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若菲，你怎么能這樣對媽？"鄰居李阿姨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600萬的老宅都給了你弟弟，現在老太太病了你就不管了？"

"你這個女兒怎么當的！"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聽著周圍人的指責聲，心里五味雜陳。

三個月前，母親林桂香把祖傳的四合院老宅過戶給了弟弟林志強。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踏進過那個家門。

所有人都說我冷血，說我是白眼狼。

可是他們哪里知道，昨天母親獨自去律師事務所想要起訴我不盡贍養義務時，陳律師的一句話直接讓她暈倒送醫。

01

我叫林若菲，今年35歲，在市中心醫院做護士。離婚七年了，一個人過得倒也自在。

如果你問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么，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生在了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母親林桂香今年63歲，是個典型的傳統女人。父親去世八年了，這些年來一直是我在照顧她。可在她心里，女兒再好也是外人，只有兒子才是她的依靠。

三個月前的那個春天，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我剛下夜班回家，推開老宅的紅漆木門，就聽到母親在客廳里跟志強通電話，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興奮和喜悅。

"志強啊，媽想好了，這套老宅就過戶給你。"母親握著電話，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你是咱們林家的根，這房子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剛給母親買的小籠包，聽著她興奮地跟志強商量過戶的細節。那套三進的四合院，是爺爺留下來的，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地處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周圍高樓林立，這樣的老宅顯得格外珍貴。房產評估師前年來看過，保守估計值600萬。

"什么時候有時間？你請個假回來辦手續吧。"母親的聲音里滿含期待，"媽這就去找老王，讓他幫忙聯系房管局那邊的人。"

掛了電話，母親轉過身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若菲，你回來了。今天買的什么？"

"小籠包，您最愛吃的鮮肉餡的。"我把早餐放在八仙桌上，心情復雜地看著她。

母親在我對面坐下，有些局促地整理著圍裙，顯然想找個合適的方式開口。她清了清嗓子："若菲，媽跟你商量個事。這房子啊，媽想過戶給志強。"

我點點頭，語氣很平靜："您的房子，您做主。"

母親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淡然。她試探性地繼續說："你...你沒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我拿起筷子夾了個包子，"志強是兒子，理應繼承家產。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要房子干什么？"

這話說得違心，但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母親爭執。從小到大，但凡涉及到我和志強的利益分配，母親總是毫不猶豫地偏向志強。小時候的玩具、壓歲錢，長大后的學費、工作，甚至連我離婚時想回家住幾天，母親都說："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有回娘家長住的道理？"

母親看我這么配合，反而有些不自在了："若菲，你別多想，媽不是不疼你，只是..."

"我知道，男孩要成家立業，壓力大。"我打斷了她的話，"媽，您不用解釋，我理解。"

其實我一點都不理解，但又能怎么辦呢？這就是我的母親，固執、傳統，認為兒子才是家族的傳承，女兒不過是賠錢貨。

吃完早餐，母親開始忙著聯系各種關系，準備給志強辦過戶手續。她打電話的聲音格外響亮，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要把600萬的房子給兒子。

"老王啊，我家志強要回來辦房產過戶，你那邊能幫忙聯系一下房管局的人嗎？"

"李姐，聽說你兒子在房管局工作？能不能請他幫個忙？"

"張大嫂，你家那個親戚不是做房產中介的嗎？..."

我聽著這些電話，心里五味雜陳。母親辦這件事的積極程度，比當年給我辦結婚證還要高出十倍。

02

志強在外地做生意，具體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幾年賺了些錢，在那邊買了房子，娶了媳婦張美麗，還生了個兒子。平時很少回家，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見一面。

過戶手續花了近一個月才辦完。志強專門請假回來辦這件事，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見他這么上心家里的事。讓我意外的是，他每次來老宅，都會在房子里轉悠，用手機對著各個角落拍照。

"志強，你拍這些照片干什么？"我有一次忍不住問他。

"留個紀念嘛。"志強笑著說，"這房子從小住到大，以后說不定要翻修，先拍下來做個記錄。"

這話聽起來合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那些照片他拍得很仔細，不僅有房間的全景，連那幾件明清時期的老家具都要從各個角度拍攝。

