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是你！怎么會是你？”

餐廳門口，一個中年男子緊緊抓住我的手腕，目光炯炯有神，像是隱藏著某種深意。

我驚慌失措，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認不出眼前這位西裝革履的紳士。

他的手勁很大，我掙扎了幾下也沒能掙脫。

周圍的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我窘迫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還記得1983年那150塊錢嗎？”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仿佛在試探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那個深埋心底十年的秘密，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被揭開了嗎？

01

我叫李澤陽，生于1966年，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

我的母親是鎮上小學的語文老師，性格嚴謹，生活節儉得近乎苛刻，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父親在我九歲那年因車禍去世，從此家里的擔子全落在母親肩上。

雖然家里不富裕，但在母親的精明規劃下，日子還算過得去。

我從小就是個乖巧的孩子，聽話懂事，從不惹麻煩——除了那一次，1983年，我做出了人生中唯一一次“偷竊”的決定。

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軌跡。一個微小的選擇，竟在十年后以如此戲劇化的方式重回我的生活。

十七歲那年，我讀高二。開學第一天，班主任重新調整了座位。

“李澤陽，你和陳曉溪同桌。”班主任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抬頭看向教室后排，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孩正安靜地坐在那里，朝我微微點頭。

我拎起書包，走過去坐下，略顯拘謹地說：“你好，我是李澤陽。”

“我知道，你是學習委員。”陳曉溪淺淺一笑，聲音輕柔，“我們同班快一年了。”

我有些尷尬。雖然同班這么久，但我對她的印象卻很模糊。

陳曉溪是個安靜的女孩，成績優異，尤其擅長英語，次次考試都能拿高分。她個子嬌小，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但總是干凈整潔。

她不愛湊熱鬧，課間總是一個人看書或做題。偶爾有同學向她請教，她也會耐心解答，語氣溫和。

“聽說你英語很好？”我試著找話題，打破沉默。

“還行吧，你的化學比我強。”她靦腆地笑了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們可以互相學習，你教我英語，我教你化學。”我提議道。

陳曉溪點點頭：“好啊，挺好的。”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同桌生活。不過，除了學習上的交流，我們私下里并沒有太多交集。

那時候的高中生活枯燥而忙碌，每天被課業壓得喘不過氣。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歷史、地理……每一科都堆滿了習題和試卷。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陳曉溪連續幾天沒來上課。

她空蕩蕩的座位讓我感到有些異樣。雖然我們不算特別熟，但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同桌。

“陳曉溪怎么了？生病了嗎？”放學后，我找到班主任詢問。

班主任皺了皺眉，嘆了口氣：“她家里有點事，你好好學習，別操心這些。”

“什么事？嚴重嗎？”我忍不住追問。

“這些不是你該管的事，學生就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班主任顯然不想多說，揮手讓我離開。

我點點頭，但心里卻隱隱不安。

第二天放學，我特意繞路去了陳曉溪家附近的小區，卻在半路上看到她從醫院出來，雙眼紅腫，像是剛哭過。

她穿著舊校服，背有些佝僂，步伐沉重，顯得格外疲憊。

出于好奇，我遠遠跟在她身后，心想如果被發現就裝作偶遇。

她沒有回家，而是走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那是鎮上工廠分配給工人的宿舍，條件簡陋。

我在樓下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勇氣上去敲門，只好帶著滿腹疑惑回家。

第二天，我鼓起勇氣，攔住了陳曉溪的好友周晴。

“周晴，能問你件事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周晴好奇地看向我：“什么事？”

“陳曉溪最近怎么了？為什么總請假？”我直截了當地問。

周晴表情嚴肅，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說：“你別跟別人說啊，曉溪她媽媽生了重病，需要動手術，家里正在籌錢。”

“什么病？很嚴重嗎？”我心里一緊。

“好像是肺病，拖了很久了。”周晴搖搖頭，“醫生說再不動手術就危險了。”

“手術要多少錢？”我下意識問道。

“聽說得一千多塊，陳叔叔是工廠的普通工人，曉溪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家里全靠他一個人支撐。”周晴嘆氣道，“曉溪特別堅強，從不在外人面前掉眼淚。”

