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爸媽，你們怎么突然來了？”王秀芳看著門外拎著編織袋的老人，既驚喜又緊張。

“閨女啊，我們想來城里和你們住一段時間。”82歲的王大爺扶著79歲的老伴，兩人風塵仆仆。

可當女婿張建國出現在門口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01

王大爺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

他站在長途汽車站，手里握著皺巴巴的車票，身邊堆著幾個破舊的編織袋。

李大娘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兩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老頭子，咱們真要這樣去找秀芳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去還能怎么辦？”王大爺嘆了口氣，“村里就剩咱們幾個老頭老太太了。”

上個月李大娘摔那一跤把他們倆都嚇壞了。

她從凳子上下來晾衣服時沒踩穩，直接摔在了院子里。

鄰居發現時，老太太已經在地上躺了兩個小時，胳膊疼得動不了。

王大爺背著她走了三里地才到村口等到了車。

去縣醫院的路上，李大娘一直在說胡話，把王大爺嚇得不輕。

醫生說幸好沒傷到骨頭，但老人年紀大了，以后要特別小心。

回到家里，王大爺看著空蕩蕩的村子，突然覺得特別害怕。

如果下次再出什么事，可能連個知道的人都沒有。

他們的兒子在新疆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女兒王秀芳嫁到省城十五年了，雖然每年都會回來看看，但也就是匆匆幾天。

村里的年輕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幾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守著破房子。

買菜要走到鎮上，看病要去縣里，每一件事都變得困難重重。

王大爺的腰椎間盤突出越來越嚴重，有時候疼得在床上躺一整天。

李大娘的糖尿病也需要定期檢查，可村里連個衛生所都沒有了。

兩個老人商量了很久，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們把家里的老房子賣給了村里想擴建的李老四，得了三萬塊錢。

又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處理了，加上這些年攢的錢，一共湊了八萬多。

“這些錢夠咱們在城里生活一段時間了。”王大爺對老伴說。

“主要是想和孩子們在一起，有個照應。”李大娘點點頭。

他們給王秀芳打了電話，但沒敢說要去投奔的事。

只是說想去城里看看她和孫女，住幾天就回來。

王秀芳在電話里很高興，說讓他們隨時過來。

于是兩個老人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全部家當，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長途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顛簸了整整一夜。

王大爺的老腰疼得厲害，但他不敢吱聲，怕李大娘擔心。

李大娘暈車厲害，一路上吐了好幾次，臉色蒼白得嚇人。

車上的其他乘客都是年輕人，拎著行李箱，穿著體面的衣服。

相比之下，兩個老人顯得特別寒酸。

天剛亮的時候，汽車終于到了省城。

王大爺扶著李大娘下車，兩人站在繁華的車站廣場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里的一切都和農村不一樣，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他們按照王秀芳給的地址，坐了兩趟公交車才找到小區。

小區門口有保安，看到兩個拎著編織袋的老人，眼神有些懷疑。

“你們找誰？”保安攔住了他們。

“找我女兒王秀芳，住在六號樓。”王大爺趕緊解釋。

保安打了電話確認后才放他們進去。

王秀芳住在五樓，沒有電梯，兩個老人爬樓梯爬得氣喘吁吁。

02

門鈴響起的時候，王秀芳正在廚房里忙活。

她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父母，先是一愣，接著趕緊開門。

“爸媽，你們怎么突然來了？”她既驚喜又有些慌亂。

“閨女啊，我們想來看看你和雨萱。”李大娘拉著女兒的手，眼圈紅了。

王秀芳看著父母憔悴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

她趕緊讓老人進屋，給他們倒水，忙前忙后。

房子不大，九十平米的三室一廳，裝修也很簡單。

客廳里擺著一套布藝沙發，茶幾上放著張建國昨晚喝茶留下的杯子。

“建國還沒下班，雨萱在學校。”王秀芳有些緊張地說。

她知道丈夫對農村來的親戚一向不太熱情。

兩個老人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家。

電視很大，冰箱很新，看起來生活條件不錯。

“閨女，你們過得挺好的。”王大爺欣慰地說。

“還行，就是房貸壓力有點大。”王秀芳實話實說。

下午六點，張建國下班回來了。

他一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兩個老人，臉色瞬間變了。

“爸媽來看我們了。”王秀芳趕緊解釋。

張建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叔叔阿姨好。”

