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結婚第七年,總裁丈夫又一次放我鴿子,說清明要出差,不能陪我回家,可轉頭我卻在他小助理發來的朋友圈照片里,看到他在小助理的老家幫忙掃墓。
配文:「爸媽很滿意女婿,上的香都多抽了幾根。」
我笑了兩秒,平靜點贊,并評論:「尊重祝福?!?/p>
同事們卻瘋了,紛紛拉小群,猜測我這次又要怎么在公司大鬧。
丈夫語氣嚴肅的打來電話。
「我知道文文還年輕,做事欠妥當,但你也不該在朋友圈鬧事,這讓公司其他人怎么想?讓文文在公司怎么待?」
「更何況,文文家里沒人,她一個女孩子在外打拼很不容易,我陪她一次怎么了?你們這種家庭幸福的人就是沒有共情心?!?/p>
「立刻把你的評論刪了,贊也撤了,等假期結束,我就抽時間陪你回去?!?/p>
聽著他又一次漫不經心的畫餅,我輕笑一聲。
「不用了?!?/p>
等假期結束,我們的離婚證也到手了。
1.
被我拒絕后,秦墨氣沖沖的掛斷電話,與此同時,手機再次響起他的小助理徐文文的朋友圈更新通知。
是一段洋洋灑灑,說自己玩抽象被抓,向我道歉的小作文。
和上一條一樣,專門艾特了我。
明晃晃的挑釁。
可惜秦墨看不出來。
又或者他看得出來,只是在故意偏袒。
「不用道歉的啊,徐助,大家都能分辨出來你在開玩笑的?!?/p>
「這作文的意思該不會是,秦總小心眼的妻子找過來了吧?這點小事不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吧。」
評論區清一色的邊安慰徐文文,邊陰陽我小氣。
這些同事不少都是我親自手把手帶出來的,此時卻一邊倒的幫徐文文說話。
也正常。
畢竟都是秦墨的授意。
這些年秦墨破格錄用徐文文,又將她空降到秘書部總監的位置,所有人都能看得出秦墨的心思,留下來的都是慣會見風使舵的,當初為我說話的那些人早就離開了。
幾分鐘后,秦墨在評論區安慰她。
「是非對錯,都在我們心里,只有心思齷齪的人,才會隨意猜忌?!?/p>
他沒明說,但那個「心思齷齪」的人到底是誰,大家心知肚明,評論區一連串的點贊和附和。
我懶得再看下去,將車停穩后,帶上離婚協議,徑直進了民政局的大廳。
離婚協議是秦墨上個月出差前簽好的,遞給他的時候我還有些遲疑,期待著他能挽留我一下。
可他卻連看也沒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潦草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不看一眼是什么嗎?」
縱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秦墨語氣敷衍:「不用看,你辦事我很放心?!?/p>
可他之前分明是不信任我的,公司的核心文件秦墨每次都防備著我,卻會肆無忌憚的透露給徐文文。
我向他表示過不滿,可他卻義正詞嚴:「我不是針對你,只是這些東西一旦泄露會很嚴重,不讓你看,也是為了你好?!?/p>
「那徐文文呢?」我問。
秦墨輕笑:「文文她不懂,更何況,她是我的助理,知道也沒事。」
我差點以為他是真的轉性了。
直到我目送著他出門,看到門口等待已久的徐文文笑著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我這才明白,他不是突然信任我了,而是相比這份協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離婚的申請是我一個月前提交的,到現在已經過了冷靜期,工作人員核對后,沖我問道:「男方呢?怎么沒來?」
我拿出不久前徐文文發的那條朋友圈:「在陪他的新家人?!?/p>
