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觥籌交錯。

金碧輝煌的包廂里，三十多位賓客圍坐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四十瓶茅臺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媳婦，去把賬結(jié)了。"王秀英端起酒杯，對著角落里的我淡淡說道。

我握著錢包的手微微顫抖，看著眼前這一幕奢華的壽宴，心中涌起一陣苦澀。這場為了婆婆六十大壽而設(shè)的宴席，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我始料未及的變數(shù)。

當(dāng)我起身朝收銀臺走去時，沒有人知道，這一次，我不會再像往常一樣默默承受。

01

三天前，當(dāng)王秀英宣布要為自己辦六十大壽時，我正在廚房里洗碗。

"這次壽宴，我要辦得體面一些。"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對我說道，"邀請所有的親朋好友，讓他們都來看看我這個兒媳婦多孝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王秀英今年剛滿六十，保養(yǎng)得很好，臉上的皺紋并不明顯，穿著一件紫色的絲綢上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媽，您想怎么辦？"我試探性地問道。

"就在金滿堂酒店，包個大包廂。"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已經(jīng)想好了，邀請你表姐一家，我娘家的幾個兄弟姐妹，還有鄰居們。"

我心中一緊。金滿堂酒店是城里最高檔的酒店之一，包廂費用不菲，更別說招待這么多人了。

"媽，這樣會不會太破費了？"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王秀英瞥了我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破費什么？我兒子孝順，兒媳婦懂事，辦個壽宴怎么了？再說，我這一輩子就這一次六十大壽，難道還要委屈自己？"

我知道再說什么都沒用了。和王秀英生活了五年，我深知她的脾氣。表面上溫和，實際上極其固執(zhí)，一旦決定了什么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的，媽，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只能點頭同意。

王秀英滿意地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我打算邀請三十個人，你看看菜單，點些好菜。還有酒，一定要上好酒，不能讓人家看笑話。"

三十個人。我在心里默默計算著費用。即使在金滿堂酒店最便宜的包廂，一桌也要兩千多，更別說王秀英要求的好菜好酒了。

"媽，大概需要多少錢？"我問道。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我會想辦法的。"王秀英擺擺手，仿佛這些錢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但心中的擔(dān)憂卻越來越重。我知道王秀英的退休金并不高，她口中的"想辦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按照王秀英的要求去金滿堂酒店預(yù)訂包廂。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熱情地接待了我，當(dāng)我說明來意后，他立即帶我參觀了幾個包廂。

"這是我們的至尊廳，可以容納三十五人，包廂費是三千八，菜品另算。"經(jīng)理介紹道。

我看著這個裝修豪華的包廂，心中暗自咋舌。僅僅是包廂費就要三千八，還不包括菜品和酒水。

"菜品大概什么價位？"我問道。

"按照您的要求，三十人的標(biāo)準(zhǔn)，每人一百五的標(biāo)準(zhǔn)比較合適，總共四千五。"經(jīng)理熟練地報價，"如果要更高檔一些，每人兩百的標(biāo)準(zhǔn)，總共六千。"

我的心越來越沉。包廂費加上菜品費，最低也要八千多，如果再加上酒水，恐怕要上萬了。

"酒水呢？"我硬著頭皮問道。

"您需要什么酒？"經(jīng)理問道。

我想起王秀英的話："一定要上好酒，不能讓人家看笑話。"

"茅臺吧。"我說道。

經(jīng)理的眼睛亮了一下："茅臺多少錢一瓶？"

"八百八一瓶。"經(jīng)理說道。

我心中暗自計算，三十個人，按照一般的飲酒量，至少需要十瓶茅臺。僅僅酒水就要八千多。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說道。

"沒問題，您可以先付個定金，一千塊錢。"經(jīng)理說道。

我掏出錢包，里面只有八百塊錢。這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本來打算給孩子買些學(xué)習(xí)用品的。

"能不能先付五百？"我問道。

經(jīng)理看了看我，點點頭："可以，但是需要您明天補齊。"

我付了五百塊錢定金，拿著預(yù)訂單回到家里。王秀英看到預(yù)訂單后，非常滿意。

"這就對了，我們王家的人，辦事就要辦得體面。"她說道。

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心中的擔(dān)憂。

02

當(dāng)天晚上，我的丈夫王建國下班回家。他是一家工廠的技術(shù)員，每月工資四千多，加上我在超市的兼職收入，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只能說是勉強維持。

"建國，你媽要辦六十大壽。"我把預(yù)訂單遞給他。

王建國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這得花多少錢？"