那天吃飯時，志強特意把張美麗也帶了過來。張美麗長得很漂亮，但眼神總讓人覺得有些精明。她坐在飯桌前，目光不時地打量著屋里的擺設。

"媽，這些老家具很有年頭了吧？"張美麗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有百年歷史了。"母親很自豪地介紹，"這套紅木桌椅是我爺爺那輩留下的，還有那個梨花木的衣柜，都是好東西。"

我注意到張美麗眼中閃過一道光，她悄悄碰了碰志強的胳膊。志強會意地點了點頭，然后也跟著夸贊起這些老家具來。

"媽，您真是有福氣，能住在這樣的老宅里。"張美麗笑著說，"現在這種古色古香的房子越來越少了，特別珍貴。"

母親聽了很高興，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可不是嘛，現在外面那些高樓大廈雖然新，但哪有咱們這老宅有味道？你們志強小時候就愛在這院子里跑來跑去..."

飯后，我在廚房洗碗，隱約聽到張美麗在客廳里壓低聲音跟志強說話。我悄悄探頭看去，只見她指著那套紅木家具，嘴里似乎在說著什么。

"這些家具單獨就值不少錢呢..."我只聽到了這么一句。

我手中的碗差點滑落。原來如此，她不僅看中了房子，連里面的家具都算計上了。

過戶手續很順利，因為是母子之間的無償轉讓，稅費也不高。拿到新的房產證那天，志強高興得像個孩子，一遍遍地撫摸著那本紅色的小冊子。

"媽，謝謝您。"志強拉著母親的手，眼中甚至有些濕潤，"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母親也很激動："傻孩子，這房子本來就是你的。媽就這么一個兒子，不給你給誰？"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母子情深，心里卻涌起一陣莫名的不安。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志強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變了，雖然他說著感謝的話，但那種感激似乎不太真實。

當天晚上，志強一家人就回去了。臨走時，張美麗還特意跟母親告別："媽，我們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給志強打電話。"

"好，好。"母親笑得合不攏嘴，"路上小心點。"

送走了他們，母親還沉浸在喜悅中。她拉著我在院子里坐下，月光灑在青磚上，一切都那么安靜祥和。

"若菲，媽做得對吧？"母親問我。

我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您高興就好。"

"媽就是想著，志強在外面不容易，有了這個房子，以后也算有個根了。"母親絮絮叨叨地說，"他是個好孩子，一定會孝順媽的。"

我沒有接話。在那個月圓之夜，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預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03

房產證到手后，志強的態度開始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起初我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時間久了，那種變化就越來越明顯。

以前志強每次回來都會主動幫母親干活，修修補補的活兒他都搶著做。現在他開始頻繁地接電話，說是生意上的事，總是一副忙碌的樣子。

"志強，廚房的水龍頭又滴水了，你幫媽看看。"那天母親指著廚房說道。

志強正在接電話，他朝母親擺擺手，示意等他說完再講。電話內容我聽得不太真切，但隱約能聽到什么"評估"、"價值"之類的詞。

掛了電話，志強才回應母親："媽，我不太會修這個，還是找專業的師傅吧。工具什么的我也沒帶。"

母親有些失望，但還是理解地點點頭："那行，媽明天找人來修。"

以前的志強可不是這樣的。記得小時候，家里但凡有什么東西壞了，他都會想方設法地研究怎么修。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能自己動手的絕不花錢請人。

還有一次，母親讓志強幫忙搬一下院子里的花盆，因為要給月季換個位置。志強正好又在打電話，他看了看那些花盆，對母親說："媽，這些花盆挺重的，我怕弄傷了腰。您還是等若菲來的時候讓她幫忙吧。"

母親愣了一下："若菲一個女孩子，哪有你力氣大？"

"女人干活細心，不容易弄壞東西。"志強隨口說道，然后繼續他的電話。

我當時正好來看母親，聽到這話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花盆我和母親兩個人搬了整整一個下午，而志強就坐在一旁打電話，偶爾抬頭看我們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愧疚。

更讓我不解的是，志強開始頻繁地向母親打聽一些關于房子的問題。

"媽，咱們家這房子周圍環境怎么樣？交通方便嗎？"

