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根據真實社會事件改編，為保護當事人隱私，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媽！你瘋了嗎？2000塊錢染頭發？"

"強子，我就想..."

"想什么想！你一個老太太，這錢不如給孫子買奶粉！"

"可是這是我的退休金..."

"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染頭發？你不配！"

李阿姨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

01

2024年3月15日，周五的下午，67歲的李秀蘭坐在客廳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銀行余額：587,432元。

這個數字對于一個退休老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小富婆"了。

作為原國有企業的高級工程師，李秀蘭的退休金每月8000元，加上這些年理財的收益，每月總收入能達到19000元左右。

在同齡人中，她絕對屬于經濟條件優越的那一類。

可是坐在這套120平米的房子里，李秀蘭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老伴去世三年了，兒子劉強結婚后就搬出去住，一年到頭除了逢年過節，很少回來看她。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天下午，李秀蘭照例下樓去小區門口的菜市場買菜。

路過那家新開的美發店時，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透過玻璃窗，她看到里面的女顧客正在染頭發。

那個大概50多歲的女人，原本花白的頭發正在變成時尚的栗棕色。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頭發泛著溫柔的光澤，讓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至少10歲。

李秀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花白、干枯、毫無光澤，就像她現在的生活一樣，暗淡無光。

"阿姨，要不要進來看看？"美發店的小姑娘熱情地招呼道。

李秀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我想問問，像我這個年紀，適合染什么顏色的頭發？"李秀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阿姨您這個年紀染個深棕色或者亞麻色都很好看，會顯得特別有氣質。"小姑娘指著墻上的色卡說，"您看這個銀灰色，現在特別流行，很多明星都在染這個顏色。"

李秀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象著如果頭發變成那種顏色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讓她看起來不那么蒼老？會不會讓她重新找回一些自信？

"需要多少錢？"她問。

"像您這個長度，全染的話大概2000塊錢。我們用的是進口染膏，對頭發損傷很小，而且顏色持久。"

2000塊錢。李秀蘭心里盤算著，這相當于她十分之一的月收入，但對于她現在的經濟狀況來說，完全負擔得起。

"我回去考慮考慮。"李秀蘭說完，匆匆離開了美發店。

回到家里，李秀蘭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67年了，她什么時候為自己花過這么多錢？

她想起了30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劉強剛上大學，每月的生活費和學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作為一名工程師，李秀蘭的工資在當時雖然還算可以，但要負擔一個大學生的費用，仍然捉襟見肘。

為了省錢，她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那件藍色的工作服，她穿了整整五年，袖口都磨破了，她還是舍不得丟掉，用針線縫補后繼續穿。

頭發更是從來不去理發店，都是自己在家里用剪刀隨便剪剪。

有一次同事開玩笑說她的發型像是被狗啃過的，她也只是笑笑，心里卻在想著這個月又能省下30塊錢的理發費。

那時候的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她給自己定下規矩：除了最基本的生活開支，其他一分錢都不能浪費。所有的錢，都要為兒子的未來保留著。

大學四年，她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苦行僧。

同事們周末會去看電影、逛商場，她卻在家里算賬、做家務。同事們會買新衣服、化妝品，她卻穿著那幾件翻來覆去的舊衣服。

劉強大學畢業后，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李秀蘭以為終于可以為自己花點錢了。可是緊接著，兒子要結婚了。

房子的首付款，婚禮的費用，新家的家具家電，又是一大筆開支。李秀蘭二話不說，把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

"媽，我一定會還給您的。"劉強當時這樣承諾。

可是這一晃就是7年過去了，劉強不但沒有還過一分錢，反而每個月還要從她這里拿走3000塊錢，美其名曰"孝敬費"，實際上都補貼了小兩口的生活開支。

李秀蘭從來沒有抱怨過。在她看來，這是做母親應該做的事情。兒子生活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現在，67歲的她，第一次為自己想要一樣東西。

就是想染個頭發，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老氣。這個要求過分嗎？

李秀蘭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心里作著斗爭。最終，她還是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兒子的號碼。

02

"強子，你在忙嗎？"李秀蘭的聲音有些緊張。

"媽，什么事？"劉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里還有嬰兒的哭聲。

"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李秀蘭猶豫了一下，"我想去染個頭發。"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鐘。

"媽，您說什么？"劉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想去染個頭發，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一點。"李秀蘭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媽！您都67了，染什么頭發？"劉強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您現在不是應該在家好好休息嗎？折騰這些干什么？"

"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劉強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媽，您知道現在養個孩子多不容易嗎？奶粉錢、尿不濕錢、看病錢，哪樣不要錢？您在這個時候想著染頭發？"

李秀蘭感到心里一陣刺痛。"強子，這是我自己的錢..."

