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新婚夜，林建華摟著妻子蘇曉雯，得意地說："還好沒讓我爸媽來丟人現(xiàn)眼，你看今天多完美。"

蘇曉雯突然推開他，眼中含淚："建華，你知道你爸媽今天在哪里嗎？"

"不是讓他們回農(nóng)村了嗎？"林建華不以為然。

"他們根本沒有回去，而是在醫(yī)院里..."

林建華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媽媽因為太想?yún)⒓幽愕幕槎Y，情緒激動暈倒了。"

林建華的臉色瞬間煞白："不可能！她身體一向很好！"

"但是最讓我震驚的是，當(dāng)醫(yī)生問她有什么心愿時，她說的那句話..."

蘇曉雯淚流滿面地看著林建華，當(dāng)她說出那句話時，林建華瞬間跪地痛哭...

01

林建華躺在新房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得意。

從那個偏遠(yuǎn)的小山村到如今的城市精英，他用了整整八年時間。

"建華，你在想什么？"蘇曉雯輕撫著他的胸膛。

"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的婚禮太完美了。"林建華緊了緊懷中的妻子，"你看今天來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曉雯微微蹙眉："你真的不后悔沒讓叔叔阿姨來嗎？"

"后悔什么？"林建華不屑地笑了，"你沒見過我那對父母什么樣子，土得掉渣。要是讓他們來，我這臉往哪擱？"

蘇曉雯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可他們是生你養(yǎng)你的父母啊。"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讓他們來丟人現(xiàn)眼。"林建華翻身坐起，"曉雯，你不懂，我好不容易在城市里站穩(wěn)腳跟，不能因為他們毀了我的前程。"

林建華的思緒飄回到了八年前。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他剛從縣城的高中畢業(yè)，拿著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回到家。

"建華考上大學(xué)了！考上大學(xué)了！"母親張秀蓮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激動得語無倫次。

父親林老根蹲在院子里，叼著旱煙袋，眼中滿是驕傲："咱們老林家祖墳冒青煙了！"

可是，興奮過后，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面前——學(xué)費。

"一年要一萬五，還不算生活費。"林建華小心翼翼地說。

張秀蓮的臉色瞬間白了："這么多..."

林老根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半晌才說："賣牛。"

"老根，那可是咱家唯一的老牛啊！"張秀蓮急了。

"兒子的前程重要！"林老根斬釘截鐵地說，"大不了我多種幾畝地，用人工代替牛犁。"

那頭陪伴了家里七年的老牛，最終以三千塊錢的價格賣給了隔壁村的老王。

林建華清楚地記得，老牛被牽走的那天，母親偷偷在后院哭了一個下午。

02

大學(xué)四年，林建華過得并不輕松。

每個月300元的生活費，在城市里顯得杯水車薪。同宿舍的室友們吃著肯德基，他只能啃著白饅頭；別人買新衣服，他只能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衣裳。

"建華，你家里條件這么困難，怎么不申請助學(xué)貸款？"室友小張問。

"我爸媽說了，砸鍋賣鐵也要供我上學(xué)。"林建華強(qiáng)顏歡笑，心中卻涌起一陣苦澀。

每次往家里打電話，母親總是報喜不報憂。

"建華啊，家里一切都好，你在城里要吃好穿好，別舍不得花錢。"

"媽，我這里都挺好的，你們身體怎么樣？"

"好著呢！你爸前兩天還說，咱家建華有出息，以后肯定能在城里站穩(wěn)腳跟。"

可是林建華不知道的是，為了每月按時給他匯那300元錢，父母幾乎過上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張秀蓮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連生病了也不舍得去醫(yī)院，只是買點便宜的藥片湊合。

林老根更是拼命，除了種自家的六畝地，還承包了別人家的三畝地。每天天不亮就下地，直到天黑才回家。

那雙粗糙的手，因為長期勞作，已經(jīng)布滿了老繭和裂口。

大三那年春節(jié)，林建華回家過年。

"建華，你瘦了。"母親心疼地看著兒子。

"沒事，學(xué)習(xí)累點正常。"林建華不以為然。

"來，媽給你做紅燒肉。"張秀蓮高興地往廚房走。

"媽，咱家還有肉？"林建華驚訝地問。

張秀蓮?fù)Ｗ∧_步，尷尬地笑了笑："你回來，媽特意去鎮(zhèn)上買的。"

