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您這外套挺貴啊，快400了。”

“都這把年紀了還臭美，浩子房貸壓力這么大。”

“咱家現在不寬裕，您能不能省著點？”

當李美娟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正站在自己家的客廳里，手里拿著剛買的那件羊毛外套。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給自己買稍微貴一點的衣服，399元。而就在三年前，她為了給兒子買房，掏出了30萬首付；兩年前，又貸款15萬給兒子買車。

沒人想到，這件399元的外套，會成為這個家庭徹底決裂的導火索。

01

周六下午，李美娟站在百貨商場的女裝區，手里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標簽上寫著399元，對于月薪4500元的她來說，這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您要試試嗎？”銷售員熱情地走過來，“這件特別適合您，顯年輕。”

李美娟今年52歲，離異十年，一個人把兒子李浩拉扯大。在紡織廠當質檢員，每天重復著檢查布料的工作，月薪4500元，這些年來幾乎沒有漲過。

她在鏡子前轉了轉，這件外套確實合身，剪裁得體，穿上去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想起昨天工廠里的同事張姐說的話：“美娟啊，你也該給自己買點好衣服了，總是穿那些地攤貨，人家還以為我們廠里待遇不好呢。”

“我考慮考慮。”李美娟把外套脫下來，又看了看標簽。

399元，這個數字在她腦海里翻來覆去。三年前，為了給兒子李浩買房，她毫不猶豫地掏出了30萬元首付款，那是她賣掉老房子加上多年積蓄的全部；兩年前，李浩說通勤不方便，她又貸款15萬給兒子買了輛車。

這三年來，她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100元的衣服。身上穿的都是地攤貨，有的還是幾年前的舊衣服。每次和工廠里的同事一起逛街，她總是只看不買，說是沒什么需要的。

拿著外套走向收銀臺的路上，李美娟的思緒飄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2021年秋天，李浩帶著女朋友王曉雯回家吃飯。飯桌上，王曉雯不經意地提到：“現在房價漲得這么快，我們要是不早點買房，以后更買不起了。”

李浩有些不好意思：“媽，我和曉雯想買房結婚，但是首付差得有點多...”

李美娟當時二話不說：“缺多少？”

“30萬。”李浩低著頭。

“行，媽想辦法。”

那一夜，李美娟躺在床上睜眼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中介，把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掛牌出售。一個月后，房子賣了28萬，加上她這些年的積蓄，湊夠了30萬首付。

房子買了，但李浩的要求沒完。

“媽，我公司離家太遠了，每天擠地鐵要兩個小時，實在太累了。”

“那怎么辦？”

“要不買輛車吧，這樣通勤就方便了。”

李美娟算了算，一輛代步車最少也要15萬。她又跑銀行，以兒子的新房作抵押，貸了錢全部給兒子買了車。每個月2500元的車貸，也是她在還。

從那時起，她搬到了兒子的新房子里，和李浩夫妻、還有李浩的奶奶一起住。每個月她把4500元工資里的1000元交給兒媳婦王曉雯當生活費，還要承擔2500元的車貸，自己只剩下1000元。

02

這三年來，李美娟的生活變得越來越拘謹。

為了省錢，她中午在工廠里吃食堂，晚上回家經常就是泡面對付。有時候工廠里加班到很晚，她寧愿走路回家也不舍得打車。

衣服更是舍不得買，身上穿的都是以前的舊衣服，有的洗得發白了還在穿。工廠里的同事們都勸她：“美娟，你這樣太虧待自己了。”

但她總是笑笑說：“夠穿就行，買那么多衣服干嘛。”

王曉雯是銀行柜員，雖然工資不高，但家境不錯，從小就比較愛打扮。她經常買些名牌包包、化妝品，偶爾還會約朋友出去吃飯唱歌。對于李美娟的樸素，她心里多少有些看不上。

“媽，您要不也買點好點的護膚品？皮膚這樣下去會很顯老的。”王曉雯有時候會這樣說，但語氣里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味道。

李美娟總是擺擺手：“我都這把年紀了，要什么護膚品。”

其實她心里清楚，不是不想打扮，而是不敢花錢。兒子的房貸、車貸，還有一家四口的生活開銷，壓力很大。她覺得自己應該多承擔一些，讓年輕人的負擔輕一點。

03

“還是買了吧。”李美娟最終下定決心，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399元，她三年來給自己買的最貴的一件衣服。

回家的路上，她心情很好，想象著穿上新外套去上班，同事們會怎么夸她。但走到小區門口時，心里又開始忐忑起來。

399元，這個數字突然變得很重。家里會不會覺得她太浪費了？

打開家門，客廳里李奶奶正在看電視，王曉雯在沙發上玩手機。

“回來了？”王曉雯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立刻被李美娟手里的購物袋吸引了，“媽，您買什么了？”

“買了件外套。”李美娟有些不自在地說。

王曉雯起身走過來，看了看購物袋上的商場標志，又看了看里面的外套：“媽，您這外套挺貴啊，快400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質疑，就像發現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李奶奶聞聲也湊過來看：“哎呀，400？美娟，都這把年紀了還臭美，浩子房貸壓力這么大，你怎么還買這么貴的衣服？”

李美娟臉一下子紅了：“我...我就買一件外套，三年來第一次給自己買點好的...”