"現在這一片發展得挺好的吧？"

"那些老家具保養得怎么樣？"

母親被這些問題搞得云里霧里："志強，你問這些干什么？房子不是已經是你的了嗎？"

"就是關心一下嘛。"志強笑著說，"畢竟是自己的家，總得了解一下情況。"

這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志強從小到大都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怎么突然對房產價值這么感興趣？

有一天，我去看母親，正好碰到志強在院子里接電話。他沒注意到我進來，正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么，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隱約聽到"位置"、"價值"之類的詞。

看到我進來，志強迅速掛了電話，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志強，誰的電話？"我隨口問道。

"朋友的，聊些生意上的事。"他笑了笑，但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若菲，你來了。"他跟我打招呼，語氣很自然，仿佛剛才的電話不存在一樣。

"嗯，來看看媽。"我也裝作若無其事，"志強，你最近工作挺忙的？"

"還行吧，生意上的事情比較多。"志強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茶杯，"外面競爭激烈，不努力不行。"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想從中看出什么蛛絲馬跡，但志強掩飾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異常。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志強的種種行為都透露著奇怪，但我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也許是我想多了，畢竟他現在是房主了，關心一下房產價值也很正常。

可是我心里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仿佛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04

五月的一個深夜，我正在醫院值夜班，接到了母親的電話。電話里，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若菲，媽...媽胸口疼得厲害，喘不上氣來。"

我心里一緊，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媽，您別動，我馬上回去，咱們去醫院。"

趕到家里時，母親正坐在床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珠。我二話不說就打了急救電話，然后給志強撥了過去。

"嗯？若菲？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志強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背景還有說話聲，似乎在什么聚會上。

"媽心臟病犯了，我正在送她去醫院。"我一邊扶著母親往外走，一邊急促地說。

"什么？嚴重嗎？"志強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

"挺嚴重的，你能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志強的聲音："若菲，我這邊正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同，實在脫不開身。你先帶媽去醫院，我明天一早就趕回來。"

我愣住了："志強，媽都這樣了，你的合同重要還是媽重要？"

"不是這個意思，若菲你別誤會。"志強的語氣有些急躁，"我這個合同關系到后續的資金周轉，真的不能中斷。你是護士，照顧媽比我在行，我明天一定回來。"

掛了電話，我心里涌起一陣憤怒和失望。母親躺在急救車的擔架上，虛弱地握著我的手："若菲，志強...志強怎么說？"

"他說明天回來。"我不想讓母親擔心，只能這么說。

"哦...他工作忙，理解的。"母親閉著眼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那一夜，我守在急診科里，一個人辦各種手續，跑前跑后。醫生說母親這次發作比較嚴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我立刻辦了住院手續，把醫療費都墊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給志強打電話。

"志強，媽住院了，醫生說需要觀察幾天。"

"怎么樣？嚴重嗎？"志強問道。

"還好，暫時穩定了。醫療費我先墊了兩萬多，你看..."

"兩萬多？"志強的聲音里帶著驚訝，"檢查費用這么高嗎？"

"心臟病的檢查和治療本來就不便宜，而且媽年紀大了，需要用好一點的藥。"我解釋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若菲，我這段時間確實忙，你先墊著，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處理。"

"志強，這是媽的醫療費。"我有些不解。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現在真的抽不開身，你理解一下。"志強的語氣有些急躁，"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立刻過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心里五味雜陳。母親把600萬的房子給了志強，現在他卻連來醫院看一眼都做不到？

母親住院的三天里，志強沒有出現過。他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候病情，但總是有各種理由不能回來。什么簽合同、見客戶、跑銀行，總之就是脫不開身。

我一個人陪護著母親，看著她蒼白的臉龐，心里既心疼又憤怒。她為了志強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出院那天，志強總算來了。他手里拎著一束花，滿臉愧疚地走進病房。

"媽，對不起，工作上真的太忙了，沒能及時趕來。"志強拉著母親的手，眼中甚至有些濕潤。

母親立刻笑了，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傻孩子，媽理解的。工作重要，媽沒事了。"

"媽，您的身體最重要，錢算什么？"志強說著漂亮話，"以后您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母親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志強，你真是媽的好兒子。"

