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深秋的內蒙古草原，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人的臉。

1992年的這個時候，巴圖已經在草原上放牧了二十多年。

他趕著三百多只羊，準備進行入冬前的最后一次轉場。

羊群在前面慢慢移動，咩咩的叫聲在空曠的草原上顯得格外寂寥。

巴圖騎在馬上，瞇著眼睛看著遠方的天空。

烏云在地平線上聚集，看起來今晚會下雪。

"得找個避風的地方扎營了。"他自言自語道。

馬兒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步伐也加快了幾分。

草原上的秋天總是來得很突然，昨天還是溫暖的陽光，今天就已經冷得讓人直哆嗦。

巴圖拉緊了身上的皮襖，繼續趕著羊群向前。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嗚咽。

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多年在草原上生活練就的敏銳聽覺，他可能根本聽不見。

巴圖勒住馬韁，豎起耳朵仔細聽。

又是一聲嗚咽，這次他確定了方向。

聲音是從右前方的一個小土坡后面傳來的。

巴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把羊群趕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然后獨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繞過小土坡，巴圖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一只成年的公狼正趴在地上，后腿被一個銹跡斑斑的鐵夾死死夾住。

鮮血已經凝固了，看起來被困了至少一天一夜。

狼的眼睛雖然虛弱，但依然保持著野獸的警惕。

它看到巴圖的時候，發出了低沉的威脅聲。

巴圖停下腳步，和狼對視著。

"你這是怎么搞的？"巴圖輕聲說道，"誰家的獵人這么缺德，在這里下夾子？"

狼聽到他的聲音，威脅聲變得更加低沉。

巴圖慢慢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性。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繼續用蒙古語輕聲說著。

草原上的牧民都知道，狼是有靈性的動物。

傷害狼會招來不幸，但救助狼卻能得到草原之神的庇佑。

當然，這些都是老人們傳下來的說法，巴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只是覺得，看著這樣一個生命在痛苦中掙扎，心里不好受。

02

巴圖從身上摸出一小瓶烈酒，這是他平時用來御寒的。

他又摸出一條干凈的布條，這是用來包扎傷口的。

草原上生活，這些東西都是必需品。

"我要幫你弄開這個夾子，你可別咬我啊。"巴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狼靠近。

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身體緊繃著，隨時準備反擊。

巴圖的手觸到鐵夾的時候，狼突然齜牙咧嘴。

"別緊張，我知道很疼。"巴圖的聲音更加溫柔，"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鐵夾的彈簧已經生銹了，但依然很緊。

巴圖用盡全力才把夾子掰開。

狼的后腿立刻縮了回去，鮮血又開始流淌。

巴圖倒了一些烈酒在傷口上，狼疼得渾身顫抖，但沒有發出聲音。

"真是條漢子。"巴圖贊嘆道。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包扎傷口，狼一直在盯著他的臉。

那雙黃色的眼睛里，巴圖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凝視。

就像是在記住他的樣子。

包扎完畢，巴圖后退了幾步。

"行了，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他說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巴圖回到羊群那里，從干糧袋里拿出一大塊風干的羊肉。

這是他準備在路上吃的，現在看來得分給這只狼一些了。

他還裝了一水囊的清水。

返回的時候，狼已經試著站起來了。

雖然很勉強，但至少能夠站立。

巴圖把肉和水放在距離狼三米遠的地方。

"慢慢吃，別著急。"他說道。

狼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巴圖。

過了一會兒，它一瘸一拐地走過去，開始吃肉喝水。

巴圖在附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搭起了帳篷。

羊群在周圍安靜地吃草，偶爾發出幾聲咩叫。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預料中的雪花開始飄落。

巴圖生起了篝火，準備過夜。

透過火光，他看到那只狼還在原地，似乎在觀察著他。

"你要是想走就走吧，別在這里凍著。"巴圖朝狼的方向說道。

狼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趴在那里。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巴圖在帳篷里聽著外面的風聲，心里有些不安。

草原上的夜晚總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尤其是有受傷的狼在附近的時候。

迷迷糊糊中，巴圖聽到了一聲長長的狼嚎。

聲音不是很近，但在寂靜的夜里聽起來格外清晰。

他掀開帳篷的一角向外看去。

篝火已經變成了微弱的紅光，雪花在夜色中飛舞。

那只受傷的狼不見了。

"走了就好。"巴圖松了一口氣。

他重新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03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草原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看起來美得像畫一樣。

巴圖起床收拾帳篷，準備繼續趕路。

羊群已經醒了，正在雪地里尋找草吃。

巴圖走到昨天放食物的地方，發現肉和水都沒了。

地上還有一些狼的腳印，但已經被雪覆蓋得模糊不清。

"希望你能好起來。"他朝著腳印消失的方向說道。

收拾好東西，巴圖繼續帶著羊群上路。

一路上都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到了傍晚，他在一個小山谷里扎營。

這里有一條小溪，羊群可以喝水。

而且三面環山，避風效果很好。

巴圖生起篝火，開始準備晚飯。

羊群在附近安靜地休息，一切都很正常。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聲狼嚎。

聲音很遙遠，但在山谷里產生了回音。

巴圖停下手中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聽。

又是一聲狼嚎，這次似乎近了一些。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音調。

"這是怎么回事？"巴圖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放在身邊的獵槍，檢查了一下子彈。

草原上的牧民都會帶槍，這是保護自己和羊群的必需品。

狼嚎聲越來越多，似乎有好幾只狼在呼應。

羊群開始躁動不安，聚集在一起，緊張地看著四周。

巴圖站起身來，向山谷的出入口走去。

月亮很亮，雪地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芒。

他看到遠處的山坡上，有幾個黑影在移動。

"真的是狼群。"巴圖的心跳加快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一般來說，狼群不會主動接近有人類的地方。