"至少一萬五。"我實話實說。

王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媽難得過一次大壽，辦就辦吧。"

"可是我們哪有這么多錢？"我有些著急。

王建國想了想，說道："我這個月的獎金還沒發(fā)，應(yīng)該有兩千多。你那邊有多少？"

"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到賬，大概一千五。"我說道。

"還差一萬多。"王建國皺著眉頭計算著，"要不我找朋友借點？"

我心中很不舒服。為了婆婆的面子，我們要背上債務(wù)。但我知道，如果不答應(yīng)，王建國會夾在中間很難受。

"算了，我想想辦法。"我說道。

第二天，我去銀行查了查存款。卡里只有三千多塊錢，這是我們家的全部積蓄。

我站在銀行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滿了迷茫。這三千多塊錢，是我們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原本打算給孩子交學(xué)費用的。

手機響了，是王秀英打來的。

"媳婦，我又想起幾個人，再加五個人吧。"她的聲音很興奮。

"媽，這樣人就太多了。"我說道。

"多什么多？人多熱鬧。"王秀英不以為然，"你再去酒店改一下，三十五個人。"

我掛了電話，心中的壓力更大了。三十五個人，費用又要增加不少。

我硬著頭皮回到酒店，找到了昨天的那個經(jīng)理。

"您好，我需要改一下昨天的預(yù)訂。"我說道。

"什么改動？"經(jīng)理問道。

"人數(shù)改成三十五人。"我說道。

經(jīng)理重新計算了一下："三十五人需要升級到豪華廳，包廂費四千五，菜品按照每人一百五的標(biāo)準(zhǔn)是五千二，總共九千七。"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僅僅是包廂費和菜品費就要九千七，加上酒水，總費用肯定超過兩萬。

"酒水呢？"我問道。

"三十五人的話，建議配十五瓶茅臺，總共一萬三千二。"經(jīng)理說道。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兩萬三千塊錢，這是我們家大半年的收入。

"能不能便宜一點？"我試探性地問道。

經(jīng)理看了看我，說道："這樣吧，我給您打個九折，總共兩萬零七。"

我勉強笑了笑，說道："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走出酒店，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手中的預(yù)訂單，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我想起了我的表姐陳麗娟。她在城里開了一家小公司，經(jīng)濟條件比我們好一些。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表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我說道。

"什么事？"陳麗娟問道。

我把王秀英要辦壽宴的事情說了一遍。

"兩萬多？"陳麗娟吃驚地說道，"你們哪有這么多錢？"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苦笑著說道。

陳麗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要不我先借你五千，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規(guī)模縮小一點？"

我感激地說道："謝謝表姐。"

"不用謝，都是一家人。"陳麗娟說道，"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知道陳麗娟說得對，但我又能怎么辦呢？

03

回到家里，我發(fā)現(xiàn)王秀英正在客廳里打電話。

"對，就是下周六，金滿堂酒店。"她的聲音很興奮，"一定要來啊，我媳婦特別孝順，專門為我辦的。"

我聽得心中一陣苦澀。王秀英在電話里把這場壽宴說得好像是我主動提出要辦的一樣。

"媽，我剛從酒店回來。"我說道。

"怎么樣？都安排好了嗎？"王秀英問道。

"基本安排好了，就是費用有點高。"我說道。

王秀英擺擺手："費用不是問題，我說了會想辦法的。"

"媽，您的辦法是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王秀英看了看我，說道："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的。"

我心中越來越不安。王秀英的話聽起來很神秘，但我隱隱感覺到她可能有什么打算。

晚上，王建國回到家里，我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了他。

"兩萬多？"王建國的臉色變了，"這也太多了。"

"你媽又加了五個人。"我說道。

王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明天找朋友借點錢。"

"我已經(jīng)跟表姐借了五千。"我說道。

"還差一萬多。"王建國算了算，"我看看能不能借到。"

我看著王建國疲憊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我們?yōu)榱送跣阌⒌拿孀樱愕米约航诡^爛額。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工作間隙，我一直在想著壽宴的事情。同事李婷婷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看你一臉愁容。"她問道。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兩萬多辦個壽宴？"李婷婷吃驚地說道，"你們家這么有錢？"

"哪有什么錢，都是借的。"我苦笑著說道。

"你婆婆也太過分了。"李婷婷說道，"辦壽宴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我點點頭，但又能怎么辦呢？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下午，王建國給我打電話，說他找朋友借到了八千塊錢。

