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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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姐姐永遠保護你。"

12年前的那個雨夜，15歲的姐姐陳雨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那個充滿暴力的家。從此，我們再也沒有回去過。

12年后，我以為那些黑暗的過往已經被時間掩埋。

直到那天下午，我無意中經過老家附近，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那棟破舊的小樓里走出來。是姐姐。

我悄悄跟了上去，卻看見她徑直走向了隔壁那間我們曾經無數次逃離的房子。透過半掩的門縫，我聽見了姐姐和父親的對話。

那一刻，我只覺得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墜冰窖。

01

"陳宇，快點收拾東西，我們走！"

那是2012年的一個雨夜，我永遠忘不了姐姐陳雨沖進我房間時的模樣。她的左臉頰還留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眼角有血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姐姐，我們去哪里？"我當時只有8歲，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離開這個家，永遠不回來。"陳雨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往一個破舊的書包里塞著我的衣服。

外面傳來父親陳建軍醉醺醺的怒吼聲："陳雨！你給我滾出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嘭！"一聲巨響，是什么東西被摔碎了。

姐姐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她蹲下來，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我說："小宇，你相信姐姐嗎？"

"相信。"

"那就跟姐姐走，以后我們再也不用害怕了。"

就這樣，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15歲的姐姐帶著8歲的我，偷偷從后門溜了出去。

我們走得很匆忙，甚至來不及帶走那張唯一的全家福。

02

"小雨，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你才15歲，帶著弟弟能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我們出現在了姑姑陳萍家的門口。姑姑看著我們姐弟倆狼狽的樣子，眼圈都紅了。

"姑姑，我們不能再回去了。"陳雨抱著我，聲音哽咽，"昨天晚上他差點把我打死，如果不是小宇在，我真的以為自己活不過來了。"

姑姑連忙讓我們進屋，給我們端來了熱騰騰的小米粥。

"你爸這些年越來越過分了，自從你媽媽去世后，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姑姑嘆了口氣，"但是小雨，你們這樣跑出來不是辦法啊。"

"我有辦法。"陳雨放下碗，眼神里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堅毅，"姑姑，我想讓小宇跟著你，我去外地打工。"

"什么？你才初三，能去哪里打工？"

"我已經想好了，城南那家服裝廠在招工，我可以說自己18歲。"

姑姑急了："小雨，你瘋了嗎？你還要上學呢！"

"姑姑，我早就想清楚了。"陳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堅定，"讀書是沒希望了，但是我不能讓小宇也跟著受苦。我要賺錢養他，讓他好好讀書。"

我當時雖然小，但也隱約感覺到了什么。我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姐姐，我不要你走，我們一起住在姑姑家好嗎？"

陳雨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小宇乖，姐姐去賺錢，很快就回來看你。"

"那爸爸怎么辦？"

聽到這個問題，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陳雨才說："以后，我們沒有爸爸了。"

03

陳雨真的去了城南的服裝廠。她偽造了身份證，謊稱自己18歲，成了一名普通的女工。

每個月，她都會按時給姑姑寄錢，用來支付我的生活費和學費。姑姑總是說："小雨這孩子，太懂事了，也太苦了。"

而我，就這樣在姑姑家開始了新的生活。

起初的幾個月，我總是做噩夢，夢見父親陳建軍那張喝醉酒后扭曲的臉，夢見他揮舞著酒瓶追著我和姐姐滿屋子跑。

每次從噩夢中驚醒，姑姑都會輕輕拍著我的后背說："小宇不怕，那些都過去了。"

"姑姑，爸爸會來找我們嗎？"

"不會的，你爸爸不知道你們在哪里。"

"那姐姐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很快就回來了。"

但是陳雨并沒有很快回來。除了每個月按時寄來的生活費，她很少主動聯系我們。偶爾打電話，也只是簡單問問我的學習情況，從不多說自己的事。

"小雨，你在外面還好嗎？要不要回來？"姑姑每次都會這樣問。

"姑姑，我挺好的。小宇聽話嗎？"

"聽話，就是很想你。"

"告訴他，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可是，這個"很快"一等就是三年。

04

2015年，我小學畢業了。那天，我特別希望姐姐能回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但她沒有來。

"小宇，姐姐說她在外地接了個大單子，暫時回不來。"姑姑拿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轉達著陳雨的話。

"那她什么時候能回來？"

"她說等你考上某大學就回來。"

某大學？那時候的我連初中都還沒上，某大學感覺遙不可及。

"姑姑，我想去看姐姐。"

"小宇乖，姐姐工作忙，你去了會影響她賺錢的。"

我雖然失望，但也懂事地點了點頭。從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地學習，因為我知道，只有考上某大學，姐姐才會回來。

初中三年，我的成績一直很好。每次考試拿到好成績，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姑姑，讓她轉達給姐姐。

"小雨，小宇又考了年級第一。"

"真的嗎？太好了！告訴他，姐姐為他驕傲。"

"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他？這孩子天天念叨你。"

"等他高考完，我一定回去。"

可是高考那年，陳雨還是沒有回來。她只是在我考上某大學后，給我寄了一萬塊錢作為獎勵。

"小宇，姐姐說了，這是給你的大學生活費。她讓你好好讀書，不要想家。"姑姑把錢遞給我時，眼神有些復雜。

"姑姑，姐姐為什么不回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胡說什么呢！你姐姐最疼你了，她只是...只是工作太忙了。"

