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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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山！你一個下崗工人，憑什么全款買三套房？錢哪來的？"

吳大媽在小區門口大聲質問，尖銳的聲音引得周圍鄰居紛紛圍觀。

"我...我有門路。"

郭敬山漲紅了臉，汗珠從額頭滾落。

"什么門路？是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吳大媽步步緊逼。

"就是那塊破石頭賣的錢！"

郭敬山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都在顫抖。

"破石頭？"吳大媽愣住了，"你家院子里那塊灰不溜秋的廢石頭？"

郭敬山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三年前那個秘密，差點暴露了...

01

2008年5月的一個深夜，太原鋼廠的汽笛聲劃破夜空。郭敬山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廠門，黑色的工作服上沾滿了鐵屑和油污。

三班倒的工作讓他的作息徹底顛倒，每天夜里兩點下班已經成了習慣。

44歲的郭敬山在這個廠子里干了整整20年，從一個毛頭小伙子熬成了老師傅。他個子不高，但身材結實，常年的體力勞動讓他的雙手布滿了老繭。

雖然工作辛苦，但這份穩定的收入養活了一家三口。

月光很亮，照得廢料場旁的小路影影綽綽。郭敬山正準備騎上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回家，突然在路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塊石頭，大概有籃球那么大，靜靜地躺在廢料堆旁邊。在月光下，石頭呈現出灰白色，表面粗糙不平，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工業廢料。

但不知道為什么，郭敬山就是覺得這塊石頭有些特別。

"這玩意兒怎么在這兒？"郭敬山彎腰仔細看了看，石頭很重，估計有幾十斤重。按理說這種廢料應該早就被清理走了，怎么會單獨在這里？

他試著抱了抱，石頭確實很沉，但他力氣大，勉強能搬動。一個莫名的念頭突然冒出來：把這塊石頭帶回家。

"這不是瘋了嗎？"郭敬山搖搖頭，準備離開。可是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塊石頭。月光下的石頭仿佛在向他招手，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讓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反正也不值什么錢，就當撿個凳子吧。"郭敬山咬咬牙，費力地把石頭抱起來，放在自行車的后座上。石頭太重，自行車差點翻倒，他只能推著車子慢慢走回家。

02

到家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郭敬山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生怕吵醒妻子柳梅娟。他小心翼翼地把石頭從車上搬下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家小院，院子不大，種著幾棵棗樹和一小片蔬菜。房子是90年代蓋的平房，雖然不算寬敞，但收拾得很干凈。

柳梅娟是個愛干凈的女人，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第二天中午，柳梅娟起床后發現院子里多了一塊大石頭，頓時火冒三丈。

"郭敬山！你腦子進水了？撿這么個破玩意兒回來干什么？"柳梅娟指著那塊石頭，聲音尖利得像刀子。

柳梅娟今年40歲，在當地紡織廠上班，性格潑辣但心地善良。她和郭敬山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兩人感情一直很好，但在生活瑣事上經常會有分歧。

郭敬山正在洗臉，聽到妻子的怒吼聲，趕緊跑到院子里。"梅娟，別生氣，這石頭我看著挺好的，放在這里當凳子坐。"

"當凳子？"柳梅娟氣得直跺腳，"你看看這破石頭，灰不溜秋的，占地方不說，還影響院子的整潔！趕緊給我扔出去！"

"別扔，別扔！"郭敬山急忙護在石頭前面，"我覺得這石頭有意思，就留著吧。又不礙事。"

"有意思？"柳梅娟冷笑一聲，"郭敬山，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腦子糊涂了？一塊破石頭有什么意思？你要是真覺得院子里缺凳子，咱們去買個塑料凳子不行嗎？"

郭敬山摸了摸石頭粗糙的表面，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梅娟，你別管了，這石頭我就是喜歡。放心，不會影響什么的。"

柳梅娟見丈夫態度堅決，只能氣鼓鼓地回了屋。從那天起，那塊石頭就成了他們家的"新成員"，也成了夫妻倆爭吵的導火索。

03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那塊石頭確實成了郭敬山的"專用凳子"。每天下班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石頭上抽根煙，看看院子里種的那幾棵小菜。

