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身上怎么又是這種味道？”

沈芊一邊幫丈夫脫下西裝外套，一邊裝作隨意地問。

那股檀木玫瑰的香味，比前幾次更濃了，甚至染上了領口。

“新來的清潔阿姨喜歡噴香氛，估計沾上了。”

丈夫笑著回答，卻沒有直視我的眼睛。

起初沈芊也以為是自己多心，可直到那張揉皺的賓館發票從丈夫口袋掉出來，她的世界開始裂開一道縫。

把記錄儀悄悄放進車內，卻萬萬沒想到，它第一次上傳的位置，竟是一個陌生小區……

01

沈芊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一股香味而徹夜難眠。

從上個月開始，江牧回家總是比平常晚，理由永遠是“加班臨時加的項目”。

她不疑有他，這些年，江牧一直踏實顧家，即便沒有孩子，夫妻之間也沒鬧出過什么矛盾。

可人一旦起了疑心，哪怕是一絲細節，也會變成放大鏡下的裂縫。

那天晚上，江牧回得特別晚。

剛進門時，她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陣不屬于這個家的香味飄進鼻腔。

她愣了一下，盯著江牧換下的外套出神。

是一種淡淡的檀木和玫瑰混合的香調，不刺鼻，但明顯不是衣服自帶的洗滌味。

“你怎么身上有香水味？”

江牧走到飲水機前倒水，神色自然，“哦，公司新來的清潔阿姨喜歡在辦公室噴香氛，估計沾上了。”

語氣平靜、從容，甚至帶著點無奈。

沈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沒說什么。

只是點點頭，把那件外套拿去晾陽臺。

她不是那種容易懷疑的人，這三年來，盡管生活沒有太多波瀾，但好歹安穩。

他工作努力，自己也經營得體，一直都覺得兩人是互相體諒的伴侶。

但她也不是傻子，女人對“香味”這類東西天生敏感——尤其它不是自己的香。

她以為只是偶爾，結果那股味道越來越頻繁，而且越來越重。

有一次，她在洗衣服時注意到，香味不再只是在外套上，而是深入內襯領口的棉布中，甚至還混著些汗氣。

那不是路過香氛就會留下的味，是長時間、親密距離接觸過什么，才會滲透進去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沒急著去質問，她像以往一樣，把衣服翻開、抖一抖，動作緩慢到像在演一出戲。

就在她伸手進西裝內袋時，指尖觸到了一團略硬的紙。

抽出來，展開，是一張揉皺的賓館發票。

入住時間標得清清楚楚，就在兩天前。

那天晚上，他說項目臨時加班，連晚飯都是她一個人吃的。

票據上打印的地點，是快捷酒店。

她腦子“轟”的一下，手指一緊，幾乎把那張票撕成兩半。

那晚，她盯著天花板整整一夜。

她想了很多，過去他們的相處，他的溫柔，他對家的付出……

但一切在這張薄薄的票據面前都顯得蒼白。

她不敢立刻發作。

沖動不能解決問題，她需要證據，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要掌握主動權。

第二天下午，她把記錄儀悄悄塞進了車鑰匙的掛扣里，不留痕跡。

等江牧晚上下班回家，照常換鞋、洗手，她依舊笑著跟他說：“今天怎么沒這么晚？下班順路嗎？”

江牧笑笑：“項目剛好推進得快，早點解決了。”

她也笑，只不過那個笑，背后藏著冰。

晚上十點，江牧出門，說是有個電話會議要在公司開通宵，她點點頭，說：“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她立刻打開手機上的記錄程序。

屏幕上的紅點慢慢移動，從家門口出發，開上高架。

她原以為會最終停在公司附近，結果卻一路駛向城西。

十分鐘后，紅點穩穩地停在一個標著“青荷小區”的地方。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知道那片老小區，破舊、偏僻，附近既沒有寫字樓，也沒有合作單位。