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里越來越困惑。如果志強真的這么關心母親，為什么這幾天一次都沒來？如果錢不算什么，為什么醫療費要我墊付？

但看著母親開心的樣子，我什么都沒說。

05

出院后，母親的身體明顯比以前虛弱了很多。醫生說她需要靜養，不能勞累，飲食也要特別注意。我每天下班后都會去照顧她，買菜做飯、陪她聊天、監督她按時吃藥。

然而讓我寒心的是，自從那次住院后，志強來得更少了。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電話倒是經常打，但總是匆匆忙忙的，說幾句就掛了。

"媽，志強最近怎么不常回來？"有一天，母親忍不住問我。

我正在給她削蘋果，手里的刀停頓了一下："他不是說生意忙嗎？"

"可是以前再忙，一個星期總要回來一次的。"母親的語氣里帶著失落，"是不是媽拖累他了？"

"媽，您別這么想。"我把切好的蘋果遞給她，"志強心里有您的。"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不信，但我不忍心讓母親難過。

那段時間，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偶爾志強回來時，他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短，而且總是在打電話或者發信息。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他就會起身去院子里接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小時。

"志強，誰的電話這么重要？"母親有一次問他。

"生意伙伴，談合作的事。"志強隨口應付道，"媽，您先吃，我說完就回來。"

但他往往說完一個電話又來一個，最后草草吃幾口飯就走了。

還有一次，我在街上偶然遇到志強。他看到我很意外，神情有些慌張。

"若菲，你怎么在這里？"

"我去銀行取錢，正好路過。"我看著他，"志強，你在這邊有什么事嗎？"

"哦，就是辦點事情。"志強笑了笑，"現在辦什么都挺麻煩的，跑來跑去的。"

我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但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六月的一個傍晚，我和母親正在院子里納涼。夕陽西下，金輝灑在古老的青磚上，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美好。

"若菲，媽心里一直想問你個事。"母親突然開口。

"什么事，媽？"

"你覺得媽把房子給志強，做得對嗎？"母親的眼神有些復雜，"有時候媽也在想，是不是太偏心了。"

我看著母親蒼老的臉龐，心里涌起一陣酸楚。這么多年來，她第一次問我這樣的問題。

"媽，您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就是...志強最近好像變了，對媽沒有以前那么上心了。"母親嘆了口氣，"以前他總是噓寒問暖的，現在話都說不上幾句。"

我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說實話會讓母親傷心，撒謊又違背了自己的良心。

"媽，也許志強真的是太忙了。"我最終選擇了這個模糊的答案。

"可是若菲，你這么多年來一直在照顧媽，媽心里都知道。"母親拉著我的手，"媽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那一刻，我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涌了上來，但看著母親期待的眼神，我還是咽下了所有的話。

"媽，您沒做錯什么。志強是男孩，承擔的責任重，您偏向他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母親聽了這話，眼圈紅了："若菲，你真是個好孩子。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媽，您別這么說。"我也有些哽咽，"我是您女兒，照顧您是應該的。"

就在那個黃昏，我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第二天，我來到母親面前，深吸了一口氣："媽，我想跟您說件事。"

"什么事？"母親正在剝豆子，頭也沒抬。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來照顧您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但心里卻在顫抖。

母親手里的豆子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看著我："若菲，你...你在說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房子已經給了志強，那照顧您的責任也應該是他的。"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我一個外嫁的女兒，沒有義務一直照顧您。"

母親愣了很久，然后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若菲，媽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滿意的，跟媽說。"

"沒有不滿意，就是累了。"我轉身往外走，"志強現在是家里的頂梁柱，讓他來盡孝吧。"

"若菲！若菲你別走！"母親在身后大聲喊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紅漆大門，眼淚卻在門外止不住地往下流。

06

我離開后的一個星期，母親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開始時是哭訴，后來是請求，再后來是憤怒。

"若菲，你怎么能這樣對媽？"母親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養你這么大，你就這樣報答媽的？"

我握著電話，心如刀割，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決定："媽，您有志強照顧就夠了。"

"志強在外地，哪能天天回來？"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絕望，"若菲，你回來吧，媽錯了，媽以后不偏心了。"