“三年來第一次？”王曉雯冷笑了一聲，“媽，您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平時怎么虐待您似的。”

正在這時，李浩下班回來了。看到客廳里緊張的氣氛，問：“怎么了？”

王曉雯立刻迎上去：“你媽今天買了件399的外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明顯帶著告狀的意味。

李浩皺起眉頭，看了看媽媽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看價簽：“媽，咱家現在不寬裕，您能不能省著點？”

這句話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李美娟心中積壓已久的委屈。

“省著點？”李美娟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怎么不省了？我每個月給家里1000塊錢，還要還車貸，自己吃泡面，穿地攤貨，這還不夠省嗎？”

李浩有些尷尬：“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美娟的情緒上來了，“我為了給你買房，把老房子賣了，所有積蓄都掏干凈了。為了給你買車，我50多歲了還去貸款。現在我買件外套，就是不省？”

王曉雯插嘴道：“媽您這是跟誰比呢？咱又不是什么有錢人家。”

李奶奶也在旁邊附和：“就是，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著打扮，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條件。”

李美娟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這三年來，她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給了這個家，現在買件外套竟然要被這樣指責。

“我一大把年紀怎么了？我就不能穿得好看點嗎？”李美娟的聲音越來越大，“工廠里的同事都笑話我穿得像保潔員，我容易嗎我？”

04

李浩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媽，我知道您辛苦，但現在真的不是花錢的時候。房貸每個月7000，加上生活費，壓力很大。您每個月還要還車貸，已經夠辛苦了。”

“壓力大？”李美娟冷笑，“壓力大是我造成的嗎？是我逼著你買房買車的嗎？”

“媽，您這話說得...”李浩有些不高興了。

“我說得怎么了？”李美娟已經顧不上什么了，“我的工資就4500，我自己只剩1000還要買菜買日用品。為了多賺點錢，我在廠里天天加班到晚上十點，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我容易嗎？”

王曉雯在旁邊撇嘴：“399塊錢夠我們一家吃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李美娟轉頭看著王曉雯，“你那個包多少錢？你上個月買的那雙鞋多少錢？”

王曉雯臉色有些不自然：“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你25歲，我52歲，我就不能買件好衣服？”

李奶奶在旁邊說：“美娟，你現在怎么這樣說話？曉雯還年輕，愛打扮點正常。你都奶奶輩的人了...”

“我奶奶輩怎么了？奶奶輩就不是人了？就活該穿破衣服？”李美娟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李浩看著這個場面，心里也很煩躁。工作壓力本來就大，回家還要面對這樣的爭吵。

“媽，您別這樣。我們不是說您不能買衣服，但是您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

“實際情況？”李美娟苦笑，“實際情況就是我這輩子都別想過好日子了，對吧？”

王曉雯看著李美娟激動的樣子，心里有些害怕，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媽，您要是真心疼我們，就把這外套退了吧。”

這句話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李美娟。

她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兒子一臉嫌棄，兒媳婦滿臉不屑，老太太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退外套？”李美娟的聲音很平靜，但聽起來讓人害怕，“你們知道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嗎？你們心里有數嗎？”

沒人說話。

“我從你們搬到這個家開始，就像個保姆一樣。買菜做飯洗衣服，照顧老太太，每個月還要上交1000塊錢。我自己穿著十幾塊錢的地攤貨，吃泡面，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李美娟的眼淚流下來了，但她的聲音依然很堅定：“現在我買件外套，你們就這樣對我？”

李浩有些心軟：“媽，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李美娟擦了擦眼淚，“我明白了，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提款機，是個免費保姆。我有什么資格買好衣服？”

王曉雯還想說什么，被李美娟打斷了：“我搬出去住！這個家我不要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臥室走，留下客廳里三個人面面相覷。

李美娟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三年了，她在這個家里居然沒有多少東西，幾件舊衣服，一些護膚品，還有一些私人物品，裝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李浩跟進來：“媽，您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沒什么好說的。”李美娟頭也不抬，“我住工廠宿舍去。”

“媽...”

