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空氣凝滯得像要滴出水來。

陳夢瑤緊握著手中的辭職信，看著對面坐著的部門主管張偉強，那張平日里總是掛著假笑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冷漠。

"陳夢瑤，你這個月的業績又是倒數第一。"張偉強敲了敲桌子，"公司養著你這樣的員工，真是浪費資源。"

周圍的同事們都低著頭，假裝忙著手頭的工作，但夢瑤知道，他們的耳朵都豎得老高。

"我想問一下，張主管，你認識我表哥嗎？"夢瑤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張偉強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你表哥？你表哥何許人也？難道還能管到我頭上來不成？"

夢瑤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別人察覺不到的光芒。

她知道，這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01

三個月前，陳夢瑤剛剛從大學畢業，懷著滿腔熱情踏進了這家名叫"恒信科技"的公司。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一早晨，夢瑤穿著新買的職業套裝，手里拿著入職通知書，站在公司大樓下仰望著二十層高的玻璃幕墻。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臉上，她的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這就是我要奮斗的地方。"她在心里默默地說。

人事部的王雨薇接待了她，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的女孩，比夢瑤大不了幾歲。

"歡迎加入我們恒信科技的大家庭。"王雨薇笑著說，"你被分配到了市場部，直接向張主管匯報。"

夢瑤點點頭，跟著王雨薇走向電梯。電梯里，王雨薇突然壓低了聲音："夢瑤，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張主管這個人......"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夢瑤有些緊張。

"沒什么，等你自己慢慢了解吧。"王雨薇勉強笑了笑，"總之，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電梯門打開，夢瑤走進了市場部的辦公區域。這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室，大約有二十個工位，此刻大部分人都在忙碌著。

張偉強從他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發福，頭發有些稀疏，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

"你就是新來的陳夢瑤吧？"張偉強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讓夢瑤感到有些不舒服。

"是的，張主管，請多指教。"夢瑤禮貌地說。

"指教不敢當。"張偉強揮了揮手，"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們市場部不養閑人。你既然來了，就要拿出成績來。"

夢瑤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張偉強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個工位："那就是你的位置。先熟悉一下環境，明天開始正式工作。"

夢瑤的工位在辦公室的最角落，旁邊就是復印機和飲水機，一整天都有人來來往往。她放下包，開始整理桌子，心里想著明天要如何給新同事們留下好印象。

"你好，我叫李婷婷，坐你旁邊。"一個短發女孩走過來，主動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陳夢瑤。"夢瑤高興地回應，終于有人愿意跟她說話了。

"剛才看到張主管跟你說話了，怎么樣？"李婷婷壓低聲音問。

"還好吧，就是讓我好好工作。"夢瑤如實回答。

李婷婷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后才繼續說："夢瑤，你是新來的，有些事情不太懂。張主管這個人，你得小心點。"

"為什么？"夢瑤不解。

"他最喜歡的就是找新人的茬，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李婷婷嘆了口氣，"上一個新來的女孩子，才干了兩個月就被他逼走了。"

夢瑤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但她還是強撐著笑容："沒關系，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李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

下午的時候，張偉強把夢瑤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坐吧。"張偉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部門的情況。"

辦公室里彌漫著濃濃的煙味，夢瑤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們市場部主要負責公司產品的推廣和銷售。"張偉強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夢瑤，"你的任務就是開發新客戶，每個月都有業績指標。"

"業績指標是多少？"夢瑤問。

"新人第一個月，至少要簽下五個客戶。"張偉強說，"如果完不成，那就說明你不適合這個工作。"

五個客戶，對于一個剛畢業的新人來說，這個數字聽起來有些嚇人。夢瑤咽了咽口水："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光努力可不夠，還要有方法。"張偉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這些，你慢慢就會明白了。"

夢瑤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夢瑤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看了看周圍的同事，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沒有人注意到她。

這就是她即將開始的職場生活嗎？

02

第二天，夢瑤正式開始了她的工作。

張偉強給她分配了一份客戶名單，都是一些小公司，看起來并不太容易搞定。夢瑤拿著名單，心里琢磨著該從哪里開始。

"夢瑤，你過來一下。"張偉強在辦公室里喊她。

夢瑤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進了張偉強的辦公室。

"這是我們公司的產品資料，你先熟悉一下。"張偉強遞給她一摞厚厚的文件，"另外，這個月的業績考核標準在這里。"

夢瑤接過文件，發現業績考核標準比昨天說的還要嚴格。不僅要簽下五個客戶，還要達到一定的銷售額。

"張主管，這個標準是不是有點......"夢瑤想要說什么，但被張偉強打斷了。

"有點什么？高嗎？"張偉強冷笑了一聲，"小姑娘，這里是公司，不是學校。公司花錢請你來，是要你創造價值的，不是來享福的。"

