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們年輕人去玩就行了，我不去添麻煩?！?8歲的陳桂芝擺擺手。

兒媳王曉蓉訂了四張機票，唯獨沒有婆婆的。

三亞五日游結束，一家四口拖著行李回到家樓下，曉蓉抬頭一看自家窗戶，瞬間臉色發白。

建華用顫抖的手打開房門，按下電燈開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崩潰了...

01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廚房里，王曉蓉正在切菜準備午飯，刀起刀落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清脆。

陳桂芝端著茶杯走過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土豆絲，皺了皺眉：“曉蓉啊，這菜切得有點厚了，小宇他們咬不動的。”

曉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切菜：“媽，我知道怎么給孩子做菜?！?/p>

“我這不是為了孩子好嘛，你看這根這么粗，小悅的牙齒還沒長全呢?！标惞鹬シ畔虏璞?，伸手就要去重新切菜。

曉蓉往旁邊讓了讓，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媽，您去客廳歇著吧，廚房的事我來就行?！?/p>

陳桂芝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嘴里嘟囔著：“我這是好心，怎么還嫌棄上了?！?/p>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陳桂芝把音量調得很大，正在播放她愛看的戲曲節目。

曉蓉在廚房里聽著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太陽穴突突直跳，她還要備明天的課，這樣的環境根本沒法專心。

“媽，能不能把電視聲音調小一點？我要準備教案?！睍匀刈叩娇蛷d門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陳桂芝手里拿著遙控器，眼睛還盯著電視：“這聲音不大啊，我耳朵不好使，調小了聽不清。”

“可是我真的需要安靜的環境備課?！睍匀氐穆曇衾镆呀泿狭艘唤z急躁。

陳桂芝這才不情不愿地把音量調小了一格，嘴里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這點聲音都受不了?！?/p>

八歲的張小宇從房間里跑出來，手里拿著一包薯片：“奶奶給我買的，好香?。　?/p>

曉蓉看到薯片包裝袋，心里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小宇，誰讓你吃這個的？馬上就要吃飯了！”

“是奶奶給我買的，她說我最近表現好?！毙∮钣行┪乜粗鴭寢?。

曉蓉直接從兒子手里把薯片奪了過來：“媽，我不是說過不要給孩子買這些垃圾食品嗎？”

陳桂芝臉色有些難看：“什么垃圾食品，孩子想吃點零食怎么了？我們小時候想吃都吃不到?！?/p>

“現在不是你們小時候，小宇正在長身體，這些添加劑太多了，對身體不好?！睍匀匕咽砥b袋扔進了垃圾桶。

小宇看著被扔掉的薯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媽媽，我就想吃一點點?！?/p>

陳桂芝心疼地把孫子拉到身邊：“奶奶再給你買，別哭了。”

“媽！”曉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您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我說不讓吃就是不讓吃！”

陳桂芝的臉色徹底變了：“我疼我孫子還有錯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尊重我這個當媽的決定?！睍匀嘏阂种闹械呐?。

“尊重？我在這個家里還需要看你臉色行事？”陳桂芝的聲音也提高了，“我帶大了我兒子，還帶不好我孫子？”

02

小宇被兩個大人的爭吵聲嚇哭了，五歲的張小悅也從房間里跑出來，抱著妹妹的洋娃娃站在客廳中央不知所措。

張建華聽到爭吵聲從臥室里出來，看到這個場面，心里一陣發愁：“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孩子們都嚇哭了?！?/p>

“建華，你說說，我疼孩子有錯嗎？”陳桂芝紅著眼睛看向兒子。

建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不敢頂撞母親，又不想妻子不高興：“媽，曉蓉也是為了孩子好，咱們都消消氣。”

“我看她就是看我不順眼！”陳桂芝越說越激動，“我在這個家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說，我還活著干什么？”