“你出去。”李美娟的聲音很冷，“讓我安靜收拾東西。”

李浩站在門口，看著媽媽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媽媽這些年確實很辛苦，但家里的經濟壓力也是真的大。他沒想到一件外套會鬧成這樣。

外面傳來王曉雯和李奶奶的議論聲：

“看看，就為一件衣服，至于這樣嗎？”

“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聽到這些話，李美娟的心更冷了。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里，她的感受從來沒有被重視過。她的付出被當作理所當然，她的需求被當作不合理。

收拾完行李，李美娟拖著箱子走出臥室。客廳里三個人都看著她，但沒人說話。

“我走了。”李美娟平靜地說，“以后這個家跟我沒關系了。”

說完，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家門，留下身后一片寂靜。

05

李美娟走后，整個家里都安靜了下來。李浩坐在沙發上抽煙，心情很煩躁。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嚴重，媽媽真的搬走了。

“浩子，要不你去把你媽勸回來？”李奶奶有些擔心，“家里沒人做飯洗衣服，怎么辦？”

王曉雯在旁邊玩手機：“她愛走就走唄，又不是我們逼她的。就為一件衣服，至于嗎？”

李浩沒說話，起身去廚房倒水。這時候，他的手機忘在了沙發上。

“叮叮叮...”微信消息不斷彈出來。

“老公，你媽終于走了，太好了”

“等她走了就輕松了。”

“早就想她搬走了，在家里像個監工一樣”

李美娟剛好在這時候回來拿忘記的充電器，她推門進來，正好看到李浩的手機，屏幕上那些消息清清楚楚。

王曉雯發現李美娟回來了，趕緊想把手機扣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在看什么？”李美娟走過去。

“沒什么...”王曉雯心虛地說。

李美娟伸手拿過手機，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些消息。她的手開始顫抖。

王曉雯看到李美娟的表情，知道事情敗露了，臉色刷地變白：“媽，您聽我解釋...那些話不是那個意思...”

“什么意思？”李美娟的聲音很冷，“等她走了就輕松了，這是什么意思？”

王曉雯支支吾吾：“我...我就是隨便說說，您別當真...”

“隨便說說？”李美娟往上翻看聊天記錄，“那這些呢？”

看到李美娟在翻看更多聊天內容，王曉雯徹底慌了：“媽，您別看了，那些都是氣話...我們年輕人說話就是這樣...”

但李美娟已經看到了更多令她震驚的內容。

聊天記錄里，李浩和王曉雯私下的對話讓李美娟目瞪口呆：

王曉雯：“你媽那點錢還不夠我買個包的”

李浩：“再忍忍，等攢夠錢了再說”

王曉雯：“裝窮裝到什么時候？你升職加薪的事什么時候告訴她？”

李浩：“先別說，讓她再多給點錢”

王曉雯：“等她老了送養老院，房子就是咱們的了”

李浩：“嗯，到時候再說”

李美娟看著這些聊天記錄，感覺像被雷劈了一樣。原來兒子早就升職加薪了，現在月薪22000元，比她想象的高得多。但他們一直瞞著她，讓她以為家里經濟緊張。

她繼續往下翻，發現更多讓人憤怒的內容：

王曉雯：“你媽買的那些菜都是最便宜的，我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說”

李浩：“忍忍吧，她愿意省錢給我們花，不是挺好的嗎”

王曉雯：“昨天我同事問我為什么不買房讓她住，我都不知道怎么說”

李浩：“就說我們孝順唄”

王曉雯：“孝順？她就是個免費保姆，還倒貼錢的那種”

看到這里，李美娟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三年來，她一直以為兒子真的經濟困難，所以甘愿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他們。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象。

王曉雯在旁邊越來越慌，看到李美娟哭了，試圖緩和氣氛：“媽，您別哭啊...這些聊天記錄您不能當真的，我們年輕人說話都是這樣，口無遮攔的...”

“口無遮攔？”李美娟抬起頭，眼神冰冷，“'免費保姆，還倒貼錢的那種'，這也是口無遮攔？”

王曉雯被這樣的眼神嚇到了，聲音開始顫抖：“媽...我...我錯了，我以后不這樣說了...”

“以后？”李美娟冷笑，“還有以后嗎？”

王曉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求饒：“媽，您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您是長輩，我不該那樣說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06

李美娟沒有理會王曉雯的求饒，拿著手機走進了李浩的臥室，她要看看還有什么被隱瞞的。

王曉雯跟在后面，看到李美娟打開衣柜，趕緊說：“媽，您別翻我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