聽到這話，我差點就妥協了。但我知道，如果這次心軟，以后永遠都不會有改變。

"媽，讓志強回來照顧您。房子都給他了，他有義務承擔責任。"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空了。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難的決定，但我必須要堅持下去。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志強頻繁地給我打電話。

"若菲，你這是在鬧什么？"志強的語氣很不耐煩，"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你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

"房子是你的，照顧媽的責任當然也是你的。"我冷冷地回答。

"可我在外地啊，總不能為了照顧媽放棄工作吧？"志強的聲音越來越急躁，"若菲，你別任性了，趕緊回去。"

"我沒有任性，我只是在履行一個外嫁女兒該有的本分。"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志強又打過來好幾次，但我都沒有接。

兩個星期后，母親突然不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以為她是想通了，或者志強終于回來照顧她了。但沒想到的是，昨天下午，鄰居李阿姨急匆匆地跑到醫院找我。

"若菲，你媽出事了！"李阿姨氣喘吁吁地說，"她去律師事務所了，說要起訴你不盡贍養義務！"

我心里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她一個人坐公交車去的。"李阿姨焦急地說，"聽說還在那里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我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跟著李阿姨趕到了醫院。在急診科，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醫生，我母親怎么樣？"我抓住醫生的手臂問道。

"暫時穩定了，但情況不太好。"醫生搖搖頭，"老人家受了很大刺激，心臟承受不了。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坐在病床旁，看著昏迷中的母親，心里涌起無盡的愧疚和自責。也許我真的做錯了，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么。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母親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若菲...你來了。"母親的聲音很虛弱。

"媽，您感覺怎么樣？"我握住她的手。

"媽沒事...就是心里難受。"母親看著我，"若菲，媽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就在這時，陳律師也趕到了醫院。他是本地有名的老律師，為人正直，在業內口碑很好。

"林老太太，您感覺好點了嗎？"陳律師走到病床前，"剛才在我辦公室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陳律師，不是您的錯。"母親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是我自己承受不了那些事實。"

我看著他們，心里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陳律師，我母親在您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突然暈倒？"

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說道："林小姐，你母親今天來找我，是想要起訴你不盡贍養義務。但在我們談話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些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病床上的母親："關于你弟弟林志強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什么情況？"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志強匆匆趕到了醫院。他看到我們在談話，臉色明顯變了。

"媽怎么樣了？"志強走到病床前，聲音有些顫抖。

"暫時穩定了。"我看著他，"志強，陳律師說要跟我們談談關于房子的事情。"

志強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看了看陳律師，又看了看我，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陳律師拿出一份文件："林先生，這是銀行那邊提供的記錄。關于你名下那套房產的情況，我想你應該給家人一個解釋。"

我接過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款，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是什么？"我問道。

"房產抵押貸款申請書。"陳律師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瞪大眼睛看著志強："你把房子抵押了？"

志強慌張地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咨詢一下，沒有真的辦手續。"

"但是根據銀行的記錄，你已經遞交了正式申請，而且還聯系了房產中介，準備出售這套房產。"陳律師繼續說道。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母親把畢生的積蓄——那套價值600萬的老宅給了志強，而他竟然要把它賣掉？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母親突然睜開了眼睛。她虛弱地看著我們，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么。

"媽，您醒了。"我趕緊走到床邊。

母親費力地抓住我的手，眼中滿含淚水："若菲...媽...媽錯了..."

"媽，您別說話，好好休息。"

"不...媽必須說..."母親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志強...他..."

志強急忙走到另一邊："媽，您別激動，醫生說了要靜養。"

母親看著志強，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志強，你告訴媽，房子...房子你是不是要賣掉？"

志強的臉更白了，他支支吾吾地說："媽，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志強，你把話說清楚！"

陳律師在一旁補充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林先生在拿到房產證后的第三天，就到銀行咨詢了抵押貸款的事宜。而且他還聯系了多家房產中介，詢問出售價格。"

聽到這里，母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瞪大眼睛看著志強："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志強終于承認了："媽，我...我的生意出了問題，急需用錢周轉。我本來想著，先抵押一部分錢應急，等資金回籠了再贖回來。"

"那為什么還要聯系中介？"我追問道。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市場價格，以防萬一..."志強的聲音越來越小。

母親聽到這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志強，媽把房子給你，是希望你有個根，有個家，不是讓你拿去賣錢的..."

