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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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這些年攢了多少錢？我和小陳正準備換房子，手頭緊，您能不能幫幫忙？"女兒鄭雅琴坐在我對面，眼神中帶著期待。

我鄭德銘放下茶杯，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哪有什么錢？你爸我就是個普通退休工人，這些年省吃儉用也就攢了十來萬，還得留著養老呢。"

"十萬？"雅琴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好吧，那就算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陽臺澆花，門鈴突然響起。開門一看，女婿陳建軍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

"爸，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01

說起來，我這一生最大的轉折點，要從那個春天說起。

那時候我還在紅星機械廠當車工，每個月工資三百多塊錢。廠里效益不好，經常拖欠工資，有時候連續幾個月發不出錢來。我和桂蘭兩口子帶著小雅琴，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桂蘭是個勤儉的女人，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我的工作服補了又補，她舍不得扔。雅琴的衣服大多是鄰居家孩子穿小了給的，洗得干干凈凈，看著也還體面。

"德銘，你說咱們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桂蘭晚上給雅琴縫衣服的時候，總是這樣嘆氣。

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一個大男人養不起家，確實丟人。

轉機來得很突然。廠里的老劉從報紙上看到什么股票的消息，說有人靠這個發了財。他拿著報紙到車間里給大家看，上面寫著某某股票一個月漲了好幾倍。

"德銘，你文化程度高，你看看這是咋回事？"老劉把報紙遞給我。

我仔細看了看，雖然不太懂，但隱約覺得這是個機會。報紙上說，只要買了股票，公司賺錢了，股民也能跟著賺錢。

"這不就是投資嗎？"我心里想著。

那天晚上，我把報紙帶回家，桂蘭正在廚房做飯。

"桂蘭，你看看這個。"我把報紙攤在飯桌上。

桂蘭擦了擦手走過來，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這是什么？"

"股票，聽說能賺錢。"

"德銘，你可別胡思亂想。咱家這點錢還不夠花的，哪能去賭博？"桂蘭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這不是賭博，是投資。你看，這上面寫著......"

"我不管寫著什么，反正咱們不能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桂蘭打斷了我的話，"你忘了隔壁老王家了？前兩年聽人忽悠買什么債券，最后血本無歸。"

我沒再說話，但心里的想法卻越來越強烈。

第二天，我特意去了趟市里的新華書店，買了幾本關于股票的書。店員還奇怪地看了我幾眼，大概覺得一個工人買這種書很奇怪。

晚上我把書藏在床底下，等桂蘭和雅琴睡著了，就偷偷起來看。書上的內容很復雜，但我耐著性子一點點研究。什么K線圖、成交量、市盈率，這些名詞對我來說完全陌生。

看了半個多月，我大概明白了一些基本概念。股票就是買公司的一小部分，公司好了，股票就漲價，公司不好，股票就跌價。

我開始留意報紙上的股市新聞。那時候股市剛剛起步，很多人還不太了解。但從報道來看，確實有不少人賺到了錢。

"要是我也能賺點錢就好了。"我躺在床上想著。

桂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機會終于來了。廠里發了一筆獎金，我分到了八百塊錢。桂蘭高興得不得了，說要給雅琴買雙新鞋，再買點好菜改善改善生活。

"桂蘭，這錢咱們存起來吧，以后說不定有用。"我試探著說。

"存哪兒？銀行利息那么低，還不如買點實用的東西。"

我沒敢說我的真實想法。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一直在想該怎么辦。

幾天后，我以去銀行存錢為由，偷偷去了證券公司。那是我第一次走進那種地方，里面人聲嘈雜，墻上掛著好多電子屏幕，上面跳動著紅紅綠綠的數字。

"同志，您辦什么業務？"一個年輕的姑娘問我。

"我想了解一下股票。"我緊張得聲音都有點顫抖。

姑娘很耐心地給我介紹了開戶流程和注意事項。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辦了開戶手續。

回到家，桂蘭問我去哪兒了這么久。

"銀行排隊人多，等了半天。"我撒了第一個謊。

那天晚上，我把存折藏在一本舊書里，心里既興奮又緊張。

02

我的第一次投資很謹慎，只拿了三百塊錢買了一只股票。那只股票的名字我到現在還記得，叫做東方電子。

每天上班的時候，我都會借口去廠部辦事，偷偷繞道去證券公司看看股價。那時候還沒有網絡，更沒有手機，只能到現場去看大屏幕。

東方電子的走勢讓我心跳加速。第一周就漲了百分之十幾，我的三百塊錢變成了三百四十多。雖然只賺了四十多塊錢，但對我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我一個月的工資才三百多，這幾天就賺了十幾天的工資。