"還差七千。"我說道。

"我再想想辦法。"王建國說道。

我心中很沉重。為了這場壽宴，我們已經(jīng)欠了朋友一萬三千塊錢。這些錢，按照我們家的收入，至少需要半年才能還清。

傍晚，我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家里來了客人。是王秀英的妹妹王淑芬。

"嫂子，聽說你要辦六十大壽？"王淑芬說道。

"是啊，我媳婦特別孝順，非要給我辦。"王秀英笑著說道。

我在一旁聽著，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她自己要辦的，怎么變成了我非要給她辦的？

"在哪里辦？"王淑芬問道。

"金滿堂酒店，包了個大包廂。"王秀英得意地說道。

"那得花不少錢吧？"王淑芬問道。

"不多，也就兩萬多。"王秀英輕描淡寫地說道。

王淑芬看了看我，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到時候一定要來啊。"王秀英說道。

"一定來。"王淑芬答應(yīng)道。

王淑芬走后，我忍不住對王秀英說道："媽，這錢我們還沒湊夠呢。"

"我不是說了嗎？會有辦法的。"王秀英不耐煩地說道。

"什么辦法？"我追問道。

王秀英看了看我，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心中越來越不安。王秀英的話讓我感覺到她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計劃。

04

壽宴的前一天，我們還差五千塊錢。王建國找了所有能找的朋友，終于湊夠了錢。

"這是最后一次了。"王建國疲憊地說道，"我們真的沒有能力再辦這樣的宴席了。"

我點點頭，心中充滿了愧疚。為了王秀英的面子，我們已經(jīng)欠了朋友們一萬八千塊錢。

第二天上午，我去酒店做最后的確認(rèn)。經(jīng)理帶我檢查了包廂的布置，一切都很完美。

"您看，這是菜單。"經(jīng)理遞給我一份菜單。

我看了看，上面寫著：海參、鮑魚、龍蝦、燕窩湯，還有各種山珍海味。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四十瓶茅臺。"經(jīng)理說道。

"四十瓶？"我吃驚地說道，"不是說十五瓶嗎？"

經(jīng)理翻了翻記錄，說道："昨天下午有位老太太打電話要求改成四十瓶，說是要讓客人們喝得盡興。"

我的心沉了下去。王秀英瞞著我又改了酒水的數(shù)量。四十瓶茅臺，那就是三萬兩千塊錢。

"總費用是多少？"我問道。

經(jīng)理計算了一下："包廂費四千五，菜品費五千二，酒水費三萬二，總共三萬九千七。"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三萬九千七，這是我們家兩年的收入。

"能不能取消一些酒？"我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您需要跟訂餐的那位老太太商量。"經(jīng)理說道。

我知道和王秀英商量是沒用的。她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就不會改變。

"我明白了。"我說道。

走出酒店，我坐在車?yán)铮帜_發(fā)抖。三萬九千七，我們根本沒有這么多錢。

我給王建國打電話，把情況告訴了他。

"四十瓶茅臺？"王建國的聲音都變了，"我媽怎么能這樣？"

"現(xiàn)在怎么辦？"我問道。

王建國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道："我去找媽談?wù)劇?

下午，王建國找到了王秀英。

"媽，您為什么要改成四十瓶茅臺？"王建國問道。

"客人多，當(dāng)然要多準(zhǔn)備一些酒。"王秀英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可是我們沒有這么多錢。"王建國說道。

"不是說了嗎？我會想辦法的。"王秀英不耐煩地說道。

"什么辦法？"王建國追問道。

王秀英看了看王建國，說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王建國回到家里，臉色很難看。

"怎么樣？"我問道。

"我媽還是那句話，說會有辦法。"王建國說道。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我隱隱感覺到，王秀英的辦法可能和我有關(guān)。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明天就是壽宴了，但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錢來支付費用。王秀英說的辦法到底是什么？

我想起了這幾天王秀英的種種表現(xiàn)，她一直在強調(diào)是我要給她辦壽宴，在電話里也是這樣說的。我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是想讓我來承擔(dān)這筆費用。

但是，我們根本沒有這么多錢。即使把所有的存款都用上，加上借來的錢，也還差一萬多。

我越想越害怕。如果明天真的需要我來付賬，我該怎么辦？

05

壽宴當(dāng)天，我早早起床準(zhǔn)備。王秀英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一身紅色的絲綢旗袍，頭發(fā)做了精心的打理，看起來很精神。

"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讓客人們看看我們家的家風(fēng)。"她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忐忑。