郭敬山是個煙癮很重的人，每天要抽一包多煙。坐在石頭上抽煙成了他最享受的時光，雖然石頭硬邦邦的，但他覺得很踏實。

柳梅娟對這個習慣越來越不滿。"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院子，收拾得多干凈。再看看咱們家，一塊破石頭放在那里，像什么樣子？"

"我覺得挺好的啊。"郭敬山坐在石頭上，悠然自得地吐著煙圈。"這石頭坐著還挺舒服的，冬暖夏涼。"

"舒服？"柳梅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塊硬邦邦的石頭，你說舒服？郭敬山，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鄰居們也開始議論紛紛。隔壁的吳大媽經常隔著墻頭指指點點："你們看郭家那塊破石頭，也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廢料，影響整個胡同的形象。"

吳大媽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腳。她經常在胡同里說三道四，誰家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王大爺也搖頭嘆息："敬山這孩子平時挺正常的，怎么就對一塊破石頭這么上心？真是想不通。"

王大爺是郭敬山的老鄰居，看著他長大的，對這個后生一直很有好感。但對于石頭這件事，他也覺得郭敬山有些鉆牛角尖。

但郭敬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覺得這塊石頭和他有緣分，雖然說不出具體原因，但就是舍不得扔掉。

04

2008年下半年，全球金融危機的陰霾開始籠罩中國。太原鋼廠的訂單銳減，工人們人心惶惶。車間里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大家都在擔心自己的飯碗。

郭敬山所在的三車間是軋鋼車間，平時生產任務很重。但從9月份開始，車間開始減產，原本三班倒變成了兩班倒，工人們的工資也從每月3200元降到了2800元。

"敬山，你說咱們廠還能撐多久？"同事老李憂心忡忡地問道。老李今年50多歲，在廠里干了一輩子，現在面臨這種情況，心里特別沒底。

"應該沒事吧，咱們廠這么大，不會說倒就倒的。"郭敬山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很擔心。

車間主任也開始找工人們談話，暗示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知道，裁員可能隨時會來。

這對于本來就不富裕的郭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柳梅娟在紡織廠的工作也不穩定，廠里傳言要裁員。夫妻倆的收入加起來剛好夠家庭開支，根本存不下錢。

"敬山，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廠里效益不好，咱們得省著點花錢。"柳梅娟坐在床邊，愁容滿面。"我想了想，那塊破石頭真的得處理掉了。

院子里放著也占地方，不如想辦法賣掉，多少能換幾個錢。"

郭敬山正在刷牙，聽到這話差點把牙刷咽下去。"賣掉？梅娟，你說什么呢？那石頭能賣幾個錢？"

"幾個錢也是錢啊！"柳梅娟站起身，情緒激動起來。"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咱們每個月的開支都要計算著來，你還抱著一塊破石頭不放？"

"那石頭我不賣。"郭敬山的態度很堅決。"再說了，誰會買那么一塊石頭？"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沒人買？"柳梅娟越說越急，"我聽說回收站什么都收，石頭也能當建筑材料賣。就算賣個幾十塊錢，也夠咱們買一星期的菜了！"

兩人為了這塊石頭爭吵得面紅耳赤，最后柳梅娟氣得摔門而出，跑回了娘家。郭敬山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著月光下的石頭，心情復雜得很。

05

2009年春天，郭敬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太原鋼廠宣布大規模裁員，第一批裁員名單中就有郭敬山的名字。拿到下崗通知書的那天，他感覺天都塌了。

"郭敬山同志，由于企業經營困難，經研究決定，你從即日起下崗分流。"人事科長面無表情地宣讀著通知書，"廠里會按照國家政策給予相應補償。"

補償金總共8000塊錢，對于失去工作的郭敬山來說，這點錢根本解決不了什么問題。

四十四歲的年紀，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突然失業對任何一個家庭來說都是晴天霹靂。郭敬山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柳梅娟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天，眼睛都哭腫了。

"敬山，咱們現在怎么辦？你找到工作之前，家里的開支怎么辦？"柳梅娟擦著眼淚，聲音哽咽。

郭敬山雖然心里也慌得要命，但還是強裝鎮定。"別擔心，我去找找工作。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做點小買賣。"

"做小買賣也要本錢啊！"柳梅娟突然想起什么，"對了，那塊石頭！咱們把那塊石頭賣了，多少能湊點本錢。"

"又是那塊石頭！"郭敬山有些煩躁，"梅娟，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石頭不賣！"