曉蓉聽到這話，心里也覺得委屈：“媽，您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那個意思？那你為什么總是跟我作對？”陳桂芝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小宇哭著跑到奶奶身邊：“奶奶別哭，我不吃薯片了?！?/p>

看著哭泣的孩子和婆婆，曉蓉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覺得自己沒有錯，憑什么要她先道歉？

建華想要說點什么緩解氣氛，可是看到妻子和母親都是一臉的委屈和憤怒，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晚飯時間，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桂芝一個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飯菜幾乎沒動，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曉蓉也沒什么胃口，機械地給孩子們夾菜，心里想著白天的爭吵，越想越覺得委屈。

小宇小心翼翼地看看媽媽，又看看奶奶，最后忍不住問道：“媽媽，你為什么不喜歡奶奶？”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曉蓉心里，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陳桂芝聽到這話，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放下筷子就回了房間。

建華嘆了一口氣，去敲母親的房門：“媽，出來吃飯吧?！?/p>

“我不餓，你們吃吧?！狈块g里傳來陳桂芝悶悶的聲音。

小悅也放下了筷子：“我也不想吃了，奶奶不開心?！?/p>

曉蓉看著兩個孩子擔心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可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要她主動示好？

夜里，建華和曉蓉躺在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曉蓉，要不你和我媽道個歉吧？”建華小心翼翼地開口。

曉蓉猛地坐起來：“我道歉？我做錯什么了？是她總是插手我教育孩子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她也是為了孩子好，她年紀大了，你讓讓她行不行？”建華的語氣里帶著懇求。

“讓？我已經讓夠了！”曉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她很激動，“你知道嗎，我在這個家里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什么事情都要看她的臉色！”

建華想要伸手去拉妻子，被曉蓉一把推開：“你永遠只會和稀泥，從來不敢為我說一句話！”

03

第二天早上，陳桂芝起得很早，默默地在廚房里準備早餐。

曉蓉洗漱完出來，看到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小籠包和白粥，心里有那么一瞬間的軟化。

“媽，您起得真早?！睍匀刂鲃娱_口，算是緩和氣氛的嘗試。

陳桂芝頭也不抬：“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給孩子們做點吃的?！?/p>

孩子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小宇看看媽媽，又看看奶奶，小心地說：“媽媽，奶奶做的包子真好吃。”

曉蓉點點頭：“是很好吃，謝謝媽?！?/p>

陳桂芝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吃早飯的時候，建華試探性地提起：“五一假期學校放假，要不我們一家去旅游吧？”

孩子們立刻興奮起來：“去哪里？去海邊嗎？”

“去三亞怎么樣？那里有大海，有沙灘?！苯ㄈA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心情也好了一些。

小宇拍手叫好：“太好了，我要去看大海！”

小悅也跟著鼓掌：“我要在沙灘上堆城堡！”

曉蓉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也笑了：“那就去三亞吧，正好可以放松一下?！?/p>

陳桂芝聽到他們討論旅游，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媽，您也一起去吧？”建華看向母親。

陳桂芝擺擺手：“你們年輕人去玩就行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去添麻煩了?！?/p>

“奶奶，我們一起去吧，我想和你一起看大海?！毙∮罾棠痰氖秩鰦伞?/p>

陳桂芝心里一暖，但還是搖搖頭：“奶奶年紀大了，坐飛機會不舒服的，你們去玩，回來給奶奶講故事就行?！?/p>

下午，曉蓉坐在電腦前開始訂機票，她打開攜程網頁，熟練地選擇了上海到三亞的航班。

在乘客信息欄里，她依次輸入了自己、建華、小宇、小悅的身份信息，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填完四個人的信息后，曉蓉停了下來，她想起了早上陳桂芝說的話，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疑了幾秒鐘。

最終，她還是點擊了“提交訂單”，四張機票，沒有第五張。

建華下班回來，看到茶幾上放著打印好的行程單，拿起來看了看：“機票訂好了？”