但他的語氣明顯有些冷淡，眼神也沒有太多熱情。

吃晚飯的時候，張雨萱從學校回來了。

看到爺爺奶奶，小姑娘倒是很開心，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事。

“雨萱長這么高了，都快趕上我了。”李大娘高興地摸著孫女的頭。

“奶奶，你們這次要住多久啊？”張雨萱天真地問。

王秀芳和張建國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晚上安排住宿的時候問題來了。

房子只有三個房間，主臥是張建國夫婦住，次臥是張雨萱的房間，還有一個小房間被改成了書房。

“爸媽，你們先住客廳吧，我明天去買個折疊床。”王秀芳有些為難。

張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人們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主動說要早點休息。

李大娘鋪好了床單，和王大爺擠在客廳的沙發上。

夜里，張建國和王秀芳在臥室里發生了第一次爭執。

“他們要住多久？”張建國壓低聲音問。

“我也不知道，先住著吧。”王秀芳有些心虛。

“家里本來就不寬敞，現在又多了兩個人。”張建國明顯不滿。

“那是我爸媽，你能不能理解一下？”王秀芳有些委屈。

張建國沒再說話，但臉色依然很難看。

第二天早上，問題就開始顯現了。

王大爺和李大娘習慣早起，五點鐘就醒了。

老人起床動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在客廳旁邊房間睡覺的張雨萱。

李大娘想去廚房給家人做早飯，但不會用燃氣灶。

她摸索了半天才點著火，結果把鍋底燒黑了。

張建國起床后看到廚房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以后別動廚房的東西了。”他對李大娘說。

語氣雖然不算惡劣，但明顯帶著不耐煩。

上班前爭搶衛生間成了新的問題。

家里只有一個衛生間，王大爺上廁所時間比較長。

張建國在門外等了十分鐘，臉色越來越難看。

“爸，你能快點嗎？我上班要遲到了。”王秀芳在門外催促。

王大爺出來后，一臉歉意：“對不起，是我不好。”

但張建國已經黑著臉進了衛生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03

這樣的小摩擦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王大爺不小心打碎了張建國心愛的紫砂茶杯。

那是他花三百塊錢買的，平時寶貝得不得了。

看到滿地的碎片，張建國的臉色鐵青。

“對不起，對不起，我賠你錢。”王大爺慌忙道歉。

“算了，您也不是故意的。”張建國雖然這么說，但語氣很沖。

李大娘洗衣服時不小心把張建國的白襯衫和紅襪子放在一起洗了。

結果白襯衫變成了粉紅色，完全沒法穿了。

“這襯衫兩百多塊錢買的。”張建國拿著衣服，氣得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給你重新買一件。”李大娘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王秀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心疼父母，又理解丈夫的不滿。

鄰居們開始議論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兩個老人。

“王秀芳家來親戚了？”樓下的李阿姨問。

“是她農村來的父母，看樣子要住很長時間。”另一個鄰居回答。

“農村老人進城養老，這種事現在挺多的。”

“可憐是可憐，但給子女的壓力也不小。”

這些話多多少少都傳到了張建國的耳朵里。

他覺得在鄰居面前丟了面子，心里更加煩躁。

老人看電視的聲音也成了問題。

王大爺耳朵有些背，看電視時總是把聲音開得很大。

這影響了張雨萱晚上做作業，也影響了張建國休息。

“爺爺，能不能把聲音調小一點？”張雨萱禮貌地請求。

“好好好，爺爺不看了。”王大爺趕緊關掉電視。

但這讓他晚上更加無所事事，只能早早上床睡覺。

李大娘的咳嗽聲也經常在夜里響起。

她的氣管不太好，一到晚上就咳嗽得厲害。

這影響了全家人的睡眠質量，特別是張建國，第二天上班時明顯精神不振。

經濟負擔也在無形中增加。

每天的買菜錢多了一倍，老人的藥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李大娘的降糖藥一個月要花兩百多塊錢。

王大爺的腰椎貼膏藥也不便宜。

這些看似不大的開銷，對于本就拮據的家庭來說是雪上加霜。

張建國每個月的收入七千塊錢，王秀芳在超市做收銀員月薪三千五。

扣掉房貸、張雨萱的學費生活費，本來就剩不了多少錢。

現在又多了兩個人的開銷，壓力可想而知。

最讓張建國受不了的是，老人的一些生活習慣和城里人格格不入。

李大娘舍不得扔剩菜剩飯，總是留到第二天繼續吃。

張建國覺得這樣不衛生，多次提醒都沒用。

王大爺習慣在陽臺上晾曬咸菜，味道很重。

鄰居路過時總是皺眉頭，讓張建國覺得很丟人。

老人還有隨地吐痰的習慣，雖然在家里已經很注意了，但偶爾還是會忘記。

這些細節讓張建國越來越煩躁，但又不好明說。

三個星期過去了，家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張建國下班后話越來越少，經常黑著臉坐在客廳里。