工作人員臉色僵了僵,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不過我們有規定,需要先調解雙方,確定感情破裂,才能頒發離婚證?!?/p>
「您能不能聯系一下男方,讓他接受我們的調解?」
我不想讓她為難,于是給秦墨打了通電話。
然而鈴聲剛響一聲,便被對面掛斷了,再打過去也依然如此。
過了幾分鐘,秦墨才發來消息。
「陳瑜,你如果不撤銷評論,不向文文道歉,我是不會再接你電話的?!?/p>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
隔著屏幕,仿佛都能看到秦墨打下這行字時高高在上的模樣,也清楚這是他要跟我冷戰的意思。
以前有過很多次了,每當徐文文去秦墨面前搬弄是非,秦墨連查也不查,直接讓我道歉。
只要不道歉,他便會故意和我冷戰。
最嚴重的一次,冷戰期間我因為加班嚴重突發心臟病,被送進了急救室,醫生給他打電話簽字,他告訴我不道歉就讓我去死。
我如實告訴工作人員,問道:「到這種程度,應該沒有調解的必要了吧?!?/p>
對方無奈,點了點頭,帶著離婚協議去走流程。
我坐在民政局的長椅上,等了半個小時,沒想到秦墨的電話竟然主動打了過來。
「在哪兒?我聽說你沒去上班?!骨啬恼Z氣冰冷。
我沒說話。
秦墨顯然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見我沉默,冷著嗓音又道:「按公司規定,上班時間無故曠工,罰兩天工資,你認不認?」
「算了,秦墨哥,陳瑜姐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呢。」不等我說話,一旁傳來徐文文的溫柔嗓音。
秦墨冷哼一聲:「她能有什么急事?上班時間玩手機,刷朋友圈!連聲道歉也沒有,說她兩句就曠工!」
我忍不住笑了。
公司是我和秦墨共同創立的,最初我每天熬夜到凌晨做項目,幫公司拿下大大小小上百個關鍵合同。
我不求他感恩,卻也沒想到,他會常常因為遲到一兩分鐘就扣我的工資和獎金。
他說要嚴格遵守公司制度,可徐文文每天在他面前玩手機,發不合時宜的朋友圈,甚至一兩天不來公司,秦墨不僅一分不扣,還會主動幫她找理由。
有一次因為玩的太忘我,她誤了一場上千萬的合作會議。
秦墨不僅不懲罰她,反倒在事后安慰她,將錯誤推到我的頭上,埋怨是我的項目有問題。
「陳瑜,你知不知錯?」秦墨又冷聲問我。
我點了點頭:「確實,錯了?!?/p>
錯在自己早沒有看清他的面目,錯在只因不舍得一場七年的婚姻,委屈了自己這么久。
秦墨并沒有讓我將話說完,聽我認錯,心情顯然好了許多:「知道錯就行,這次罰款就算了,不過,你要將功補過才行。」
「我給你發了個項目,你認真看完,在假期結束前把項目做完?!?/p>
話音剛落,短信提示音傳來。
我掃了一眼,點開。
果然又是徐文文辦砸過的業務。
這些年秦墨沒少強行扔給我徐文文的爛攤子,起初我為了公司著想,忍受著對方的白眼,想方設法挽回。
可后來我才發現,事情辦好了,是徐文文的功勞,獎金是她的,辦砸了,是我能力不足,罰款是我的,獎金仍然是她的。
我嗤笑一聲,淡聲道:「我辦不了?!?/p>
「你說什么?」
或許是秦墨也沒想到我這次會拒絕,先愣了半秒,隨后下意識想要發火。
我沒給他發揮的空間,直接掛斷電話。
恰好此時,工作人員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簽好的單子。
「流程已經遞交了。」
「三天后來領離婚證?!?/p>
算算時間,三天后假期結束,秦墨也差不多回來了。
不知道,看到這張離婚證,他會是什么反應。
2.
