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磚頭落下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客廳里一片死寂，父親倒在血泊中，那雙曾經扇過母親耳光的手無力地攤開。

母親驚恐的眼神，親戚們震驚的表情，一切都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二十年的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卻出奇地平靜。手中的磚頭還帶著父親的溫度，像是家族恥辱的見證。我沒有慌亂，只是平靜地對所有人說："他打了我媽十個耳光，這是他欠的。"

01：

我從小生活在一個表面光鮮的家庭里。父親孫建國是本地有名的建筑公司老板，外人看來成功體面，家里卻是另一番景象。他性格暴躁，極度自我，對母親充滿控制和打壓。母親李梅是那種傳統的中國女性，溫順、忍耐，把一切都默默扛在肩上。

記得我五歲那年，第一次目睹父親對母親的暴力。那天只是因為晚飯里的魚沒有完全去刺，父親一怒之下把整盤菜扣在了母親頭上，魚湯順著她的臉頰流下，而她只是默默擦拭，甚至還微笑著說："是我疏忽了。"那時我不懂，為什么媽媽不反抗，為什么她的眼里噙著淚水卻還要微笑。

隨著年齡增長，這樣的場景在家里變得家常便飯。父親的暴力不只是語言上的羞辱，還包括推搡、掌摑甚至拳打腳踢。每次發生這種事，媽媽總會把我護在身后，用身體擋住父親的拳頭。"別讓孩子看到"，她總是這么說，仿佛我不看見，這種痛苦就不存在一樣。

青春期的我開始反抗，有一次我擋在母親面前，結果被父親一拳打倒在地，嘴角流血。母親哭著求父親住手，最后以她的再次挨打告終。那晚，我在房間里握緊拳頭發誓，總有一天我會保護母親，讓她不再受這樣的苦。

隨著我上了高中，父親的事業越做越大，他的脾氣卻沒有絲毫改善。反而因為社會地位的提高，他更加目中無人，對家人的控制愈發嚴苛。母親像是他的一個附屬品，沒有自己的聲音和選擇權。每次家庭聚會，她總是在廚房里忙碌，為所有人準備美食，卻從不被允許坐下來一起享用。

"你媽就是這樣沒用，做個飯都磨磨蹭蹭的，"父親常常這樣當著外人的面羞辱母親，"要不是我，她現在還在鄉下種田呢！"每當這時，我都能看到母親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順從所代替。

我上大學后，盡量減少回家的次數，因為每次回家都會目睹這樣的場景，內心的怒火和無力感讓我窒息。我曾試圖說服母親離開這個家，但她總是搖頭："為了你，我得忍著。等你真正獨立了，我再考慮。"

忍耐并沒有換來尊重，父親的暴力行為沒有絲毫收斂。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日子到來——父親的五十歲生日宴會。

02：

那是個周六的下午，父親邀請了幾十位親朋好友到家里慶祝他的五十歲生日。這對他來說是個重要的日子，他特意讓母親準備了豐盛的家宴，要在親友面前展示自己的"美滿家庭"。

我提前一天回到家，看到母親已經開始忙碌了。她臉色疲憊，雙手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中而起皺發白。父親卻坐在客廳沙發上，悠閑地和幾個提前到訪的朋友喝茶聊天，不時發出得意的笑聲。

"媽，我來幫你。"我走進廚房，看到一桌子的食材和母親額頭上的汗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母親慌忙擦了擦手，"你爸不喜歡你進廚房，說男孩子應該去外面陪客人。"

我咬著牙幫她切了些菜，然后被父親的一聲怒喝趕出了廚房。"大男人進什么廚房！出來陪叔叔們喝酒！"

宴會在下午六點開始，客人陸續到來，父親春風滿面地在門口迎接。作為"懂事的兒子"，我被安排在一旁幫忙招待。而母親仍在廚房里忙碌，一道又一道菜需要最后的烹飪和裝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父親的臉色逐漸陰沉。七點了，主菜還沒有全部上齊，客人們的談笑聲中已經夾雜著低聲的詢問。父親幾次走到廚房門口，催促母親快點，每次回來臉上都強撐著笑容，但眼中的怒火越來越明顯。

"你媽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低聲對我說，"這么重要的日子，她就不能麻利點？"

我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知道母親一個人要準備這么多菜色有多么吃力。"要不我去幫幫她？"

"坐著！"父親厲聲道，"讓她自己解決，這是她分內的事。"

終于，在七點半左右，當最后一道主菜——清蒸鱸魚被母親小心翼翼地端出來時，父親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就這么點事，你磨蹭了一下午！"他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腕，魚盤差點掉落，"看看幾點了，大家都餓著等你！"

母親臉色煞白，小聲辯解："我一個人做這么多菜，真的盡力了..."

"閉嘴！"父親猛地一推，母親踉蹌后退，撞在墻上，"總是這樣，丟人現眼！"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對夫妻身上。有些親戚尷尬地低下頭，有些則假裝沒看見繼續交談，但氣氛已經徹底凝固。

我站起身，想要走過去阻止，卻被父親的朋友按住了肩膀。"小伙子，家務事，別摻和。"他低聲說，眼神中有一絲警告。

就在這時，父親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他抬起手，重重地扇了母親一個耳光。

03：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客廳中格外刺耳。母親的臉立刻紅腫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但她只是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抗。這一幕點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我猛地站起來，掙脫了那人的手。

"夠了！"我大聲喊道，沖向父母。

父親回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轉為輕蔑。"坐回去！這是大人的事。"

他并沒有就此停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又一巴掌打在母親臉上，"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沒用！"

第二下，第三下...父親像是發了瘋，一連扇了母親十個耳光，直到她踉蹌著靠在墻上，嘴角滲出血絲，雙頰高高腫起。整個過程中，母親沒有發出一聲哀嚎，只是無聲地流淚，那種認命的表情讓我心如刀割。

客人們都震驚了，有人起身想要阻止，卻被父親的一個眼神制止。畢竟，在這個城市里，誰也不想得罪孫建國。

我的血液在沸騰，二十年來積累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我不顧一切地沖向父親，卻被他輕易推開，重重摔在地上。

"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父親轉向母親，繼續羞辱道，"一點規矩都不懂！"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露臺上放著的一塊磚頭——那是前幾天花園裝修剩下的。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過去拿起它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父親身后的。我只記得當我舉起磚頭時，內心異常平靜，就像是完成一項早該完成的任務。

"爸。"我叫了一聲。

當他轉過身來，那塊磚頭已經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