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師傅，這老太太又上來了，還是不投幣！"乘客小李指著剛上車的林慧芳對司機陳建國說道。

陳建國從后視鏡里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里的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三年了，整整三年，這個70歲的老太太每天準(zhǔn)時乘坐他的7路公交車，可從來沒見她投過一次幣。

今天，他決定要好好問個明白。

01

2022年春天，經(jīng)歷了漫長的疫情封控，城市的公交線路終于全面恢復(fù)運營。

晨光熹微中，7路公交車緩緩駛出停車場，開始了新一天的運營。

陳建國坐在駕駛座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

開了15年公交車的他，對這條線路的每一個站臺、每一個紅綠燈都了如指掌。

他是個認真負責(zé)的人，從不遲到早退，乘客們都認識這個黑黑瘦瘦、總是板著臉的陳師傅。

上午7點整，車子停靠在梧桐街站臺。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老太太慢慢走上車來。她大概70歲的樣子，頭發(fā)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陳建國從后視鏡里看著她，等著聽到硬幣投入投幣箱的清脆聲響。

可是這個老太太徑直走過投幣箱，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走向車廂后排，安靜地坐下來，從包里掏出一本書開始看。

陳建國愣了一下。

他等了幾秒鐘，清了清嗓子："老太太，您忘記投幣了。"

老太太抬起頭，溫和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清澈，很平靜，可是她什么話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又繼續(xù)低頭看書。

陳建國有些困惑。是沒聽清楚嗎？他又提高了音量："老太太，坐車要投幣的，兩塊錢。"

老太太又抬起頭看了看他，依舊是那種溫和的眼神，依舊只是點點頭，沒有任何要起身投幣的意思。

車上的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有人小聲議論著。

陳建國感到有些尷尬，但想著老人年紀(jì)大了，可能耳朵不太好使，也就沒有再堅持。

車子啟動了，老太太安靜地坐在后排，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風(fēng)景。

第二天，同樣是7點整，同樣是梧桐街站臺，那個老太太又上車了。還是同樣的灰色外套，同樣的溫和笑容，同樣徑直走過投幣箱，同樣坐到后排安靜地看書。

陳建國又提醒了一句，老太太還是那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再無其他反應(yīng)。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連續(xù)一個星期，這個老太太天天如此。

陳建國開始有些惱火了，但他還是忍著。畢竟是個老人，而且看起來很和善，也許真的有什么特殊情況。

一個月過去了，老太太依舊每天準(zhǔn)時上車，依舊從不投幣。

陳建國計算了一下，按照每天兩塊錢，一個月就是60塊錢。

60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大數(shù)目，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

有一天，陳建國實在忍不住了，在老太太下車的時候叫住了她："老太太，您坐車不投幣，這樣不合適啊。"

老太太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陳建國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尷尬，更像是一種......理解？

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后伸出手在胸前比劃了幾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慢慢走下了車。

陳建國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更加困惑了。

這個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02

半年過去了，林慧芳——乘客們后來知道了她的名字——已經(jīng)成了7路車上的"名人"。

每天早上7點，她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梧桐街站臺，準(zhǔn)時上車，準(zhǔn)時不投幣，準(zhǔn)時坐到后排看書。

車上的乘客開始議論紛紛。

"這老太太真是的，天天坐車不買票，臉皮夠厚的。"一個中年婦女在車上大聲說道。

"是啊，看著挺斯文的，咋能干這種事呢？"另一個乘客附和著。

"司機師傅也不管管，這樣下去還了得？"

陳建國聽著這些議論，心里更加煩躁。

他也想管，可是每次面對老太太那雙溫和的眼睛，話就說不出口了。

而且老太太在車上從來不鬧事，安安靜靜的，有時候還會幫助其他乘客。

有一次，一個大學(xué)生上車時硬幣滾到了地上，林慧芳立刻起身幫忙撿起來，遞給那個學(xué)生。

那個學(xué)生道謝時，她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還有一次，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嬰兒上車，孩子哭個不停。

林慧芳走過去，用手輕輕摸摸孩子的小臉，做出各種有趣的表情，孩子竟然真的不哭了，還咯咯地笑起來。

年輕媽媽感激地向她道謝，她依舊只是笑笑，什么話也不說。

還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上車時差點摔倒，林慧芳趕緊起身扶住了他，幫他找到座位坐下。

老人要向她道謝，她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

這些小事讓陳建國對她的看法變得復(fù)雜起來。

一方面，他確實覺得她是個善良的老人；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她逃票的行為很不對。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更加苦惱。

在調(diào)度室里，同事們也開始討論這件事。

"建國，那個老太太還是不投幣啊？"老司機張大海問道。

"是啊，都半年多了。"陳建國揉著太陽穴說。

"你直接告訴她不投幣就別上車不就得了？"年輕司機小王說。

"哪有那么簡單。"陳建國嘆了口氣，"她人挺好的，經(jīng)常幫助其他乘客，就是這個投幣的事......"

