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根據真實社會事件改編，人物姓名均為化名，情節有所藝術加工，旨在反映社會現象，不代表對任何真實人物的評價。

"滾！我們家不歡迎窮親戚！"王建國指著門外怒吼，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姑父，我只是想借五萬塊救我爸..."李明軒聲音顫抖，雨水混合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五萬？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看看你這副窮酸樣！"王建國的聲音在別墅里回蕩，客廳里的客人們都停下了交談，目光聚焦在這個狼狽的年輕人身上。

八年后，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李明軒看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李局長，我是王建國，您還記得我嗎？"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聲音，如今帶著討好和恐懼，每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

01

2010年的夏天格外炎熱，李明軒接到母親哭泣的電話時，正在省城的出租屋里啃著饅頭準備考試資料。

"明軒，你爸突然暈倒了，醫生說是心臟病，要立刻手術，需要五萬塊錢..."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李明軒心上。

五萬塊，對于這個農村家庭來說，就像天文數字。李明軒放下手中的書，腦海里快速盤算著所有可能的籌錢途徑。

銀行貸款手續繁瑣，同學朋友也都是窮學生，親戚中唯一有錢的，就是母親的弟弟——姑父王建國。

"媽，姑父那邊..."李明軒試探性地說道。

"你姑父現在是大老板了，聽說剛買了別墅，開著奧迪車。"母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明軒，你去試試吧，畢竟是一家人。"

李明軒對王建國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那時王建國還在建筑工地搬磚，每次回農村老家都是灰頭土臉。沒想到這些年在城里混得風生水起，成了房地產老板。

當天下午，李明軒就坐上了開往市區的班車。車票錢還是向室友借的十塊錢，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二十塊。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在城市的繁華中顯得格外突兀。

按照母親給的地址，李明軒找到了富人區的別墅。站在高大的鐵門前，他有些怯場。這棟三層小樓，光是門前的花園就比他家的院子大好幾倍。

透過鐵柵欄，能看到院子里停著一輛嶄新的奧迪A6和一輛紅色的寶馬跑車。

李明軒按響門鈴，一個保姆模樣的中年女人出來開門。

"你找誰？"保姆上下打量著李明軒，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戒備。

"我找王建國，我是他外甥。"李明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信一些。

保姆回頭看了看，然后讓李明軒在門口等著。幾分鐘后，姑媽李秀芬匆忙跑出來，見到李明軒時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明軒？你怎么來了？"李秀芬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眼神閃躲著不敢直視李明軒。

"姑媽，我爸住院了，需要手術費..."李明軒簡單說明了來意。

李秀芬的臉色瞬間變得為難，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明軒，你姑父今天有客人，要不你改天再來？"

"姑媽，醫生說我爸的病不能拖，真的很急。"李明軒的聲音有些哽咽。

正在這時，別墅里傳出王建國洪亮的笑聲："老張，今天這個項目談成，咱們都發財了！來，再喝一杯！"

李秀芬見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進來吧，但是你姑父脾氣不太好，你說話小心點。"

走進別墅，李明軒被眼前的豪華驚呆了。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水晶吊燈璀璨奪目，真皮沙發和紅木家具彰顯著主人的財富。

客廳里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談論著某個房地產項目的利潤。

王建國坐在主位上，身材比十年前胖了一圈，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金鏈子，手腕上是勞力士手表。見到李明軒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頭皺起。

"這是誰？"王建國的語氣很不耐煩。

"建國，這是明軒，我大哥的兒子。"李秀芬小心翼翼地介紹。

"哦，農村來的那個？"王建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來干什么？"

李明軒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姑父，我爸突發心臟病，需要手術費五萬塊，想向您借..."

話還沒說完，王建國就猛地站起來，臉色變得鐵青："什么？借錢？"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明軒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息，更多的是看熱鬧的眼神。

"姑父，我知道這錢不少，但是我爸真的等不了，我可以寫借條，以后一定還..."李明軒的聲音越來越小。

"還？你拿什么還？"王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大，"看看你這副德行，窮得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還想借五萬？你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這時，從樓上走下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染著黃頭發，穿著名牌T恤，脖子上掛著金項鏈。這是王建國的兒子王志豪，正好放暑假在家。

"爸，怎么了？這么吵？"王志豪懶洋洋地問道。

"沒什么，就是來了個要飯的。"王建國指著李明軒，語氣充滿譏諷。

王志豪上下打量了李明軒一眼，嗤笑一聲："就這樣還是我們家親戚？丟人不丟人？爸，咱們家什么身份，他們什么身份，別讓人笑話咱們。"

