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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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宋衛國終于爆發了。

"老太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三年了，整整三年！"

慕桂香緊攥著破舊的帆布袋，倔強地昂著頭："我又沒坐霸王車！"

"你每次都是從后門上車，裝作有月票的樣子！"

宋衛國聲音顫抖著，滿臉通紅。

滿車乘客都在看著這場爭執，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慕桂香眼中含著淚花，卻依然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我憑什么要向你解釋！"

當調度員趕到現場，決定調出三年來的監控錄像時，宋衛國還在氣頭上：

"今天一定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老太太是怎么逃票的！"

然而，當監控畫面出現的那一刻，宋衛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01

三年前的那個春天，宋衛國還不認識慕桂香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二上午，15路公交車剛過了市醫院站，宋衛國正專心開車，突然聽到后門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看到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從后門上了車。

按理說，后門是下車門，上車應該從前門走。但宋衛國見她年紀大了，也就沒說什么。畢竟，善待老人是他一貫的原則。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有些疑惑。老太太上車后，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快步走到車廂中部坐下，全程低著頭，像是在躲避什么。

宋衛國通過后視鏡觀察著她，發現這個老太太神情有些異常。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駕駛位，眼神復雜，既有某種渴望，又帶著深深的憂傷。

"師傅，她沒買票！"一個中年乘客突然大聲說道。

宋衛國這才回過神來，他確實沒有聽到投幣的聲音。轉過頭看向那個老太太，她正緊張地抓著座椅扶手，臉色有些發白。

"老人家，您買票了嗎？"宋衛國盡量溫和地問道。

慕桂香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有月票。"

說著，她慌張地在包里翻找著什么，但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沒拿出來。

"月票在哪呢？"宋衛國耐心地等待著。

"忘...忘記帶了。"慕桂香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車上其他乘客開始議論紛紛："現在的老人怎么這樣啊？""明明就是想逃票嘛！""司機你可不能慣著她！"

宋衛國看著老太太窘迫的樣子，心軟了。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錢，投進了投幣箱："算了，我來幫您補票。"

慕桂香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又低下了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那次之后，宋衛國以為不會再見到這個老太太了。但是他想錯了。

一周后的同一時間，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還是那個老太太，還是從后門上車，還是沒有買票的聲音。

這次宋衛國留了個心眼，他特意觀察了一下。老太太上車時明明經過了投幣箱，但是她就像沒看見一樣，直接走過去坐下了。

"老人家，又忘記帶月票了？"宋衛國的語氣已經沒有第一次那么溫和了。

慕桂香依然是那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對不起，我下次一定記得帶。"

這次，宋衛國沒有再幫她補票，而是讓她補投了兩塊錢。慕桂香磨磨蹭蹭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走到投幣箱前投了進去。

但是，宋衛國注意到一個細節：她投幣的時候，手明顯在發抖，而且投完幣后，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從那以后，這個老太太幾乎成了15路車的"常客"。每周二、四，上午十點左右，她都會準時出現。

而且每次都是同樣的套路：從后門上車，裝作有月票，被發現后才補票。

起初，宋衛國還以為她是真的健忘，或者家里確實困難。但是時間長了，他開始懷疑這個老太太是故意的。

最讓他不解的是，這個老太太每次坐車都只坐三站，從市醫院到老城區，路程不過十分鐘。而且她每次上車后，都會選擇能夠看到駕駛位的座位，然后偷偷觀察他。

有好幾次，宋衛國透過后視鏡看到她在看自己，兩人目光相遇時，老太太總是慌張地移開視線，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

"這個老太太有問題。"宋衛國開始在心里嘀咕。

但是問題出在哪里，他又說不清楚。如果說她是故意逃票，那為什么每次被發現后都會老老實實補票？如果說她不是故意的，那為什么總是"忘記"帶月票？

更奇怪的是，除了這個"忘記帶月票"的問題，她在車上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的乘客。

她從不大聲喧嘩，從不和其他乘客發生沖突，甚至連座位都不搶，總是找個角落安靜地坐著。

但是她那種看他的眼神，總讓宋衛國覺得不對勁。那不是普通乘客看司機的眼神，更像是...像是在看什么特別的人。

02

隨著時間的推移，慕桂香的"逃票"行為在乘客中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不滿。

"司機，你怎么總是讓那個老太太逃票？"一個年輕人抱怨道，"我們都老老實實買票，憑什么她可以不買？"

