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韋志成剛從老家趕回翠湖市，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孝服，就被圍在了自家早餐店門前。

"你憑什么說停就停？我們這一個星期沒吃到早餐，你得賠償！"

"就是！說好的免費早餐呢？你這是欺騙我們的感情！"

"四年了，突然就不管我們了，你這人太沒良心了！"

韋志成看著面前七八個清潔工師傅憤怒的臉，手里還攥著那張催債的紙條。他想解釋父親剛剛去世，想說這些年的虧損，想說自己也是普通人，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

"你們..."韋志成聲音沙啞，"我爸剛走..."

"誰沒死過爹媽？這能當理由嗎？"方德昌揮著掃帚，"四年的情分就這么斷了？"

01

四年前的那個春天，韋志成剛剛從父親手里接過這家早餐店。

小店位置不算太好，藏在翠湖市商業街的一個拐角處。每天凌晨四點，韋志成就要起床和面、調餡、蒸包子。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把店交給他后就回老家養病去了。

"這店能不能撐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父親臨走時拍著他的肩膀說。

韋志成咬牙堅持著。生意確實不太好，除了附近幾個上班族偶爾來買早餐，大部分時間店里都很冷清。房租每個月要交三千八，加上水電費、原料成本，基本上是在虧本經營。

妻子張美云經常抱怨："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不如把店轉了，咱們出去打工。"

韋志成總是搖頭："再堅持堅持，總會好起來的。"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二早晨，外面下著小雨。韋志成正在收拾準備關門，突然看到一個穿著橙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渾身濕透了，手里拿著掃帚。

"師傅，還有包子嗎？"男人小心翼翼地問。

韋志成抬頭看了看，是個環衛工人，四十多歲的樣子，臉上滿是風霜。

"有，還有幾個肉包。"韋志成說著，打開蒸籠，"幾個？"

"一個就行。"男人掏出口袋，里面只有幾枚硬幣，"多少錢？"

"兩塊。"

男人數了數硬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韋志成看在眼里，心里一軟："算了，不要錢了，你拿去吃吧。"

"這...這怎么好意思。"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有些不安。

"沒事，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互相幫助。"韋志成把兩個熱騰騰的包子裝進袋子里遞給他。

"謝謝，謝謝！"男人接過包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叫方德昌，是這條街的環衛工。以后一定報答您的恩情！"

看著方德昌遠去的背影，韋志成心里暖暖的。雖然生意不好，但能幫助別人，他覺得很有意義。

第二天一早，方德昌又來了，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穿橙色工作服的人。

"韋老板，這是我的同事宋師傅和錢大哥。"方德昌介紹道，"他們也想買包子。"

韋志成笑著招呼："歡迎歡迎，都坐，剛出鍋的包子。"

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看起來很老實。錢大哥比較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聽老方說，您人特別好。"宋師傅有些拘謹，"我們這些掃大街的，平時也沒人待見。"

"都是普通人，有什么待見不待見的。"韋志成一邊忙活一邊說，"你們每天這么早就開始工作，辛苦了。"

"是啊，四點半就要到崗。"錢大哥嘆了口氣，"有時候起得急，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韋志成聽了，心里更加同情這些環衛工人。他們的工作那么辛苦，收入又不高，連頓像樣的早餐都吃不上。

"這樣吧，"韋志成突然開口，"以后你們來吃早餐，我給你們打折，一個包子一塊錢。"

"真的嗎？"三個人眼睛都亮了。

"當然，說話算話。"

從那以后，方德昌他們成了早餐店的常客。每天五點鐘準時到達，買上幾個包子，配碗稀飯，簡單吃完就去干活。

韋志成漸漸了解了他們的情況。方德昌是外地人，在翠湖市租了個地下室，每個月工資兩千多，除了房租和基本開銷，剩不下多少錢。宋師傅家里還有個生病的老母親需要照顧，錢大哥的孩子正在上大學，經濟壓力都很大。

