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若春，我太奶奶半個月后要過99歲壽辰，你跟我一起回家看看吧！”

跟男友李佑認識四年，林若春接受了他的邀請，在李佑太奶奶過壽當日，帶著精心挑選的禮物來到了李家。

吃罷飯后，太奶奶笑著邀請她來到屋子里，說要送給林若春一份別致的禮物。

林若春抬起頭，太奶奶緩緩地解開了戴在脖子上的圍巾，在看到她脖子上戴著的東西時，林若春當場神色大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01.

天降大雨，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地砸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林若春站在大廈前的屋檐下，身上的職業(yè)套裙已經被潮氣浸濕了半邊，濕發(fā)貼在臉頰兩側。

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只手撐著公文包，一只手在手機屏幕上不斷點著打車軟件的刷新鍵，但屏幕上始終顯示著：“打車中，請稍候。”

林若春低頭瞥了一眼鞋邊，淺灰色高跟鞋已經濺滿了水漬，她輕輕嘆了口氣，又朝馬路對面望了一眼，雨中滿是撐傘趕路的人，出租車幾乎見不到一輛，偶爾來一輛就被等候的人群圍了個水泄不通。

時間已過晚上七點，天色早已徹底暗下，車流卻還未疏散。等了將近十分鐘，依舊沒有人接單，她忍不住咬了咬唇角，準備再次加價。

就在林若春的拇指點下去的一刻，一陣急促的鳴笛聲從側方傳來，她一驚，轉頭望去，只見一輛黑色SUV緩緩從人群縫隙中駛來，擋風玻璃后那張熟悉的側臉正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是她的男朋友李佑！

林若春先是一怔，隨即眼前一亮，立刻小跑著沖到車邊，拉開副駕的車門，鉆了進去。車里暖氣開得適中，擋風玻璃上凝著薄薄一層霧氣，李佑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遞過來一條干毛巾，臉上帶著笑：“下這么大雨，也跟我說一聲。”

林若春接過毛巾，擦了擦被雨淋濕的額發(fā)與脖頸，語氣里仍帶著一絲不敢相信：“我又不知道你回來了，你不是說回老家探親嗎？”

李佑一邊慢慢調轉方向，一邊含笑地回答：“不是想你嘛，就提前趕回來了，原本打算明天再找你，結果看天氣不好，就想著過來接你。”

林若春耳根微微泛紅，低頭掖了掖領口那道被雨水打濕的扣子，嘴角勾起一個小幅度的笑：“你每次都這么及時。”

李佑笑而不語，只是加大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喧鬧的路口，融入夜色里。

林若春，今年23歲，剛剛進入職場一年，現任一家貿易公司的市場助理，平日工作繁忙瑣碎，但她始終認真細致。李佑比她大一歲，大學時主修經濟，畢業(yè)后沒有走進辦公室，而是選擇開了一家咖啡店，選址學校附近。咖啡店裝修風格文藝清新，很快吸引了不少學生，他每天守在店里，端茶遞水、設計菜單，店雖不大，卻別有生氣。

兩人初識是在大學社團的聯合活動上，林若春當時是主持組的助理，負責引導順序，他是后勤組負責人，兩人因為舞臺燈光出問題臨時調度而發(fā)生交集，最初只是點頭之交，后來看電影、喝咖啡、路邊攤宵夜，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熟悉。

林若春喜歡李佑的風趣、溫柔、懂得把控分寸，也喜歡他對她細節(jié)上的體貼，比如她習慣喝冰美式但胃不好，他總會提前給她泡一杯溫水緩胃，她加班晚，他總會在公司樓下等待接她回家，從不抱怨一句。

兩人確立了戀愛關系，感情也一直穩(wěn)定。

今夜的雨下得綿長，李佑帶著她來到一家位于半山腰的西餐廳，臨窗的位置可俯瞰城市夜景，玻璃外是一片雨霧與燈海交織的畫布。菜點得不多，他特意選了她愛吃的紅酒焗羊排和蘑菇濃湯，飯后還提前訂了她喜歡的提拉米蘇。

