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還是個大學生嗎？眼瞎了還是心瞎了？"

"這種人怎么考上大學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老奶奶都摔成這樣了，你居然還在那里吃飯？"

餐廳里憤怒的指責聲此起彼伏，矛頭全部指向角落里那個戴著耳機、低頭吃飯的男學生。他的手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抬起頭。

"我看他就是裝聽不見！"一個中年女人氣憤地說，"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自私嗎？"

"就是！老人家摔得這么慘，血都流出來了，他居然還能吃得下飯！"另一個客人義憤填膺。

"這種人讀書有什么用？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責聲越來越激烈。男學生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筷子在他手中幾乎拿不穩，但他依然低著頭，仿佛要把自己埋進桌子里。

老奶奶被眾人扶起時，疼得直呻吟，而他卻像石像一樣紋絲不動。

01

三月的春日午后，"溫馨小廚"餐廳里彌漫著菜香和熱鬧的人聲。這家餐廳位于江城大學城的邊緣地帶，是一棟老式二層小樓改造而成的。一樓是用餐區，二樓是包間，但學生們基本都在一樓解決溫飽問題。

老板娘王姐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臉上總是掛著和藹的笑容。她在這里經營了十幾年，見證了一批又一批學生從青澀到成熟，從入學到畢業。餐廳的墻上貼滿了學生們的留言條，有的寫著對菜品的夸獎，有的記錄著美好的回憶，還有的是畢業生對母校生活的懷念。

"王姐，我畢業了，以后吃不到您做的紅燒肉了，真舍不得！"

"這里的土豆絲是我四年來最愛的菜，謝謝您的照顧！"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來這里吃碗熱湯就好了，這里就像家一樣溫暖。"

這些留言讓王姐感到無比驕傲和滿足。她常說："做餐飲就是做良心，讓孩子們吃得飽、吃得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餐廳的裝修雖然簡樸，但處處體現著溫馨。木質的桌椅雖然有些陳舊，但擦得一塵不染；墻上掛著幾幅簡單的風景畫，給人以寧靜的感覺；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盆小小的綠植，為這個不大的空間增添了生機。

服務員小張今年22歲，是附近職業學校畢業的姑娘。她性格開朗，做事麻利，對每個客人都熱情周到。小張家境不太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選擇在這里打工是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同時也準備自考本科。

"小張啊，你這姑娘真不錯，又勤快又善良。"常來的客人都喜歡她。

"沒什么，這都是應該的。"小張總是靦腆地笑著回答。

她每天早上六點就到餐廳幫忙準備，晚上九點才下班。雖然工作辛苦，但她從不抱怨，總是用最真誠的笑容面對每一位客人。

角落里那張靠窗的小桌，幾乎成了李明的專座。李明是江城大學計算機系大三的學生，今年21歲。他來自豫南的一個小山村，家里世代務農，父母為了供他上大學，幾乎掏空了家底。

李明的父親李國強是個樸實的農民，為了兒子的學費，農忙時種地，農閑時就去城里打零工。母親劉秀芝身體不好，患有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里養幾只雞，種點蔬菜貼補家用。

"明兒，你在學校要好好學習，咱家就指望你了。"每次通電話，父親都會這樣囑咐。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李明總是堅定地回答，但心里的壓力卻越來越重。

為了省錢，李明幾乎不在學校食堂吃飯，因為那里雖然有學生補貼，但對他來說仍然太貴。他發現了這家"溫馨小廚"，這里的套餐價格是全校周邊最便宜的，一份素菜套餐只要十五塊錢，還管飽。

李明每天的生活費控制在二十塊錢以內，除了吃飯，基本沒有其他開銷。他穿的衣服都是高中時的舊衣服，鞋子也是媽媽托人從縣城買的便宜貨，一雙鞋要穿一年多。

李明性格比較內向，不太喜歡和人交流。從小在農村長大，到了大學后面對城市里各式各樣的同學，總是感覺自己格格不入。他的口音帶著濃重的豫南味道，穿著也比其他同學樸素很多，這讓他在人群中顯得很不自在。

上大學后，經濟壓力和學業壓力讓他更加沉默寡言。他幾乎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不和同宿舍的同學過多交流，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學習和生活。