"您的錢？"劉強冷笑了一聲，"媽，您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嗎？您一個退休老太太，每個月那么多退休金，除了基本生活開支，剩下的錢不應該留給孫子嗎？"

"可是我只是想染個頭發，就2000塊錢..."

"什么？2000塊錢？"劉強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媽，您瘋了嗎？2000塊錢染頭發？這錢夠買多少罐奶粉？夠交多少水電費？您怎么想的？"

李秀蘭被兒子的態度嚇到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劉強對她發這么大的脾氣。

"強子，我就是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太老了，想讓自己精神一點..."

"媽！您聽聽您在說什么！"劉強的語氣越來越激動，"您一個67歲的老太太，染頭發給誰看？給誰精神？您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插進了李秀蘭的心里。可笑？她想讓自己看起來好一點，就很可笑嗎？

"強子，你怎么能這樣說話？"李秀蘭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怎么說話了？我說的是實話！"

劉強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媽，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保養好身體，幫我們看孩子，而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李秀蘭想要解釋，想要為自己辯護，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這時候，電話里傳來了兒媳婦小雯的聲音："老公，你跟媽說什么呢？孩子又哭了。"

"沒什么，媽想染頭發。"劉強對著妻子說。

"染頭發？"小雯接過電話，"媽，您這個年紀了，還染什么頭發啊？那些化學染料對身體不好，萬一過敏了怎么辦？再說了，你染了頭發，別人會怎么想？會不會說您不像話？"

李秀蘭聽著兒媳婦的話，心里更加難受。連兒媳婦都覺得她不應該染頭發。

"媽，您還是別染了。"小雯的語氣雖然比劉強溫和一些，但態度同樣堅決，"那2000塊錢，不如給寶寶買點營養品。您看寶寶現在正在長身體，需要補充各種維生素..."

李秀蘭聽著電話里兒媳婦絮絮叨叨地說著孫子需要買這個買那個，心里五味雜陳。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個月，小雯新買了一個包，價格是5000塊錢。當時小雯興沖沖地拿給她看，說是什么名牌，特別好看。李秀蘭當時雖然覺得5000塊錢買個包有點貴，但也沒有說什么。

可是現在，她想花2000塊錢染個頭發，卻被說成是浪費，是可笑。

"媽，您在聽嗎？"劉強重新接過了電話。

"在聽。"李秀蘭的聲音很輕。

"那您答應我，不去染頭發了，好嗎？"劉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媽，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好，但是您也要為我們想想。現在生活壓力這么大，能省一點是一點。"

李秀蘭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這些年來，自己每個月按時轉給兒子的3000塊錢。7年來，從來沒有斷過。84個月，總共25萬2千塊錢。

這25萬塊錢，夠她染多少次頭發？

可是她從來沒有計算過這筆賬，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她只是覺得，兒子需要幫助，她就應該幫助。

"媽，您說話啊。"劉強催促道。

"我知道了。"李秀蘭輕聲說道。

"那您答應不染了？"

李秀蘭閉上眼睛，"我再想想。"

"媽！"劉強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有什么好想的？您一個老太太，染頭發？您不配！"

"不配"這兩個字，像雷電一樣擊中了李秀蘭。

她67年的人生，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不配"這兩個字。

不配？

她辛辛苦苦工作了40年，攢下了這些錢，想為自己花2000塊錢，就不配？

她含辛茹苦把兒子養大，供他讀書，幫他結婚買房，現在想讓自己好看一點，就不配？

她每個月按時給兒子轉3000塊錢，從來不問用在哪里，從來不計較，現在想染個頭發，就不配？

李秀蘭感到心臟像被人用力握緊了一樣，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媽？媽？您還在嗎？"電話里傳來劉強的聲音。

李秀蘭沒有回答。她靜靜地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兒子在催促，兒媳婦在哄孩子，孫子在哭鬧。

這些聲音，原本是她生活的全部意義。為了這些聲音，她可以放棄一切。

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這些聲音是那么的陌生。

"媽，您到底聽到沒有？我說您不配染頭發！"劉強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李秀蘭緩緩地，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03

電話掛斷后，李秀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墻上的鐘表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已經是晚上7點了，這個時間，以前老伴還在的時候，他們會一起看新聞，一起吃晚飯，一起聊聊一天的見聞。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李秀蘭看著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已經黑了。剛才兒子說的那些話，還在她耳邊回響。