林若春邊吃邊看他，心里安穩(wěn)得很。

吃到一半，李佑放下刀叉，看著她輕聲說道：“若春，我們認識也快四年了，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抬頭，眼中微微泛出一絲羞意，唇邊掛著淺笑。

“這次回老家，我爸媽提了你。”他繼續(xù)說著，語氣認真，“他們很想見你，我想帶你去見見我家里的長輩。”

林若春一下停住了筷子，她沒想到這個話題會這么快提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緩了兩秒才說：“見家長？”

李佑點頭，嘴角噙著笑意：“只是見面吃個飯，我媽早就聽我說過你，覺得你性格溫柔、有教養(yǎng)，她很喜歡你，想提前了解一下你這個未來兒媳婦。”

林若春的臉頰一下浮起一層紅暈，她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餐巾紙，嗓音有些輕：“可是、可是我才23歲。”

“我知道。”李佑笑著安撫，“不是催你結婚，只是讓你對我家有個初步了解，我也希望你能了解我過去的一些事，我們以后要走得更遠，不是嗎？”

林若春低頭想了幾秒，她不是個輕易作出決定的人，但這幾年來，李佑的溫柔與用心，她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他的陪伴，早已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李佑雖然很少談及自己的家庭情況，但她也能察覺出不俗的背景。思忖片刻，林若春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和：“好啊，什么時候？”

李佑眼神微亮，握住她的手，語氣比平時更認真：“下個周末，回我老家，見見我太奶奶和我爸媽。”

02.

去李佑家的日子被定在了半個月后。

李佑說，他太奶奶今年已經99歲高齡，恰逢壽辰，家中長輩一致決定趁此機會辦一場壽宴，一來為太奶奶賀壽，二來也能趁著這個機會讓所有晚輩聚一聚，像林若春這樣的“未來家人”也正好可以認個臉熟。

林若春聽后點了點頭，雖心中有些緊張，但也能理解他家中重視長輩的傳統。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一邊工作一邊籌備賀禮，護膝、燕窩、定制茶具、法國香氛蠟燭、適合中年女性的護膚禮盒，每一樣都精挑細選，不僅講究品相，更注重品質和寓意，她想為李佑家人留下一個溫柔、細致、得體的印象。

可即便如此，她仍覺得不夠。

直到那天下午，她無意間瞥見客廳墻上掛著的那幅《九鶴同壽圖》，腦中靈光一閃，眼睛陡然一亮。那是她父親林道山親手所畫，九只仙鶴翔于云海，周圍松柏、梅花、祥瑞之氣環(huán)繞，整幅作品氣勢恢宏卻又細膩入微，是她父親近年來最得意的畫作之一。當初曾有藏家愿意出二十萬購買，林父卻執(zhí)意掛在自家客廳，理由是“留給自家人添福用”。

林若春走進書房時，林父正坐在窗邊研墨，她小聲喚了一句：“爸。”

林父抬頭：“怎么了？”

“我有點事，想拜托您。”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眼神落在墻上的那幅畫上，“我想把《九鶴同壽圖》取下來，送給李佑的太奶奶。”

林父握筆的手頓了頓，目光掃了畫一眼，旋即落回她臉上，沒說話。林母正好從廚房端茶出來，聽到這話也是一愣，站在原地看著女兒：“你要把那畫送出去？”

林若春點點頭，聲音放低了一些：“這是我第一次去他家見長輩，又正趕上太奶奶99歲大壽。我想送一份有分量的禮物，這畫寓意好，老年人應該會喜歡。”

林父林母對視了一眼，氣氛沉默了幾秒。隨后林母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茶盤，說：“女大不中留啊……”

林父也點了點頭，嘆息道：“你要是真的決定了，就拿去吧。”

林若春眼中泛起一絲感動，走上前輕輕抱了抱父母，聲音帶著一絲感激：“謝謝你們。”