同宿舍的室友們起初還會邀請他一起吃飯、娛樂，但李明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

"李明，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吧，新上映的大片很好看。"室友小劉熱情地邀請。

"我...我還有作業要做，你們去吧。"李明總是這樣回絕。

"那明天一起去打籃球？"室友小王也嘗試過。

"我不太會打球，你們去就行了。"李明依然拒絕。

時間長了，室友們也就不再邀請他了，大家各過各的，宿舍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冷淡。

為了節省開支，李明選擇在"溫馨小廚"吃飯，因為這里的套餐價格是全校周邊最便宜的，而且相對安靜，適合他一個人用餐時思考學習上的問題。他總是戴著那副舊耳機，有時聽聽英語聽力材料，有時就是純粹想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這副耳機是他高中時花五十塊錢買的二手貨，左邊的海綿墊已經破了，露出里面的黑色塑料，但他舍不得買新的，就一直湊合著用。

小張注意到這個特殊的客人已經有半年多了。他幾乎每天都來，總是點同樣的菜——最便宜的素菜套餐，總是坐在同一個位置，總是戴著那副破舊的耳機。

"這孩子看起來很內向啊。"小張曾經對王姐說。

"是啊，看他穿著也不太好，估計家里條件不太好。"王姐觀察得很仔細，"你看他吃飯的樣子，生怕浪費一粒米。"

確實如此。李明吃飯時總是把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凈凈，連盤子里的菜汁都要用米飯蘸光。他喝湯時也很小心，從不發出聲音，生怕打擾到別人。

有一次，小張試圖和他聊天："同學，你是江城大學的吧？學什么專業的？"

李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立刻紅了，結結巴巴地說："計...計算機。"然后就低下頭，再也不敢抬起來了。

從那以后，小張就知道這個學生比較害羞，也就不再主動和他說話，只是默默地為他提供服務。

這一天是周三，中午時分，餐廳里的客人不算太多。除了李明，還坐著幾桌客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年輕夫婦，男的叫張強，是附近一家公司的銷售經理，女的叫陳麗，在銀行工作。他們剛剛結婚不久，正在商量周末去哪里度假。

"老公，我們去泰山怎么樣？我還沒爬過山呢。"陳麗興奮地說。

"行啊，正好鍛煉鍛煉身體。"張強寵溺地看著妻子，"不過你確定你能爬上去？"

"瞧不起人！我雖然看起來嬌弱，但體力可不差。"陳麗嬌嗔道。

兩人說說笑笑，感情很好，引得其他客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中間的桌子坐著兩個女大學生，她們是江城大學文學院的學生，一個叫趙小雨，一個叫孫曉彤。她們正在討論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這次的古代文學好難啊，那么多詩詞要背。"趙小雨愁眉苦臉地說。

"沒辦法，誰讓我們選了這個專業。"孫曉彤安慰道，"不過背會了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以后有文化底蘊了。"

"說得輕松，你的記憶力比我好多了。"趙小雨羨慕地說。

她們一邊吃飯一邊背書，時不時還互相提問，學習氛圍很濃。

還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獨自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這位老人家叫王桂芳，今年75歲，是附近社區的老住戶。

王桂芳的一生頗為坎坷。年輕時，她和丈夫一起在紡織廠工作，生活雖然不富裕，但很幸福。他們生了兩個孩子，兒子叫王建國，女兒叫王建紅。

"桂芳，我們這輩子就指望這兩個孩子了。"丈夫常常這樣說。

"是啊，一定要讓他們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王桂芳也是這樣想的。

為了供孩子們上學，夫妻倆省吃儉用，從來不舍得給自己買什么好東西。王桂芳一件棉襖穿了十幾年，補了又補，舍不得扔掉。

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個孩子都很爭氣，兒子考上了重點大學，女兒也順利升入了師范學院。畢業后，兒子在深圳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女兒在上海當了老師。

"媽，您的辛苦沒有白費，我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孩子們都很懂事。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三年前，王桂芳的丈夫因為突發心臟病去世了，留下她一個人獨自生活。雖然兒女們都想把她接到身邊，但她舍不得這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堅持要獨自居住。