林建華跟到廚房，看到母親從柜子最里面拿出一個小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包著一小塊豬肉。

"媽，這么點肉夠吃嗎？"

"夠了夠了，你爸我都不怎么愛吃肉。"張秀蓮說著，眼神卻有些閃躲。

那一刻，林建華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03

大學(xué)畢業(yè)后，林建華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進(jìn)入了一家外企工作。

第一個月拿到3000元工資的時候，他激動得整夜沒睡。

"爸，媽，我發(fā)工資了！"他興奮地打電話回家。

"真的嗎？有多少？"張秀蓮的聲音里滿是期待。

"三千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母親的哽咽聲："建華，你有出息了..."

"媽，我以后每個月都給你們寄一千塊錢。"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花。城里消費高，我們用不著那么多錢。"

"媽，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那段時間，林建華每個月都按時給家里匯錢，還時不時地寄一些城里的特產(chǎn)。

父母每次接到他的電話，都高興得像過年一樣。

"咱家建華真是有出息！"林老根逢人就夸。

"人家城里姑娘都看上咱建華了！"張秀蓮也滿臉驕傲。

可是，隨著林建華在城市里待得越來越久，他開始發(fā)生變化。

工作兩年后，他升職成了部門主管，工資也漲到了八千。

三年后，他又升職成了部門經(jīng)理，年薪達(dá)到了十五萬。

五年后，他在城市里買了房子，年薪漲到了二十萬。

隨著地位和收入的提升，林建華的心態(tài)也在悄然發(fā)生變化。

04

"建華，你什么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讓我們看看？"每次電話里，母親總是這樣問。

"急什么，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林建華有些不耐煩。

"你都二十六了，該成家了。"

"媽，我的事情你別管了。"

林建華確實在談戀愛，對象是公司的同事蘇曉雯。

蘇曉雯是城市里長大的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大學(xué)教授，氣質(zhì)優(yōu)雅，談吐得體。

"建華，什么時候帶我去見見叔叔阿姨？"蘇曉雯問。

林建華心中一緊："再等等吧，最近比較忙。"

他不是不想帶蘇曉雯回家，而是有些擔(dān)心。

父母的土氣，家里的破舊，都讓他感到某種說不出的尷尬。

"你家里是什么情況？"蘇曉雯好奇地問。

"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林建華含糊其辭。

"那你爸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在政府部門工作，我媽是老師。"林建華脫口而出。

蘇曉雯點點頭："難怪你這么優(yōu)秀，書香門第出身就是不一樣。"

林建華心中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避免提起家里的情況，甚至編造了一些虛假的信息。

在蘇曉雯面前，他的父母成了體面的城里人。

回家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電話也越來越簡短。

"建華，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好久沒回家了。"母親在電話里小心翼翼地問。

"是啊，公司事情多。"林建華敷衍道。

"那你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

"知道了。"

"建華，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帶女朋友回來看看？"

"再說吧。"

林建華掛斷電話，心中卻涌起一陣煩躁。

05

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在去年春節(jié)。

蘇曉雯主動提出要去他家過年。

"建華，我們交往這么久了，我想見見叔叔阿姨。"

林建華心中一沉："要不我們?nèi)ツ慵疫^年吧？"

"我爸媽都想見見你，但是我更想先見見你的父母。"蘇曉雯堅持道。

林建華推脫不過，只好帶著蘇曉雯回家。

火車在縣城停下，林建華和蘇曉雯換乘長途汽車。

"還要坐多久？"蘇曉雯問。

"兩個小時。"林建華心情復(fù)雜。

汽車在山路上顛簸，蘇曉雯有些不適應(yīng)。

"建華，你家住得這么遠(yuǎn)？"

"是啊，有點偏僻。"

兩個小時后，汽車停在了鎮(zhèn)上。

"還要走多遠(yuǎn)？"蘇曉雯問。

"還有五里山路。"林建華硬著頭皮說。

蘇曉雯愣了一下："山路？"

"對，我們那里交通不太方便。"

