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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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肚子里……又在動?！?/p>

“動得特別厲害，像……像里面有蟲子在拱。”

林曉萌站在廚房門口，臉色發白，一只手緊緊捂著肚子。

“又來了！”劉艷紅眉頭皺起來，把火關了，放下鍋鏟，走過去：“不是早上還挺好的嗎？中午是不是又跟同學在外頭亂吃？”

林曉萌低著頭，小聲嘟囔：“就吃了點炸串……”

劉艷紅嘆了口氣，拉著她坐下，“這腸子就是你吃壞了，哪兒來的蟲子，你以為你肚子是魚缸??？”

“可是真的在動?！绷謺悦嚷曇糇兞耍行┌l抖，“我晚上躺著的時候，它也動……有時候好像踢我似的?！?/p>

“踢你？”劉艷紅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那你是不是還要生了？”

說完，劉艷紅自己都笑了，林曉萌卻沒笑，低著頭不說話，手還捂著肚子，劉艷紅有點不耐煩：“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手吃飯，飯后喝點藿香正氣水——肯定是你吃得太雜，積食了?！?/p>

劉艷紅轉身回廚房繼續炒菜，可她沒看見林曉萌站在門口沒動，眼神有些空，像是怕自己說出來會惹麻煩，又怕不說出來，肚子會越來越大。

趙國強回家的時候，屋里正飄著飯菜香，他熟門熟路脫了鞋，一只腳還踩著拖鞋，就往廚房探頭看了一眼。

“曉萌，她咋不吃飯？”。

“說肚子難受?！眲⑵G紅手里正盛湯，“也不知道中午是不是又跟同學亂吃了。等會兒給她灌點藿香正氣水?！?/p>

趙國強“哦”了一聲，不緊不慢朝餐桌那邊掃了一眼，落在林曉萌身上，那目光沒什么特別，也不算直勾勾，但不知怎么的，林曉萌還是感覺到了，她背一僵，低著頭，連呼吸都輕了些。

“哪兒不舒服？”趙國強突然開口。

“肚子?！绷謺悦葲]抬頭，筷子在碗邊戳著，一點也沒動飯。

“哪一塊？”趙國強繼續問，“上面、下面、左邊、右邊？跳著疼還是墜著疼？”

劉艷紅皺眉：“你問得也太細了吧？不就是積食么，醫生不是說了嗎？”

趙國強卻像沒聽見，仍舊看著林曉萌，眼神平靜得過分：“十三歲了，肚子疼得這么頻繁，不能不當回事，你媽一點都不上心，還不如我這個繼父。”

劉艷紅一聽，臉沉下來：“你別胡說八道?！?/p>

趙國強笑笑，摁滅了煙頭：“我就是提醒一下?！?/p>

說著，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拉了張凳子坐在林曉萌右側，他一坐下，林曉萌就往左邊縮了縮，幾乎貼到桌角。

趙國強似乎沒察覺，抬手就要去碰她的肚子，“你不是說動嗎？我看看，是不是腸子發氣了?！?/p>

“別碰我?！绷謺悦让偷赝笠欢悖曜佣嫉舻厣狭?，趙國強手一僵，笑著收了回來：“哎呦，還不好意思，跟小貓似的?！?/p>

“曉萌！”劉艷紅不高興地皺眉，“你趙叔關心你呢，摸一下又怎么了？你反應也太大了吧？”

“我不舒服，不想別人碰?！绷謺悦鹊皖^，不吭聲了，但整個人坐得筆直，身體僵硬。

趙國強瞥了她一眼，手搭回自己膝蓋上，說得輕：“不碰就不碰，嚇著了，晚上還得你媽哄?！?/p>

他起身，回到沙發那邊繼續坐下，可臉上的笑意沒收，林曉萌放下碗，起身準備回房間，她從趙國強背后走過時，本以為趙國強不會說話了，誰知道他忽然低聲道了一句：“女孩子啊，早晚是要長大的……身體里有點動靜，也正常。別太自己嚇自己。”