我心頭一沉。一千多元在1983年是個天文數字，普通工人得攢好幾年。難怪陳曉溪最近那么憔悴。

“他們還差多少？”我繼續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曉溪不愿多說。”周晴聳聳肩，“你別直接問她，她自尊心很強。”

“知道了，謝謝。”我點點頭，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第二天，陳曉溪來上課了，但比以往更沉默。她的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沒休息好。

“你沒事吧？”我試探著問。

她勉強擠出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累。”

我想說點什么安慰她，卻不知從何開口，只好遞給她一塊餅干：“吃點東西，提提神。”

她看了看餅干，猶豫了一下，接過去：“謝謝。”

課間，我假裝低頭看書，實則偷聽她和周晴的對話。

“醫院說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可我們才湊了九百，還差一百五十多。”陳曉溪的聲音透著無助，“我爸說再去借，可親戚朋友都借遍了，哪還有人肯借？”

“要不向學校申請補助？”周晴建議。

陳曉溪苦笑：“那點補助不夠用，而且審批得一個月，醫生說最多只能再等一周。”

“那怎么辦？”周晴急了。

陳曉溪沉默片刻，低聲說：“我在考慮要不要退學，去廠里打工……”

“不行！”周晴急得提高了聲音，引來其他同學的側目，她趕緊壓低聲音，“你成績這么好，馬上高考了，怎么能放棄？”

“可如果媽媽沒了，我上學還有什么意義……”陳曉溪的聲音哽咽了。

她的話讓我心里酸澀難耐。我偷瞄了她一眼，她強忍淚水，倔強地昂著頭。

那天下午，母親給了我150元，叮囑我第二天去交學費。

“這錢是下學期的學費，千萬別弄丟了。”母親鄭重地說，“咱們家條件不好，這錢是我攢了快一年的。”

我認真點頭：“媽，您放心，我會保管好的。”

母親看著我，語重心長：“澤陽，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媽從沒為你操過心。”

她的信任讓我倍感壓力。

02

當晚，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一邊是陳曉溪母親的危急病情，一邊是母親的信任和叮囑。

150元，正好是陳曉溪家欠缺的數目。這種巧合，仿佛是命運的安排。

“如果我謊稱錢丟了，把這150元偷偷給她……”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揮之不去。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母親若是知道，定會勃然大怒，甚至對我失望。十七年來，我從未讓她失望過。

可一想到陳曉溪的處境，想到她母親的病情，我又無法坐視不理。

“也許我可以先借給她，等以后有能力再還？”我試圖安慰自己。

但現實是，我一個學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賺到150元。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我盯著手中的錢，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我們家境清貧，父親去世后，母親一人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她省吃儉用，只為讓我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

如果她知道我把學費給了別人，定會傷心欲絕。

可如果不幫陳曉溪，我又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萬一因為缺這150元，她母親真的出了意外，我這輩子都會被愧疚吞噬。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默念著這句話，終于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清晨，我做出了決定。

我將150元裝進一個信封，趁陳曉溪去洗手間時，悄悄塞進她的書包。我沒留任何字條，不想讓她知道是我做的。

然后，我故意翻找書包和口袋，裝作焦急地尋找東西。

“怎么了？”陳曉溪回來后問，手里拿著水杯。

“我的學費丟了，可能落在路上了。”我故作慌亂，心跳得厲害，生怕被她看穿。

“學費？多少？”她關切地問。

“150元。”我回答，“我媽昨天剛給我的。”

“那你再找找，會不會放錯地方了？”她放下水杯，幫我一起翻找。

我心里更覺愧疚，卻只能繼續演戲：“應該不會，我一直夾在筆記本里的。”