兩人提著行李，沿著崎嶇的山路向村子走去。

蘇曉雯穿著高跟鞋，走得很吃力。

"建華，你怎么不早說？我就不穿高跟鞋了。"

"抱歉，我忘了提醒你。"林建華心中滿是尷尬。

06

當(dāng)兩人終于到達(dá)村子時，天已經(jīng)黑了。

遠(yuǎn)遠(yuǎn)地，林建華看到自家院子里亮著燈，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建華回來了！"母親張秀蓮激動地跑過來。

"媽。"林建華勉強(qiáng)笑了笑。

張秀蓮看到蘇曉雯，立刻緊張起來："這就是曉雯吧？快進(jìn)屋，快進(jìn)屋！"

父親林老根也走過來，憨厚地笑著："姑娘，一路辛苦了。"

蘇曉雯禮貌地說："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張秀蓮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進(jìn)了屋，蘇曉雯環(huán)顧四周，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房子確實很破舊，墻面有些脫落，家具都是老式的。

"曉雯，你坐，你坐。"張秀蓮趕忙搬了把椅子。

"謝謝阿姨。"蘇曉雯坐下。

"建華，你們餓了吧？我去做飯。"張秀蓮急忙往廚房走。

林建華跟到廚房，看到母親正在忙活。

"媽，晚飯做什么？"

"我特意殺了只雞，還買了魚。"張秀蓮高興地說，"曉雯第一次來，要好好招待。"

林建華看到母親為了準(zhǔn)備這頓飯，顯然花了不少心思。

可是他心中卻涌起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母親的穿著，說話的方式，都顯得那么土氣。

"建華，你怎么了？"張秀蓮關(guān)心地問。

"沒什么，我去陪曉雯。"

回到客廳，蘇曉雯正在和父親聊天。

"叔叔，您在政府部門工作？"蘇曉雯問。

林老根愣了一下："政府部門？"

林建華趕緊打岔："爸，曉雯問你工作的事呢。"

"哦，我就是種地的。"林老根老實地說。

蘇曉雯驚訝地看了看林建華："種地？"

"對，我們家世代都是農(nóng)民。"林老根憨厚地笑了。

林建華臉上一陣發(fā)燙。

"那阿姨是老師嗎？"蘇曉雯又問。

"老師？"張秀蓮從廚房探出頭來，"姑娘，我哪里是什么老師，我大字都不識幾個。"

蘇曉雯更加驚訝了，轉(zhuǎn)頭看向林建華。

林建華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07

晚飯很豐盛，張秀蓮確實下了大功夫。

"曉雯，多吃點，多吃點。"張秀蓮不斷給蘇曉雯夾菜。

"謝謝阿姨。"蘇曉雯禮貌地笑著。

"建華，你也多吃點，瘦了。"張秀蓮又給兒子夾菜。

林建華心不在焉地吃著，心中滿是復(fù)雜的情緒。

"曉雯，你是城里人吧？"林老根問。

"是的叔叔，我從小在城里長大。"

"那你爸媽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大學(xué)教授，我媽是中學(xué)校長。"

"哎呀，那都是有文化的人！"張秀蓮感嘆道。

"我們這個建華，從小就聰明，就是讀書的料。"林老根驕傲地說。

"是的，建華很優(yōu)秀。"蘇曉雯點頭。

"曉雯，你別嫌棄我們家條件差。"張秀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阿姨，您說哪里話，我覺得這里很好。"蘇曉雯客氣地說。

林建華聽著這些對話，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開始后悔帶蘇曉雯回來。

父母的質(zhì)樸和真誠，在他眼中卻成了土氣和丟臉。

晚上，蘇曉雯和林建華在他的房間里談話。

"建華，你為什么要騙我？"蘇曉雯直接問道。

"什么？"

"你說你爸媽的工作。"

林建華沉默了一會兒："我..."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的身份丟人？"蘇曉雯問。

"不是的。"林建華否認(rèn)。

"那你為什么要撒謊？"

林建華說不出話來。

蘇曉雯嘆了口氣："建華，你的父母很樸實，很善良，我覺得他們很可愛。"

"可是..."