除非是極度饑餓的時候。

但現在還不是最寒冷的季節，食物應該還不算短缺。

巴圖回到篝火邊，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動物都怕火，這是常識。

羊群更加緊張了，咩咩的叫聲此起彼伏。

"別怕，有我在。"巴圖安慰著羊群，但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夜色越來越深，狼嚎聲也越來越近。

巴圖能夠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他。

他握緊了手中的獵槍，眼睛不敢離開四周的黑暗。

03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一個，而是很多個。

巴圖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知道，狼群真的來了。

透過帳篷的縫隙，他看到了移動的黑影。

不止一只，至少有七八只。

它們在月光下慢慢地圍繞著營地移動，就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巴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了汗。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這些狼既不攻擊，也不離開，就這樣圍著營地轉圈。

羊群已經完全聚集在帳篷附近，擠成一團。

它們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但奇怪的是，狼群似乎對羊群沒有興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巴圖整夜沒有合眼。

他一直握著獵槍，隨時準備戰斗。

外面的腳步聲一直持續到接近黎明才停止。

天空開始泛白的時候，巴圖終于聽不到狼嚎聲了。

他小心翼翼地向帳篷外面看去。

四周一片寂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雪地上凌亂的腳印證明了昨晚的一切。

巴圖松了一口氣，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這些狼到底想干什么？

為什么要圍著他的營地轉一整夜？

他想不明白，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里。

巴圖快速收拾帳篷，準備帶著羊群繼續上路。

羊群也很配合，似乎也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陽光照射在雪地上，昨晚的恐怖氣氛一掃而空。

但巴圖心里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那些狼還會再來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傍晚，狼嚎聲又響起了。

這次更近，也更多。

巴圖數了數，至少有十只狼在叫。

"這是怎么回事？"他對著天空大聲問道，"我又沒有招惹你們！"

當然沒有回答。

只有越來越響的狼嚎聲。

巴圖選擇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扎營。

這樣至少能夠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他把帳篷搭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背后有依靠。

篝火燒得很旺，幾乎把整個營地都照亮了。

羊群緊緊聚在一起，眼睛里充滿了恐懼。

夜幕降臨，狼群又來了。

這次巴圖看得更清楚了。

真的是一群狼，至少八只。

它們在營地周圍慢慢移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攻擊，但也不離開。

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巴圖的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04

這些狼的行為太反常了。

它們不像是來捕獵的，更像是來……拜訪的？

"拜訪？"巴圖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得太奇怪了。

狼怎么可能來拜訪人類？

可是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巴圖握著獵槍，和狼群對峙到天亮。

第三天的清晨，巴圖決定不再逃避了。

不管這些狼想干什么，總得有個結果。

他把羊群趕到帳篷附近，然后坐在篝火邊等待。

陽光很好，雪已經開始融化。

草原上到處都是積水，閃閃發光。

巴圖燒了一壺茶，慢慢地喝著。

他已經決定了，不管發生什么，他都要面對。

時間過得很慢，巴圖有些昏昏欲睡。

昨晚沒有睡覺，現在困意上來了。

他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羊群還在附近吃草，一切都很安靜。

巴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是狼嚎，而是一種低沉的嗚咽。

就像是幾天前他聽到的那種聲音。

巴圖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只被他救過的狼，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狼的后腿明顯好了很多，雖然還有些跛，但已經能夠正常行走了。

"是你？"巴圖驚訝地說道。

狼聽到他的聲音，輕輕地叫了一聲。

然后，奇跡發生了。

從狼的身后，慢慢走出了其他的狼。

一只，兩只，三只……

總共七只狼，加上那只受傷的公狼，一共八只。

它們排成一排，靜靜地看著巴圖。

巴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

這些狼不是來攻擊他的，而是來……感謝他的？

"你們是來找我的？"巴圖小聲問道。

那只公狼輕輕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回答。

其他的狼也跟著叫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有節奏。

就像是在唱歌一樣。

巴圖感到眼睛有些濕潤。

他從來沒有想過，動物之間也會有這樣的情感。

狼群唱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后退。

它們要走了。

那只公狼最后看了巴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然后，它們消失在了草原的深處。

巴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太陽西沉。

這一夜，沒有狼嚎聲。

巴圖睡得很安穩，做了一個美夢。

夢里，他和那只公狼一起在草原上奔跑。

05

第四天的清晨，陽光格外明亮。

巴圖醒來的時候，感到神清氣爽。

外面很安靜，連羊群都還在睡覺。

他走出帳篷，準備生火做早飯。

忽然，他看到了帳篷前方的地面上有什么東西。

走近一看，巴圖驚呆了。

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獵物。

野兔，旱獺，甚至還有一只小鹿。

全都是新鮮的，看起來是剛剛獵到的。

巴圖數了數，總共十二只各種獵物。

他慢慢走向帳篷的門簾，心跳得越來越快。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些獵物是從哪里來的？

巴圖的手伸向門簾，微微顫抖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拉開門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瞪大了雙眼，手中的門簾開始顫抖。

"這……這是……"

巴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