她翻遍記憶，那里和他們的生活，沒有任何交集。

坐在床邊，她盯著那閃著光的小紅點，良久沒有動彈。

02

從手機上的定位紅點顯示江牧再次出現在“青荷小區”之后，沈芊便早早下了班，坐在離小區不遠的公車站等著。

他的車好認，深灰色的牌照她幾乎能閉著眼認出。

她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也許是誤會，也許他真有個朋友住這邊。

晚上七點半，熟悉的車緩緩駛入小區，車燈在昏黃的街道中晃出一圈白光。

江牧下車后，動作很自然，走得很穩，顯然對這里再熟悉不過。

他拎著袋東西，穿過兩排陳舊的居民樓，最終停在了四棟一單元的門前。

沈芊在斜對面躲著，遠遠看著，心跳得像擂鼓。

門開了。

一個人站在門口。

是個女人。

屋里開著燈，從門內漏出的光落在那女人臉上。

那一刻，沈芊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見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眉眼相似，神態相似，連站姿都一模一樣。

那個女人笑著接過袋子，輕車熟路地幫江牧解圍巾，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親昵和溫柔，就像他們已經過了許多年的婚姻磨合，是一種從容的親密。

而江牧也沒有任何戒備或慌張，他自然地站在門邊，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疲憊后的依賴和安寧。

這不是短暫的關系，也不是突如其來的曖昧。

這是兩個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夫妻”。

沈芊的呼吸變得困難，整個人像被人從后頸勒住，喘不上氣。

她強迫自己往前走幾步，想聽清他們的對話，卻一腳踩到路邊的空塑料瓶，“啪”一聲脆響在夜里格外刺耳。

她頓時一個踉蹌，身子不受控地摔倒在墻邊的鐵欄桿旁，掌心被劃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門內傳來動靜，有人走近。

她驚慌地躲進一棵低矮的灌木后面，只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了一句：“外面有人？”

是江牧。

他的腳步靠近了幾步，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可能是小孩玩鬧。”

他輕聲說著，轉身進屋，門關上的聲音再次響起，封死了她全部的疑問。

沈芊靠著冰冷的水泥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江牧有外遇她已然猜到，可她沒有料到那個女人會長得和自己如此相像，甚至舉止神態都幾乎如出一轍。

她不是在懷疑對方是不是整容模仿自己，而是從那種“天然的熟悉感”里，感受到一種恐懼。

那個女人是——她本身。

她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飯桌空著，廚房的燈照著桌面干凈的瓷碗，一點油漬都沒有。

她原本打算等他回來，問清一切，可現在，她只想一個人靜下來。

夜很長，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那扇門，那張臉，那抹笑。

她想起這些年江牧對她的好，體貼、細致，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洗完澡會捧著她的護手霜給她涂……

這一切是不是也曾在另一個“她”身上同樣出現過？

03

第二天一早，沈芊沒有吃早飯，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給江牧收拾公文包。

昨晚她一夜未眠。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清”了那張臉。

她需要確認。

她登錄了家里那臺電腦上江牧的車輛管理后臺。

幾年前江牧換車時，綁定的是她的手機號，系統自動記錄了所有行車軌跡。

她點開近三個月的路線記錄，指尖一點點滑動，每周一次，兩次，準點準點，車子都會在某個特定的時段，停在那個老舊小區。

沈芊心里涼了大半截。

她打印出所有記錄，小心地疊好，放進包里。

她沒有再悄悄尾隨，而是直接在下班后前往那棟四層小樓，站在門口，按響了門鈴。

門開的一瞬間，她愣住了。

那個女人就站在她面前，眉眼間透著微笑，那笑容與其說親切，不如說……熟悉。

像是對著鏡子笑了一下，只不過對方比自己更沉靜，更自信。

“你終于來了。”

女人率先開口，聲音竟然也是一模一樣的音色。

“你是誰？”

她強撐著問，握著打印記錄的手指緊得發白。

“你當然知道我是誰。”女人退開一步，“進來吧。”

她像是被一種力量牽引著邁進門檻，鞋子踩在地磚上，卻感覺不到真實。

屋內簡單整潔，但布置極其眼熟——墻上的裝飾畫，她家客廳里有一模一樣的那幅；餐桌上放著一瓶自己最喜歡的白色百合；廚房臺面上擺著她常用的牌子調味瓶，甚至，沙發角落還搭著一件她去年冬天在商城挑了很久才買下的羊毛披肩。

這是她的習慣，她的生活方式。

“你怎么會有這些？”