“嗯，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睍匀仡^也不抬地說著，手里還在忙著整理旅行用品。

建華仔細看了看行程單，皺了皺眉：“媽的票呢？”

曉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說了不去，我就沒訂?！?/p>

“可是你連問都沒問她，萬一她其實想去呢？”建華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

曉蓉放下手里的東西，轉頭看著丈夫：“她明明說了不去，而且老人家坐飛機確實容易不舒服，再說酒店的房間也不夠?！?/p>

“房間不夠可以再訂一間啊?！苯ㄈA還想爭取一下。

“你知道三亞的酒店多貴嗎？而且現在是旺季，很多酒店都訂滿了?！睍匀氐恼Z氣開始有些不耐煩。

建華看著妻子堅決的態度，最終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一旦曉蓉下定決心，是很難改變的。

04

陳桂芝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剛洗好的水果：“你們在聊什么？”

“沒什么，就是在確認明天的行程?！苯ㄈA有些心虛地說。

陳桂芝走到茶幾邊，看到了那張行程單，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四張機票啊，正好你們一家四口?！标惞鹬サ穆曇袈犉饋砗芷届o，但眼中卻有一絲失落。

曉蓉抬頭看了看陳桂芝，心里有那么一瞬間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媽，您不是說不想去嗎？而且您平時暈車，坐飛機可能會更不舒服?！睍匀貫樽约旱臎Q定找著理由。

“是啊，我確實說了不去?！标惞鹬グ研谐虇沃匦路呕夭鑾咨?，“你們去玩得開心就行，我在家看家?！?/p>

小宇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行程單興奮地叫起來：“明天就可以去看大海了！奶奶，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陳桂芝摸摸孫子的頭：“奶奶不去，你們去玩，回來給奶奶帶禮物就行。”

“可是我想和奶奶一起玩啊?！毙∮钣行┦?。

“奶奶年紀大了，坐飛機會不舒服的，而且三亞那么熱，奶奶受不了?！睍匀亟忉尩?。

小悅也跑過來：“那我也不去了，我要陪奶奶?！?/p>

“不行！”曉蓉嚴厲地說：“你們必須跟爸爸媽媽去，奶奶一個人在家很好的?！?/p>

陳桂芝看著兩個孩子失望的樣子，心里很不好受，但還是強顏歡笑：“奶奶一個人在家可以做很多事情呢，你們不用擔心?！?/p>

晚上，陳桂芝一個人默默地幫他們收拾行李。

她把孩子們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還專門準備了一些小宇愛吃的餅干和小悅喜歡的果汁。

曉蓉看到陳桂芝在收拾東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還是沒有說出邀請婆婆一起去的話。

“媽，您不用忙了，我自己來就行。”曉蓉走過去想要接過陳桂芝手里的衣服。

“沒關系，我閑著也是閑著，而且我知道孩子們喜歡穿什么。”陳桂芝繼續整理著行李。

建華在一旁看著，心里很矛盾，他想說服妻子帶上母親，但又怕引起新的爭吵。

“曉蓉，要不...”建華剛開口，就被曉蓉瞪了一眼，他立刻閉了嘴。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拖著行李箱準備出發。

陳桂芝早早就起來給他們準備了早餐，還專門做了孩子們愛吃的煎蛋。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報平安?！标惞鹬フ驹陂T口送他們。

“媽，您多保重身體，我們很快就回來了?！苯ㄈA有些不舍地看著母親。

小宇抱著奶奶：“奶奶，我會想你的?！?/p>

小悅也跑過來抱住奶奶的腿：“奶奶，我會給你帶禮物的?！?/p>

陳桂芝蹲下來抱住兩個孩子：“奶奶也會想你們的，要聽爸爸媽媽的話?！?/p>

曉蓉看著這個場面，心里有些酸澀，但她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媽，我們走了?！睍匀刈詈罂戳岁惞鹬ヒ谎?。

陳桂芝點點頭：“去吧，玩得開心。”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桂芝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站在門口聽著電梯下降的聲音，直到完全聽不見為止。