"你瘋了嗎？"柳梅娟徹底爆發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抱著一塊破石頭不放？咱們現在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沒著落，你還在這里犯倔？"

"我就是不賣！"郭敬山也火了，"那石頭是我撿來的，我有權決定怎么處理！"

這次爭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柳梅娟哭著威脅要離婚，郭敬山也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出。

鄰居們都聽到了爭吵聲，紛紛搖頭嘆息，覺得郭敬山為了一塊破石頭要和妻子離婚，實在是不值得。

06

為了養家糊口，郭敬山開始做小買賣。

他用家里僅有的一千多塊錢，加上下崗補償金的一部分，買了一輛二手三輪車，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到批發市場進貨，然后推著車子走街串巷賣水果蔬菜。

批發市場在城郊，離家有十幾公里。郭敬山每天凌晨三點半就要起床，騎著三輪車趕到市場。

冬天的太原特別冷，凌晨的氣溫經常在零下十幾度，郭敬山裹著軍大衣，戴著棉帽子，呼出的氣都能結成冰。

進貨是個技術活，既要看質量，還要會砍價。郭敬山剛開始什么都不懂，經常被人騙，買回來的貨不是質量不好就是價格偏高。

"老弟，你是新手吧？"一個賣蘋果的大叔看郭敬山老實，主動過來搭話。"做這行要有眼力，還要會講價。你這樣下去，準賠錢。"

大叔姓劉，在市場里做了十幾年生意，人很厚道。他教給郭敬山很多經驗，比如怎么看水果的新鮮度，怎么和批發商砍價，怎么搭配不同檔次的貨品。

"記住，便宜沒好貨，但好貨也不一定非要賣高價。關鍵是要找對客戶群體。"劉大叔一邊挑貨一邊教郭敬山，

"你看這蘋果，表面有些磕碰，但里面沒壞，價格便宜一半，賣給圖便宜的顧客正合適。"

有了劉大叔的指點，郭敬山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但這活兒又累又辛苦，每天從早到晚，還要看城管的臉色。

好的時候一天能賺五六十塊，不好的時候連三十塊都賺不到。

07

推著三輪車走街串巷是個體力活，也是個技術活。郭敬山要記住每個小區的情況，哪里容易賣貨，哪里城管查得嚴，哪里的顧客比較挑剔。

"賣蘋果咯，新鮮的蘋果！"郭敬山推著車子在小區里吆喝著。夏天還好，冬天特別難熬，手腳經常凍得沒知覺。

有些顧客很好說話，買東西爽快，還會多買幾斤。但也有些顧客特別難纏，挑三揀四不說，還要拼命講價。

"這蘋果怎么這么貴？隔壁小區的小販賣得比你便宜多了！"一個大媽拿著蘋果左看右看，"便宜點，我多買幾斤。"

"大媽，這價格已經很實在了，我賺不了幾個錢。"郭敬山耐心地解釋，"您看這蘋果多新鮮，剛從批發市場進的貨。"

"少來這套，做生意的都這么說。"大媽還是不肯松口，"便宜五毛錢一斤，我要十斤。"

為了五塊錢，郭敬山要和顧客磨破嘴皮子。有時候實在沒辦法，只能降價成交，一天的利潤就這樣被壓縮了。

城管是小販們最怕的。郭敬山經常要和城管躲貓貓，一看到穿制服的就趕緊推車走人。有幾次反應慢了，被城管逮住，不但貨物被沒收，還要交罰款。

08

每天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郭敬山第一件事還是坐在那塊石頭上休息。石頭雖然硬，但不知道為什么，坐在上面他就感覺心里踏實。

"敬山，你看你現在累成什么樣子？"柳梅娟心疼地給丈夫遞上一杯熱水。丈夫的手因為長期推車磨出了水泡，臉也被風吹得發紅。

"沒事，習慣就好了。"郭敬山喝了口水，疲憊地靠在石頭上。"這買賣雖然辛苦，但比上班自由，賺多賺少全看自己本事。"

"要不然咱們把那塊石頭處理掉，騰出地方種點菜。"柳梅娟小心翼翼地提議，"自己種菜總比買菜便宜。"

"梅娟，你就別管那石頭了。"郭敬山擺擺手，"種菜是個好主意，但這石頭我真的不想動。你就當我有個怪脾氣吧。"