林曉萌聽到這話，汗毛都豎起來了，腳步頓了下，又迅速走開，進了房間，門“咔噠”一聲反鎖，整個人靠著門板蹲下來，腦子里嗡嗡響，她討厭趙國強那種眼神——不咸不淡、不笑不怒，但讓她頭皮發麻。

她也不喜歡趙國強靠得太近，說話總喜歡帶點意味不明的調子，還動不動就想碰她，她跟媽媽說過一次：“我不喜歡趙叔靠我太近。”

劉艷紅當時說：“你別胡思亂想，他一個大男人，下班回來累得要死，哪有心思跟你磨嘰？”

林曉萌沒再說第二次，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她真的覺得，從幾個月前開始，趙國強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第二天一早，林曉萌是被疼醒的，她蜷著身子，躺在床上，臉埋進枕頭里，額頭上都是汗，嘴唇死死咬著，“嗚”了一聲，聲音發悶又虛弱。

劉艷紅被這聲音驚醒，連忙跑進房間：“怎么了？又疼啊？你昨天不是還好點了嗎？”

林曉萌抱著肚子，眼睛泛紅，聲音發顫：“這次……這次好像動得更厲害了……我感覺它像在蹬我?！?/p>

劉艷紅心一沉，沒再多問，轉身就去找衣服：“走，去醫院?！?/p>

鎮衛生院離家不遠，騎車五分鐘，他們掛了號就被叫進去，接診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姓盧，頭發盤得一絲不亂，說話干脆利落。

她一邊聽劉艷紅講情況，一邊讓林曉萌躺在診床上，掀開衣服按壓腹部，按到小腹的時候，盧醫生手指頓了一下，眉毛輕輕一挑：“她疼的地方主要在這里？”

“她說是里面動。”劉艷紅站在一邊，神情焦急。

盧醫生收回手，語氣放緩了些：“她平時這樣痛過嗎？”

“沒呢，今年十三，身體倍棒，平時都沒這么痛過，就這段時間?！?/p>

盧醫生“嗯”了一聲，似乎在思考，接著，她看了林曉萌一眼，又看了看劉艷紅，聲音壓低：“孩子有沒有……早戀？”

劉艷紅一愣：“??？”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跟同齡人之間，有什么接觸？”盧醫生說得很委婉，眼神卻有點試探。

劉艷紅臉一下子沉下來，語氣直了：“你說什么呢？她才十三，學生呢！早戀個鬼！”

盧醫生沒爭，點了點頭：“我不是說她就一定是，我是說——她這個肚子發脹、偶爾抽跳，還有剛剛按壓時，那塊肌肉輕微抽動……像是子宮在收縮。”

劉艷紅聲音一下拔高：“你別亂講！我們家可干干凈凈的——”

診室一下子安靜了，林曉萌躺在那兒沒動，眼神有點空，她聽見“子宮”、“懷孕”“早戀”這些詞，一遍遍撞進腦子里，腦子發麻，嗓子發緊。

盧醫生見場面緊張了，壓壓手勢：“我不下結論，只是建議——先做個B超，查一下盆腔和腹腔情況。排除一下，就放心了。”

劉艷紅勉強點頭，臉還是繃著：“查就查?！?/p>

候診區，一對老夫妻聽到了里面的聲音，在外面竊竊私語：

“你聽那醫生剛才說啥沒？十三歲，說不定出啥事了……”

“嘖，這年頭，啥事都有，學校那群男孩，個個早熟得很……”

劉艷紅臉一陣紅一陣白，抱著林曉萌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她忽然想起，上周她洗衣服時，在林曉萌兜里翻出過一截被揉皺的紙條，上面寫著：“別說出去，會被罵的?！?/p>

她當時以為是閨蜜之間寫的玩笑話，現在忽然腦子“轟”地一下——難道林曉萌真的早戀了，這是她和學校的男孩情書？她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兒，忽然有種陌生又發涼的感覺。

檢查結果還要等三天，那天下午，劉艷紅把林曉萌送回家，找了個借口去買菜，實際上騎著電瓶車直奔學校，她想搞清楚一件事——林曉萌，到底有沒有早戀？

到了學校，她沒敲門，而是直接去了教導處，曉萌的班主任姓張，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說話慢條斯理，聽說她是家長來了解情況，笑了笑，招呼她進來坐。