上午十點，我們到達(dá)了金滿堂酒店。豪華的包廂已經(jīng)布置好了，圓桌上擺著精美的餐具，四十瓶茅臺整齊地擺在一旁，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

"真不錯。"王秀英滿意地點點頭。

客人們陸續(xù)到達(dá)。有王秀英的兄弟姐妹，有鄰居們，還有我的表姐陳麗娟一家。大家都盛裝出席，氣氛很熱鬧。

"秀英，你這兒媳婦真孝順。"鄰居張玉梅說道。

"是啊，專門在這么好的酒店辦壽宴。"王秀英的妹妹王淑芬也說道。

王秀英笑得很開心："我這兒媳婦從結(jié)婚開始就很孝順，這次壽宴也是她非要給我辦的。"

我在一旁聽著，心中苦笑。這些話聽起來很溫暖，但我知道背后的真相。

宴席開始了，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很融洽。王秀英坐在主位上，接受著大家的祝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來來來，大家都喝點好酒。"王秀英招呼著大家。

茅臺酒開了一瓶又一瓶，客人們都很興奮。我在一旁看著，心中越來越緊張。這些酒每一瓶都是八百八十八塊錢，看著它們被一瓶瓶地消費掉，我的心在滴血。

"媳婦，你也坐下來吃點。"王秀英對我說道。

我勉強笑了笑，坐在了角落里。但我根本沒有心情吃東西，只是機械地夾著菜。

宴席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我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間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焦慮。

我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銀行卡的余額。總共一萬八千塊錢，這是我們借來的錢加上所有的存款。但是，賬單是三萬九千七，我們還差兩萬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也許王秀英真的有辦法，也許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錢。

回到包廂，宴席還在繼續(xù)。客人們都很開心，不斷地向王秀英敬酒祝壽。

"秀英，你真幸福，有這樣的好兒媳婦。"王秀英的哥哥王建國說道。

"是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很少有這樣孝順的了。"另一個客人也說道。

王秀英得意地笑著："我這兒媳婦從小就懂事，嫁到我們家五年了，一直都很孝順。"

我聽著這些話，心中越來越沉重。這些客人都以為這場壽宴是我主動要辦的，都在夸我孝順。但是，他們不知道，為了這場壽宴，我們已經(jīng)債臺高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宴席接近尾聲。我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按照慣例，這個時候應(yīng)該要結(jié)賬了。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開始出汗。我不斷地看向王秀英，希望她能起身去結(jié)賬，或者至少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但是，王秀英只是坐在那里，和客人們聊著天，似乎完全沒有結(jié)賬的意思。

我開始意識到，也許我的擔(dān)心是對的。也許王秀英真的打算讓我來承擔(dān)這筆費用。

06

宴席已經(jīng)接近尾聲，客人們開始陸續(xù)起身告辭。我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還有空了的酒瓶，心中充滿了絕望。

四十瓶茅臺，已經(jīng)喝了三十多瓶。每一瓶都是八百八十八塊錢，加起來就是兩萬多。再加上包廂費和菜品費，總共三萬九千七。

我看了看王秀英，她正在和客人們告別，臉上依然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謝謝大家今天來給我過生日。"她說道。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客人們紛紛回應(yīng)。

"秀英，你真幸福，有這樣的好兒媳婦。"鄰居張玉梅再次說道。

"是啊，這樣的兒媳婦現(xiàn)在很少見了。"王秀英的妹妹王淑芬也說道。

我勉強笑了笑，心中卻充滿了苦澀。如果她們知道我們?yōu)榱诉@場壽宴借了多少錢，還會這樣說嗎？

客人們逐漸離開，包廂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人和表姐陳麗娟一家。

"表姐，今天謝謝你們來。"我對陳麗娟說道。

"應(yīng)該的，都是一家人。"陳麗娟說道，然后壓低聲音問我，"錢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現(xiàn)在不方便說。

陳麗娟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她說道。

"好的，路上小心。"我說道。

陳麗娟一家離開后，包廂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王建國在收拾東西，我坐在角落里，王秀英還在回味著剛才的熱鬧場面。

"今天真不錯，大家都很開心。"王秀英說道。

我點了點頭，但心中卻在想著結(jié)賬的事情。

這時，酒店的服務(wù)員走了進(jìn)來。

"請問哪位結(jié)賬？"服務(wù)員問道。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王秀英看了看王建國，然后看了看我。

"媳婦，你去結(jié)賬吧。"王秀英淡淡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她終于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