她終于忍不住，語氣有些尖。

女人溫和地笑：“你喜歡的味道，我當然知道；你怕冷，所以不愛開窗；你抑郁那年吃的是帕羅西汀，早晚各半片，吃到第六個月停藥的，對嗎？”

沈芊心里一震，往后退了一步。

這不是簡單的模仿，不是整容能做到的相似。

這是——知道她的人生。

“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對方輕聲說，“或者說，你是我也可以。”

沈芊再也忍不住，轉身就沖出了門口，一路狂奔下樓。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上的出租車，只記得心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回到家里，江牧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沖過去把打印的行車記錄攤在他面前，“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

江牧一眼掃過去，神色沒有驚訝，反而帶著疲憊，“你冷靜點，好嗎？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老是疑神疑鬼。”

“那她是誰？”她吼出聲，“你帶她吃飯，和她住在那間房子里，她連我過去的病都知道！”

江牧站起身，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你想多了。”

沈芊的情緒在那一刻幾近崩潰，可她知道再多追問也問不出答案。

那晚，她坐在床邊，打開了自己的舊手機相冊。

她想找回一些證據來安撫自己。

但照片卻一張張變成了灰色的感嘆號。

她點開備份云盤，兒時的相冊全被清空。

她打開身份證照片存檔，卻發現歷史文件只有近三年的版本，之前的都不翼而飛。

就連那張她和母親十年前拍的合影，也只剩母親一個人站在照片里，另一邊的身影仿佛被剪掉。

像是她…………從未存在過。

04

這一整天，沈芊都像游蕩在一團霧里。

她試圖抓住一些確鑿的東西，可越是翻找，越是發現自己的“過去”正在變得模糊。

她不敢出門，也不敢和江牧再起正面沖突。

她怕自己真如他所說，“精神出了問題”，怕自己再失控，就真的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天快黑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有些遲疑：“前幾天，我看到一個女孩在老房子附近晃了幾圈，我總覺得她眼熟。現在想想……她好像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穿了沈芊頭皮。

她立刻收拾東西趕回老家。

一進屋，沈芊便直奔客廳角落，老木箱里面是她小時候的照片和紀念物。

她翻得極快，一張張抽出舊相冊，但打開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所有本該出現她身影的照片，不是被剪掉了邊角，就是整張模糊得無法辨認。

有的照片上，母親一個人站著，身旁空得詭異。

甚至有幾頁空白的塑料封套，里面干干凈凈，像是從未放過任何照片。

“媽，原來的照片呢？”

她聲音發干。

母親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低聲說：“我記得是有的……可怎么都不見了。是不是被水泡壞了？”

沈芊沒再說話，只是繼續翻，但越翻心越涼。

忽然，門鈴響了。

她下意識起身，母親已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江牧，還有那個女人。

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沈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卻看到江牧一臉平靜地走進來，語氣溫柔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你該休息一下了。”

“我很好，不需要休息。”

她冷聲回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你太累了。”江牧走上前一步，語氣更柔，“我們查過了，你最近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你……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你胡說八道！”她喊出聲，“她才是冒牌的，是你養在外面的女人！”

可母親卻在此時插話了，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是不是……她小時候……真的也在？”

沈芊猛地轉頭看向母親，眼里寫滿震驚：“媽，你說什么？”

母親垂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江牧靠近她，語氣堅定：“我們聯系了醫生，你要接受治療了。”

她拼命搖頭后退，可還沒等她再說一句，那個女人忽然走上前，輕輕捏住她的手腕，手法嫻熟地按住一個穴位。

沈芊剛想掙脫，便感到一陣眩暈。

她被注射了鎮靜劑。

在意識混亂之前，她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江牧溫柔地說：“別怕，很快就好。”

沈芊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房間潔白而陌生，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太過刺眼，眼前是木質地板、白色床單、簡單的吊燈。

沒有手機，沒有手表，連包都不見了。

門上裝著從里面打不開的鎖。

她意識到自己被關在了療養院。

她起身想開門，卻無濟于事。門

外傳來腳步聲，像是護士經過，她敲門呼喊，但沒人應聲。

她坐在床邊，整個人像被掏空。

我真的瘋了嗎？

如果她是假的，為什么她能記得自己所有的過去？

而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