“要不要告訴老師？也許有人撿到了。”她建議。

“先別，我再找找。”我搖搖頭，怕事情鬧大。

整個上午，我心神不寧，既擔心陳曉溪發現是我放的錢，又希望她盡快發現，好讓她母親得到治療。

中午吃飯時，我偷瞄她，見她依舊安靜地吃著帶來的飯菜，毫無異樣。

“她還沒發現？”我暗自著急。

放學后，我假裝沿路“找”錢，最后垂頭喪氣地回家。

“錢丟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母親聽完我的解釋，氣得臉色鐵青。

我低頭承受她的責罵，心里既愧疚又忐忑。

“你是怎么搞的？昨天剛給你的錢，今天就丟了？”母親的聲音帶著怒氣和失望。

“對不起，媽。”我只能反復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丟的。”

“道歉有什么用！這150元是我攢了多久的！你知道我省了多少才攢下這筆錢嗎？”母親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我從未見她如此生氣，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下學期學費怎么辦？”母親頹然坐下，聲音發顫，“我們家哪還有多余的錢？”

“我……我去打工賺回來。”我小聲說。

母親長嘆一口氣：“你一個學生，能做什么工？能賺幾個錢？”

她看著我，眼中滿是失望：“澤陽，媽對你太失望了。”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我心上。十七年來，母親第一次說出“失望”二字。

那晚，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母親的低泣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只希望陳曉溪的母親能得到及時救治，讓我的犧牲有所回報。

03

第二天，我去找班主任說明情況。

班主任正在改作業，抬頭看我：“李澤陽，你平時那么小心，怎么會把學費弄丟？”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真的不小心丟了，我找了好久也沒找到。”

他放下筆，盯著我：“澤陽，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這幾天狀態不好。”

“沒有，就是為丟錢的事煩心。”我勉強擠出笑容。

“家里有困難就直說，沒必要編這種理由。學校有助學金，可以申請。”班主任顯然不信我的話。

“真是丟了……”我硬著頭皮堅持。

“我知道你媽不容易，她一定很生氣吧？”班主任嘆氣道。

我點點頭，愧疚感更重。

他搖搖頭：“這樣吧，我幫你申請緩交學費，但你回去好好想想。有困難就跟老師說，撒謊不是辦法。”

“謝謝老師。”我感激地說，同時為自己的謊言感到羞恥。

回到教室，我忐忑不安，擔心陳曉溪當眾揭穿我。如果她發現錢是我放的，我該怎么解釋？

但出乎意料，陳曉溪那天沒來上課。

“陳曉溪又請假了？”我裝作隨意地問周晴

周晴點頭：“她媽媽住院了，馬上要動手術。”

我心猛地一跳：“手術費湊齊了？”

“好像是，昨天突然有了轉機。”周晴笑起來，“曉溪今早給我打電話，說她媽媽可以做手術了，她得去醫院陪床。”

聽到這，我長舒一口氣，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她媽媽會沒事吧？”我問。

“放心，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很高。”周晴拍拍我肩膀，“曉溪下周就能回學校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曉溪都沒來。我既擔心她母親的手術，又害怕自己的謊言暴露。

每天回家面對母親失望的眼神，我都如坐針氈。

“錢還沒找到？”母親每天都會問。

我只能搖頭：“沒有，媽，對不起。”

“算了，我跟你舅舅借了80塊，剩下的我再想辦法。”母親疲憊地說，“以后你得小心點，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媽，我會還您的。”我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加倍努力，回報母親。

第五天，陳曉溪回來了，臉上陰霾盡散，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看到她的笑容，我心里涌起滿足感。

“歡迎回來。”我真誠地說。

她朝我點點頭：“謝謝。”

“你媽媽怎么樣了？”我裝作隨意地問。

她驚訝地看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媽的事？”

我忙解釋：“聽同學說的，聽說她生病了。”

她神情放松下來：“謝謝關心，手術很順利，醫生說恢復得不錯，過段時間就能出院。”

“那太好了。”我松了口氣，心里暗自慶幸。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謝謝你一直關心我，你人真好。”

她的感謝讓我既開心又慚愧。如果她知道我為了幫她母親而欺騙了母親，會怎么想？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補交學費，我開始省吃儉用。

中午不買飯，帶家里剩菜。放學后去小飯館打零工，洗盤子、擦桌子，一天賺一兩塊。

“你怎么突然這么勤快？”母親發現我頻繁外出，頗為驚訝。

“想多賺點錢，補上學費。”我解釋。

母親態度緩和不少：“澤陽，媽不是怪你，只是家里條件有限，每分錢都來之不易。”