夢瑤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張偉強揮了揮手，"去工作吧。"

夢瑤抱著那摞文件回到工位，李婷婷看到她的表情，悄悄走過來。

"怎么了？又被訓了？"李婷婷關心地問。

"沒有，就是布置了一些任務。"夢瑤不想讓別人擔心，勉強笑了笑。

"夢瑤，你別硬撐著。"李婷婷看出了她的勉強，"張主管就是這樣，喜歡給新人下馬威。"

夢瑤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客戶名單，心里五味雜陳。她原本以為畢業后的生活會很美好，沒想到現實如此殘酷。

接下來的幾天，夢瑤每天都在給客戶打電話，約見面談合作。但是結果很不理想，大部分客戶都直接拒絕了，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

"陳夢瑤，你這一周的工作成果怎么樣？"周五的時候，張偉強在全體會議上點名問她。

夢瑤站起來，臉有些紅："我...我聯系了二十多個客戶，約到了三個見面的機會，但是......"

"但是什么？"張偉強不耐煩地打斷她。

"但是暫時還沒有簽約成功。"夢瑤的聲音越來越小。

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夢瑤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臉更紅了。

"沒有簽約成功？"張偉強提高了聲音，"那你這一周都在干什么？"

夢瑤想要解釋，但張偉強沒有給她機會。

"我告訴你，陳夢瑤，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不會無緣無故地養閑人。"張偉強嚴厲地說，"如果下周還是這樣的成績，你就可以考慮換工作了。"

夢瑤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努力忍住了。她不想在同事面前哭出來，那樣會更加丟臉。

會議結束后，夢瑤回到工位，趴在桌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無助。

"夢瑤，沒關系的。"李婷婷走過來安慰她，"張主管就是這樣，對新人特別嚴格。"

"可是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夢瑤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

"我知道，我們都看到了。"李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太自責，慢慢來。"

夢瑤點了點頭，但心里還是很難受。她想起了大學時候的美好時光，想起了父母對她的期望，想起了自己剛畢業時的雄心壯志。

現在的她，感覺像是被現實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晚上回到家，夢瑤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她想給家里打個電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不能告訴父母自己工作不順利吧？

手機突然響了，是表哥李浩然打來的。

"夢瑤，最近怎么樣？工作還順利嗎？"表哥的聲音聽起來很關心。

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表哥，我...我在公司遇到了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跟我說說。"

夢瑤把這段時間的經歷詳細地告訴了表哥，包括張偉強的刁難，業績的壓力，以及同事們的冷漠。

"表哥，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這個工作？"夢瑤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李浩然說："夢瑤，你記住一句話，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暫時的困難不代表什么，關鍵是要堅持下去。"

"可是我真的很累，很想放棄。"夢瑤的聲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真的覺得那個環境不適合你，那就換一個環境。"李浩然說，"但是絕對不能因為別人的打壓就放棄自己的夢想。"

夢瑤聽了表哥的話，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表哥，謝謝你。"

"不用謝，我們是一家人。"李浩然說，"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夢瑤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她決定再試一試，至少要證明給自己看，她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03

周一早晨，夢瑤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她想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下今天的工作計劃。

辦公室里還很安靜，只有幾個早到的同事在忙碌著。夢瑤坐在工位上，重新整理了一遍客戶名單，制定了更加詳細的拜訪計劃。

"來得這么早啊？"張偉強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夢瑤連忙站起來："張主管，早上好。"

"嗯。"張偉強點了點頭，"上周的表現很不理想，這周得加把勁了。"

"我知道，我已經制定了新的計劃。"夢瑤遞給他一份打印好的計劃書。

張偉強接過來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計劃做得再好，沒有實際行動也是白搭。"

"我會用行動證明的。"夢瑤堅定地說。

張偉強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周，夢瑤確實加倍努力了。她每天都要打幾十個電話，約見客戶，做方案，寫總結。雖然很辛苦，但她感到自己在進步。

周三的時候，她終于有了第一個突破。一家小型廣告公司的老板同意和她見面詳談合作事宜。

"真的嗎？太好了！"李婷婷聽到這個消息，比夢瑤還要興奮。

"是的，約在明天下午。"夢瑤也很高興，"我得好好準備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李婷婷問。

"暫時不用，謝謝你。"夢瑤感激地說。

第二天下午，夢瑤穿著最正式的套裝，拿著準備好的資料，去見那個客戶。

客戶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叫王建國，看起來很精明。

"你們公司的產品我了解過，確實不錯。"王建國說，"但是價格方面，能不能再優惠一點？"

夢瑤按照公司的定價標準，已經給出了最大的優惠。但是王建國還是不滿意，要求再降低百分之十。

"王總，這個價格已經是我們的底線了。"夢瑤耐心地解釋。

"那就沒辦法了。"王建國搖了搖頭，"我們再考慮考慮吧。"