“曉萌最近身體怎么樣？”張老師先問。

“就是肚子不太舒服，我想問問她在學校有沒有……跟男生來往比較多？”劉艷紅試探著問。

張老師愣了一下：“她啊？她挺安靜的，一般都是一個人坐那兒看書，有時候下課也不太跟人說話。”

“有沒有談朋友？偷偷傳小紙條那種？”劉艷紅緊盯著她。

張老師搖頭：“我倒真沒發現她早戀，說實話，她有點敏感，有些時候，問題不一定發生在學校?！?/p>

“什么意思？”劉艷紅警覺。

張老師沒有正面說，只是慢悠悠道：“我記得你們家，是改嫁的吧？她是你上一個婚姻的女兒?！?/p>

劉艷紅神情一變：“你什么意思？”

張老師語氣仍舊平和：“我是說，有時候孩子對繼父這類親屬，有些天然距離感，容易把一些正常的接觸想復雜了……也有時候，真的不是孩子想多。”

劉艷紅聽出了張老師的意思，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勉強笑了一下：“他對我女兒一向不錯，咋能那樣想人呢？”

“我沒說什么?！睆埨蠋熭p描淡寫地笑了笑，“我就是當老師的，有些事看得多了。”

那一刻，劉艷紅心里忽然一緊，她想起很多模糊不清的片段——女兒總反鎖門；趙國強有時看她眼神不太對；曉萌洗澡不讓人靠近，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愿意碰肚子。

可劉艷紅才剛改嫁不久，總不可能又離婚，只能馬上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強行理了理頭發，說了句“謝謝老師”，匆匆離開辦公室。

離開學校，啟動電動車的那一刻，她手都在抖，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不管是不是懷孕，不管是不是她多想，她自從再婚后，就不太了解林曉萌了。

三天后，B超結果出來，片子打印出來時，林曉萌穿著病號裙從超聲室出來，臉色蒼白，捂著肚子，眼神飄忽不定。

劉艷紅一把接過片子，轉身跟著護士走進盧醫生的診室。

盧醫生戴著老花鏡，把片子舉在燈箱前，沒說話，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

“怎么了？”劉艷紅忍不住問。

盧醫生盯著片子，語氣含糊：“從圖像上看，子宮確實有一點回聲團塊……這個位置和大小……有點像?！?/p>

“像什么？”劉艷紅追問。

“像是早期妊娠?！北R醫生終于說出來，“但太小了，不典型，也不穩定，有可能是別的東西，比如積液、肌瘤，甚至腸道反光干擾?！?/p>

“就是說……不一定是懷孕？”劉艷紅聲音發虛。

“不能下結論。”盧醫生把片子放下，“建議隔幾天復查一次，看它有沒有長大或移動。”

她頓了頓，忽然補了一句：“對了，你女兒來的時候……身上有股煙味，很淡，但不該出現在她身上?！?/p>

劉艷紅愣住：“煙味？”

“不是那種抽完嗆人的味道，而是那種靠在吸煙者身邊時間久了沾上的?！北R醫生說得很穩，“我一開始以為是你丈夫抽的，可我剛剛翻資料，你丈夫趙國強在常規體檢里備注過‘支氣管敏感，不抽煙’——是吧？”

“……對，他不抽?！眲⑵G紅下意識回答。

“那你女兒……最近還有接觸其他成年男性嗎？”

劉艷紅腦子嗡地響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她放學就是回家，要不就在樓下那片空地玩手機?！?/p>

劉艷紅從醫院出來，腦子更亂了，趙國強不抽煙，那么林曉萌身上的煙味，肯定不是趙國強的，難道林曉萌私底下還隨便接觸了其他男人？

剛回到家，鑰匙還沒插進門鎖，劉艷紅實在忍不了了，轉身看向林曉萌，破口大罵：“死丫頭你給我說清楚，那煙味是怎么回事？”

林曉萌剛脫鞋，聽得一愣：“什么煙味？”