我點頭，愧疚更深：“我明白，媽，以后我會更小心。”

她摸摸我的頭：“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偶爾粗心。”

聽到這話，我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兩個多月后，我終于攢夠學費，交給了母親。

“這么快就湊齊了？”母親驚訝地看著錢。

我點頭：“嗯，我很節省，也很努力。”

母親欣慰地笑了：“好，媽為你驕傲。”

我五味雜陳，但看到陳曉溪逐漸開朗，聽說她母親恢復良好，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一次放學后，我在校門口偶遇陳曉溪和她父親。

或許是妻子的病情有所好轉，陳父緊皺的眉頭都舒展了不少。

“爸，這是我同桌，李澤陽。”陳曉溪介紹道。

我緊張地點頭：“陳叔叔好。”

陳父和藹地笑：“你好，曉溪常提起你，說你學習好，人也熱心。”

“沒有，曉溪比我優秀。”我謙虛道，心跳加速。

“謝謝你平時照顧曉溪。”陳父真誠地說。

我連忙擺手：“應該的。”

分別時，陳曉溪悄悄說：“我媽好多了，醫生說再過幾個月就能完全康復。”

“那太好了。”我由衷為她高興。

她看著我，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一直關心我。”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嘛。”我笑笑，心里卻想：如果她知道真相，會不會還這么感謝我？

04

高中時光在緊張的學習中飛逝。

畢業前夕，一天放學后，陳曉溪突然叫住我。

“李澤陽，有件事要告訴你。”她神情嚴肅。

“什么事？”我好奇地問。

“我要轉學了。”她語氣中帶著不舍。

“轉學？為什么？”我驚訝又失落。

“我爸工作調動，我們要搬到外地。”她解釋，“他在那邊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待遇不錯。”

“祝你一切順利。”我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道別。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頭：“你也是，希望你考上好大學。”

“什么時候走？”我問。

“下周就走，這周末搬家。”她回答。

“這么快？”我有些震驚，“畢業照怎么辦？”

“老師說會給我留一張。”她微微一笑，“以后有緣再見吧。”

上課鈴響了，我們回到座位。我看著她的側臉，心里五味雜陳。

三年的同桌時光，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周五放學，我想好好道別，卻發現她已請假提前離開。

我站在她空空的座位前，心中一陣悵然。

她留了張紙條在我桌上：“李澤陽，認識你很開心，祝你前程似錦。——陳曉溪”

我小心翼翼地把紙條夾進書里，想著或許將來還能再見。

畢業后，我考入本地一所大學，學機械工程。

大學生活比高中自由，但課程壓力不小。專業課繁重，每天實驗和作業不斷。

我不是天資聰穎，只能靠勤奮彌補。每天早出晚歸，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

室友常笑我：“澤陽，你這樣會成書呆子，大學得有點生活情趣啊！”

我笑笑：“考完試再說吧。”

其實，我清楚自己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才能彌補家境的不足。

大學四年，我沒談戀愛，也沒參加太多社交活動。

偶爾想起陳曉溪，我會有些恍惚，不知她如今在哪，過得如何。

畢業后，我通過學校推薦，進入一家國企。

工作穩定但單調，每天按部就班，毫無波瀾。

同事多是四五十歲的老員工，話題離不開房貸、孩子和養老。

幾次升職機會都與我擦肩，領導說我太老實，不懂得展示自己。

“澤陽，你這人太實在了。”車間主任老劉對我挺照顧，“現在這社會，不會表現自己怎么行？”

我笑笑：“把工作做好就行。”

“唉，年輕人得有點沖勁。”老劉搖頭。

我并不在意，只要能踏實工作，養活自己和母親，我就滿足了。

隨著年齡增長，母親開始催我找對象。

“都二十六了，該成家了。”她常說，“你看隔壁張家兒子，比你小一歲，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我應付：“工作忙，沒時間。”

“忙什么忙？再忙還能忙過找對象？”母親不滿，“我看你是太挑剔了。”

