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楚師傅，你說我媽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這責任你擔得起嗎？”柳天成坐在病床前，眼神陰冷地盯著楚墨軒。

楚墨軒握緊拳頭，聲音有些顫抖：“天成哥，我真的是救你媽的，不是撞的她。當時下著雨，我看見老人家倒在路邊，就...”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柳天成猛地站起身，“現在我媽躺在這里，醫(yī)生說要花十多萬，你說該怎么辦？”

1

2024年11月的那個雨夜，對于楚墨軒來說，原本應該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作為一名出租車司機，他已經習慣了在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行，習慣了載著形形色色的乘客，聽著他們或喜或悲的故事。

這輛二手桑塔納已經陪伴他三年了。楚墨軒是個愛車的人，每天都會仔細擦拭車身，保持內飾整潔。他常說：“車就是我們司機的門面，也是我們的飯碗。”

晚上十點半，楚墨軒剛送完最后一單客人，一個加班到深夜的白領小姑娘。雨點開始敲打著車窗，他看了看手機上妻子發(fā)來的消息：“老公，寶寶今天踢得好厲害，你快點回來。”

看著這條消息，楚墨軒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妻子懷孕六個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陪在她身邊。

楚墨軒是個退伍軍人，曾經在部隊服役五年，還參加過汶川地震的救援工作。那些在廢墟中搶救生命的日子，讓他深深懂得生命的可貴。

退伍后，他本來可以憑借軍人身份找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但考慮到妻子懷孕需要人照顧，他選擇了時間相對自由的司機工作。

開著這輛已經跑了十多萬公里的二手桑塔納，楚墨軒熟練地穿過老城區(qū)的小巷。這些巷子他閉著眼睛都能走，每一個拐角，每一個紅綠燈，他都爛熟于心。

但今晚的雨讓路面有些濕滑，他特意放慢了車速。安全第一，這是他當司機以來一直堅持的原則。

就在經過解放路和文化街交叉口的一個拐角時，車燈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一個老人倒在路邊，身邊散落著一些青菜和蘿卜。

楚墨軒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這種情況他在部隊訓練時遇到過，第一反應就是救人。他立刻踩下剎車，打開雙閃，顧不上找停車位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沖下車，顧不上雨水打濕衣服，快步跑到老人身邊。

老人是個六十多歲的大媽，穿著樸素的棉衣，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微弱，意識有些模糊。楚墨軒憑借在部隊學到的急救知識，迅速判斷老人可能是心臟病發(fā)作。

他蹲下身子，輕聲詢問：“大媽，大媽，您怎么了？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老人微微睜開眼睛，嘴唇蠕動著想說什么，但聲音很輕很輕，像蚊子嗡嗡。

楚墨軒趕緊掏出手機撥打120：“喂，120嗎？這里是解放路和文化街交叉口，有一位老人突然昏倒了，看起來像是心臟病，請快點來！對，我在現場陪著她。”

掛斷電話后，楚墨軒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老人身上，生怕她著涼。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他就這樣蹲在老人身邊，用手機的手電筒為她照明，不停地安慰著：“大媽，別怕，救護車馬上就來，您一定要堅持住。您家里人的電話是多少？我?guī)湍?lián)系。”

但是老人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是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出一些呻吟聲。楚墨軒想起了遠在老家的母親，如果母親遇到這種情況，他也希望有好心人能伸出援手。

這一幕，全程都被楚墨軒車上的行車記錄儀默默記錄著。這個設備是他花了六百塊錢買的，本來只是為了防止碰瓷和意外事故，沒想到今晚會派上用場。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楚墨軒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醫(yī)護人員下車后，迅速對老人進行了初步檢查。

“是急性心梗的癥狀，”年輕的醫(yī)生說，“幸好發(fā)現得及時，再晚一些就危險了。”

醫(yī)護人員熟練地將老人抬上擔架，楚墨軒主動說：“我跟你們一起去醫(yī)院，老人家一個人，萬一需要什么手續(xù)。”

在救護車上，楚墨軒握著老人的手，不停地鼓勵她：“大媽，堅持住，馬上就到醫(yī)院了。”老人雖然意識模糊，但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微微握了握他的手。

到了醫(yī)院，急診科立刻展開搶救。楚墨軒主動幫著辦理各種手續(xù)，還墊付了500元的急診費。護士問他是老人的什么人，他說：“我不是她的家人，就是路過看到她昏倒了。”

護士有些驚訝：“現在像您這樣的好心人真不多了。”

直到凌晨兩點，看到老人的生命體征平穩(wěn)了，醫(y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楚墨軒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回到家，妻子早已經睡下，楚墨軒輕手輕腳地洗了澡，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事。妻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他輕撫著妻子隆起的肚子，心里充滿了溫暖。

2

楚墨軒怎么也想不到，三天后他會站在醫(yī)院里，面對著完全不同的局面。

柳天成是從外地工地趕回來的，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長期干體力活的。

他承包了一些小工程，手下管著十幾個工人，在工地上說一不二慣了，說話的語氣自然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你就是那天晚上的司機？”柳天成上下打量著楚墨軒，眼神中透著審視和不善。

“是的，我叫楚墨軒。”楚墨軒客氣地點點頭，“您母親現在怎么樣了？我這幾天一直擔心她的病情。”

“擔心？”柳天成冷笑一聲，“我媽現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呢！醫(yī)生說是急性心梗，差點就沒命了！你知道治療費要多少錢嗎？”

楚墨軒松了一口氣：“能搶救過來就好，錢的事情不要緊，生命最重要。當時我看老人家倒在路邊，真的把我嚇壞了。”