柳梅娟嘆了口氣，不再說什么。她知道丈夫的脾氣，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既然石頭對他這么重要，那就留著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著丈夫疲憊的樣子，柳梅娟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為了生計要這樣辛苦，她作為妻子卻幫不上什么忙。

"敬山，要不我也出去找份工作？"柳梅娟說道，"紡織廠雖然效益不好，但還沒到裁員的地步。我可以多加幾個班，多賺點錢。"

"你在家看好家就行了。"郭敬山搖搖頭，"我一個大男人，養家糊口是應該的。再說這買賣我慢慢摸出門道了，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09

2009年底，一個更大的打擊降臨了。城管部門開始嚴厲整治流動攤販，郭敬山的水果攤被查抄了兩次，損失慘重。

第一次被查抄是在11月的一個上午。郭敬山正在一個小區門口賣貨，突然看到幾個穿制服的城管朝這邊走來。他趕緊想推車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站住！不許動！"城管隊員大聲喝道，"無證經營，沒收貨物！"

"同志，我就是個下崗工人，靠這點買賣養家糊口。"郭敬山苦苦哀求，"您高抬貴手，讓我走吧。"

"少廢話！規定就是規定！"城管隊長一點情面都不講，"把貨物全部沒收，罰款500元！"

一車蘋果和梨子全部被沒收，還要交500塊錢罰款。郭敬山當場就傻眼了，這相當于他半個月的收入。

"同志，我真的沒錢交罰款。"郭敬山掏遍了全身，只找出120塊錢，"這是我今天的本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交罰款就拘留！"城管隊長態度強硬，"自己看著辦！"

最后郭敬山只能硬著頭皮交了罰款，回家的路上，他心如刀割。一天的辛苦白費了不說，還倒貼了錢。

10

第二次被查抄更加嚴重。那是12月的一個寒冷上午，郭敬山在一個菜市場門口擺攤，城管突然包圍了整個市場。

"所有攤販立即撤離！否則后果自負！"城管隊員拿著喇叭大聲喊道。

郭敬山和其他小販慌忙收拾東西，但城管的動作更快。他們直接把郭敬山的三輪車推走了，車上的貨物全部沒收。

"我的車！我的貨！"郭敬山追在后面大聲喊道，"那是我全部的家當啊！"

但城管隊員根本不聽，直接把三輪車和貨物一起拉走了。郭敬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飯碗"被奪走。

這一次，郭敬山損失了三輪車、一車貨物，還有之前積攢的一點本錢。他幾乎是賠了個精光，連回家的車費都沒有。

那天晚上，郭敬山坐在石頭上，抽著煙，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一個大男人，四十多歲了，居然被生活逼到這種地步。

"敬山，別難過了。大不了咱們重新開始。"柳梅娟坐在石頭旁邊，輕輕拍著丈夫的肩膀。"我明天去紡織廠問問，看能不能多加幾個班。"

"梅娟，我對不起你。"郭敬山的聲音有些哽咽。"跟著我，你受苦了。"

"說什么呢，咱們是夫妻，有什么苦不苦的。"柳梅娟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很委屈。看著院子里那塊石頭，她突然有種沖動，想要一錘子把它砸碎。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丈夫現在已經夠難過的了，她不想再為這件事情跟他爭吵。

11

2010年春天，郭敬山痛定思痛，決定改行做廢品回收。這個行當雖然不太體面，但勝在穩定，不用擔心城管查抄，也不用看天吃飯。

他用僅有的幾百塊錢，買了一輛二手平板車，開始走街串巷收廢品。廢紙、廢鐵、塑料瓶、舊家電，什么都收。

廢品回收這行當有它的門道。不同的廢品有不同的價格，什么時候收什么貨，到哪里去賣，都有講究。

"廢品回收咯！收廢紙、廢鐵、舊家電！"郭敬山推著平板車在胡同里吆喝著。他的聲音洪亮，很快就有人出來賣廢品。

"師傅，這些報紙能賣多少錢？"一個大媽抱著一堆舊報紙問道。

"一斤八毛錢，您這里大概有十五斤，能賣十二塊錢。"郭敬山熟練地估算著重量。

做廢品回收需要一雙慧眼，能從一堆垃圾中挑出值錢的東西。郭敬山漸漸摸出了門道，知道哪些廢品有價值，哪些沒什么用。

有一次，他在一個老式小區收廢品，發現一個廢棄的電視機。雖然外表破舊，但里面的線路板還是好的，能賣個好價錢。

"大爺，這電視機您不要了？"郭敬山問道。

"壞了好幾年了，早就不能看了。"老大爺擺擺手，"你要就拉走吧，反正放著也占地方。"