我總覺得姑姑的話里有什么隱情，但當時的我急著去上大學，也沒有深究。

05

大學四年，我幾乎沒有見過陳雨。她依然會按時給我寄生活費，但電話聯系越來越少，每次通話也越來越短。

"姐姐，我想你了。"

"小宇，你要好好學習，不要想這些。"

"姐姐，你什么時候回來？"

"等你畢業工作了，姐姐就回來了。"

"那你現在在哪里？我想去看你。"

"小宇，聽話，專心讀書。姐姐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每次通話，陳雨都會很快掛斷電話，理由總是工作忙。

大三那年，我交了女朋友，一個叫林曉的同班同學。當我興奮地打電話告訴陳雨這個消息時，她的反應卻很平淡。

"姐姐，我想帶曉曉見見你。"

"小宇，你還小，專心學習就好。"

"我都20歲了，不小了。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兩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陳雨才說："小宇，有些事情你還不懂。"

"什么事情？"

"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樣含糊的回答。我有些生氣："姐姐，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我們是姐弟，難道不應該什么都可以說嗎？"

"小宇，姐姐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那你為什么12年都不回來看我？"

這句話說出口后，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很久，我聽見陳雨在輕聲抽泣。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宇，你不懂，真的不懂。"陳雨的聲音很哽咽，"有些事情，我永遠都不能告訴你。"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06

大學畢業后，我在本市一家互聯網公司找到了工作。我以為姐姐會回來，但她還是沒有出現。

這次她的理由是："小宇，你剛工作，要專心事業，不要分心。"

"姐姐，我已經工作了，可以照顧自己了。你可以回來了吧？"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我開始懷疑，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想見我，或者她遇到了什么困難不好意思回來？

于是我決定主動去找她。

"姑姑，姐姐到底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姑姑的表情很為難："小宇，你姐姐說了，讓你不要去找她。"

"為什么？她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能說。"

"姑姑，我是她弟弟，我有權知道她在哪里！"

姑姑嘆了口氣："小宇，你姐姐在省城那邊，具體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她每次聯系我都是用不同的電話號碼。"

"那她寄錢的地址呢？"

"都是快遞，沒有具體地址。"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12年了，姐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按時寄錢，再無其他聯系方式。

工作兩年后，我和林曉結婚了。婚禮當天，我特意給陳雨打了電話。

"姐姐，我結婚了，你不回來參加婚禮嗎？"

"小宇，恭喜你。姐姐有事來不了，但是心意到了。"

"什么事這么重要，比我結婚還重要？"

"小宇，你不要生氣，姐姐真的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倒是說啊！"

又是沉默，然后是掛斷電話。

婚禮結束后，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里面是五萬塊錢現金，還有一張紙條："小宇，祝你新婚快樂。——陳雨"

林曉看著這張紙條，皺著眉頭說："老公，你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隱情？正常人不會這樣的。"

"我也覺得奇怪，但是她不說，我也沒辦法。"

"要不我們去找找看？"

"找過了，根本找不到。"

07

去年，也就是2023年，一件意外的事情讓我對姐姐的情況有了新的懷疑。

那天我在銀行辦事，無意中聽到工作人員在討論一個客戶："這個陳雨真奇怪，每個月都來存一大筆現金，從來不用卡，也不辦其他業務。"

陳雨？我心頭一跳，立刻湊過去問："請問你們說的是哪個陳雨？"

"啊？你認識嗎？"工作人員有些警惕。

"她可能是我姐姐，我們已經12年沒見面了。"

"是嗎？那你等等，我去查查記錄。"

幾分鐘后，工作人員告訴我："確實有個叫陳雨的客戶，身份證號碼是..."

他報了一串數字，正是我姐姐的身份證號碼！

"她什么時候來的？"

"上個月20號，每個月都是這個時候來。"

"她住在哪里？"

"這個我們不能透露客戶信息，不好意思。"

雖然沒有得到具體地址，但至少我知道了姐姐還在本市！而且每個月20號都會來這家銀行。

我決定下個月20號來這里等她。

20號那天，我請了假，在銀行門口從早上等到下午。快到下班時間，我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雨！12年后，我終于又見到了她！

她變化很大，比記憶中瘦了很多，頭發也短了，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正想上前打招呼，卻看見她從銀行出來后，并沒有朝市中心走，而是朝著我們老家的方向去了。

我很奇怪，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她，我發現她確實是往老家的方向走。到了我們小時候住的那個小區附近，她居然停下了。

更讓我震驚的是，她沒有去我們原來的家，而是走向了隔壁那棟樓。

那棟樓，正是父親陳建軍現在住的地方。

我躲在遠處，看著姐姐徑直走進了那棟樓。她很熟練地按了門鈴，門很快就開了。

我等了幾分鐘，確定四周沒人后，悄悄摸到了樓下。陳建軍住在一樓，我記得很清楚。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旁邊，發現窗戶半開著。可能是因為天氣悶熱，他們開窗通風。

我屏住呼吸，貼近窗戶邊緣。

房間里傳來了父親和姐姐的對話聲。

我緊貼著墻壁，大氣都不敢出。房間里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心。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想不明白嗎？"父親的聲音依然那么陰冷。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姐姐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顫抖，"但是小宇他..."

"小宇？哈哈..."父親發出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聽見姐姐在抽泣，而我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當父親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背脊徹底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