"媽，您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兒子王建國每次打電話都會勸她。

"我在這里生活了五十多年，有感情了。"王桂芳總是這樣回答，"而且這里的鄰居都很好，有什么事大家都會幫忙的。"

確實如此。王桂芳在這個社區住了大半輩子，認識很多老鄰居，大家相處得像一家人一樣。

"王奶奶，我買菜多了，給您送點過來。"樓上的小李經常這樣做。

"王奶奶，您要是身體不舒服，隨時叫我。"隔壁的張大媽也很關心她。

這些溫暖讓王桂芳感到生活還是很美好的，雖然偶爾會感到孤獨，但大多數時候她都能保持樂觀的心態。

王桂芳今天心情特別好，因為剛剛接到了兒子王建國的電話。

"媽，我下個月請假回去看您，還給您帶禮物呢。"兒子在電話里說。

"什么禮物？"王桂芳好奇地問。

"保密，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兒子神秘地說，"對了，媽，您最近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按時吃藥？"

"好著呢，好著呢，你放心工作，別總惦記我。"王桂芳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樂開了花。

兒子的電話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王建國小時候很調皮，經常惹禍，但也很孝順。有一次她生病了，小建國用自己攢的零花錢給她買了一包感冒藥。

"媽媽，你吃了這個就不難受了。"小建國認真地說。

雖然那包感冒藥只花了兩塊錢，但王桂芳至今還記得兒子當時真誠的眼神。

想到這些美好的回憶，王桂芳決定今天要犒賞一下自己。她平時都很節儉，舍不得吃好的，但今天高興，就點了一份紅燒肉套餐。

"王奶奶，您今天怎么這么大方？"小張開玩笑地問。

"我兒子要回來看我了，高興！"王桂芳笑容滿面地說。

"那太好了！"小張真心為她高興，"我給您多盛點米飯，多添點湯。"

"這孩子真貼心。"王桂芳感動地說。

小張確實是個好姑娘。她不但工作認真負責，對客人也特別用心。每次王桂芳來吃飯，她都會特意照顧，湯碗下面墊個小碟子防燙手，還會主動詢問口味合不合適。

"小張，你這么好的姑娘，一定能找到好人家。"王桂芳經常這樣夸獎她。

"王奶奶，您別笑話我了。"小張總是害羞地笑。

餐廳里的氛圍很溫馨，客人們各自享受著美食和閑聊時光。然而，誰也沒想到，一場意外即將打破這份寧靜。

02

下午一點半，餐廳里的客人開始陸續減少。王桂芳慢慢地吃完了紅燒肉套餐，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小張，謝謝你啊，菜做得真好吃。"王桂芳滿意地說。

"您慢走，下次再來。"小張熱情地送別。

王桂芳小心地端起餐盤，準備把它送到餐具回收處。她的腿腳本來就不太好，走路時總是有些顫顫巍巍的。今天可能是因為太高興了，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一些。

就在這時，悲劇發生了。

王桂芳走到一半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原來地上有一小灘水漬，可能是之前有客人不小心灑的湯汁，雖然小張已經擦拭過，但地面還有些濕滑。

"哎呀！"王桂芳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前傾倒。

"哐啷！"餐盤從她手中脫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盤碎成幾塊，剩余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王桂芳也跟著摔倒在地，她本能地用手撐地，但還是沒能避免膝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啊——"王桂芳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把餐廳里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天哪！老人家摔倒了！"靠窗的陳麗第一時間站了起來，手里的筷子都顧不上放下。

"快去幫忙！"張強也立刻站起身來，椅子被他推得"咯吱"一聲。

"王奶奶！"兩個女大學生也嚇壞了，趙小雨直接把書本推到一邊，和孫曉彤一起跑過去。

小張聽到聲音立刻從吧臺后面沖出來，臉上寫滿了擔心和自責："王奶奶，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都怪我，應該把地面擦得更干凈一些！"

王桂芳趴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來。她試圖自己撐起身體，但膝蓋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根本無法站立。更要命的是，她感覺膝蓋有濕潤的感覺，低頭一看，竟然磕破了皮，血珠正在往外滲。