"可是什么？"

"他們太土了。"林建華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蘇曉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建華，我覺得你變了。"

"我沒變。"

"你變了。"蘇曉雯堅持，"你開始在意別人的看法，開始虛榮。"

林建華心中一陣刺痛。

他知道蘇曉雯說得對，但是他無法承認(rèn)。

08

第二天，蘇曉雯主動和父母聊天，幫著干活。

"曉雯，你這么嬌嫩，別干活了。"張秀蓮心疼地說。

"沒關(guān)系阿姨，我想體驗一下農(nóng)村生活。"蘇曉雯笑著說。

"這孩子真好。"林老根在一旁夸獎。

林建華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涌起一陣不安。

他擔(dān)心蘇曉雯會因為家里的條件而看不起他。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秀蓮問："曉雯，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蘇曉雯臉紅了："阿姨，我們還沒有具體計劃。"

"女孩子要趁早結(jié)婚，別拖太久。"張秀蓮認(rèn)真地說。

"媽，這種事情急不得。"林建華有些不耐煩。

"我是為你們好。"張秀蓮委屈地說。

"好了好了，別說了。"林建華更加煩躁。

蘇曉雯看著他，眼中有些失望。

下午，蘇曉雯要求提前回城。

"這么快就走？"張秀蓮舍不得。

"阿姨，我們還有事。"蘇曉雯禮貌地說。

"那下次再來。"

"好的。"

臨走前，張秀蓮塞給蘇曉雯一包東西。

"阿姨，這是什么？"

"家里的土雞蛋，你帶回去吃。"

"太客氣了。"蘇曉雯感動地說。

"不客氣，都是自家的。"

林建華看著這個場景，心中五味雜陳。

09

回到城市后，蘇曉雯和林建華談了一次很深入的話。

"建華，我覺得你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蘇曉雯認(rèn)真地說。

"什么事情？"

"你對家庭的態(tài)度。"

"我對家庭沒有什么不好的態(tài)度。"

"你有。"蘇曉雯堅持，"你在逃避你的出身。"

"我沒有逃避。"

"那你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要編造你父母的職業(yè)？"

林建華沉默了。

"建華，你的父母很愛你，他們?yōu)槟愀冻隽艘磺小?蘇曉雯說，"但是你卻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感到羞恥。"

"我沒有感到羞恥。"

"那你為什么不愿意承認(rèn)他們是農(nóng)民？"

林建華說不出話來。

蘇曉雯嘆了口氣："建華，如果你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能接受，那你怎么可能真正接受自己？"

這次談話之后，林建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確實在逃避什么。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的做法沒有錯。

在城市里，出身確實很重要。

如果別人知道他是農(nóng)民的兒子，會不會影響他的前程？

會不會有人看不起他？

這些想法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10

半年后，林建華向蘇曉雯求婚了。

"曉雯，嫁給我吧。"林建華單膝跪地，拿出戒指。

蘇曉雯看著他，眼中有些復(fù)雜："建華，你確定你已經(jīng)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什么？"

"你對家庭的態(tài)度。"

"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林建華說，"我愛你，這就夠了。"

蘇曉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頭："好，我愿意。"

兩人開始籌備婚禮。

蘇曉雯的父母提出要辦一場體面的婚禮。

"建華，我們希望給曉雯一個完美的婚禮。"蘇曉雯的母親說。

"當(dāng)然，我也是這么想的。"林建華點頭。

"那你父母什么時候到？我們要提前安排。"

林建華心中一緊："他們...他們可能來不了。"

"為什么？"

"身體不好，不適合長途旅行。"林建華撒謊。

"那真是太可惜了。"蘇曉雯的母親遺憾地說。

蘇曉雯看著林建華，眼中有些失望。

但是她沒有說什么。

11

婚禮前一個月，張秀蓮給林建華打了電話。

"建華，你結(jié)婚的事情，我們什么時候過去？"母親興奮地問。

"媽，婚禮很簡單，你們就別來了。"林建華冷淡地說。

"什么？"張秀蓮愣住了。

"我說婚禮很簡單，沒必要大老遠(yuǎn)跑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建華，媽就想看看你結(jié)婚..."張秀蓮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什么好看的，就是走個過場。"