其實，我對感情很被動，總覺得愛情該自然發生，不應刻意追求。

母親不死心，常托人給我介紹對象。

“張阿姨的侄女，在學校當老師，長得文靜。”

“老王家的女兒，在商場做會計，性格開朗。”

“劉叔的外甥女，研究生畢業，醫院工作，特別賢惠。”

我一一推脫，總覺得缺少心動的感覺。

不是我挑剔，只是沒遇到那個讓我心動的人。

偶爾想起陳曉溪，我會想她如今過得怎樣。

那件事過去多年，我仍有些愧疚，沒能當面向她道歉或解釋。

如果再見，我會告訴她真相嗎？

我不確定，也許有些秘密，藏在心里最好。

一次偶然路過市醫院，我看到一位老人摔倒在地。

我趕緊上前扶他，送他去急診檢查。

“謝謝你，小伙子。”老人感激地說，“現在像你這么熱心的年輕人不多了。”

“沒事，舉手之勞。”我微笑著回答。

在醫院走廊等待時，我突然想起陳曉溪的母親。

不知她是否痊愈，這么多年過去，應該沒事了吧。

“希望陳曉溪一家都好。”我默默祈禱。

“李澤陽，你都二十六了，還單著，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母親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坐在餐桌對面，一邊夾菜一邊嘮叨。

“不是要求高，是沒遇到合適的。”我辯解，已經對這話題感到疲憊。

“什么叫合適？非得找個仙女才行？”母親有些生氣。

“媽，不是那樣的。”我苦笑，“感情不能勉強。”

“你得主動去相親，不能老等著。”母親嘆氣，“我這把年紀，就想抱個孫子，有那么難嗎？”

我無言以對，低頭吃飯。

這時，門鈴響了，是鄰居張阿姨。

“吃了嗎？一起吃點？”母親熱情招呼。

“吃過了。”張阿姨擺手，目光落在我身上，“澤陽在家啊，正好有事找你。”

“什么事，張阿姨？”我放下筷子。

“給你介紹個好女孩，工作好，長得漂亮，家境也不錯。”張阿姨眉飛色舞。

母親立刻來了精神：“真的？做什么工作的？”

“在廣告公司做策劃，大學畢業，還出國培訓過。”張阿姨滔滔不絕，“她父母就這一個女兒，條件可好了。”

我想拒絕，但看到母親期待的眼神，話咽了回去。

“好吧，見一面也行。”我勉強同意，心想大不了浪費一個周末。

張阿姨高興地拍手：“就這周六中午，華美大酒店，我訂好位置了。女孩看過你照片，挺滿意的。”

“華美大酒店？”我驚訝，那是市里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會不會太隆重了？”

“不隆重怎么行？第一印象很重要！”張阿姨堅持，“放心，費用我安排好了，你準時去就行。”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張姐，太感謝了。”

我無奈，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周六中午，不見不散。”張阿姨臨走時叮囑。

05

周六，我換上新襯衫和西褲，噴了點香水。

“不錯，挺精神的。”母親繞著我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頭，“記得有禮貌，多說話，別老悶著。”

“知道了，媽。”我不耐煩，但還是耐心回答。

“帶點禮物吧？第一次見面，空手不好。”母親建議。

“不用了吧，又不是正式拜訪。”我不太情愿。

“得有點誠意。”母親塞給我一盒精裝糖果，“拿著，女孩子都喜歡甜的。”

我接過糖果，苦笑著出門，對這次相親并無期待。

華美大酒店是市里頂級的餐廳，我平時很少來，覺得太奢侈。

到酒店門口，我整理衣領，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攔住我。

“你是李澤陽吧？”他聲音嚴肅。

我驚訝地點頭：“是的，您是？”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復雜。

他五十出頭，身材挺拔，穿著精致的西裝，氣質沉穩，像個成功人士。

“不認識我了？”他皺眉。

我仔細看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抱歉，您是……”我試探著問。

“還記得1983年那150塊錢嗎？”他突然問，聲音低沉。

這句話如雷貫耳，我的臉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