夢瑤心里很著急，但她不能擅自做主降價。她只能說："王總，如果您覺得價格有問題，我可以回去跟領導商量一下。"

"行，那你回去問問吧。"王建國說。

夢瑤回到公司，立刻去找張偉強。

"張主管，我今天見了王總，他對我們的產品很感興趣，但是希望價格能再優惠一點。"夢瑤說。

"優惠多少？"張偉強問。

"百分之十。"夢瑤如實回答。

"百分之十？"張偉強皺了皺眉，"這個客戶有多大？"

"是一家小型廣告公司，如果合作成功，預計訂單金額在五萬左右。"夢瑤說。

"五萬？"張偉強嗤笑了一聲，"為了五萬塊錢的訂單，要降價百分之十？你覺得劃算嗎？"

夢瑤沒想到張偉強會這樣說，她有些著急："可是這是我第一個有希望的客戶......"

"第一個？"張偉強打斷了她，"陳夢瑤，我告訴你，做銷售不是做慈善。客戶要價格優惠，你就給優惠，那公司還賺什么錢？"

"這個客戶，你就按照原價報。如果他不接受，那就算了。"張偉強決定道。

夢瑤心里很不甘心，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第二天，她給王建國打電話，告訴他價格不能再降了。

"那就算了吧。"王建國干脆地說，"我們再看看其他供應商。"

掛了電話，夢瑤感到非常沮喪。好不容易有一個有希望的客戶，就這樣失去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張偉強的耳朵里。

"陳夢瑤，你過來一下。"張偉強在辦公室里喊她。

夢瑤硬著頭皮走進了辦公室。

"聽說你把王總的單子搞砸了？"張偉強問。

"是的，他堅持要降價，我們不同意，所以......"夢瑤想要解釋。

"所以什么？"張偉強提高了聲音，"你知道不知道，為了這個客戶，公司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

夢瑤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看你是根本不適合做銷售。"張偉強說，"連一個五萬塊錢的訂單都搞不定，還能指望你做什么？"

夢瑤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努力忍住了。

"張主管，我......我會繼續努力的。"她小聲地說。

"努力？"張偉強冷笑了一聲，"你這叫努力？我看你是在浪費公司的資源。"

夢瑤想要為自己辯護，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在張偉強的強勢面前，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無力。

"行了，你出去吧。"張偉強揮了揮手，"下周的業績考核，你自己心里有數。"

夢瑤走出辦公室，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憤怒。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么還要受到這樣的待遇？

04

接下來的幾天，夢瑤明顯感覺到了同事們對她態度的變化。

以前還會跟她打招呼的同事，現在都是匆匆走過，連眼神都不愿意多給她一個。午餐時間，她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看著其他同事三三兩兩地聊天，心里說不出的孤獨。

"夢瑤，你還好嗎？"李婷婷是唯一還愿意跟她說話的人。

"還好。"夢瑤勉強笑了笑。

"你別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李婷婷壓低聲音說，"他們就是怕張主管，不敢跟你太親近。"

夢瑤點了點頭，心里明白，但還是很難受。

就在這時，張偉強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大聲宣布："各位，我們來總結一下這個月的業績情況。"

全體同事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看向張偉強。

"首先，我要表揚一下劉志剛，這個月簽了十二個客戶，業績排名第一。"張偉強說著，劉志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還有王雨薇，簽了九個客戶，排名第二。"張偉強繼續說。

夢瑤坐在角落里，心里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至于我們的陳夢瑤同學......"張偉強的目光轉向了她，"這個月到現在為止，一個客戶都沒有簽到。"

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夢瑤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臉燒得發燙。

"陳夢瑤，你站起來。"張偉強說。

夢瑤慢慢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

"你來我們公司快一個月了，業績一直是零。"張偉強嚴厲地說，"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夢瑤想要解釋，但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話呢！"張偉強提高了聲音。

"我......我會繼續努力的。"夢瑤小聲地說。

"努力？"張偉強冷笑了一聲，"你這叫努力？我看你是根本不適合這個工作。"

夢瑤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開始往下掉。

"哭什么哭？"張偉強更加不耐煩了，"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哭能解決問題嗎？"

夢瑤趕緊用手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給你最后一個星期的時間。"張偉強說，"如果還是沒有業績，你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說完，張偉強轉身走回了辦公室，留下夢瑤一個人站在那里，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

夢瑤坐下來，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每天都在拼命工作，為什么還要受到這樣的待遇？

午休時間，夢瑤獨自走到了公司樓下的小花園。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讓自己冷靜一下。

花園里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下象棋。夢瑤坐在一張長椅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里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她是多么的自信和樂觀。她想起了父母對她的期望，想起了自己剛畢業時的雄心壯志。

現在的她，感覺像是被現實狠狠地打敗了。

手機響了，是表哥李浩然打來的。

"夢瑤，最近怎么樣？"