"就是啊，現在的老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另一個乘客附和著，"明明有錢補票，為什么不能一開始就買票？"

面對乘客們的質疑，宋衛國也很無奈。他不是沒有試過和慕桂香溝通，但每次都得不到滿意的答案。

"老人家，您要是真的有月票，下次記得帶上。"他曾經這樣提醒過。

"我知道，下次一定帶。"慕桂香總是這樣回答，但下次來的時候，依然是老樣子。

"您要是沒有月票，可以去辦一張，這樣就不用每次都這么麻煩了。"他又建議道。

"我...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慕桂香的回答總是這么模糊。

最讓宋衛國惱火的是，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她："老人家，您到底有沒有月票？"

慕桂香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頭看著他，眼中竟然有淚光："我有。"

但是當宋衛國要求她拿出來看看時，她又支支吾吾地說忘記帶了。

這種前后矛盾的表現，讓宋衛國越來越覺得她是在故意戲弄自己。

更糟糕的是，其他乘客開始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笑話來傳播。有人拍下了慕桂香"逃票"的視頻發到網上，配文是"奇葩老太太三年如一日逃票，司機都拿她沒辦法"。

視頻很快就傳播開了，點擊量超過了十萬。評論區里，有人同情慕桂香，認為她可能是真的有困難；但更多的人在指責她，說她是在消費社會的善意。

而這些網絡上的爭議，最終還是影響到了宋衛國的工作。

公司領導找到了宋衛國，嚴肅地和他談話："小宋，最近網上關于你們車的視頻，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宋衛國有些沮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公司的形象很重要，不能因為一個逃票的老太太影響了我們的聲譽。"領導的語氣很嚴厲，"你必須嚴格按照規定執行，該收費的必須收費，不能再有例外。"

"可是她每次都會補票的。"宋衛國試圖解釋。

"那為什么不能一開始就買票？"領導反問道，"你這樣縱容她，其他乘客怎么想？其他司機怎么看？"

宋衛國無言以對。他確實沒有很好的理由為慕桂香的行為辯護。

從那以后，宋衛國對慕桂香的態度變得嚴厲起來。每次她上車"忘記帶月票"時，他都會在全車人面前大聲提醒她補票，讓她感到尷尬。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即便如此，慕桂香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行為。她依然每周二、四準時出現，依然從后門上車，依然"忘記帶月票"。

唯一的變化是，她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憂傷了。

有一次，宋衛國忍不住多觀察了她一會兒。他發現，這個老太太的衣著雖然樸素，但很干凈整潔。她的皮膚雖然因為年齡而有些松弛，但氣色還不錯。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雖然憂傷，但很清明，不像是有什么精神問題的人。

這樣一個看起來正常的老人，為什么要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宋衛國百思不得其解。

03

進入第三年，事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車上的其他乘客也開始效仿慕桂香的行為。有人從后門上車后，理直氣壯地說："那個老太太都可以不買票，我為什么不可以？"

"司機，你對那個老太太那么好，對我們就這么嚴格，這不公平！"一個中年女人抱怨道。

甚至有些年輕人故意挑釁："那個老奶奶每次都忘記帶月票，我今天也忘了，你能不能也幫我墊一下？"

面對這些挑戰，宋衛國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不能對所有人都網開一面，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慕桂香的特殊情況——因為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更要命的是，公司開始接到越來越多的投訴。有乘客舉報15路車管理混亂，司機對逃票行為管理不嚴。還有人投訴司機態度差，對老年乘客不友好。

公司領導再次找到宋衛國，這次的態度更加嚴厲："小宋，你這樣下去不行。要么你讓那個老太太正常買票，要么你就換個班次。"

"領導，我真的試過了，她就是不聽勸。"宋衛國很委屈。

"那你就嚴格按照規定執行，不買票就不讓她上車！"領導拍著桌子說，"我們是公交公司，不是慈善機構！"

宋衛國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在想，如果下次慕桂香再來"逃票"，他應該怎么辦？

按照公司的要求，他應該不讓她上車，或者要求她必須先買票才能上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慕桂香那雙憂傷的眼睛，他就心軟了。

他開始回想這三年來和慕桂香的每一次接觸，試圖找出一些線索。

他記得，慕桂香雖然每次都"忘記帶月票"，但補票時從來不討價還價，而且有幾次她補的錢比車票價格還多。

他還記得，慕桂香每次坐車都很安靜，從來不和其他乘客聊天，也不接電話，就像是專門來坐車的。

最奇怪的是，她每次下車時，都會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種依依不舍的感覺。

這些細節讓宋衛國越來越覺得，慕桂香的行為背后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這個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想不出來。