看著他們每次吃早餐時那種滿足的表情，韋志成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塊錢一個包子，對他來說已經是成本價了，基本不賺錢。但看到他們開心的樣子，他覺得值得。

一個月后，又有幾個環衛工加入了進來。韋志成的早餐店里，每天早上都會有七八個穿橙色工作服的人圍坐在桌子旁，一邊吃著熱包子，一邊聊著家常。

"韋老板，您真是個好人。"方德昌經常這樣感謝，"要不是您，我們哪能吃上這么便宜的早餐。"

"別客氣，舉手之勞。"韋志成總是這樣回答。

隨著時間的推移，韋志成對這些環衛工越來越熟悉。他知道方德昌喜歡吃肉包，宋師傅愛喝稀飯，錢大哥每次都要加個茶葉蛋。他甚至會根據他們的口味，特意多準備一些他們愛吃的東西。

有一天，韋志成在收拾的時候，發現收銀臺上多了十塊錢，旁邊壓著一張紙條："韋老板，這是多出來的錢，昨天我們幾個商量了，您人這么好，不能讓您虧本。"

韋志成看著紙條，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十塊錢對環衛工們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他們還是想著不讓自己吃虧。

妻子張美云看到后搖搖頭："你這人心太軟了，這樣下去早晚得把家底都賠光。"

"沒事，能幫一點是一點。"韋志成收起紙條，心里卻暖暖的。

秋天的時候，生意稍微好了一些，韋志成決定做件大事。

那天早上，他特意早起了半個小時，準備了更多的包子和稀飯。當方德昌他們像往常一樣到達時，韋志成笑著說："今天開始，你們的早餐免費。"

"什么？"幾個人都愣住了。

"免費，不要錢。"韋志成重復道，"你們每天這么辛苦，我這點早餐算什么。"

"這...這怎么行。"方德昌連連擺手，"您已經夠照顧我們了。"

"就這么定了，別推辭。"韋志成的語氣很堅決，"我韋志成說話算數，以后你們來吃早餐，一分錢都不要。"

環衛工們面面相覷，眼中都有些濕潤。

"韋老板，您這份恩情，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方德昌握著韋志成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都是兄弟，不說這些。"韋志成拍拍他的肩膀。

從那一天開始，韋志成的早餐店里就有了一道特殊的風景線。每天五點鐘，七八個環衛工準時到達，韋志成會為他們準備好熱騰騰的包子、稀飯，還有咸菜和茶葉蛋。

消息很快傳開了，更多的環衛工聞訊而來。韋志成來者不拒，只要是穿橙色工作服的，都可以免費吃早餐。

"老板，您這樣做，不虧本嗎？"新來的環衛工小心翼翼地問。

"能有多少錢，不要緊。"韋志成總是這樣回答。

其實，韋志成心里很清楚，每天免費供應這么多早餐，成本不小。一個包子的成本至少八毛錢，加上稀飯和配菜，每人每天至少要兩塊錢。十個人就是二十塊，一個月就是六百塊，一年就是七千多塊。

妻子張美云算過這筆賬，經常在家里抱怨："你這樣下去，我們拿什么生活？房租、水電費、孩子的學費，哪樣不要錢？"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看到他們那么開心，我心里踏實。"韋志成安慰妻子，"咱們省一點，總能過下去的。"

"省？你看看咱們現在窮成什么樣子了？"張美云指著家里簡陋的家具，"別人家都換新電視了，咱們這臺還是十年前買的。孩子的衣服都是別人給的舊衣服，你忍心嗎？"

韋志成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說得對，家里的經濟狀況確實不好。但每當想到那些環衛工人感激的眼神，他就舍不得停止這個決定。

02

時間一轉就是兩年。

韋志成的免費早餐計劃依然在繼續，而且規模越來越大。現在每天來店里吃免費早餐的環衛工已經達到了十二個人，他們都成了店里的常客。

"韋老板，您真是我們的恩人。"方德昌每次都會這樣感謝，"要不是您，我們哪能吃上這么好的早餐。"