"好人歸好人，規(guī)矩歸規(guī)矩。"調(diào)度員趙師傅插話道，"不過話說回來，這老太太確實有點奇怪。我開了這么多年車，見過各種乘客，可沒見過這樣的。"

"你說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況？"張大海猜測道。

"什么特殊情況能讓人坐車不買票？"小王不解地問。

"也許是家里困難？"有人提議。

"不像啊，她穿得挺整齊的，看著不像缺錢的。"陳建國搖搖頭。

"那就是故意的唄。"小王很肯定地說，"仗著自己年紀(jì)大，覺得你們不好意思為難她。"

陳建國聽了這話，心里更加不舒服。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被人當(dāng)傻子耍了半年多？

一年過去了，陳建國開始認真計算起來。

按照每天兩塊錢，一年365天，就是730塊錢。

730塊錢啊！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如果每個乘客都像她這樣，公交公司還怎么運營？

心理負擔(dān)越來越重，陳建國開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就會想起那個老太太，想起她溫和的笑容，想起她從不投幣的行為。他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

有時候他會想，干脆直接拒絕她上車算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當(dāng)他看到老太太站在站臺上等車的身影時，又下不了這個狠心。

畢竟是個70歲的老人，而且看起來那么善良......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03

2024年春天，7路車來了一個新乘務(wù)員，叫王小峰，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

小伙子年輕機靈，觀察力很強，什么事情都喜歡琢磨琢磨。

第一天上班，王小峰就注意到了林慧芳的特殊行為。

"陳師傅，那個老太太怎么不投幣啊？"王小峰小聲問陳建國。

"別提了，都兩年了，天天這樣。"陳建國沒好氣地說。

"兩年？"王小峰吃了一驚，"您就這么讓她坐白車？"

"我能怎么辦？人家是老人，我總不能把她趕下車吧。"

王小峰仔細觀察了林慧芳幾天，發(fā)現(xiàn)這個老太太確實很奇怪。

她神志清醒，行為得體，完全不像有認知問題的樣子。

而且她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敏感，經(jīng)常主動幫助其他乘客，這說明她的思維是很清晰的。

"陳師傅，我覺得這個老太太不像是無意的。"王小峰對陳建國說，"她明明知道要投幣，就是故意不投。"

"你這么覺得？"

"肯定的。您看，她每次上車都要經(jīng)過投幣箱，不可能不知道要投幣。而且其他乘客投幣的時候，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王小峰的話讓陳建國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懷疑。

這個老太太就是在故意占便宜！

一個雨天，王小峰看到了讓他印象深刻的一幕。

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上車，因為地面濕滑，差點摔倒。林慧芳立刻起身，一手扶住年輕媽媽，一手護住孩子，動作非常敏捷。

"謝謝您，阿姨！"年輕媽媽感激地說。

林慧芳笑著擺擺手，用手勢示意不用客氣，然后輕拍年輕媽媽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不要害怕。

這一幕讓王小峰更加困惑。這個老太太明明那么善良，為什么偏偏要在投幣這件事上耍賴呢？

"陳師傅，我真的看不懂她。"王小峰搖著頭說，"說她壞吧，她又那么熱心助人；說她好吧，她又天天逃票。"

"所以我才說她是故意的。"陳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憤怒，"她就是想博取大家的同情，讓我們覺得她是個好人，不好意思為難她。這種人最可惡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王小峰點點頭，覺得陳建國的分析很有道理。

一個能夠敏銳感知周圍環(huán)境、主動幫助他人的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知道坐車要投幣呢？她肯定是故意的。

這種認識讓兩個人對林慧芳的憤怒達到了新的高度。

特別是陳建國，他覺得自己被耍了整整兩年，簡直是奇恥大辱。

04

2025年5月的一個早晨，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7路車照常運營，陳建國的心情也算不錯，直到他看到林慧芳又上了車。

這一天，車上來了一個農(nóng)民工，叫孫大勇。

小伙子20多歲，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身工作服，看起來剛從工地下班。

孫大勇上車后，開始在口袋里摸索硬幣。

他摸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師傅，我只有一張五十塊的，您能找開嗎？"孫大勇不好意思地問陳建國。