郭敬山把電視機搬到平板車上，心里暗自高興。這臺電視機的線路板能賣四十多塊錢，比收一天廢紙賺得還多。

12

這活兒雖然辛苦，但郭敬山覺得比賣水果強多了。至少不用擔心城管查抄，也不用看天吃飯。每天從早到晚忙活，雖然累，但心里踏實。

每天晚上回到家，郭敬山還是習慣性地坐在那塊石頭上休息。石頭經過兩年的風吹雨淋，表面變得更加斑駁，看起來更像一塊普通的廢料了。

有時候，郭敬山也會想，這塊石頭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扔掉？但每次想到要處理掉它，心里就會涌起一種莫名的不舍。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郭敬山摸著石頭粗糙的表面，自言自語地說道。

柳梅娟看到丈夫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心里也踏實了一些。雖然廢品回收不太體面，但至少收入穩定，每天都能有幾十塊錢的進賬。

"敬山，我看你這買賣做得不錯。"柳梅娟欣慰地說道，"雖然辛苦點，但比以前強多了。"

"是啊，這行雖然累，但穩定。"郭敬山點點頭，"只要肯吃苦，總能養活家的。"

看著丈夫逐漸恢復的信心，柳梅娟心里很高興。她知道這兩年丈夫吃了不少苦，現在終于有了轉機。

13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消息讓郭敬山夫婦喜出望外——柳梅娟懷孕了。

"真的嗎？"郭敬山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對于四十多歲的夫妻來說，確實是個天大的驚喜。

"醫生說了，一切都正常。"柳梅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敬山，咱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郭敬山抱住妻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結婚這么多年，他們一直想要個孩子，但總是沒有消息。現在柳梅娟快40歲了，還能懷孕，這真是上天的恩賜。

但喜悅過后，現實的問題又擺在面前。懷孕期間需要營養，醫院檢查費用也不少，還要為孩子準備各種用品。這對于本來就不寬裕的家庭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負擔。

"敬山，我算了算，從現在到孩子出生，至少需要一萬多塊錢。"柳梅娟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寫滿數字的紙。"咱們現在每月的收入剛好夠日常開支，根本存不下錢。"

郭敬山看著那張紙，心里發愁。一萬多塊錢，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他現在做廢品回收，好的時候一天能賺六七十塊，差的時候只有三四十塊。

一個月下來，除去各種開支，能剩下的錢很少。

"要不然..."柳梅娟猶豫了一下，"咱們把那塊石頭處理掉？我聽說現在建筑材料挺值錢的，那么大一塊石頭，說不定能賣個幾百塊錢。"

郭敬山聽到這話，心里一陣糾結。孩子確實需要錢，但那塊石頭...

"梅娟，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多跑幾趟廢品，多賺點錢。"郭敬山避開了石頭的話題。

"敬山，我知道那塊石頭對你很重要，但是咱們現在真的需要錢啊。"柳梅娟眼圈紅了，"孩子是咱們的骨肉，難道還不如一塊石頭重要嗎？"

這句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郭敬山心里。他當然知道孩子比石頭重要，但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要賣掉那塊石頭，心里就特別難受。

14

為了多賺錢，郭敬山開始起早貪黑地工作。他每天早上五點就起床，晚上九點才回家，連吃飯都是在路邊隨便對付。

收廢品的競爭很激烈，很多地方都有固定的收廢品的人。郭敬山要想搶到生意，就得比別人起得更早，跑得更勤快。

"敬山師傅，您又來了。"一個小區的保安跟郭敬山熟悉了，"今天有人送來一堆舊書，在垃圾站放著呢。"

"謝謝，我這就去看看。"郭敬山感激地說道。有了保安的照顧，他能第一時間知道哪里有廢品。

但即使這樣拼命工作，每月的收入也就是兩千多塊錢。除去生活開支，根本存不下什么錢。看著妻子一天天隆起的肚子，郭敬山心里的壓力越來越大。

"敬山，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柳梅娟心疼地看著丈夫。郭敬山明顯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