韋志成總是笑笑不說話，但心里其實壓力很大。兩年來，光是免費早餐的成本就超過了一萬五千塊錢，這對于本來就不景氣的小店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生意雖然比以前好了一些，但遠遠不足以抵消這些成本。韋志成經常要從自己的積蓄里貼錢，維持店鋪的正常運營。

更讓他頭疼的是，房租又漲了。房東田老板找到他，開口就是："小韋，現在物價都漲了，房租也得漲。從下個月開始，每月四千五。"

"田老板，能不能再商量商量？"韋志成苦著臉，"我這小本生意，實在承受不起。"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你看看別的店鋪，哪個不是這個價？"田老板態度很堅決，"不愿意租就算了，有的是人要。"

韋志成沒辦法，只能答應。每個月多出來的七百塊錢，讓本就緊張的資金更加吃緊。

妻子張美云知道后，又是一通抱怨："我早就說了，你這樣做遲早要出事。現在好了，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還要繼續做善人嗎？"

"再堅持堅持，會好起來的。"韋志成依然這樣回答，但語氣已經沒有以前那么堅定了。

那段時間，韋志成經常失眠。他算過無數次賬，如果停止免費早餐，每個月至少能節省八百塊錢，加上房租漲價的七百塊，一個月就能減少一千五百塊的開支。一年下來，就是一萬八千塊，足夠緩解經濟壓力了。

但每當看到環衛工們開心地吃著早餐，聽到他們真誠的感謝，韋志成就下不了這個決心。

"韋老板，聽說您這里給環衛工免費早餐？"一天，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店里。

"是的，有什么問題嗎？"韋志成有些緊張。

"沒問題，我是市環衛局的，聽說這件事后，覺得很感動。"男人遞上名片，"我們想把您的事跡報道一下，弘揚一下正能量。"

"不用了，不用了。"韋志成連連擺手，"我就是做點小事，不值得宣傳。"

"韋老板太謙虛了，像您這樣的好人，就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最終，在韋志成的堅持下，這件事沒有被大肆宣傳。他不想因為做善事而出名，只想安安靜靜地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環衛工們知道這件事后，更加感激韋志成。

"韋老板，您不但給我們免費早餐，還這么低調，真是難得的好人。"宋師傅感慨地說。

"就是，現在這樣的好人不多了。"錢大哥附和道。

韋志成聽了，心里既溫暖又苦澀。他們的感激讓他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但現實的壓力也讓他喘不過氣來。

第三年的時候，情況變得更加嚴峻。原料價格上漲，人工成本增加，各種開支都在增長，而免費早餐的人數卻在增加。現在每天來店里的環衛工已經有十五個人了，其中還包括一些新來的實習生。

"韋老板，我帶了幾個新同事來，他們也想吃免費早餐。"方德昌有一天這樣說道。

韋志成看著那幾個年輕的面孔，雖然心里有些為難，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歡迎，都是兄弟。"

新來的環衛工們很興奮，紛紛表示感謝。但韋志成心里清楚，每增加一個人，他的負擔就會更重一些。

那天晚上，韋志成坐在店里算賬。賬本上的數字讓他心驚：三年來，光是免費早餐的成本就超過了三萬塊錢，加上其他各種開支，店鋪已經虧損了四萬多塊錢。

妻子張美云走過來，看到韋志成愁眉苦臉的樣子，嘆了口氣："老韋，咱們真的撐不下去了。昨天孩子的班主任又催學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再想想辦法。"韋志成合上賬本，"實在不行，我去借點錢。"

"借錢？咱們已經欠了親戚朋友好幾萬了，還能找誰借？"張美云的眼圈紅了，"你就不能停掉那個免費早餐嗎？咱們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再去幫助別人不行嗎？"

韋志成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答應過他們的事，不能說變就變。"

"你這個死心眼！"張美云氣得轉身就走。

韋志成一個人坐在店里，看著墻上貼著的那些環衛工的照片，心情復雜。那是他們一起拍的合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第四年春天，韋志成的父親突然病倒了。