"我...我起不來了..."王桂芳的聲音帶著哭腔，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別著急，別著急，我們來扶您。"張強和趙小雨小心翼翼地扶住王桂芳的胳膊，生怕弄疼了她。

"慢一點，慢一點。"陳麗在一旁指揮著，"小心別碰到她的傷口。"

"您的膝蓋磕破了，流血了。"孫曉彤著急地說，"看起來挺嚴重的，要不要送醫院？"

"我去拿醫藥箱！"小張急忙跑向后廚，心里自責得不得了。

在大家的小心攙扶下，王桂芳終于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她的臉色因為疼痛而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王奶奶，您忍一下，我們馬上處理傷口。"陳麗溫柔地安慰著，同時用紙巾輕輕擦拭王桂芳額頭上的汗水。

"麻煩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王桂芳雖然疼痛，但還是保持著禮貌，"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您別這么說，這不怪您。"張強安慰道，"地面確實有些滑，這種事誰都可能遇到。"

整個餐廳里一片忙亂，所有人都在為王桂芳的傷勢擔心。陳麗找來更多的紙巾幫王桂芳止血，兩個女大學生忙著清理地上的碎片，張強則主動拿出手機查詢附近醫院的電話號碼。

"附近的人民醫院就有急診科，要不要我打電話？"張強關切地詢問。

"先看看傷勢再說吧。"趙小雨建議，"如果只是外傷，可能不用去醫院。"

就在這一片緊張忙碌中，角落里的李明卻仍然坐在原位，低著頭繼續吃飯。他戴著那副破舊的耳機，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什么都沒有看到。筷子在他手中機械地夾著土豆絲，送到嘴里，緩慢地咀嚼，然后咽下，接著重復這個動作。

他的表情平靜得讓人覺得詭異，就像剛才的驚叫聲、碎裂聲、眾人的呼喊聲都與他無關一樣。

"這個年輕人怎么回事？"張強最先注意到了李明的"異常"行為，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停下了查找醫院信息的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角落里的李明。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竟然有人能如此淡定，這讓張強感到十分憤怒。

"老人家都摔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在那里吃飯？"陳麗也發現了李明的"冷漠"，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她剛才還在為人性的善良而感動，看到大家都積極幫助王桂芳，心里暖暖的。但李明的表現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中的溫暖。

"現在的大學生都這樣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趙小雨也注意到了李明，小聲嘀咕著，但聲音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

她和孫曉彤都是在校大學生，對于同齡人的這種表現感到特別失望和憤怒。在她們看來，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應該有基本的道德素養和同情心。

"太過分了！"孫曉彤更是直接，"老奶奶都流血了，他竟然無動于衷！"

小張從后廚拿著醫藥箱跑回來，也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紋絲不動的李明。她的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失望和憤怒。

作為一個每天都接觸各色人等的服務員，小張見過很多冷漠的人，有的客人對服務態度不滿會大聲呵斥，有的客人吃完飯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就走了。但像李明這樣在老人摔倒、需要幫助的時候還能無動于衷的，真的讓她感到震驚和寒心。

"這個學生我認識，幾乎天天都來這里吃飯。"小張對王桂芳說話，但聲音故意放大，顯然是想讓李明聽到，"平時看起來還挺安靜的，沒想到關鍵時刻這么冷血。"

她一邊說著，一邊憤怒地瞪了李明一眼，心想：原來這個看起來老實的學生竟然是這樣的人！

餐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復雜，一方面大家都在關心王桂芳的傷勢，另一方面又對李明的"冷漠"感到憤怒。指責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這樣？"

"讀這么多書有什么用？連基本的道德都沒有！"

"這種人以后能成什么氣候？"

"太讓人失望了！"

面對眾人越來越激烈的指責，李明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但他仍然低著頭，繼續機械地吃飯。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下來，滴在桌面上，但他似乎渾然不覺。

張強終于忍不住了。作為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他不能容忍有人在老人需要幫助時如此冷漠。他大步走向李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年輕人！"張強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憤怒，"沒看到老人家摔倒了嗎？"

李明被突然的接觸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緩緩抬起頭，摘下一邊的耳機，眼神中帶著驚恐和不安，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我...我..."李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雙手在輕微地顫抖。