但柳天成接下來的話讓楚墨軒如遭雷擊：“你別在這里假惺惺的！我媽好端端的買菜回家，走了幾十年的路，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突然倒在路邊？肯定是你開車撞的她！”

“什么？”楚墨軒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天成哥，您誤會了，我真的是救您母親的，不是撞的！那天晚上下著雨，路很滑，我開得很慢。”

“誤會？”柳天成的聲音越來越高，周圍的病人家屬都看了過來，“我媽現在這個樣子，在重癥監(jiān)護室一天就要花幾千塊，醫(yī)生說后續(xù)治療至少要十多萬，這些錢你打算怎么辦？”

楚墨軒感到頭暈目眩，腿有些發(fā)軟。他從來沒想過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救人反而被說成是撞人？“天成哥，您冷靜一下，聽我解釋。當時我看到老人家倒在路邊，立刻就停車救人，還跟著救護車到醫(yī)院，怎么可能是我撞的呢？如果我真的撞了人，我會跑嗎？”

“那你說，為什么我媽會無緣無故倒在路邊？”柳天成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正好你的車就在那里？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有人小聲說：“現在確實有一些司機撞了人后假裝救人，想要逃避責任的。”

也有人說：“但是這個小伙子看起來不像壞人啊，而且他還墊付了醫(yī)藥費。”

楚墨軒聽到這些議論，心里更加慌亂。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天成哥，我理解您著急的心情。但是我真的沒有撞您母親，我發(fā)誓！”

這時，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柳婉霞醒了過來。楚墨軒趕緊走到床邊，眼中帶著希望：“大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天晚上救您的司機楚墨軒。”

但是柳婉霞神情恍惚，眼神迷茫，可能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和疾病的影響，她看了看楚墨軒，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我的頭好暈……”

柳天成得意地看著楚墨軒：“看到了吧？連我媽都不記得你，你還說什么救人？如果你真的是救她的，她怎么可能不記得？”

當天晚上回到家，妻子得知這件事后情緒非常激動。妻子懷孕六個月，本來就容易情緒波動，聽到丈夫被人冤枉撞人，氣得肚子疼得厲害，差點早產。

楚墨軒急忙送妻子到醫(yī)院，醫(yī)生說是情緒激動引起的先兆流產，需要住院保胎。

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妻子，楚墨軒的心都碎了。妻子握著他的手，眼中含著淚水：“老公，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是我們該怎么辦？”

楚墨軒強忍著眼淚，安慰妻子：“別擔心，清者自清，總會有辦法證明我的清白的。”

但他心里明白，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3

接下來的一周，楚墨軒的生活徹底被打亂了。柳天成似乎鐵了心要讓他承擔責任，不僅在醫(yī)院里到處宣揚楚墨軒撞人的“事實”，還采取了更加過分的手段。

首先，柳天成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幾個“目擊者”。這些人都是他工地上的工友，平時就聽他的話，現在為了幫他作假證，什么話都敢說。

“我們幾個當時就在附近的小賣部門口聊天買煙，”其中一個叫王大力的中年男子信誓旦旦地說，“明明白白看到這個司機開著白色的車撞倒了老人，然后才假裝下車救人的。我們當時就覺得奇怪，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另一個叫李二狗的瘦高個也附和說：“對對對，我們都看見了。那個司機開得挺快的，雨天路滑，一下子就撞到老人了。然后可能是害怕了，就裝模作樣地救人，想蒙混過關。”

楚墨軒聽到這些話差點當場崩潰。他知道這些人是在撒謊，但是他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在撒謊。更要命的是，這些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連他車的顏色和型號都說對了。

“你們胡說！”楚墨軒憤怒地說，“那天晚上你們根本就不在現場！”

“我們?yōu)槭裁匆鲋e？”王大力反問，“我們又不認識你，沒必要冤枉你。”

柳天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更過分的是，柳天成還在網上發(fā)帖，編造“出租車司機撞人逃逸，事后假裝救人”的故事。他注冊了好幾個賬號，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平臺上發(fā)布這個帖子，還配上了他母親在醫(yī)院的照片。

帖子很快就火了，網友們紛紛轉發(fā)和評論，大多數人都在譴責楚墨軒。

更惡劣的是，有人扒出了楚墨軒的個人信息，包括他的姓名、電話號碼，甚至連家庭住址都被公布在網上。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罵他，有的是深更半夜打來的，吵得妻子都睡不好覺。

楚墨軒的出租車賬號也被惡意投訴，星級從原來的4.9分下降到了3.2分。

按照平臺的規(guī)定，星級太低的司機接單量會受到嚴重影響。原本每天能有三四百元的收入，現在一天連一百元都掙不到。

屋漏偏逢連夜雨，妻子住院保胎的費用讓本就拮據的家庭雪上加霜。

每天的住院費就要三四百元，各種檢查和藥物費用更是不菲。楚墨軒不得不向朋友借錢，但很多人聽說了他的事情后，都找各種理由推辭。

柳天成還雇傭了專業(yè)的“醫(yī)鬧”，這些人每天在醫(yī)院門口拉起橫幅，上面寫著“出租車司機撞人不認賬，天理何在”、“還我母親健康身體”等標語。

他們在醫(yī)院門口大聲喧嘩，嚴重影響了醫(yī)院的正常秩序，也讓其他病人和家屬側目。

面對這一切，楚墨軒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和絕望。他去找法律援助，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師看了案件材料后，無奈地搖著頭：

“小楚，我實話實說，這個官司很難打贏。對方有多名目擊證人，而且網絡輿論對你也很不利。我建議你還是想辦法私了吧，花錢消災。”

“可是我真的沒有撞人啊！”楚墨軒幾乎是在哀求，“律師，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

律師同情地看著他：“我個人是相信你的，但是法律講究的是證據。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沒有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