她用定制畫筒小心包裹好那幅畫，又附上一封信，用毛筆寫了幾行祝壽詞，接著一一將準備好的禮物裝進了硬殼皮箱，每一樣都分類打包，并貼上名字標簽，生怕在壽宴當日一團亂，落下哪一樣。

李佑約定來接她的那天，是個晴空萬里的上午。

林若春穿了一條新買的藏藍色長裙，搭配一件米白針織小外套，妝容自然清新，發(fā)髻整齊，氣質恬靜。她背著自己的包，又拉著一只裝滿禮物的皮箱，站在門口微笑著與父母告別。

林母拉著她的手：“到那邊別太拘謹，也別太拘束，做你自己就行。”林父幫她把畫筒遞過來，語氣溫和：“別壓壞了，那畫紙可怕折。”

林若春點頭，笑著：“我會注意的。”

正說著，外面響起一聲喇叭，李佑的車緩緩駛入巷口，停在門前。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站在車旁看著她，嘴角帶著熟悉的笑意。

“我來拎吧。”他大步走上前，一手接過畫筒，一手拉起皮箱，轉頭笑著朝林父林母點頭，“叔叔阿姨，早上好，我來接若春，感謝你們準備這么多。”

他神情自然，動作得體，話語里也透著誠意與恭敬，得體周全。林父微微點頭，嘴角含笑，但林母原本溫和神色，卻在看到李佑的一瞬，忽然發(fā)生了變化。

她的目光落在李佑的臉上，笑意在瞬間消失，整個人突然怔愣在原地，眼神定定地望著李佑的五官，嘴唇顫動了兩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李佑并未察覺，轉身替林若春打開車門，林若春回頭朝父母揮手，笑著說：“我到了會給你們打電話。”

林父笑著點頭，林母卻沒有任何動作，直到李佑駕車離開，后視鏡中再看不到車影，她才像突然意識到什么一般，猛地轉身，掏出手機，手指顫著撥出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嘟”的一聲，她盯著屏幕，眼中滿是復雜與不安。

03.

車內的雨刷輕輕擺動，陽光從前方擋風玻璃斜灑進來，斑駁地灑在林若春安靜的臉龐上，她正靠著椅背閉目休息，手機在她腿上微微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母親的來電。

她皺了皺眉，接起電話，剛一“喂”出聲，便聽到林母那頭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若春，你現在跟李佑在一起嗎？”

林若春一下坐直了身體，語氣有些迷茫：“對啊，媽，怎么了？”

林母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

“大學時候認識的啊，他是我學長，參加社團活動認識的，后來他開了咖啡店，聯系一直沒斷，我們就在一起了。”

哪知道，聽到這話，林母的聲音卻更加急切，“怪我，沒有早點去見他！若春，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林若春一愣，語氣帶著不解：“媽，你怎么了？李佑不就是個開咖啡店的嗎？人又體貼，長得也帥，家境也不錯，你不是以前對他印象挺好嗎？”

電話那頭的林母頓了兩秒，聲音卻越來越低：“那是我不知道他是......若春，你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他們家其實......”

她的話在舌尖遲遲轉不出來，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最終轉成了一句斬釘截鐵的命令：“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現在趕緊回來，馬上回來！”

“媽，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在開玩笑嗎？”

“聽媽一句勸，若春，這個人你不能跟！你相信我，你繼續(xù)跟他在一起，將來一定會后悔的。”

林若春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李佑，陽光斜照在他俊朗的側臉上，襯衫領口整潔，神情專注，唇角掛著一抹淡笑，安靜地開著車，整個人看起來從容、穩(wěn)重。

她皺了皺眉，語氣明顯帶了幾分抗拒：“媽，我都23歲了，能自己做決定了！你以前不也說尊重我選擇的嗎？李佑又沒做錯什么，我不會跟他分開的！”

林母卻一字一句地重復：“你會后悔的。”