"可是...可是你是媽的兒子，你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

"媽，我說了不用來就不用來。"林建華不耐煩地說。

"建華，你是不是嫌棄我們？"張秀蓮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就是覺得沒必要。"

"那我們買好的新衣服怎么辦？"

"什么新衣服？"

"我和你爸特意買的，準(zhǔn)備參加你的婚禮。"張秀蓮說，"你爸還說要穿得體面一點，不能給兒子丟臉。"

林建華心中一陣刺痛，但是他仍然堅持："媽，真的不用來。"

"建華..."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林建華匆匆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張秀蓮拿著話筒，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老根走過來："怎么了？"

"建華...建華說不讓我們參加婚禮。"張秀蓮哽咽著說。

林老根愣住了："為什么？"

"他說沒必要。"

林老根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可能...可能是我們給他添麻煩了。"

"老根，我們真的很土嗎？"張秀蓮淚流滿面。

"不土，我們不土。"林老根安慰妻子，但是他自己的眼中也含著淚水。

12

婚禮前一周，蘇曉雯再次問林建華："你真的不讓叔叔阿姨來？"

"真的不用。"林建華堅決地說。

"建華，這是你的婚禮，他們有權(quán)利參加。"

"曉雯，你不懂。"林建華煩躁地說，"如果他們來了，會很尷尬的。"

"為什么尷尬？"

"你看我們的婚禮，五星級酒店，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們來了，會格格不入。"

蘇曉雯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建華，你真的變了。"

"我沒變，我只是在為大家著想。"

"你是在為你自己著想。"蘇曉雯說，"你怕他們丟你的臉。"

林建華沉默了。

蘇曉雯嘆了口氣："建華，我希望你能重新考慮。"

"不用考慮了，就這樣決定了。"

蘇曉雯搖搖頭，不再說話。

林建華以為自己說服了蘇曉雯，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可是他不知道，蘇曉雯心中對他的失望正在不斷加深。

13

婚禮當(dāng)天，五星級酒店里張燈結(jié)彩。

林建華穿著筆挺的西裝，意氣風(fēng)發(fā)。

"建華，恭喜恭喜！"同事們紛紛祝賀。

"謝謝，謝謝大家。"林建華滿臉笑容。

"你父母呢？"有人問。

"他們身體不好，來不了。"林建華撒謊。

"太可惜了。"

"沒關(guān)系，改天我?guī)增┗厝タ此麄儭?

婚禮進(jìn)行得很順利。

蘇曉雯的父母對林建華贊不絕口。

"建華真是個好孩子。"蘇曉雯的母親說。

"是啊，有出息，有前途。"蘇曉雯的父親也點頭。

聽到這些贊美，林建華心中充滿了虛榮的滿足。

他暗自慶幸沒有讓父母來。

如果他們來了，肯定會破壞這種完美的氛圍。

酒席上，林建華頻頻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

"建華，你真是我們的驕傲！"老板拍著他的肩膀說。

"謝謝老板栽培。"林建華謙虛地說。

"從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不容易啊！"

林建華心中一緊，但是很快恢復(fù)了笑容："是的，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可是他心中卻在想：還好父母沒來，不然大家都會知道他的真實出身。

14

婚禮結(jié)束后，林建華和蘇曉雯回到了新房。

"今天的婚禮太完美了。"林建華興奮地說。

蘇曉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

"曉雯，你怎么了？"林建華問。

"沒什么。"蘇曉雯搖搖頭。

"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我們的婚禮這么成功。"

蘇曉雯看著他，眼中有些復(fù)雜："建華，你覺得成功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

"當(dāng)然是大家都滿意，沒有任何瑕疵。"林建華理所當(dāng)然地說。

"那你的父母呢？"

"什么？"

"你的父母今天過得怎么樣？"

林建華愣了一下："他們在農(nóng)村，應(yīng)該挺好的。"

蘇曉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建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真的以為你爸媽回農(nóng)村了嗎？"

林建華心中一緊："什么意思？"

蘇曉雯的眼中含著淚水："他們根本沒有回去。"

"不可能！"林建華臉色變了。

"他們一直在城市里，在醫(yī)院里..."話音剛落，林建華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林建華跪在地上，淚如雨下，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蘇曉雯的話如雷擊一般，讓林建華瞬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