"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志強跪在病床前，"我保證，絕對不會賣房子的。"

但為時已晚，母親已經看清了一切。她轉過頭看著我，眼中滿含愧疚："若菲，媽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太偏心了。媽把房子給了不該給的人，卻讓真正孝順的女兒受了委屈。"

我握著母親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媽，您別這么說，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媽要把一切都改正過來。"母親掙扎著想要起身，"陳律師，我要重新立遺囑，我要把房子要回來。"

志強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看著母親，又看看我，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陳律師拿出一份文件，神情嚴肅地說："你母親把房子過戶給你弟弟這件事，恐怕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我讓助理查了一下相關記錄，發現了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我急忙問道。

志強在一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緊張地看著陳律師手中的文件。

"林老太太，我必須告訴您一些您可能不知道的情況。"陳律師看向病床上的母親。

母親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您說，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看著母親激動的樣子，我擔心她的身體承受不了，趕緊勸道："媽，您先靜養，其他事情以后再說。"

但母親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堅持要陳律師當場為她做證，要重新處理房產的問題。

"陳律師，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母親虛弱但堅定地說，"關于志強和那套房子，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嗎？"

陳律師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志強："林老太太，還有一些情況比較復雜..."

"您說，我承受得了。"母親緊緊握著我的手。

陳律師深吸了一口氣："根據我們的進一步調查，林先生不僅在準備抵押房產，而且他的債務情況比想象的要嚴重。他在外地的生意確實出了很大問題，欠款數額巨大。"

志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陳律師，您怎么能隨便調查我的私人信息？"

"這是你母親委托我調查的。"陳律師平靜地回答，"作為律師，我有義務為當事人查清事實真相。"

母親聽到這里，身體又開始顫抖："志強，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志強低著頭不說話。

陳律師繼續說道："更嚴重的是，林先生已經在銀行那邊辦理了抵押的初步手續，雖然貸款還沒有放下來，但如果手續完成，這套房產就會被銀行控制。"

"什么意思？"我急忙問道。

"意思就是說，一旦抵押生效，如果林先生無法按時還款，銀行有權收回房產進行拍賣。"陳律師的話如雷轟頂。

母親聽到這里，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志強可能會失去這套房子？"

"不僅如此。"陳律師停頓了一下，"根據銀行提供的信息，林先生的信用記錄已經出現問題，他在多家銀行都有貸款逾期的記錄。如果這次抵押貸款也出現問題..."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感覺血液都凝固了，看著志強："你的生意到底怎么了？欠了多少錢？"

志強終于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我...我被人騙了，投資失敗了，欠了將近300萬。"

"300萬？"母親驚叫出聲，"你怎么能欠這么多錢？"

"我也不想的，媽。"志強痛哭流涕，"我以為那個項目能賺大錢，結果對方跑路了，我血本無歸不說，還欠了一身債。"

母親呆呆地看著志強，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一樣。

陳律師在這時又補充了一句："林老太太，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根據債權人提供的信息，如果林先生無法在下個月底前還清欠款，他們已經準備通過法律途徑追討債務。而那套房產，很可能會被法院強制執行。"

聽到這里，母親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緊緊抓著病床的欄桿，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媽，您怎么了？"我趕緊扶住她。

母親看著志強，聲音顫抖著問："志強，你告訴媽，那套房子...還保得住嗎？"

志強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媽，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這時，陳律師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林老太太，這是我今天下午收到的法院傳票。關于您兒子的債務糾紛，法院已經立案了。"

我接過傳票，看著上面的內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母親顫抖著手接過傳票，當她看清上面的內容時，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媽！"我和志強同時大喊。

醫生護士聞聲趕來，開始緊急搶救。

我站在搶救室外，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無盡的愧疚和后悔。如果我當初沒有離開，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志強的問題，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陳律師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紙："林小姐，這是我今天要告訴你母親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顫抖著接過那張紙，當我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