等待的第一天,我先去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人事蓋章的間隙,我望向墻上掛著的公司員工團建的照片墻,其中有一張,秦墨正滿眼愛意的笑著喂我吃烤串。
不知是被誰抓拍的,時過六年,我仍然能回憶起當初甜蜜的滋味。
那是秦墨剛決定創業時,我作為他的妻子,毫不猶豫拿出自己所有的存款,并放棄了高薪工作,來到他的公司支持他。
他十分高興,在周末辦了一場野外郊游,將我介紹給了公司其他人。
我們新婚燕爾,他抓著所有能秀恩愛的時機,當著大家的面投喂我,親吻我的臉頰,惹得眾人一陣揶揄,紛紛說看到我們就覺得甜到發齁。
這張照片拍下來的時候,秦墨十分喜歡,裱了相框,放在了正中間最顯眼的位置。
但現在,時過境遷,最中間變成了他和徐文文年會上喝交杯酒的照片。
我們這張照片,被擠在了最角落,剛才我找了一圈才找到。
想了想,我抬手將照片摘下來。
這一幕恰好被人事看到。
她本想阻止我,結果看到照片正面,又將話咽了下去,估摸著是覺得秦墨連我都不在意,又怎么會在意這張照片。
「你的辭職流程,辦好了,去做完交接就可以走了。」人事甩手遞給我一張單子。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道:「這么快?秦墨也簽字了?」
問的時候我并沒想太多,只是覺得秦墨平時不怎么看手機,正常的流程一般要兩個小時。
更何況他現在還在徐文文的老家,我沒想到會這么快。
「秦總秒簽的?!谷耸吕湫χ蛭遥骸冈趺矗趾蠡诹??」
「沒有,挺高興的?!?/p>
省了很多事情。
人事顯然不相信,眼神微妙的望著我,冷哼了一聲。
公司不大,消息傳得很快,不多時,整個部門的人都知道我欲擒故縱玩脫,把自己真玩離職了。
大家都等著看我的好戲。
我懶得解釋,交接完工作后,抱著工作用品,準備離開。
幾人相視一眼,一個同事故意突然伸出腳,另一個同事也悄悄打開了手機攝像頭,準備拍我摔倒哭喪著臉的照片發給徐文文。
好在我早就習慣了他們這些小伎倆,假裝沒看到,走到伸腳的同事面前,隨即使足力氣狠狠地踩了下去。
沒理會那人痛的嗷嗷直叫,以及夾雜的謾罵聲,我心情大好的出了門。
等待的第二天,我將房子掛到了中介。
當初結婚的時候,爸媽知道秦墨不容易,一分彩禮沒找他要,甚至他們還掏錢給我們買了新房,房子裝修家電也是我張羅的,也沒讓秦墨操心。
交房過戶的時候我本打算加上他的名字,可就在簽字前不久,發生了意外。
徐文文空降到公司,秦墨瞞著我,將我全款買的,寫有他名字的車以極低的價格過戶給了徐文文。
被我發現后,秦墨態度隨意。
「文文一個女孩子在這個城市,又沒有家人做后盾,挺可憐的,她住得也很遠,我給她這輛車,也是為了讓她通勤方便,給公司創造更多利潤?!?/p>
「更何況,這是你送我的車,怎么處置應該是我的自由吧?!?/p>
我內心郁悶,最后思考良久選擇在房子過戶時劃掉了他的名字。
為此秦墨說我不信任他,和我發過很大一通脾氣,最后矛盾以他從我的卡里刷走二十多萬結束。
現在想想,自己果真是冤大頭。
因為我急著出手,房子價格掛得并不高,不到半天便有五六個人看房,最終順利談妥成交。
不過由于附近開發的緣故,即便房價再低,也比最初買的時候翻了將近兩倍,算下來賺了近一百多萬。
我十分欣慰,愉快的簽訂了買賣合同,并約好了交房時間。
等待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我順利的去民政局,拿到了我和秦墨的離婚證。
與此同時,我再次看到了徐文文一連發的十幾條朋友圈,這才知道這段時間秦墨在徐文文的老家玩得很開心。
向來潔癖的他去和徐文文逛了動物園,還被徐文文捧著手給孔雀喂了食,向來討厭嘈雜環境的他陪著徐文文去了網吧,不喜歡熬夜的他陪著徐文文打了一個通宵。
他還幫徐文文在她那些勢利眼親戚面前撐腰,稱自己是徐文文的總裁男朋友。
我以為秦墨又會像以前那樣,要推后好幾天才能回來。
結果領完離婚證回家的當天,還沒進門,便聽到了房內傳來幾個人的歡聲笑語。
3.