回到客廳，陳桂芝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準備上車的一家四口，心里五味雜陳。

看著出租車漸漸遠去，陳桂芝終于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05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云層之上，小宇趴在舷窗邊興奮地看著下面的云朵：“媽媽，云朵看起來像棉花糖！”

小悅也擠過來想看窗外：“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建華幫著女兒調整座位，讓她也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看，那朵云像不像小白兔？”

曉蓉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但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她想起出發前陳桂芝站在門口送他們的樣子，那雙眼睛里明明寫著不舍，為什么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呢？

“想什么呢？”建華注意到妻子有些走神。

“沒什么，就是在想媽一個人在家會不會無聊。”曉蓉如實說道。

“要不給媽打個電話？”建華提議。

曉蓉看了看時間：“等到了酒店再打吧，現在還在飛機上。”

三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三亞鳳凰機場，海南的熱帶氣候讓剛下飛機的一家人感到有些不適應。

“好熱??！”小悅扇著小手，臉蛋已經紅撲撲的。

“等到了酒店就好了，那里有空調。”建華一邊安慰女兒，一邊拖著行李箱。

坐在出租車里，曉蓉終于拿出手機給陳桂芝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喂？”

“媽，我們到三亞了，一切都很好，您在家怎么樣？”曉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快。

“我很好，你們玩得開心就行，不用擔心我?！标惞鹬サ穆曇袈犉饋碛行┢v。

“媽，您有沒有好好吃飯？”建華在旁邊問道。

“吃了，吃了，你們不用操心我，好好玩。”陳桂芝急忙說道。

小宇搶過電話：“奶奶，這里好熱啊，還有椰子樹！”

聽到孫子興奮的聲音，陳桂芝的語氣明顯溫暖了一些：“是嗎？那小宇要多喝水，不要中暑了?！?/p>

“奶奶，我會給你帶禮物的！”小悅也湊到話筒邊大聲說道。

“好，奶奶等著你們的禮物?！标惞鹬バχf，但聲音里有一絲顫抖。

掛了電話，曉蓉總覺得陳桂芝的聲音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酒店很漂亮，正對著大海，孩子們一進房間就沖到陽臺上看海景。

“哇，大海真的好大啊！”小宇興奮地叫著。

“我要去游泳！”小悅也激動得蹦蹦跳跳。

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曉蓉和建華也被感染了，暫時忘記了心里的不安。

第一天的海灘之旅很成功，孩子們在沙灘上玩得不亦樂乎，建華還給他們租了一個游泳圈。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海邊餐廳吃飯，海風輕拂，很是愜意。

“我們拍個照發給奶奶看吧！”小宇提議。

曉蓉拿出手機給他們拍了一張合影，然后發給了陳桂芝。

很快，陳桂芝就回復了：海真漂亮，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看著陳桂芝的回復，曉蓉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視頻通話的時候，陳桂芝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眼睛有些紅腫。

“媽，您是不是哭了？”建華關切地問。

“沒有，就是有點困了，你們早點休息吧。”陳桂芝急忙否認。

掛了視頻，曉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陳桂芝剛才的樣子，心里越來越不安。

06

第二天，他們去了南山寺游玩，在那里看到了很多老人和家人一起旅游的場景。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拉著孫女的手在拍照，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曉蓉看著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陣強烈的愧疚感。

如果陳桂芝也在這里，她是不是也會這樣開心？

“媽媽，你怎么了？”小宇注意到媽媽有些走神。

“沒什么，媽媽在想奶奶?！睍匀孛鹤拥念^。

“我也想奶奶了，要不我們給奶奶買個禮物吧？”小宇提議。

在景區的紀念品店里，小宇挑了一條貝殼項鏈：“這個給奶奶戴一定很漂亮。”