"小韋，你爸的情況不太好，你得馬上回來。"電話里，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韋志成慌了，立即收拾行李準備回老家。臨走前，他在店門口貼了一張通知：

"各位顧客：因家中有事，店鋪暫時停業一周，給大家帶來不便，敬請諒解。——韋志成"

通知貼出后，韋志成匆匆鎖上店門，趕往火車站。

環衛工們看到通知后，開始議論紛紛。

"韋老板家里出什么事了？"宋師傅擔心地問。

"不知道，希望沒什么大事。"錢大哥回答。

"一個星期沒早餐吃，我們怎么辦？"有人開始抱怨。

"就是，突然停業，也不提前說一聲。"

方德昌聽到這些話，皺了皺眉頭："大家別這樣說，韋老板人這么好，肯定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好是好，但總得為我們考慮一下吧？我們每天都指著這頓早餐呢。"

"對啊，我們都習慣了，突然沒得吃，很不適應。"

幾天過去了，韋志成還沒有回來。環衛工們的抱怨聲越來越大。

"都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我看他是不想干了，找個借口跑路。"

"不會吧，韋老板不是那種人。"宋師傅替韋志成辯護。

"誰知道呢，現在的人心難測。"方德昌這次沒有反駁，顯然心里也有些不滿。

到了第七天，韋志成終于回來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滿是疲憊和悲傷。

環衛工們早就等在店門口了，看到韋志成出現，立即圍了上去。

03

"韋老板，您終于回來了！"方德昌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我們等了您一個星期。"

韋志成剛從老家趕回來，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他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手都在發抖。

"韋老板，您這一走就是七天，我們早餐都沒著落。"宋師傅也圍了過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父親..."韋志成聲音沙啞，"我父親走了。"

聽到這話，幾個環衛工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人開口了。

"節哀順變，但是您也不能說走就走啊。"錢大哥摸著肚子，"我們這些天都沒吃早餐，胃都疼了。"

韋志成停下開門的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我父親剛去世，我回去奔喪..."

"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突然停業，也得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吧？"方德昌語氣更加不滿，"四年了，我們每天都來這里吃早餐，已經成習慣了。"

"就是，您這樣做，讓我們很被動。"新來的小劉也跟著抱怨，"我們每天五點就要工作，沒時間到別的地方買早餐。"

韋志成感覺頭暈目眩，這些話比老家的寒風還要刺骨。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父親去世回去奔喪，竟然會招來這樣的抱怨。

"你們..."韋志成想要解釋什么，但嗓子里像堵著什么東西，說不出話來。

"韋老板，我們不是不講情面。"方德昌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您以后要停業，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們？讓我們有個準備。"

"對，至少提前三天說一聲。"宋師傅附和道。

"要不您干脆別開這個店了，直接給我們錢，讓我們自己買早餐。"有人提出了更過分的建議。

韋志成聽著這些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四年來，他把這些人當成朋友，當成需要幫助的弱勢群體，甚至為了給他們提供免費早餐，不惜自己家里負債累累。

但現在，父親剛剛去世，他最需要理解和安慰的時候，得到的卻是抱怨和指責。

"我重新開業，重新開業。"韋志成顫抖著打開店門，"給我點時間準備一下。"

"那就好，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方德昌看到韋志成妥協了，語氣又變得客氣起來。

韋志成走進店里，看著熟悉的一切，心情復雜。蒸籠還是那個蒸籠，桌椅還是那些桌椅，但他感覺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機械地準備早餐，和面、調餡、蒸包子。但手一直在抖，幾次差點被熱水燙到。

"韋老板，您慢點，我們不急。"外面傳來方德昌的聲音，"您剛回來，肯定累了。"

韋志成沒有回答，繼續忙著手里的活。他現在只想快點準備好早餐，讓這些人吃完趕緊走，他需要安靜一下。

一個小時后，熱騰騰的包子終于出鍋了。韋志成把包子端出來，放在桌子上。

"還是韋老板的包子香。"宋師傅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就是，這幾天在別的地方買的包子，味道差遠了。"錢大哥也跟著夸贊。