王秀芳也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引起爭吵。

兩個老人更是如履薄冰，處處小心，生怕給家里添麻煩。

但越是這樣，問題反而越來越多。

04

周六那天，張建國約了幾個同事朋友來家里打牌。

這是他們的老傳統，每個月都要聚一次。

王秀芳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買了瓜子花生，還燉了排骨湯。

但她忘了告訴父母這件事。

下午兩點，朋友們陸續來了。

張建國的同事老劉，還有隔壁科室的小王，都是他的牌友。

大家在客廳里擺開桌子，開始打麻將。

王大爺和李大娘不好意思打擾，就躲在小房間里看電視。

但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電視聲音還是能聽到。

打牌正熱鬧的時候，李大娘突然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穿著打了補丁的舊棉襖，頭發有些凌亂，準備去衛生間。

客人們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李大娘也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么辦。

“呃，這是我岳母。”張建國尷尬地介紹。

“阿姨好。”客人們禮貌地打招呼，但眼神有些復雜。

李大娘匆忙點點頭，快步走向衛生間。

就在她進衛生間的時候，王大爺開始咳嗽了。

他的咳嗽聲很重，一聲接一聲，聽起來很難受。

客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你岳父身體不太好？”老劉小聲問。

“年紀大了，毛病多。”張建國勉強笑笑。

但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客人們很快就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化，匆匆打了兩圈就散了。

送走客人后，張建國的臉色徹底變了。

當天晚上，他的手機微信群里就有人開玩笑。

“建國家來鄉下親戚了？”

“農村老人進城，這事兒現在挺常見的。”

“壓力不小吧，一下子多兩個人。”

這些話像針一樣刺痛著張建國的自尊心。

他覺得在同事朋友面前徹底丟了面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建國一直黑著臉，一言不發。

王秀芳試圖緩解氣氛，但效果很有限。

兩個老人也感覺到了什么，吃飯時格外小心。

飯后，張建國回到臥室，狠狠地關上了門。

王秀芳跟進去想勸勸他，結果兩人在房間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我受夠了！”張建國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于爆發了。

“家里本來就不寬敞，現在搞得像個收容所一樣！”

“那是我爸媽，你能不能理解一下？”王秀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理解什么？我每天上班就夠累的了，回家還得看臉色？”

“他們已經很小心了，你不要這樣說。”

“小心有什么用？該影響的還是影響，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錢的事情我們可以想辦法，但你不能這樣對他們。”

“想什么辦法？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

兩人的爭吵聲雖然不大，但客廳里的老人還是聽到了。

王大爺和李大娘相視無言，眼中都含著淚水。

他們知道自己的到來給這個家庭帶來了麻煩。

但他們又能去哪里呢？

村里的老房子已經賣了，身上的錢也不夠重新買房子。

第二天早上，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張建國一整天都沒有和老人說一句話。

王秀芳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不敢頂撞丈夫，又不忍心傷害父母。

這種壓抑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

張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回家后直接進臥室，連飯都不愿意和老人一起吃。

王秀芳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在超市上班時經常走神。

兩個老人更是如坐針氈，每天戰戰兢兢，不敢多說一句話。

張雨萱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到了家里的異常氣氛。

她開始變得沉默，回家后就鉆進自己房間，連爺爺奶奶都很少搭理了。

這樣的日子讓每個人都感到煎熬。

05

終于，在一個周三的晚上，積累已久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晚上，張建國下班回來時臉色就很不好。

公司里出了點問題，他被領導批評了一頓。

本來心情就糟糕的他，一進門就看到王大爺在客廳里咳嗽。

李大娘正在廚房里收拾碗筷，動作有些笨拙。

“咣當”一聲，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

這聲音就像導火索一樣，徹底點燃了張建國心中的怒火。

王秀芳看到丈夫鐵青的臉色，心里咯噔一下，她預感到要出大事了。

張雨萱也放下了手中的筆，緊張地看著客廳里的情況。

兩個老人更是瞬間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張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兩位老人，聲音開始顫抖。

隨后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刺入兩位老人的心房，讓他們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