的關鍵時刻，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徹底淚崩。

5

寒假回家，顧念川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埋藏了四年的秘密。

那天下午，他去縣城的老街閑逛，遇到了鄰居張嬸。張嬸看到他，拉著他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