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先生，弟子苦修百日，為何一夜之間功夫盡散？"

正德三年，龍場書院內，又一位弟子哭喪著臉向王陽明求助。這已經是本月第七個散功的學生了。

王陽明放下《傳習錄》，苦笑道："你可知道，自古修行者十有八九都會遇到此劫？"

"連您也...？"弟子驚訝地瞪大眼睛。

"當年我在南昌時，修行一載，臨門一腳卻功敗垂成。"王陽明回憶道，"后來才悟出其中玄機。"

《道德經》云："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多少人以為修行就是不斷積累，殊不知真正的障礙恰恰藏在這"積累"二字中。

貴州龍場，春雨綿綿。簡陋的茅屋內，王陽明正在為幾位弟子批閱功課。房梁上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在他清瘦但神采奕奕的臉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二十出頭的書生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正是從浙江千里迢迢趕來求學的陳九德。他滿臉驚恐，衣衫凌亂，仿佛剛從噩夢中驚醒。

"先生！弟子修行出了大問題！"陳九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不已。

王陽明放下手中的筆，溫和地看著他："慢慢說，發生了什么事？"

陳九德哭喪著臉道："弟子來此已滿百日，每日辰時起床靜坐，子時方才結束，從未間斷。前些時日還能感覺到丹田有暖流游走，渾身輕松舒暢，以為功夫大有進展。可就在三日前的夜里，弟子正在靜坐，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轟'的一聲散開了，從那以后就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就像從來沒有修煉過一樣。"

房間里的其他幾位弟子聞聲圍了過來。年長一些的徐愛皺眉道："九德，你這種情況我也聽說過。去年有個從山東來的師兄，修行到第九十八天時，也是功夫散得一干二凈，最后灰心喪氣地回家了。"

"不止如此。"另一位弟子薛侃神色凝重地說道："我來龍場已經一年多了，親眼見過七八個這樣的例子。有的人修行三個月氣散，有的人修行半年氣散，還有個師兄修行了整整一年，就在即將大成的關頭，一夜之間所有功夫都化為烏有。"

坐在角落的錢德洪也開口了："師兄們，其實我一直沒敢說，我的情況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奇怪。我不是修行百日氣散，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散一次功，到現在已經散了六七次了。每次都是在功夫有所進展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就消失了。最短的一次只堅持了十幾天，最長的一次也不過兩個月。"

眾弟子面面相覷，原來大家都有類似的困擾，只是平時不好意思說出來。

陳九德焦急地問道："錢師兄，那你有沒有找到什么規律？比如說在什么情況下容易散功？"

錢德洪苦笑道："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有時候是在深夜靜坐時散的，有時候是在白天讀書時散的，還有一次是在吃飯的時候散的。完全沒有規律可循。"

"會不會是功法有問題？"徐愛提出疑問，"或者是我們修行的方式不對？"

薛侃搖頭："不可能。先生傳授給我們的都是正宗的心學修行法門，而且每個人散功的情況都不一樣，如果是功法問題，應該有相同的癥狀才對。"

這時，門外又進來幾個弟子，聽說陳九德散功的事情，紛紛圍了過來。其中一個姓李的弟子嘆氣道："九德師弟，你這還算好的。我有個同鄉，在峨眉山修行時，不僅功夫散了，連身體都出了問題，回家后大病一場，差點沒命。"

"還有這種事？"眾人大驚。

李弟子點頭道："據他說，那天夜里正在打坐，體內有股力量在四處亂竄，根本控制不住。等到天亮時，不僅功夫全散，連帶著精神也萎靡不振，像是被人抽掉了魂魄一般。"

聽到這些話，在場的弟子們都感到一陣恐懼。原來氣散不僅會讓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嚴重的還可能危及生命。

王陽明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眾弟子見先生神色淡定，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先生，您見過這么多散功的例子，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吧？"陳九德滿懷期待地問道。

王陽明緩緩點頭："這種現象確實不罕見。自古以來，凡是修行之人，十有八九都會遇到類似的問題。有人因此心灰意冷，從此放棄修行；有人反復嘗試，卻始終找不到癥結所在；還有人因為不得其法，最終走火入魔，一生都無法恢復。"

"那您當年修行時遇到過這種情況嗎？"徐愛好奇地問道。

王陽明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不僅遇到過，而且比你們還要嚴重。我記得在南昌時，曾經連續修行一年，功夫頗有進展，自以為已經摸到了門道。可就在最關鍵的時刻，一夜之間所有的功夫都散得干干凈凈。那種挫敗感，那種絕望感，至今還記憶猶新。"

聽到連先生都有過這樣的經歷，眾弟子心中既感到安慰，又更加好奇事情的真相。

"那先生后來是如何解決的？"薛侃迫不及待地問道。

王陽明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春雨："當時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遍訪名師，查閱典籍，想要找到答案。有人說是心魔作祟，有人說是功法不正，還有人說是天時不利。這些說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都不是根本。"

第二天一早，眾弟子早早就來到了先生的茅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困惑和期待。

陳九德急切地說："先生，弟子想了一夜，發現自己修行時心中確實有很多念頭，但還是不明白這和功夫散失有什么關系。"

錢德洪也迫不及待地補充："弟子觀察后發現，每次散功前心中都特別興奮，總想著要成功了，可越這樣想，功夫反而越不穩。"

其他弟子紛紛點頭，都說有同樣的發現。

王陽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很好，你們已經找到了癥結所在。筑基百日氣散的真正原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