"韋老板，您辛苦了。"方德昌客氣地說道，"以后您要是再有事，記得提前通知我們一聲。"

韋志成點點頭，心里卻在流血。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小韋，做人要善良，但也要有底線。"

當時他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現在他懂了。

環衛工們吃完早餐，陸續離開了。店里又恢復了安靜，韋志成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些空碗空盤，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幾天在老家，他不僅要承受失去父親的痛苦，還要處理各種后事。家里的積蓄本來就不多，父親的醫藥費和喪葬費又花了兩萬多，現在家里已經負債累累。

妻子張美云從老家回來后，也變得沉默寡言。她看到韋志成憔悴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那天晚上，張美云終于開口了。

"不知道。"韋志成盯著賬本，"欠銀行的錢下個月就要還了，還有孩子的學費，房租..."

"要不我們把店轉了吧。"張美云提議道，"找個班上，至少有固定收入。"

韋志成沒有說話，他何嘗不想這樣做？但一想到那些環衛工人，他就下不了決心。

"再想想別的辦法。"韋志成最終還是這樣回答。

接下來的幾天，韋志成明顯感覺到環衛工們的態度有了變化。以前他們總是很客氣，很感激，現在卻變得有些理所當然。

"韋老板，今天的包子有點涼。"有人開始挑剔。

"稀飯能不能稠一點？太稀了沒什么營養。"

"咸菜能不能換個口味？老是蘿卜絲，吃膩了。"

面對這些抱怨，韋志成只能默默忍受。他盡量滿足大家的要求，但心里卻越來越委屈。

有一天，方德昌突然提出了一個建議："韋老板，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您這個店位置不錯，要不您把店轉給我們吧？"

"轉給你們？"韋志成愣住了。

"對，我們幾個人湊點錢，把您這個店盤下來。"方德昌說得很認真，"這樣您也不用這么辛苦了，我們也能繼續有地方吃早餐。"

"這...這不行。"韋志成連連搖頭，"這是我的店。"

"韋老板，您別誤會，我們不是要強買強賣。"宋師傅連忙解釋，"就是覺得您經營得挺辛苦的，我們幫您分擔一下。"

"對啊，我們接手后，還是會繼續做早餐生意，也算是延續您的善舉了。"錢大哥補充道。

韋志成聽著這些話，感覺特別荒謬。他們居然想要接手自己的店鋪，而且說得理所當然，就好像這是在幫助自己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韋志成斷然拒絕，"這個店我不會轉的。"

方德昌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韋老板，您這樣就不夠意思了。"方德昌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我們好心幫您，您還不領情。"

"我沒讓你們幫我。"韋志成也有些生氣了，"這是我自己的事。"

"行，既然您這么說，那我們走著瞧。"方德昌起身就走，其他人也跟著離開了。

韋志成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環衛工們的態度就變得更加惡劣。他們不僅挑剔食物的質量，還開始故意找茬。

"韋老板，您這包子是不是放了隔夜的餡？味道不對。"

"稀飯怎么這么稀？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桌子怎么這么臟？您不會打掃衛生嗎？"

面對這些無理的指責，韋志成努力保持冷靜，但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更讓他生氣的是，有人開始在背后議論他。

"我看這個韋志成也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就是，前幾天停業的時候，態度多惡劣。"

"說什么父親去世，誰知道是真是假。"

這些話傳到韋志成耳朵里，讓他心如刀絞。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四年的善舉，竟然換來這樣的評價。

"韋志成，你還有沒有良心？"方德昌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怎么沒良心了？"

"四年啊！四年的感情！說斷就斷！"宋師傅眼中含淚，"我們把你當親兒子一樣！"

"就是！我們每天五點鐘就來排隊，風雨無阻！"錢大哥激動地揮手，"你這樣對得起我們嗎？"

"老韋，我們不要你的錢，你重新開業就行！"方德昌突然換了語氣，"大家都是苦命人，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韋志成看著他們的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翻開賬本，指著一頁記錄問："那這個呢？你們怎么解釋？"

方德昌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