“醫生都聞到了，說你身上有煙味！趙國強又不抽煙，難不成是我？你說，你最近放學，是不是跟什么男的鬼混去了？”

“我沒有！”林曉萌的嗓子都抖了，臉刷一下白了，“我沒有和誰鬼混……我每天都在家——”

“那你肚子里是啥？！醫生都說像懷孕！”劉艷紅聲音高了起來，“十三歲！你也不小了，什么該懂不該懂，你自己清楚吧？”

林曉萌捂著耳朵，連連后退：“我沒有懷孕！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覺得肚子跳，我害怕，我才跟你說的！”

劉艷紅苦笑一聲，“你說你沒有早戀，不可能懷孕——結果醫生一查，說你子宮像收縮，回聲不清晰！還有你身上還有煙味——你讓我怎么信你？”

林曉萌眼淚一直流，雙手抱著腦袋，整個人都在發抖，到底要怎么說，劉艷紅才相信，她真的沒在外面亂來，這時鄰居老周從家里出來了，他50多歲，十年前離婚，一直單身，每次見了曉萌都夸她：“你現在越來越大了，長得眉清目秀，要是能常來周叔叔家玩就好了?！?/p>

劉艷紅看到老周手里抽著煙，還上下打量林曉萌，那一瞬間，她心跳猛地一頓，眼睛死死盯住那根煙頭，忽然說不出話來。

“曉萌啊，放學啦？你怎么在哭”老周咧著嘴笑了一下，聲音帶著煙嗓的沙啞，“今天穿得挺精神的——這裙子在哪買的？真漂亮。”

老周還是那副樣子，上上下下在看林曉萌，林曉萌也看見他了，下意識往媽媽身后挪了一步，老周竟然笑了兩聲，還努了努嘴：“哎呀別怕叔，你小時候可不這樣。那時候才多大，一放學就來我家吃雪糕，現在長開了，越長越標致。”

劉艷紅死死盯著老周手里的煙頭，那根煙焦油味重——跟林曉萌身上沾著的煙味一模一樣。

林曉萌抬頭看了劉艷紅一眼，似乎很怕老周，小聲說：“媽，我們快進屋吧?！?/p>

老周還想說什么，劉艷紅忽然轉過身，擋在女兒前面，聲音低沉：“周哥，天都黑了，你在門口抽什么煙呢？有事明天白天再說吧?！?/p>

說完，劉艷紅關上門，劉艷紅突然覺得，那個人不是趙國強，而是老周……

晚上十一點多，林曉萌已經睡下，劉艷紅坐在沙發上沒動，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今天下午的場景，老周嘴角叼著煙，眼睛死死盯著林曉萌。

那目光太熟了，她年輕時也見過，男人在街口、在酒桌邊、在她穿短裙時，露出過那種眼神，她突然起身，悄悄推開林曉萌的房門。

林曉萌睡得不安穩，縮成一團，被子只蓋到腰，劉艷紅沒叫她，只走到書桌前，把她的書包拿出來，一本一本翻。

語文書里夾著幾張練習紙，沒什么；數學本子后面貼了個便利貼，上面寫著幾道草稿題。

她又翻了手機，鎖屏密碼還是那串熟悉的生日號，她點開微信，看了一圈——都是同學群，沒什么私聊；QQ沒登錄；短信是些驗證碼。

她盯著那串“空白”看了很久，這孩子……到底有沒有在瞞她？

她越找不到，心里越慌，第二天早上，林曉萌剛把稀飯端上桌，她直接問林曉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告訴我什么？”

林曉萌一愣，手停在碗沿上，半天沒回答，仿佛心里真的藏著秘密。

劉艷紅逼近一步，“你肚子到底怎么了？醫生說像懷孕，你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居然不要臉到做那種事，恐怕跟誰接觸了，你都傻到不知道。”

林曉萌咬著嘴唇，眼淚一下子涌出來，聲音帶著哭腔，“真的不知道為什么肚子那樣……我沒有談戀愛，沒有出去亂跑，我除了放學就是回家，哪兒敢出去接觸男人??？”