有一天，他甚至跟在慕桂香后面，想看看她到底去哪里。結果發現她下車后，徑直走進了一家小餐館，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面條，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從餐館的玻璃窗往里看，慕桂香吃面條的樣子很優雅，不像是沒有教養的人。她偶爾抬起頭看向窗外，眼神里有種深深的孤獨。

這讓宋衛國更加困惑了。這樣一個看起來有涵養的老人，為什么要做逃票這種丟人的事情？

04

終于，在第三年的冬天，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是周四，天氣特別冷，車上的乘客比平時多。慕桂香照例從后門上車，但這次，車上坐著幾個大學生，他們顯然是網上視頻的觀眾。

"快看，就是她！那個逃票奶奶！"一個學生興奮地說。

"真的誒！三年了還在逃票！"另一個學生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慕桂香聽到這些話，臉色變得蒼白，但還是找了個座位坐下。

"老奶奶，您的月票呢？"宋衛國例行公事地問道。

"我...我忘記帶了。"慕桂香的聲音有些顫抖。

"又忘了？"車上立刻響起了噓聲，"三年都忘，這記性也太差了吧！"

"司機，你還不管管？這老太太明顯就是故意的！"一個乘客大聲抗議。

"就是啊，我們都買票，憑什么她可以逃票？"

面對乘客們的指責，宋衛國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這三年來，他忍受了太多的質疑和批評，而始作俑者卻依然我行我素。

"老太太，你到底想怎么樣？"宋衛國終于爆發了，他猛地轉過身，聲音顫抖著大喊，"三年了！整整三年！你每次都說忘記帶月票，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宋衛國突然的爆發嚇到了。

慕桂香緊攥著手中的帆布袋，眼中開始有淚水涌出，但她依然倔強地昂著頭："我又沒有坐霸王車！我每次都補票了！"

"補票？"宋衛國冷笑道，"你知道因為你，我被公司批評了多少次嗎？你知道因為你，其他乘客怎么看我的嗎？你知道因為你，網上有多少人在罵我管理不嚴嗎？"

"我...我沒有逃票..."慕桂香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逃票？那你的月票在哪里？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宋衛國的情緒完全失控了。

車上的乘客們開始起哄："對啊，拿出來看看！""三年了，一次都拿不出來！""司機說得對，這就是故意的！"

面對所有人的指責，慕桂香終于崩潰了。她站起身，眼淚流滿了臉頰："我沒有月票！我從來就沒有月票！"

車廂里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

"那你為什么要撒謊？"宋衛國追問道。

慕桂香擦了擦眼淚，顫抖著說："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宋衛國徹底怒了，"三年來，你一直在騙我，在騙所有人，現在你說不能說？"

就在這時，一個乘客建議道："司機，要不調監控看看？讓大家都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買票！"

"對！調監控！"其他乘客紛紛附和。

宋衛國看著慕桂香，做出了一個決定："好！今天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

他拿起車載電話，聯系了調度室："這里是15路宋衛國，請派人過來調取監控錄像，我要查清楚一個逃票乘客的情況。"

聽到要調監控，慕桂香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看著宋衛國，眼中除了淚水，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神情。

"宋師傅...求求你..."她哽咽著說。

但宋衛國已經鐵了心："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三年來到底是怎么'逃票'的！"

十分鐘后，調度員帶著設備到了現場。

調度員熟練地操作著設備，很快就調出了三年來的監控錄像。

"從什么時候開始查？"調度員問道。

"從三年前第一次開始！"宋衛國咬牙切齒地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老太太是怎么逃票的！"

車上的乘客們都圍了過來，大家都想看看這場"逃票"大戲的真相。有人繼續用手機錄著，準備把這個"正義時刻"發到網上。

慕桂香依然站在那里，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好了，找到了。"調度員指著屏幕說，"這是三年前第一次的錄像。"

畫面開始播放，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監控顯示，慕桂香從后門上車，然后...

"等等！"宋衛國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在做什么？"

畫面清晰地顯示，慕桂香上車后，悄悄走到投幣箱旁邊，偷偷往里面放了什么東西。

"放大看看！"調度員操作著設備。

鏡頭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慕桂香放進去的不是硬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