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病床前，李明握緊母親冰冷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需要立即手術，但成功率只有30%，請簽字。"他緊咬嘴唇，搖了搖頭。

母親呼吸微弱，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護士焦急催促，主任醫師嚴厲警告。李明卻堅定地推開簽字文件："我不會簽！她不需要痛苦地多活幾天！"

01：

十年前，李明的父親因心臟病突發倒在了工廠的車間里，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那時的李明才剛上大學，匆忙趕到醫院時，看到的是父親被各種管子和機器包圍的場景。醫生說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成功率只有四成，費用高達二十多萬。

"必須馬上決定，"醫生催促道，"再拖延病人可能撐不過今晚。"

當時家里的積蓄只有五萬多，母親趙秀英毫不猶豫地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然后四處奔波借錢。最終，手術很"成功"，但父親卻在重癥監護室里躺了三個月，靠呼吸機和營養液維持生命，始終沒能恢復意識，最后還是離開了。

"他走得并不安詳，"李明永遠記得母親泣不成聲的樣子，"每天都在痛苦中掙扎，連一句話都沒留下。"家里因此背負了近四十萬的債務，母親不得不打三份工來還債。李明也輟學打工，幫母親分擔。

"如果當初不做那個手術，爸爸或許能安安靜靜地走，我們也不會背上這么重的債務。"李明常這樣想。

這些年，母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年過五十的她看起來像六十多歲，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特別是去年，她開始頻繁地頭暈、惡心，但每次李明勸她去醫院檢查，她都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別浪費錢。"

直到三天前，母親在廚房里突然暈倒，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送醫后，醫生診斷為腦動脈瘤破裂，需要立即手術。

"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只有30%，即使成功，病人也可能留下嚴重后遺癥，比如半身不遂、失語等。"醫生嚴肅地說，"但不手術，病人隨時可能因為再次出血而離世。"

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呼吸微弱的母親，李明心如刀絞。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痛苦的樣子，想起那些年母親省吃儉用還債的日子，想起她為了讓他重返大學操勞到深夜的身影。

"如果手術失敗，或者留下后遺癥，她會怎么想？她會不會也后悔同意手術？"這個問題在李明腦海中揮之不去。

"對不起，我不能簽字。"李明最終做出了決定，"我不想讓我媽媽像我爸爸那樣痛苦地離開。如果她注定要走，我希望她走得安詳一些。"

02：

醫護人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主任醫師張衛國皺起眉頭，"不手術，你母親隨時可能因為再次出血而離世！"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決定。"李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父親當年就是被各種手術和儀器折磨，最后還是離開了，卻白白受了那么多痛苦。"

張醫生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李先生，每個病例都不一樣。你母親的情況雖然危險，但還有希望。作為兒子，你不應該就這樣放棄她的生命。"

"不，我沒有放棄她。"李明反駁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只是不想讓她經歷無謂的痛苦。她已經為這個家付出太多了..."

就在他們爭執不下時，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護士迅速沖到病床前查看，臉色大變："血壓急劇下降，病人情況惡化！"

醫護人員立即忙碌起來，而李明被請出了病房。他站在重癥監護室外，雙手抱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李明！你瘋了嗎？"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李明抬頭，看到自己的表姐劉潔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護士給我打電話說阿姨需要手術，你卻拒絕簽字？"

"表姐，你不明白..."

"我什么不明白？"劉潔打斷他，"阿姨一直把你當作她的驕傲，為你付出一切，現在她生命垂危，你卻不愿意給她一個機會？"

李明站起來，聲音顫抖："那30%的成功率算什么機會？就算手術成功，她可能會半身不遂，可能會失語，可能會..."

"那又怎樣？"劉潔質問道，"至少她還活著！你有什么權利替她決定生死？"

"我是她兒子！"

"一個想放棄自己母親的兒子！"劉潔的話如同利劍，"如果阿姨知道你這樣對她，她會有多傷心？"

李明沉默了。他想反駁，想解釋自己并非不孝，而是不忍心讓母親經歷痛苦的治療過程，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張醫生匆匆從監護室出來："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但隨時可能再次惡化。李先生，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請你重新考慮一下。"

李明看著醫生疲憊而嚴肅的眼睛，又回頭望向表姐懇求的目光。

"如果...如果手術失敗，或者留下嚴重后遺癥，我媽會不會后悔？"李明問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張醫生嘆了口氣："我不能替你母親回答這個問題。但作為醫生，我見過太多病人在最后一刻都想抓住生的希望。"

李明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溫柔的笑容。那天夜里，在他為了還債而輟學時，母親悄悄來到他的房間，輕撫他的頭發："明明，媽媽不求你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開心地活著。"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曾是他童年最溫暖的記憶。那是一雙為了他不惜勞作到深夜的手，一雙即使在最艱難的日子里依然能變出美味飯菜的手。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她。"李明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接過了同意書，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03：

手術持續了近八個小時，李明在手術室外踱步，每一分鐘都如同一年那么漫長。

"她會挺過來的，阿姨是個堅強的人。"劉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試圖安慰他。

李明苦笑："你知道嗎？我最害怕的不是她離開，而是她醒來后，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那樣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劉潔沉默了。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終于，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張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李明立刻迎上去，心跳幾乎要停止。

"手術基本成功，但..."張醫生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