"沒事，我身體結實著呢。"郭敬山強笑著說道，"等孩子生下來，我再好好休息。"

但他心里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不想別的出路，光靠收廢品很難攢夠錢。

15

2010年底，兒子出生了。看著懷里粉嫩的小生命，郭敬山激動得熱淚盈眶。但隨之而來的開銷也讓他壓力倍增。

奶粉錢、尿布錢、看病錢，每一樣都是開支。柳梅娟要照顧孩子，不能出去工作，家里的經濟重擔全部壓在郭敬山一個人身上。

"敬山，這孩子真可愛。"柳梅娟抱著兒子，臉上洋溢著母愛的光輝。"你看他的小手，多嫩啊。"

"是啊，像個小天使一樣。"郭敬山輕撫著兒子的臉頰，心里充滿了愛意。

但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巴掌。孩子剛出生就要打疫苗，各種檢查費用加起來就是幾百塊錢。奶粉更貴，一罐好的奶粉要兩百多塊，一個月要吃兩三罐。

"敬山，咱們省點錢，買便宜一點的奶粉行不行？"柳梅娟心疼地說道。

"不行！"郭敬山態度堅決，"孩子的奶粉不能省，要買就買最好的。大不了我多辛苦點。"

為了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條件，郭敬山更加拼命地工作。他每天從早上六點忙到晚上九點，連吃飯都是在路邊隨便對付。

回到家時已經累得不行，但看到兒子可愛的小臉，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了。

16

2011年初，鄰居家裝修，找郭敬山幫忙拉廢料。工頭是個四十多歲的本地人，姓趙，做建筑行業很多年了。

"敬山兄弟，你家院子里那塊石頭不錯啊。"趙工頭指著院子里的石頭說道。"這種石頭我見過，就是普通的工業廢料，但是個頭挺大的。"

"廢料？"郭敬山心里一沉。

"對啊，這種石頭在工地上多的是，一般都是當建筑垃圾處理的。"趙工頭走近仔細看了看，"不過你這塊品相還行，沒有太多雜質。要是賣給回收站，估計能值個幾十塊錢。"

"幾十塊錢？"郭敬山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這塊石頭多少有點價值，沒想到只值幾十塊錢。

"差不多吧。這種廢料石頭，回收站是按重量收的，你這塊估計有七八十斤，一斤能賣個幾毛錢。"趙工頭拍了拍石頭，"說實話，放在院子里確實占地方，還不如賣了換點錢實在。"

當天晚上，郭敬山坐在石頭上，心情復雜得很。三年了，他對這塊石頭已經有了感情，但現實的壓力讓他不得不考慮把它賣掉。

幾十塊錢雖然不多，但對他們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這些錢夠買半個月的奶粉了。

看著懷里熟睡的兒子，郭敬山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孩子的需要總是第一位的，再舍不得那塊石頭，也不能影響孩子的生活。

但是每當他想要真正下決心賣掉石頭的時候，心里總會涌起一種莫名的不舍。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要失去什么珍貴的東西一樣。

"也許等再過一段時間，等生活稍微好轉一點再說吧。"郭敬山這樣安慰自己。

三月的一個下午，郭敬山正在院子里整理收來的廢品，一個開著黑色轎車的陌生男人突然敲門。

"請問，這里是郭敬山家嗎？"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說話很客氣，看起來像是城里的有錢人。

"我就是，您找我有事？"郭敬山有些納悶，不知道這樣的人物怎么會找上門來。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他疑惑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聽說您家有塊石頭？"男人的目光直接鎖定院子里那塊灰色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郭敬山一愣："就那塊破石頭？您要干什么？"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院子里的石頭，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男人快步走向石頭，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他的手在石頭表面輕輕撫摸，表情越來越凝重。郭敬山注意到，這個男人的手很細膩，顯然不是干體力活的人。

"師傅，這塊石頭您是從哪兒得來的？"男人抬起頭問道，聲音有些急切。

"三年前在廠門口撿的。"郭敬山如實回答，"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觀察石頭。他甚至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石頭的某個部位仔細查看。這個舉動讓郭敬山更加困惑，一塊普通的廢料石頭，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男人渾身一震，慢慢站起身來。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兄弟..."男人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郭敬山搖搖頭："不就是塊廢料石頭嗎？"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握拳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師傅，我想...我想買下這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