小悅選了一個海螺音樂盒：“奶奶最喜歡聽音樂了?！?/p>

看著孩子們認真挑選禮物的樣子，曉蓉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強烈。

當天晚上，她試圖給陳桂芝打電話，但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可能媽在睡覺吧，等明天再打?！苯ㄈA安慰道。

可是第二天中午再打，還是沒人接。

曉蓉心里開始有些慌了：“媽不會出什么事吧？”

“應該不會，可能是出門買菜了，下午再試試?！苯ㄈA也有些擔心，但還是安慰著妻子。

下午三點，曉蓉再次撥通陳桂芝的電話，終于接通了。

“媽，您去哪了？我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人接。”曉蓉有些著急地問。

“我剛才在午睡，手機調了靜音，沒聽見?！标惞鹬サ穆曇袈犉饋砗芷v。

“您身體沒事吧？聲音聽起來不太好?！苯ㄈA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你們不用擔心，好好玩你們的?！标惞鹬ゼ泵φf道。

掛了電話，曉蓉心里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她總覺得陳桂芝的聲音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們準備回家了。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建華給鄰居王大媽打了個電話，想讓她去看看陳桂芝。

“王大媽，麻煩您去我家看看我媽，我們這兩天總是聯系不上她?！苯ㄈA有些擔心地說。

“好的，我等會就去看看，你們不用擔心。”王大媽爽快地答應了。

半個小時后，王大媽回電話：“我去敲門了，沒人開門，可能是出去遛彎了吧，你們別擔心。”

“那麻煩您晚上再去看看。”建華懇請道。

“沒問題，我晚上再去?！蓖醮髬尨饝?。

飛機上，曉蓉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看著窗外的云朵，心里一直在想著陳桂芝。

小宇拿著給奶奶買的貝殼項鏈，興奮地說：“奶奶看到這個一定很開心?！?/p>

“是啊，奶奶一定很喜歡?！睍匀孛銖娦χ貞?，但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07

飛機降落在上海機場，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一家四口拖著疲憊的身體和滿載的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終于要到家了，奶奶一定在等我們?！毙偱吭谲嚧吧?，興奮地看著窗外。

建華再次撥打陳桂芝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可能媽睡得早，明天再問吧?！苯ㄈA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曉蓉。

出租車在他們居住的老小區門口停下，司機幫著他們把行李搬下車。

曉蓉無意中抬頭看向自家的窗戶，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她們家住在五樓，平時這個時間陳桂芝都會在客廳看電視，窗戶應該是亮著的。

可是現在，整個窗戶一片漆黑，就像沒人在家一樣。

“建華，你看咱們家的窗戶。”曉蓉指著樓上，聲音有些顫抖。

建華順著妻子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們家的所有窗戶都是黑的，連客廳的燈都沒有開。

“媽平時這個時間不是在看電視嗎？怎么連燈都沒開？”建華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小宇和小悅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小宇好奇地問：“奶奶怎么不開燈？是不是睡著了？”

曉蓉和建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我們快上去看看。”曉蓉拖著行李箱，腳步急促地走向樓梯。

爬樓梯的時候，建華的手都在抖，腦子里想著各種可怕的可能性。

曉蓉的心跳如雷，她現在只希望陳桂芝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而已。

走到五樓，站在自家門口，門縫里也沒有透出任何光亮。

建華顫抖著掏出鑰匙，手抖得連鑰匙孔都找不準。

“快開門！”曉蓉在身后催促，但她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

鑰匙終于插進了鎖孔，建華深吸一口氣，慢慢轉動鑰匙。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里面一片死寂，連平時陳桂芝喜歡看的電視聲都沒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沉悶感。

建華摸索著墻壁找開關，曉蓉緊緊拉著兩個孩子的手。

小宇和小悅感受到了大人的緊張，也變得安靜起來，緊緊貼著媽媽。

建華的手指終于觸到了開關，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了下去。

客廳的燈瞬間大亮，刺眼的光線讓所有人都瞇起了眼睛。

當他們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曉蓉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