林若春不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屏幕還未徹底暗下，母親的來電便再次彈出，她咬了咬牙，手指一點，將手機徹底關機。

李佑聽見了動靜，側過頭輕聲問道：“怎么了？你臉色不太好。”

林若春眨了眨眼，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見你家那么多人。”

李佑低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別怕，我家人都很好，也都很喜歡你，真的，他們早就想見你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林若春沒再說什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臉扭向車窗外，不再多問。

車子在高速上駛行了六個小時，跨過了幾個城市和無數綿延起伏的山道，直到太陽西沉時，他們終于駛入了一座看上去歷史悠久的小鎮(zhèn)。李佑將車輛轉入鎮(zhèn)中一條曲折小巷，沿著一條石板路一直往前開，一座極為氣派的宅院慢慢映入眼簾。

林若春下車的那一瞬，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宅子——紅漆大門高約三米，兩邊對稱雕有鎏金祥獅，門楣上方高懸著一塊牌匾，上書“李氏宗祠”四字，筆力遒勁，下方鑲著一排排青銅門釘。大門兩側各立著青磚圍墻，墻面纏繞著藤蔓與苔蘚，盡顯歲月感。

門口停著數輛高檔車輛，賓客絡繹不絕，一進門便能聽見堂屋中傳來的熱鬧交談聲與琴音，廊下的燈籠已被點亮，泛著橙黃柔光，整個院落別有一番古典氣息。

林若春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心中震驚尚未消散，手便被李佑輕輕牽住，他回頭沖她一笑：“走吧，帶你進去。”

他牽著她穿過一進庭院，迎面是錯落有致的回廊、假山、小橋流水，布局仿佛一處江南園林。她抬頭望去，只見廊柱上懸著各式書法楹聯，字字見功底，角落處的竹影輕晃，空氣中混著雨后泥土與沉香的氣息。

宅子深得仿佛走不完，她雖然臉上保持著微笑，但眼里已藏不住拘謹和迷茫。

李佑帶她先見了他的父母。

李父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神態(tài)溫文儒雅，目光含笑。李母則穿著藏藍絲絨長裙，舉止得體，頭發(fā)盤得整整齊齊，雙耳各墜著一顆南珠，顯得雍容而優(yōu)雅。

“這就是若春吧？”李母一邊說一邊上前拉住她的手，視線在她臉上緩緩掃過，語氣溫和，“長得真漂亮，有氣質，李佑有眼光。”

林若春禮貌地笑著低頭致謝：“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林若春，很高興認識你們。”

李父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你也好，路上辛苦了，來得正是時候，老太太的壽宴就要開始。”

林若春一邊回答著，一邊注意到李母脖子上打了一圈淺灰色真絲圍巾，在這夏末的天氣里顯得稍顯突兀，她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卻并未多想，只以為是裝飾。

正交談著，一名穿著素色旗袍、手腕上掛著念珠的女子快步走來，語速平穩(wěn)地開口道：“老太太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壽宴馬上開始，請先生太太帶客人過去。”

李母點點頭，回頭望著林若春：“走吧，今天你可是主角之一，可不能讓老太太等久了。”

04.

李佑笑著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指尖，眼神中帶著認真與期待。林若春抱緊了畫筒，跟在他身后緩步走向壽宴大廳。

剛踏進那扇雕刻著纏枝蓮紋的實木拱門，便聽見屋內人聲鼎沸，男女交談聲此起彼伏。屋內，香爐里焚著檀香，味道沉而不烈，廳內屋檐挑高，四周掛著描金對聯，正中懸一副“壽”字繡軸，書法蒼勁有力。壽堂內布置講究，圓桌呈半環(huán)狀擺開，最中間略高的一張?zhí)珟熞紊希晃淮┲貎裘薏脊幼拥睦先耍l(fā)絲花白，眼神清明，膚色雖皺卻不顯病態(tài)，身子坐得端正，周圍幾名穿著講究的男女正簇擁在旁。