"你什么你？"張強的語氣更加嚴厲了，"眼睛是擺設嗎？老奶奶摔倒了這么久，你就坐在這里吃飯？"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李明的緊張情緒達到了極點。他想要解釋什么，想要告訴大家自己并不是故意忽視王桂芳的，但是在這么多人的指責和怒視下，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真是沒見過這么冷血的人！"趙小雨憤憤地說，"虧你還戴著耳機，裝作什么都聽不見！"

"就是！一點基本的道德都沒有！"孫曉彤也附和道，"這種人怎么考上大學的？"

"現在的教育到底怎么了？"陳麗搖頭嘆息，"培養出這樣的學生來。"

面對眾人的指責，李明更加緊張了。他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幾次想要夾菜都夾不起來。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去幫助王桂芳，想要向大家解釋自己的情況，但是在這么多人的注視和指責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算了算了，別為難這孩子了。"王桂芳雖然疼得厲害，但看到李明痛苦的樣子，反而開始勸解大家，"也許人家有什么難處呢。"

她是個善良的老人，即使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還能為別人著想。在她看來，這個年輕人雖然沒有幫忙，但看起來也很痛苦，可能真的有什么原因。

"什么難處能比老人摔倒更重要？"張強顯然不買賬，"這就是道德品質的問題！"

"就是！"陳麗也支持丈夫的觀點，"做人的基本底線都沒有！"

李明聽到這些嚴厲的指責，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確實不合適，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解釋也沒有用。他默默地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準備結賬離開。

"十五塊。"李明輕聲說著，在錢包里找零錢。可能是因為被這么多人盯著，他有些緊張，一張五塊錢的紙幣掉在了地上。

"這人怎么回事？"圍觀的客人越來越多，有幾個剛進來的客人也被吸引過來，指責聲也越來越大。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失望。"一個剛進門的中年男人搖頭說道。

"大學都白上了。"另一個客人附和。

"這種人將來怎么在社會上立足？"

"父母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每一句話都像針扎一樣刺痛著李明的心。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但又無法為自己辯解。他只想趕緊離開這里，離開這些指責的目光和聲音。

03

李明終于數好了錢，顫抖著將十八塊錢放在桌上——比套餐價格多了三塊錢。然后他迅速背起那個已經有些破損的背包，低著頭快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顯得急促而慌亂。

"等等！"小張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李明，"您還沒有..."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李明已經沖出了餐廳，消失在午后刺眼的陽光里。他的背影看起來那么狼狽，那么匆忙，就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東西。

"這人真是..."張強搖搖頭，臉上寫滿了鄙夷，"走得倒是挺快。良心被狗吃了！"

"算了，老公，我們還是先照顧王奶奶吧。"陳麗雖然也很憤怒，但還是提醒丈夫把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

"就是，別管那種人了。"趙小雨憤憤地說，"王奶奶，您感覺怎么樣？"

小張重新將注意力轉向王桂芳，開始仔細檢查她的傷勢。王桂芳的膝蓋磕破了一塊皮，大約有一元硬幣那么大，雖然不算很深，但對于75歲的老人來說，這樣的跌倒還是很危險的。

"王奶奶，您感覺怎么樣？還有別的地方疼嗎？"小張一邊小心地為王桂芳清理傷口上的污漬，一邊關切地詢問。

"就是膝蓋疼，別的地方還好。"王桂芳雖然疼痛，但聲音比剛才穩定了很多，"真是麻煩你們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您別這么說，這是應該的。"陳麗溫柔地安慰道，"我們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就是，不像有些人..."張強說著，又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顯然還在為李明的"冷漠"而憤憤不平。

小張用碘伏給王桂芳的傷口消毒，老人家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堅持著沒有叫出聲來。然后小張小心地貼上創可貼，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王桂芳。

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小張的心情很復雜。一方面，她為客人們的熱心腸而深深感動，在這種緊急時刻，大家都能挺身而出，體現了人性最美好的一面；另一方面，她對李明的行為感到極度失望和憤怒。