李明軒的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但還是強忍著憤怒："姑父，我不是要飯的，我是來借錢救我爸的命。我是您的外甥，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王建國冷笑，"一家人就要無條件借錢？你們這些農村人就是這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告訴你，我的錢都是一分一分賺來的，不是用來救濟窮親戚的！"

客廳里的客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現在這些農村人就是這樣，一聽說誰發財了就上門要錢。"

"是啊，不勞而獲的思想要不得。"

"王總說得對，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刺在李明軒心上。他看向姑媽李秀芬，希望能得到一絲支持，但李秀芬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姑父，我真的不是來要錢的，我是來借錢的，我會還的..."李明軒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借？你拿什么保證能還？你一個農村大學生，能有什么出息？"王建國越說越激動，"我辛辛苦苦賺錢，不是為了接濟你們這些窮親戚的！"

王志豪在旁邊煽風點火："爸，您就別跟他廢話了，這種人就是貪心不足，給他一萬他還想要五萬，給他五萬他還想要十萬。農村人就是這個德行，永遠喂不飽。"

李明軒終于忍不住了，大聲說道："我爸是您的大舅哥，當年您在農村的時候，我爸沒少幫您家！您剛進城的時候，還是我爸給您湊的路費！"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王建國不屑一顧，"我現在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本事，跟你們農村那點破事有什么關系？"

"而且，"王志豪接話道，"我爸現在這個身份，和你們這些泥腿子來往，不是自降身價嗎？"

李明軒徹底憤怒了："你說什么？泥腿子？"

"怎么？還不讓說實話了？"王志豪一臉得意，"看看你身上這身破爛，再看看我們家的裝修，你覺得我們是一個層次的人嗎？"

王建國見兒子說得痛快，也更加肆無忌憚："明軒，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五萬塊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是我不能開這個先例。

今天借給你五萬，明天你們村里其他人是不是也要來借？我成了什么，慈善機構？"

"姑父，我保證，這是唯一一次，以后絕對不會再麻煩您..."李明軒幾乎是在哀求。

"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王建國揮揮手，"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我想不給誰就不給誰。

你們窮有你們窮的命，我們富有我們富的道理。這就是命！"

說完，王建國轉向客人們："各位老板見笑了，農村來的親戚，沒見過世面。"

客人們紛紛附和：

"王總客氣了，誰家沒有窮親戚呢。"

"是啊，不過王總處理得很對，不能慣著他們。"

李明軒站在客廳中央，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或同情、或嘲諷、或冷漠的眼神讓他如芒在背。他的自尊心被徹底踐踏，憤怒和屈辱在心中翻滾。

02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雷聲，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李明軒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大雨，心中更加絕望。

"明軒，要不你先在這里避避雨吧。"李秀芬終于開口，但聲音很小，顯然也不敢太過明顯地幫助李明軒。

"避雨？"王建國冷哼一聲，"我這里可不是收容所。而且萬一弄濕了我的真皮沙發怎么辦？"

王志豪更是直接："媽，您就別心軟了。這種人留在家里，影響我們家的形象。萬一被鄰居看到，還以為我們家混得不好，什么人都往家里帶。"

李明軒深深地看了王建國一眼，那眼神中有憤怒、有失望、有不甘，還有一種讓王建國都感到不安的堅定。

"好，我走。"李明軒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冷。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奢華的客廳，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王建國父子，還有那些看熱鬧的客人。

"姑父，您說得對，窮人有窮人的命，富人有富人的道理。"李明軒的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的深意，"不過，命這個東西，有時候也會變的。"

說完，李明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身后傳來王志豪的嘲笑聲："還挺能裝的，什么命會變，農村人就是愛做白日夢。"

王建國也冷笑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讀幾年書就能改變命運？幼稚！"

客人們又是一陣哄笑。

李明軒走在雨中，全身很快就被淋透了。雨水混合著淚水從臉上滑落，他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淚。

二十二年來，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屈辱。不是因為貧窮，而是因為那種被人踐踏尊嚴的感覺。

王建國的話，王志豪的嘲笑，那些客人的眼神，都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印在他心里。

走到公交站臺，李明軒掏出濕透的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姑父那邊借不到錢。"李明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母親壓抑的哭聲："明軒，那你爸這個手術..."