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表哥，我可能要被開除了。"

"什么？發生什么事了？"李浩然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夢瑤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表哥，包括張偉強的羞辱，同事們的冷漠，以及自己的無助。

"夢瑤，你聽我說。"李浩然的聲音很嚴肅，"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個環境有問題。"

"可是我確實沒有業績......"夢瑤說。

"業績不好有很多原因，不一定是你的能力問題。"李浩然說，"有時候，環境和機會比能力更重要。"

"表哥，如果我真的被開除了，我該怎么辦？"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就換一個環境。"李浩然說，"但是在那之前，你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怎么爭取？"夢瑤問。

"首先，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然后，找到問題的根源，想辦法解決。"李浩然說，"記住，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掛了電話，夢瑤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她決定再試一試，至少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05

這一周，夢瑤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她每天早上七點就到公司，晚上九點才回家。她重新整理了客戶名單，制定了更加詳細的拜訪計劃，甚至周末也在加班。

然而，事情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順利。

周三的時候，她好不容易約到了一個客戶見面，但是對方臨時取消了會議。周四，她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準備的方案，客戶看都沒看就拒絕了。周五，她以為已經談妥的一個客戶，突然改變了主意。

夢瑤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她不明白為什么其他同事可以輕松地簽到客戶，而她卻屢屢碰壁。

"夢瑤，你還好嗎？"李婷婷看到她憔悴的樣子，關心地問。

"還好。"夢瑤勉強笑了笑，但眼中滿是疲憊。

"你這樣下去不行的。"李婷婷擔心地說，"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夢瑤看了看鏡子，發現自己確實憔悴了許多。一周的高強度工作，讓她的臉頰凹陷，眼圈發黑。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夢瑤說。

"夢瑤，我想跟你說件事。"李婷婷猶豫了一下，"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

"什么事？"夢瑤好奇地問。

李婷婷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后才說："我聽說，張主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留下來。"

"什么意思？"夢瑤不解。

"他給你分配的客戶名單，都是一些最難搞定的客戶。"李婷婷說，"而且，他還故意把你的業績指標定得很高。"

夢瑤聽了這話，心里涌起了一股憤怒。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李婷婷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她欲言又止。

"因為什么？"夢瑤追問。

"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李婷婷小聲說，"張主管的老婆很厲害，他可能怕......"

夢瑤明白了李婷婷的意思，心里更加憤怒了。原來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和痛苦，都是因為這樣荒謬的理由。

"這太過分了！"夢瑤咬牙切齒地說。

"噓，小聲點。"李婷婷連忙制止她，"這種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能說出去。"

夢瑤點了點頭，但心里的憤怒卻越來越強烈。

下午的時候，張偉強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陳夢瑤，這周的業績怎么樣？"張偉強問。

"還在努力中。"夢瑤說。

"努力？"張偉強嗤笑了一聲，"我看你是在浪費時間。"

夢瑤想要反駁，但她忍住了。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張偉強說，"如果還是沒有業績，你就可以準備辭職信了。"

夢瑤咬著牙，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張偉強突然說，"你最近跟李婷婷走得很近，我勸你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為什么？"夢瑤問。

"因為她馬上也要被調走了。"張偉強說，"跟一個即將離開的人走得太近，對你沒有好處。"

夢瑤聽了這話，心里更加憤怒了。她明白，張偉強這是在威脅她，也是在孤立她。

"我明白了。"夢瑤說。

夢瑤走出辦公室，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她在心里發誓，一定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晚上回到家，夢瑤坐在電腦前，開始寫辭職信。既然張偉強想要她走，那她就主動提出辭職，至少可以保持一點尊嚴。

寫著寫著，夢瑤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想起了這一個月來的種種經歷，想起了自己的努力和堅持，想起了父母的期望和表哥的鼓勵。

她真的要這樣放棄嗎？

"夢瑤，怎么樣了？"

夢瑤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表哥，包括李婷婷透露的信息，以及張偉強的威脅。

"表哥，我想辭職了。"夢瑤說。

"夢瑤，你先別著急。"李浩然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們公司叫什么名字？"

"恒信科技。"夢瑤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李浩然說："夢瑤，你明天不要辭職，也不要妥協。"

"相信我，明天你就會明白了。"李浩然說，"記住，有時候，事情會有意想不到的轉機。"

夢瑤不太明白表哥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表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夢瑤問。

"明天你就會知道了。"李浩然說，"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明天有精神去面對。"

掛了電話，夢瑤的心情復雜極了。她不知道表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她選擇相信他。

這一夜，夢瑤睡得很不安穩，做了很多奇怪的夢。她夢到自己在公司里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夢到張偉強向她道歉，夢到自己成為了公司的銷售冠軍。

但是夢醒了，現實還是殘酷的。

明天，到底會發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