"這個學生我真的認識，幾乎天天來這里吃飯。"小張忍不住又提起了李明，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平時看起來還挺文靜的，話也不多，沒想到關鍵時刻這么冷血。人真是不能看外表啊。"

"現在的年輕人，有些真的讓人看不懂。"張強搖頭嘆息，"接受了這么多年教育，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

"也許是家庭教育有問題吧。"陳麗分析道，"父母沒有教會他什么是善良。"

"也許人家真的有什么困難吧。"王桂芳還是為李明說話，"我看他剛才也挺緊張的，說不定有什么苦衷。"

作為一個經歷過人生風雨的老人，王桂芳總是傾向于用善意去理解別人。她覺得那個年輕人剛才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不像是故意冷漠，更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緊張什么？緊張被人發現他的冷血？"趙小雨不屑地說，"王奶奶，您太善良了，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就是，這種人就是自私，只想著自己。"孫曉彤附和道，"遇到事情就想著逃避，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餐廳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家七嘴八舌地譴責著李明的行為。有人說現在的年輕人缺乏教養，有人說這是教育制度的失敗，還有人說這種人以后肯定沒出息。

"我們那個年代，鄰里之間都很團結，看到有人需要幫助，大家都會主動上前。"一個剛進來的老大爺感慨道。

"現在不一樣了，人心冷漠了。"另一個客人附和。

"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年輕人，你看剛才那幾個學生不是也很熱心嗎？"還有人持不同觀點。

"那是，好人還是多的，但像剛才那種冷血的也確實存在。"

討論越來越激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不管怎么說，大家對李明的行為都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在眾人的議論中，只有王桂芳保持著相對的沉默。她偶爾看向門口的方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作為一個過來人，經歷過人生的起起伏伏，她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個年輕人的眼神讓她印象深刻——那不是冷漠的眼神，而是驚恐和痛苦的眼神。她見過很多冷漠的人，那種人的眼神是空洞的、漠然的，但剛才那個年輕人的眼神明顯不是這樣。

"會不會是我們誤解了什么？"王桂芳在心里默默想著，但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相信她的直覺。

"王奶奶，您的傷口處理好了。"小張收拾著醫藥箱，"建議您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萬一有骨裂什么的，可不能大意。"

"應該沒事，就是皮外傷。"王桂芳試著站起來，雖然還有些疼痛，但已經能夠正常行走了，"你們都是好孩子，真的很感謝。"

"您慢點走，回家后多休息，有什么事情隨時來找我們。"張強和陳麗扶著王桂芳走到門口。

"是啊，王奶奶，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趙小雨和孫曉彤也熱心地說道。

"小張，謝謝你的細心照顧。"王桂芳特意感謝了小張，"你們店里的服務真好，下次我還來。"

"您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小張謙虛地說。

王桂芳在大家的關心下慢慢走出了餐廳。雖然腿還有些疼，但心里卻是溫暖的。在這個看似冷漠的世界里，還是有很多善良的人愿意伸出援手。

餐廳里重新恢復了相對的寧靜，但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在每個人的心里激起波瀾。客人們陸續結賬離開，一邊走一邊還在討論著剛才那個"冷血"的大學生。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看不懂。"

"教育出了問題啊，只重視成績，不重視品德。"

"這種人以后怎么辦？誰敢跟他做朋友？"

"太讓人失望了。"

這些議論聲漸漸遠去，餐廳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小張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她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還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小張開始收拾李明坐過的那張桌子。桌上還放著他留下的十八塊錢，比素菜套餐的價格多了三塊。她正準備把多余的錢放進收銀臺當作小費，突然發現錢的下面壓著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小紙條。

這張紙條看起來是從什么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有些毛糙，但折疊得很仔細，每一個角都對得很齊，可以看出主人在折疊時非常用心。

她站在吧臺前，手里拿著那張小小的紙條，心情復雜得難以形容。

一方面，她對李明剛才的"冷漠"行為感到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她又對這張神秘的紙條感到好奇。

紙條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折疊得很整齊。

透過薄薄的紙張，可以隱約看到里面有字跡，但看不清具體的內容。

小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打開紙條。

小張看完紙條，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一字一句地又讀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著她的心。

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模糊得她幾乎看不清紙上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