"媽，您別急，我想想其他辦法。"李明軒看著雨中的城市霓虹，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媽，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那天晚上，李明軒通過各種途徑，終于湊夠了手術費。

他把自己的學費貸款全部取出，向同學朋友借遍了錢，甚至賣掉了自己唯一值錢的東西——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

手術很成功，父親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那天在王建國家受到的屈辱，卻像一根刺一樣深深扎在李明軒心里。

03

2010年秋天，李明軒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省公務員考試，被分配到省城的市規劃局做科員。

同事們都很羨慕他能進入這樣的好單位，但只有李明軒自己知道，這只是他復仇計劃的第一步。

初入職場的李明軒像海綿一樣拼命吸收著工作知識。白天認真工作，晚上加班學習，周末參加各種培訓班。

別的同事下班就去娛樂，李明軒卻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提升自己上。

"明軒，你這么拼命干什么？"同事張偉不解地問道，"咱們這工作又不是多大的官，何必這么累？"

李明軒只是淡淡一笑："我想做得更好一些。"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天在王建國家受到的屈辱，也沒有說過要報復的話。但那股不甘的怒火，卻成了他前進的最大動力。

由于工作表現突出，李明軒很快得到了領導的賞識。2012年，他被提拔為副科長。2014年，升任科長。

2016年，成為副處長。每一次升職，李明軒都是靠著過硬的業務能力和扎實的工作作風贏得的。

在這期間，李明軒偶爾會聽到家里人提起王建國的消息。王建國的房地產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成了當地有名的富商，資產據說過千萬了。

王志豪也從大學畢業，進了父親的公司當副總經理，開著法拉利，在當地是有名的富二代。

每次聽到這些消息，李明軒心中都會涌起復雜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李明軒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2017年的春節，李明軒回到農村老家過年。父親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看到兒子在省城混得不錯，臉上滿是自豪。

"明軒，你姑媽前段時間還問起你呢，說想讓你去他們家坐坐。"母親試探性地說道。

李明軒抬起頭："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姑父現在也是做大生意的，你在政府部門工作，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應該多走動走動。"母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兒子的表情。

李明軒冷笑一聲："多走動？當年我去借錢救爸的時候，他們怎么說的？現在想起我們是一家人了？"

"明軒，畢竟是親戚..."母親勸道。

"媽，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有些人，也就這樣了。"李明軒的語氣很平靜，但母親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春節過后，李明軒回到省城，投入到更加緊張的工作中。這一年，省里要進行大規模的城市規劃調整，李明軒作為業務骨干，參與了多個重要項目的規劃工作。

其中一個項目，就是對市區內一些違規建筑的清理和整頓。李明軒在審查項目資料時，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王建國。

原來，王建國的公司在市區開發了一個小區，但存在一些違規問題。按照新的城市規劃要求，這個項目需要進行整改，否則將面臨嚴重的法律后果。

李明軒看著資料上王建國的名字，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七年了，他們終于要再次相遇了。

04

2018年5月，李明軒被正式任命為市規劃局副局長。這個消息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因為李明軒只有三十歲，是全省最年輕的副局長之一。

消息傳到農村老家，整個村子都沸騰了。李明軒的父母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兒子出息了。

很快，這個消息也傳到了王建國那里。

"什么？李明軒當副局長了？"王建國聽到這個消息時，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王志豪也是一臉震驚："爸，您說的是那個當年來我們家借錢的李明軒？"

"就是他！"王建國的臉色變得復雜，"想不到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

"爸，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王志豪欲言又止。

"應該什么？"王建國沒好氣地說道，"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人家是局長，我們是生意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王建國心里其實很不安。他知道自己公司的那個項目存在問題，而李明軒現在正好負責這方面的工作。當年的那些話，那些羞辱，會不會成為今天的隱患？

就在王建國忐忑不安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王總，不好了，咱們的陽光花園項目被舉報了，說咱們違規開發，現在規劃局要介入調查。"公司的工程部經理慌張地匯報。

王建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舉報？誰舉報的？"

"不知道，是匿名舉報。現在規劃局已經派人去現場了，還要求我們提供所有的相關資料。"

王建國掛斷電話，臉色蒼白。陽光花園是他公司最大的項目，投資了兩個億，如果真的被查出問題，不僅要面臨巨額罰款，還可能面臨刑事責任。

"爸，怎么了？"王志豪看到父親的臉色，緊張地問道。

"陽光花園出事了。"王建國頹然坐在沙發上，"被人舉報違規開發。"

"那怎么辦？咱們找找關系..."王志豪提議。

"關系？"王建國苦笑，"現在負責這事的是李明軒，你覺得我們還有什么關系可以找？"

父子兩人面面相覷，都想起了八年前那個雨夜的場景。

當天晚上，王建國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在雨中離開的年輕人，想起了那句"命這個東西，有時候也會變的"。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就趕到了公司，召開緊急會議。