“那煙味呢？”劉艷紅聲音哆嗦，“你說！那煙味哪來的？”

“我不知道！”林曉萌哭得幾乎說不出話，“我也想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媽你信我……”

林曉萌跪坐在餐椅前，整個身子在發抖，忽然她的肚子又劇烈抽痛起來，下半身還流血，這看起來像流產征兆，劉艷紅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問，趕緊送林曉萌去醫院。

到醫院時，是盧醫生值班，聽到情況后立刻安排檢查，沒過多久，她從超聲室出來，臉色比先前更沉了。

“情況不太好，子宮形態還是異常，而且現在開始出血，疼痛加劇……從表現上看，早期妊娠流產的可能性非常大。”

“你女兒有沒有吃什么藥？或者有受刺激？”

劉艷紅的嘴唇已經哆嗦了：“沒有……沒有，我連她有沒有懷孕都不知道……”

盧醫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我讓主任再看一眼。”

不到五分鐘，婦產科主任戴著眼鏡趕過來，一看檢查結果，也點了頭：“看這情況……懷孕基本可以坐實，應該是剛著床沒幾天，開始出血了?！?/p>

劉艷紅整個人像失了魂，一屁股癱坐在診室外的椅子上，臉色灰白，眼神發散，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在反復敲打：她十三歲啊……到底和誰……

這時，一名穿白大褂的老人快步走進來，頭發花白，戴著工作牌——賈院長。

“怎么回事？一個孩子，怎么診斷為懷孕，你們有沒有查對？”賈院長語氣里，明顯質疑盧醫生和婦產科主任。

盧醫生趕緊解釋：“賈院，這孩子今天肚子劇痛、下半身流血，超聲圖像也符合早孕——”

“圖像我看了，”賈院長語速冷靜，“但你們看這組參數，跟上次她來的報告一比，就能發現問題?！?/p>

他走進床邊，拍拍林曉萌的手臂：“孩子，別怕，叔叔來給你親自檢查一下?！?/p>

林曉萌睜著眼，眼角還掛著淚，十分鐘后，賈院長親自推著林曉萌去做檢查，診室門一直緊閉，護士進去兩趟，一趟拿了冷敷包，一趟又拿了備用窺器，劉艷紅在走廊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跳得亂七八糟。

賈院長先是常規觸診，從上腹一路按壓下去，剛按到小腹右側，林曉萌倒吸一口氣，整個人緊繃。

賈院長眉頭微微一挑：“這兒疼得厲害？”

林曉萌輕輕點頭，額頭滲出一層汗，賈院長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拿起便攜超聲儀，涂上導電膠，緩緩進行探入檢查。

剛檢查幾秒，賈院長的手指忽然頓住了，那是一團模糊但異?；钴S的陰影，像什么“肉球”蜷縮在子宮腔一側，不規則地鼓動著。

不止如此，屏幕上可以看到幾根異常粗大的毛細血管，像藤蔓一樣，繞著那個結構盤成一圈。

賈院長呼吸一滯，握著儀器的手不由自主收緊：“這不對啊，雖然像是懷孕，但絕對不是。”

賈院長再輕輕挪動探頭，畫面隨之旋轉，突然——那團肉球仿佛察覺到什么，猛地鼓了一下！就像一只被驚擾的蟲子，一下子貼近探頭的方向，畫面瞬間放大，賈院長倒吸一口涼氣，一下子拔出探頭，滿臉震驚地看著屏幕，像是見了什么不可理解的東西。

“快，把圖像拷一份出來，馬上叫主任和病理科過來！”

賈院長一邊脫下手套，一邊快速走向門口，連口罩都顧不得摘穩，推開門，他目光掃過走廊，看到劉艷紅，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與緊張：“你女兒不是懷孕。”

劉艷紅一聽，整個人癱坐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可賈院長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輕松，反而越發緊繃，看向劉艷紅，語氣緩慢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下去，一句話讓劉艷紅頓時整個人愣住，雙手抱住自己，不停搖頭：

“你女兒雖然不是懷孕，但情況比懷孕嚴重100倍，再晚一點來醫院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