"我這里只找得開十塊的，五十塊太大了。"陳建國回答。

孫大勇又在身上各個口袋找了一遍，最后掏出幾張毛票和一堆硬幣，在手里數(shù)來數(shù)去。

"一塊五、一塊六、一塊七......"他數(shù)得很仔細，生怕少了一分錢。

車上的乘客開始不耐煩了。

"快點啊，就兩塊錢，墨跡什么？"有人抱怨道。

"是啊，耽誤大家時間。"

孫大勇的臉更紅了，額頭上開始冒汗。他把所有的硬幣都倒在手心里，反復(fù)數(shù)了幾遍，最后苦著臉說："師傅，我就差三毛錢，能不能......"

"不行，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陳建國板著臉說。

孫大勇站在那里，進退兩難。

下車吧，他真的很急著回家；不下車吧，又確實沒有足夠的錢。

就在這時，林慧芳站了起來。

她走到投幣箱前，從包里掏出兩塊錢，投了進去，然后看著孫大勇，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孫大勇愣了一下，連忙向她道謝："謝謝您，大姨！太謝謝您了！我明天一定把錢還給您！"

林慧芳擺擺手，溫和地笑了笑，示意不用客氣。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陳建國。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沖上了頭頂。

三年了！整整三年！這個老太太從來不為自己投幣，現(xiàn)在居然有錢替別人投幣？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他嗎？是在故意氣他嗎？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血壓都上來了。他死死盯著后視鏡里的林慧芳，恨不得立刻停車，把這件事情說個清楚明白。

車上的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開始竊竊私語：

"這老太太有錢替別人買票，怎么自己從來不買？"

"太奇怪了，明明有錢。"

"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陳建國聽著這些議論，心里的火氣越燒越旺。

他決定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

05

傍晚，7路車到達了終點站。車上的乘客陸續(xù)下車，最后只剩下林慧芳還坐在后排座位上。她像往常一樣，安靜地收拾著自己的書包。

陳建國關(guān)掉發(fā)動機，起身走向車廂后排。王小峰也跟了過來，他感覺到氣氛不對。

"老太太。"陳建國的聲音很沉，"我有話要跟您說。"

林慧芳抬起頭，依舊是那雙溫和的眼睛，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書包，看著陳建國。

"您坐我的車多長時間了？"陳建國問道。

林慧芳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車門，做了個上車的手勢。

"三年，對吧？"陳建國的聲音開始發(fā)顫，"三年來，您坐我的車一次都沒投過幣，這是為什么？"

林慧芳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困惑，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投幣箱，似乎想要解釋什么。

"別裝了！"陳建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三年來，我每天看著您上車不投幣，我忍了！別人說您占便宜，我替您解釋，說您可能有特殊困難！可是今天，今天您有錢替別人投幣，這說明什么？說明您根本不缺錢！您就是故意要占這個便宜！"

這時，還有幾個剛下車的乘客聽到車上有爭吵聲，又圍了過來看熱鬧。

"我開了15年公交車，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可沒見過您這樣的！"

陳建國越說越激動，"您知道三年來您欠了多少車費嗎？按每天兩塊錢算，三年就是兩千多塊錢！兩千多塊錢啊！"

圍觀的乘客也開始議論紛紛：

"原來真的是逃票啊！"

"三年兩千多塊錢，夠狠的！"

"看著挺和善的，沒想到......"

林慧芳坐在座位上，靜靜地聽著陳建國的指責(zé)，靜靜地承受著周圍人的議論。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辯解的意思。

她只是看著陳建國，眼神里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您倒是說話啊！"陳建國拍著座椅扶手，"三年了，三年來您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連個解釋都不給！您把我當(dāng)什么了？當(dāng)傻子嗎？"

林慧芳慢慢站起來，她的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像是想要解釋什么，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您搖頭是什么意思？"陳建國步步緊逼，"是不認賬嗎？還是覺得我說得不對？"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等著看這個老太太怎么解釋。可是林慧芳始終保持沉默，這讓陳建國更加憤怒。

"行，您不說話是吧？那我們就去調(diào)度室，調(diào)監(jiān)控！我就不信了，監(jiān)控還能說謊不成？"

06

面對陳建國的咄咄逼人，林慧芳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她慢慢地打開自己的小包，在里面翻找了一會兒，然后掏出了一個小本子。

那是一個暗紅色的小本子，看起來有些舊了。林慧芳把它遞給了陳建國。

陳建國接過來一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