"您一個老太太，染頭發給誰看？"

"您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您不配！"

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她站起來，走到玄關的鏡子前，仔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花白的頭發，干枯無光。皺紋爬滿了臉頰，眼角下垂，整個人看起來暮氣沉沉。

她真的很老了嗎？老到連讓自己好看一點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李秀蘭想起了樓下那個美發店里的女人，50多歲，染了頭發后整個人都神采奕奕。她才67歲，比那個女人大不了多少，為什么就不能染頭發？

她想起了小區里的張阿姨，比她還大兩歲，去年開始學跳廣場舞，還買了一套專門的舞蹈服，鮮艷的紅色，穿在身上特別精神。

她想起了樓上的王奶奶，75歲了，每個月都要去做一次美容，說是要讓自己保持年輕的心態。

為什么她們可以為自己花錢，而她就不可以？

因為她是母親？因為她要把所有的錢都留給兒子？

李秀蘭走回客廳，拿起手機，翻出了銀行APP。余額顯示：587,432元。

這些錢，如果按照每個月給兒子3000元的速度，可以給195個月，也就是16年多。

16年后，她83歲了。到那時候，她還會在乎自己好不好看嗎？還會想要染頭發嗎？

或者，她還活著嗎？

李秀蘭忽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如果有一天她走了，這些錢都會留給兒子。而兒子，會記得她為這個家庭付出的一切嗎？

會記得她30年來的省吃儉用嗎？會記得她每個月按時轉賬的3000塊錢嗎？會記得她想染頭發卻被他拒絕的這個晚上嗎？

李秀蘭覺得心里很累，很委屈。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母親去世的時候，也是67歲，和她現在一樣的年紀。

母親臨終前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秀蘭，媽這一輩子，都是為別人活的，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當時她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她明白了。

母親的一生，先是為父親活，然后為她和弟弟活，最后為孫子孫女活。從來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現在的她，不就是母親的翻版嗎？

為丈夫活了30年，為兒子活了37年，現在又要為孫子活下去。

她什么時候為自己活過？

李秀蘭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做晚飯。打開冰箱，里面有她昨天買的蔬菜和肉。

她本來想做兒子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肉，想著如果兒子同意她染頭發，她就打電話邀請他們一家三口過來吃飯。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她隨便煮了碗面條，加了個雞蛋，就算是晚飯了。

吃飯的時候，李秀蘭想起了很多往事。

兒子5歲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住院半個月。她日夜守在病床前，連續半個月沒有好好睡過覺。

出院的時候，醫藥費花了8000多塊錢，幾乎是她兩個月的工資。但她沒有猶豫，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兒子上高中的時候，要參加一個夏令營，費用是3000塊錢。當時家里剛買了房子，經濟很緊張。

但看到兒子渴望的眼神，她還是咬牙給他報了名。為了湊這3000塊錢，她把自己唯一的一條金項鏈賣掉了。

兒子大學畢業找工作的時候，需要一套正裝去面試。她陪他去商場，花了2000多塊錢給他買了一套西裝。看到兒子穿著西裝的樣子，她覺得再貴都值得。

兒子結婚的時候，婚禮辦得很隆重。光是酒席就花了8萬塊錢。她把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積蓄都拿了出來，就是希望兒子的婚禮能夠體面一些。

這些年來，她為兒子花的錢，何止百萬？

可是現在，她想為自己花2000塊錢，卻被說"不配"。

李秀蘭放下筷子，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67年來，她第一次為自己哭泣。

不是為了生活的艱辛，不是為了工作的壓力，不是為了失去老伴的孤獨，而是為了一句"不配"。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了，心里的委屈還是沒有消散。

擦干眼淚后，李秀蘭重新拿起了手機。她打開通訊錄，找到了美發店的電話。

是的，那天她離開的時候，美發店的小姑娘給了她一張名片。

電話接通了。

"您好，這里是魅力美發沙龍。"

"你好，我是今天下午去咨詢染發的阿姨。"李秀蘭的聲音有些哽咽。

"啊，是您啊阿姨！您考慮好了嗎？"

李秀蘭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預約明天上午染頭發。"

"好的阿姨，明天上午10點方便嗎？"

"方便。"

"那我們明天見，阿姨。"

掛斷電話后，李秀蘭感到心里松了一口氣。

明天，她就要去染頭發了。不管兒子怎么想，不管別人怎么說，她都要去。

67歲的李秀蘭，終于要為自己做一次決定了。

但是，她還要做另一件事。一件讓兒子徹底清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