我開始相信這確實是個賺錢的路子。

但股票也不是一直漲的。接下來的半個月，東方電子開始下跌，我的錢又縮水到三百一十塊?？粗~面上的數字跳來跳去，我的心情也跟著起伏。

桂蘭注意到我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德銘，你最近怎么了？總是魂不守舍的。"

"沒什么，就是廠里的事情有點多。"我隨口應付著。

"是不是又要下崗了？我聽說機械廠那邊又裁了一批人。"桂蘭擔心地問。

"沒有，你別瞎想。"

其實我心里也沒底。那時候國企改革剛剛開始，很多工廠確實在裁員。我心里想著，如果真的下崗了，至少還有股票這條路。

東方電子最終還是漲了回來，而且漲得比之前更高。三個月后，我的三百塊錢變成了四百八十塊。凈賺了一百八十塊錢，相當于半個月工資。

這次成功讓我信心大增。我開始研究更多的股票，買了更多的書來學習。桂蘭以為我是在學技術，想提高工作能力，還夸我上進。

如果她知道我在研究股票，估計能把我的書都燒了。

我把賺到的錢重新投入股市，這次買了兩只股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我更加小心。每天下班后，我都會仔細研究股票的走勢，分析各種新聞對股價的影響。

桂蘭有時候會問我在看什么書，我就說是工廠的技術資料。她不懂這些，也就不再追問。

半年后，我的投資收益已經超過了千元。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巨款。我甚至開始幻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也許真的能改變我們家的生活。

但天有不測風云。

那年冬天，桂蘭開始頻繁地咳嗽。起初我們都以為是感冒，買了些止咳藥吃。但咳嗽越來越嚴重，有時候還會咳出血來。

"德銘，我覺得不對勁，咱們去醫院看看吧。"桂蘭捂著胸口說。

醫院的檢查結果像晴天霹靂一樣砸在我頭上。肺癌，晚期。

"醫生，還有治療的希望嗎？"我握著桂蘭的手，聲音顫抖著問。

"可以試試化療，但費用比較高，而且效果也不能保證。"醫生的話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治療費用需要五萬塊錢。對于當時的我們來說，這是個天文數字。我們全部的積蓄加起來也不到八千塊錢。

那天晚上，桂蘭抱著雅琴哭了很久。

"德銘，咱們家沒那么多錢，我這病就算了吧。"

"說什么胡話，再難也要治。我去借錢。"

我確實去借了錢，到處求人。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但還是差得很遠。最后，我想到了股票賬戶里的錢。

那時候我的股票已經漲到了兩萬多塊錢。這是我的全部希望，也是我最大的秘密。但面對妻子的生命，我沒有猶豫。

我偷偷把股票全部賣掉，加上其他借來的錢，湊夠了治療費用。

"德銘，這些錢你是從哪兒來的？"桂蘭看著我交給醫生的厚厚一沓鈔票，疑惑地問。

"都是借的，你別管這些，安心治病就行。"

桂蘭的治療進行了半年。這半年里，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顧她身上，完全顧不上股票的事情。

治療效果并不理想。桂蘭的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德銘，我可能真的不行了。"桂蘭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別說這些，你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德銘，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顧好雅琴。還有，千萬不要再碰那些投機的東西了，老老實實過日子。"

桂蘭是怎么知道我炒股的，我至今也不清楚。也許是女人的直覺，也許是我某些細節暴露了自己。

"我答應你。"我握著她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

桂蘭走得很安靜，就像她活著的時候一樣。她走的那天晚上，我抱著雅琴哭了一整夜。

03

妻子去世后，我和雅琴相依為命。她那時候還小，不太明白死亡的含義，總是問媽媽什么時候回來。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抱著她默默流淚。

生活還要繼續。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給雅琴做飯、輔導功課。鄰居們都說我不容易，一個大男人又當爹又當媽。

雅琴很懂事，從來不向我要零花錢買零食。她的同學們都有新玩具、新衣服，她從來不羨慕，也不跟我提起。

"爸爸，我不要買新衣服，這件還能穿。"她指著身上那件已經洗得發白的外套說。

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我心里既心疼又自責。

桂蘭走后的第三個月，我重新走進了證券公司。我知道這樣做違背了對妻子的承諾，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改變生活的辦法。

股市已經漲了很多，我錯過了一大波行情?？粗切┘t色的數字，我既后悔又興奮。后悔的是賣得太早，興奮的是市場還在上漲。

我重新開始投資，這次更加謹慎。我不敢拿太多錢冒險，畢竟雅琴還要上學，生活費不能斷。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在投資方面確實有些天賦。我能夠比較準確地判斷股票的走勢，知道什么時候該買，什么時候該賣。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投資收益越來越可觀。但我從來不在雅琴面前表現出來，生活依然過得很節儉。

雅琴上中學的時候，需要交各種費用。報名費、書本費、住宿費，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爸爸，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可以不住校。"雅琴懂事地說。