"現在情況怎么樣？"王建國問道。

"規劃局的人昨天來了，查得很仔細，把所有的資料都帶走了。"工程部經理匯報，"而且聽說這次的調查是由李副局長親自負責的。"

聽到李明軒的名字，王建國的心又是一緊。

"王總，我們要不要想想辦法？"財務總監建議，"比如找找其他的關系？"

"不行，現在風頭正緊，誰也不敢亂來。"王建國搖搖頭，"而且李明軒這個人，我了解，不是那種能用錢擺平的。"

"那我們怎么辦？"

王建國沉思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親自去找他。"

"爸，您確定？"王志豪擔心地問道，"當年我們..."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王建國咬咬牙，"不管怎么說，我們畢竟是親戚，總要試試。"

于是，王建國開始托人打聽李明軒的聯系方式。經過多方努力，終于要到了李明軒的電話號碼。

那天晚上，王建國在家里來回踱步，手里拿著手機，卻遲遲不敢撥打。八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把李明軒趕出家門時，絕對想不到會有今天。

"爸，您倒是打啊！"王志豪催促道。

"你懂什么？"王建國沒好氣地說道，"這個電話，關系到我們家的生死存亡。"

終于，王建國鼓起勇氣，撥通了李明軒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了。王建國聽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喂，哪位？"

"李...李局長，我是王建國，您還記得我嗎？"王建國的聲音有些顫抖，八年前的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恐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李明軒平靜的聲音："王建國？"

"是的，是的，就是我。"王建國連忙說道，"我是您的姑父，李秀芬的丈夫，您還記得嗎？"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王建國能感受到話筒傳來的寒意，那種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恐懼。

"記得。"李明軒的聲音依然很平靜，"有什么事嗎？"

王建國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是這樣的，李局長，我想請您吃個飯，我們叔侄之間，應該多走動走動。您看您什么時候有空？"

"吃飯？"李明軒輕笑一聲，那笑聲讓王建國渾身發冷，"王總這么客氣，該不會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吧？"

王建國的心臟狂跳，他知道李明軒已經猜到了什么。八年前那個被他羞辱的窮學生，現在已經成長為能夠掌控他命運的人。而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房地產老板，現在卻要低聲下氣地求人。

"李局長，您說笑了，我們是一家人，哪里需要什么幫忙不幫忙的。"王建國強撐著說道，"就是想著這么多年沒見了，想聚聚。"

"一家人？"李明軒的聲音中帶著諷刺，"王總，您還記得八年前說過的話嗎？您說，窮人有窮人的命，富人有富人的道理。

您還說，您的錢不是用來救濟窮親戚的。現在怎么又想起我們是一家人了？"

王建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冒出了冷汗。他想辯解，想道歉，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八年前的那些話，現在成了最尖銳的利刃，刺得他無處可躲。

"李局長，當年的事...我..."王建國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想當面跟您解釋..."

"解釋？"李明軒打斷了他，"王總，您覺得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呢？"

電話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王建國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也能感受到兒子王志豪緊張的呼吸。整個房間里的空氣都凝固了，仿佛時間停止了流動。

就在這時，李明軒突然開口了："不過，既然王總這么有誠意，那就明天晚上七點，金樽酒店。我等您。"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王建國拿著手機愣在那里，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恐懼。李明軒答應見面了，這是好事。但那語氣中的冰冷，卻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爸，李明軒答應見面了？"王志豪問道。

"答應了，明天晚上。"王建國放下手機，臉色復雜，"但是...我總覺得這頓飯不會好吃。"

"那我們要不要準備點什么？比如說..."王志豪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你覺得錢能解決問題嗎？"王建國苦笑，"如果李明軒是那種能用錢收買的人，他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那我們怎么辦？"

王建國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八年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商，李明軒是求他的窮學生。八年后，角色完全顛倒了。命運這個東西，真的變了。

"明天見面再說吧。"王建國嘆了口氣，"不管怎么樣，我們總要試試。畢竟，這關系到我們全家的未來。"

但是王建國不知道的是，在規劃局的辦公室里，李明軒正在仔細查看著陽光花園項目的所有資料。那些違規的細節，那些隱瞞的真相，都一一呈現在他眼前。

而在資料的旁邊，放著一份舉報材料。舉報人的名字很簡單：一個關心城市規劃的普通市民。

李明軒看著這些材料，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八年了，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八年。那個雨夜的屈辱，那些刺耳的嘲笑，那種被踐踏尊嚴的憤怒，都將在明天晚上得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