「秦墨,我覺得文文人還挺不錯的,年輕有活力,還懂事,你要不要試著再交往交往?」
我聽得出來,這是我婆婆,秦墨媽媽的聲音。
「而且文文父母雙亡,以后你也不用考慮怎么和公公婆婆相處,小姑娘也不熬夜,不喝酒,跟你生下的孩子肯定也不錯?!?/p>
「至少比陳瑜強,這都結婚幾年了,到現在都沒見她生個孩子,而且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抽煙喝酒,像什么樣子?」
我腳步頓在門外,透過門縫,看到秦墨沉默兩秒后,道「當初陳瑜陪著我白手起家,我現在跟她離婚,傳出去不合適?!?/p>
他沒有替我解釋,孩子是因為他不想要。
也沒有解釋,最早我們在一起時我也很乖巧,從不抽煙喝酒,后來是為了公司,我被迫喝酒應酬,因為項目壓力太大,染上了煙癮。
不等我心寒,一旁公公冷冽的嗓音也傳了過來:「怎么不合適?」
「是她自己先生不出孩子的,我們老秦家總不能在你這兒絕后吧!」
兩人一唱一和。
秦墨只是靜靜聽著,沉默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我嗤笑一聲,果然是一家三口。
當初我出資出力,陪秦墨創業,逢年過節給他們買金飾,買茅臺酒的時候,他們都是握著我的手說我是千年一遇的好媳婦,有責任心,秦墨娶了我是高攀。
這才過了幾年,秦墨身價水漲船高,公司運行的風生水起,他們便為了個孩子將我一腳踢開。
我沒再停留,推門走進。
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三人齊刷刷的朝我看過來。
公婆愣住。
秦墨臉色一僵,面上慌張一閃而過。
旋即仿佛反應過來,眉頭緊擰:「陳瑜,你怎么在這兒?我記得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又曠工?」
聞言,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
他到現在竟然還不知道我已經離職的事情?
他對我到底有多么不上心?平時徐文文工作上遇到點小問題,秦墨不到一個小時就能發現,然后幫她解決,我都已經離職兩天了,他親手走的審批,卻到現在都不知道。
「我已經離職了。」我坦白道。
「離職?」秦墨眉頭擰得更緊了。
公公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吹胡子瞪眼:「陳瑜,你倒是挺會享受,你現在離職,是想把公司扔給秦墨一個人嗎?」
婆婆也恍然反應過來,陰陽道:「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不知道上進,是想以后什么事都靠丈夫嗎?這可不好啊?!?/p>
我沒理會他們,望向秦墨。
他果然沒打算關心我離職的原因,只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自顧道:「陳瑜,我跟你說清楚,你辭職可以,但我不會養你的,錢對我不算什么,但我不能助長你這種懶惰的行為?!?/p>
我被他逗笑了。
剛要說什么,這時徐文文快步從旁邊的臥室走出來。
「秦墨哥,怎么回事?我剛才聽到陳瑜姐離職了?」
或許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看到徐文文時,我并不覺得詫異,反倒有種「果然如此」的豁然。
現在四人站在一起,像是一致對外的一家人。
而我,則是那個被針對的不速之客。
我嗤笑一聲。
秦墨或許也察覺到不對,眼神微妙了一瞬:「文文住的地方離機場太遠,她這些天太累了,所以我讓她先在家里歇一歇?!?/p>
「是啊,陳瑜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了?!?/p>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為了表示歉意,這次我特地拿了些禮物,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
說著,徐文文從身后拎出一袋水果遞給我,我掃了一眼,有個蘋果上面印著「喜」字,和我在她朋友圈看到的,祭祀用的蘋果一模一樣。
我感覺好笑:「你們家送別人禮物用死人吃過的?」
「陳瑜,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粗俗?!」秦墨立刻喝道。
「什么死人吃過的,這些是文文專門選給你的?!?/p>
徐文文走上前安慰般,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委屈。
「秦墨哥,你別生氣,陳瑜姐不喜歡我帶的東西也正常,怪只怪我家里沒錢,其實我也想給陳瑜姐送些貴重東西的……」
「送給她做什么?這種勢利眼的人她不配。」婆婆瞪了我一眼,從徐文文手里接過水果,和藹笑道:「沒事,阿姨很喜歡你的禮物,阿姨收了,嗯,很甜。」
公公也冷著臉道:「陳瑜,我們把話說明白吧,你現在已經配不上秦墨了,你趁早和秦墨離婚吧?!?/p>
徐文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卻又很快惋惜道:「叔叔阿姨,這怎么行?陳瑜姐和秦墨哥這么配,離婚也太可惜了?!?/p>
「秦墨哥,你快說句話啊?!?/p>
秦墨深吐了一口氣,走到我面前。
「陳瑜,你現在確實過分,但我們夫妻一場七年,我也不是非要和你離婚?!?/p>
「只要你跟文文道歉……」
「不必了?!?/p>
我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淡聲打斷。
將離婚證遞到他面前。
「我們已經離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