"傻孩子，這點錢爸爸還是有的。"我摸了摸她的頭。

其實那時候我的股票賬戶里已經有十幾萬了，但我不能讓雅琴知道。我擔心她知道家里有錢后，會變得不珍惜，會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

我開始用假名開立更多的賬戶，把錢分散存放。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規避風險，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密。

雅琴學習很努力，成績一直很好。高考的時候，她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不錯的大學。

"爸爸，大學的學費有點貴，要不我復讀一年，考個便宜一點的學校？"

"不用，再貴也要上。這是你應得的。"

雅琴大學四年，我每個月都會給她寄生活費。錢不多，剛夠基本開銷。她從來沒有抱怨過，總是省吃儉用。

有一次她給我打電話，說室友都有手機了，問能不能買一個。我心里想著，以我現在的財力，別說一個手機，就是十個手機也買得起。但我還是說："手機太貴了，等你畢業工作了再買吧。"

"好的，爸爸。我就是隨便問問。"雅琴的聲音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語氣。

我知道這樣對她不公平，但我有自己的考慮。我見過太多年輕人因為家里有錢就不思進取的例子。我不想雅琴也變成那樣。

雅琴大學畢業后，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工資不高，但她很滿足。

"爸爸，我終于能自己掙錢了，以后不用您操心了。"她開心地跟我說。

看著女兒獨立自強的樣子，我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她沒有被嬌慣壞，心酸的是她從小就這么懂事，沒有享受過富足的生活。

雅琴談了男朋友，就是現在的女婿陳建軍。小陳是個老實人，工作踏實，對雅琴也很好。我對這個女婿很滿意。

他們結婚的時候，我拿出了五萬塊錢給他們辦婚禮。這在當時算是比較大的手筆了，親戚朋友都說我為了女兒的婚禮花了血本。

"爸爸，您把錢都花光了吧？"雅琴擔心地問我。

"沒關系，女兒結婚是大事，花點錢應該的。"我笑著說。

其實那時候我的存款已經超過了一百萬。但這個秘密我只能一個人承擔。

04

雅琴和建軍結婚后，一直在省城租房住。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也就八千多塊錢，除去房租和生活費，每個月剩不下多少錢。

他們倒是很知足，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但我知道，他們心里還是希望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爸爸，我們看中了一套房子，挺不錯的。"雅琴有一次跟我視頻聊天的時候提到。

"多少錢？"我問。

"總價一百二十萬，我們算了算，如果首付四十萬的話，月供也不算太重。"

"你們有四十萬嗎？"

"我們這幾年攢了十來萬，還差三十萬。"雅琴的語氣有些沮喪。

"慢慢攢吧，不著急。"我安慰她說。

"是啊，急也沒用。"

其實我很想幫他們，但我又擔心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會引起懷疑。我一個退休工人，哪來這么多錢？

這種糾結的心情一直困擾著我。每次看到雅琴為了房子發愁的樣子，我都很心疼。但我又不知道該怎么幫她。

最近幾個月，雅琴提到房子的次數越來越多。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跟我說房價又漲了，或者哪個同事買了房子。我知道她是想讓我幫忙，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

上個月，她終于忍不住了。

"爸爸，您能不能幫幫我們？我們真的很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雅琴，不是爸爸不想幫你，實在是沒有那么多錢啊。"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知道，我就是隨便說說。"

看著女兒失望的表情，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還是咬牙堅持著。

前天，雅琴又來了。這次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我有多少存款。

"爸，您這些年攢了多少錢？我和小陳正準備換房子，手頭緊，您能不能幫幫忙？"

我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哪有什么錢？你爸我就是個普通退休工人，這些年省吃儉用也就攢了十來萬，還得留著養老呢。"

"十萬？"雅琴顯然有些失望。

"是啊，你以為爸爸能攢多少錢？退休金就那么點，除去生活費，能剩下十萬已經不容易了。"

雅琴沒有再說什么，很快就告辭了?？粗x開的背影，我心里很不好受。

女兒走后，我松了一口氣。十萬塊錢的說法她沒有懷疑，看來這些年我隱瞞得還算成功。畢竟我鄭德銘在工廠干了一輩子，在她眼里就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陽臺給君子蘭澆水，突然聽到門鈴響了。

"誰??？"我放下水壺，走向門口。

"爸，是我。"門外傳來女婿陳建軍的聲音。

我有些意外，建軍平時很少單獨來我這里，一般都是和雅琴一起過來。透過貓眼看去，建軍一個人站在門外，神色嚴肅，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

"建軍啊，怎么突然過來了？雅琴呢？"我打開門，笑著問道。

建軍沒有回應我的問題，徑直走進屋內，臉色異常凝重。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

"爸，我們需要談談。"建軍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看著女婿此刻的表情，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陣不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