李佑一走進去，那些人紛紛起身打招呼，有喊“阿佑回來了”的，有招手讓他過去坐的，還有人目光好奇地掃向林若春。

“這就是若春，我女朋友。”李佑握著她的手輕輕往前一引，笑著介紹。

林若春臉上一紅，低頭沖眾人微微一笑，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前兩步，彎腰將手中的禮物輕輕放在壽桌前的托盤中，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太奶奶，您好，這是我爸親手畫的《九鶴同壽圖》，祝您福壽綿長，笑口常開。”

太奶奶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嘴角揚起，露出一道細細的褶紋，語氣和緩：“哎喲，好孩子，懂事、有禮貌，還有這份心，太奶奶高興。”

旁邊有親戚在輕聲附和：“這丫頭看著就順眼。”

林若春輕輕鞠了一躬，眼中也浮起笑意，可就在她站直身子的一剎那，她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太奶奶的脖子——上面也有一條深褐色真絲圍巾，花紋繁復，顏色沉穩(wěn)，遮住了頸側大半肌膚。

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屋子里氣氛熱絡，相當一部分女性長輩，無論年紀、打扮或身份，竟無一例外都系著相似款式的真絲圍巾，只是顏色深淺不一，有的是墨綠、有的是藏藍、還有的是棗紅。林若春起初未曾在意，可此刻越看越覺得詭異、古怪，她的眉頭在不動聲色中輕輕皺了皺。

但宴席很快開始，她也沒有多想。

林若春被安排坐在李佑身邊，一同用餐，過程中親戚們陸續(xù)問起她的工作、家境、興趣愛好，她也盡量得體地一一作答，從容大方中帶著些初次見面的緊張。李父偶爾點頭，李母則微笑地看著她，眼神柔和。

整個飯局氣氛熱絡，觥籌交錯之間夾雜著交談與笑聲，林若春也慢慢放松下來，心里那點不適與疑惑也在這一頓飯后被沖淡了些。

直到飯局散去，她正起身要去洗手間，卻被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叫住。

“若春啊。”

她轉頭，是太奶奶，依舊坐在高位上，但目光卻不知何時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里透著一種復雜的審視。

“你過來一下，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林若春一怔，面上露出幾分不解，但仍點了點頭：“好。”

她跟在太奶奶身后走進一間獨立的小房間，門“吱呀”一聲關上，外面的喧鬧瞬間被隔離開來。屋內燈光柔和，木地板上鋪著暗紅色地毯，墻上掛著老照片與字畫，梳妝臺、香爐、青花瓷瓶一應俱全，透著一種古舊莊重的味道。

太奶奶慢慢挪到書案前，手在一堆綢布包裹的盒子中翻找片刻，終于拿出一個烏木雕紋的長方形盒子，動作微微顫抖，她將盒子放到桌上，沖林若春點了點頭。

林若春走近一步，疑惑地低頭看著那盒子，木蓋雕著老虎、松樹與祥云，雕工精美，邊角打磨光潤，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

“我能看出來，李佑是真的喜歡你。”太奶奶坐下來，手覆上盒蓋：“所以，我也認你是咱家的孩子。”

她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是我們家每一個兒媳婦婚前都會得到的禮物。”

太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將蓋子緩緩推開。

林若春剛低頭，才瞥見盒中之物的輪廓，瞳孔便瞬間緊縮，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聲音卡在喉嚨，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這是……”

她嘴唇微微發(fā)抖，臉色發(fā)白，下意識搖頭想要拒絕，抬頭卻看見太奶奶生出枯瘦的雙手，緩緩地將自己的圍巾一點點解下。

真絲褪去，露出皮膚蒼白干癟的脖頸。

林若春在看清楚圍巾下方的場景后，呼吸驟然一緊，瞳孔劇烈顫動，聲音夾雜著濃濃的震驚與不可思議，飽含恐懼：“不、不要！我不能這樣做！”

她渾身都在顫抖，唇部失去血色，轉頭就吵著外面跑去，口中喃喃重復：“我要分手、我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