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爸爸手術憑什么我哥出錢？咱們家一貫是AA制過日子的啊。」

小叔子鄭小明躺在我家沙發上，一只腳翹在茶幾上，另一只悠閑地晃蕩著。

他嚼著我剛買的瓜子，一邊剔牙一邊斜眼看我，語氣里滿是輕蔑。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里端著剛洗好的水果，突然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就在三天前，我爸爸因腦溢血緊急住院，手術費花了十幾萬，而我的丈夫鄭秋實，在答應去取錢后人間蒸發。

1

「老大家的，把水果切上來，我看見你今天買芒果了。」婆婆坐在餐桌旁，沖我大聲指揮，仿佛我是個傭人。她今天又穿著我的拖鞋，腳上沾滿了泥巴，在剛拖完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我的手微微發抖，目光從客廳掃過—我和鄭秋實的婚房，現在擠著他們一家六口。 婆婆、公公、小叔子一家三口，再加上我和鄭秋實，還有我肚子里七個月大的女兒。 這已經是我結婚后的第十七個月，我內心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深吸一口氣，我放下水果盤，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輕輕攤在茶幾上。「我要離婚。」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那一刻，我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驚訝、憤怒和...恐慌。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鄭秋實時，根本想不到會有今天。那是在大學食堂，他端著一個饅頭配咸菜，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里。作為學校辯論隊隊長，他口才極好，但生活卻極為節儉。「我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家里條件不好，但我們家人感情特別好。」鄭秋實總是這樣告訴我，眼神里充滿向往，「我爸媽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個閨女，等你嫁過來，他們一定把你當親閨女寵。」

我信了。我，林小雨，一個從小在城里長大的獨生女，被他描述的淳樸農村生活深深吸引。我們的愛情開始了，也是我噩夢的開始。

在戀愛的三年里，鄭秋實工資低，房租交不起，我幫他墊付；他家人生病，我出醫藥費；他家親戚來城里辦事，我幫忙安排。父母曾經警告過我：「你這樣太慣著他們了，會讓他們把你當成免費ATM機的。」 我不以為然：「人與人之間要真誠啊，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我對他們好，將來他們也會對我好的。」

畢業五年后，同學們都結婚了，我也想穿上白色婚紗。鄭秋實卻說：「我娶不起你，沒房子，連個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咱們按你弟弟的標準來就行。」我安慰他。

就這樣，沒有婚房，沒有彩禮，沒有三金，甚至連我夢寐以求的婚紗也沒穿上，我們舉行了簡單到寒酸的婚禮。婚后，我們擠在一個合租的小屋里，和三個陌生人共用廚房和衛生間。

真正的噩夢是從那個變態室友偷我內衣開始的。連續幾次內衣丟失后，我們發現一個室友偷偷裝了攝像頭偷看我洗澡。那天，我崩潰了，抱著鄭秋實痛哭：「我不能再住這了，太恐怖了。」

父母看不下去了，把爺爺留給我的一套120平的房子裝修出來，作為陪嫁。 「陪嫁」這個詞，后來想想真是諷刺。 我們搬進了新房，過上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然而，好景不長。一次出差回來，推開家門，我傻眼了。屋里亂成一團，婆婆在廚房忙活，公公在沙發上看電視，小叔子一家三口在客廳玩牌，他們的行李堆得到處都是。「大兒媳回來啦！快，今天你做飯！」婆婆把圍裙往我身上一套，轉身去收拾他們的行李。

「你媽他們什么時候走？」我拉著鄭秋實問。「老婆，他們不走了。」鄭秋實笑得有些尷尬，「我是大兒子，在城里有這么大房子，怎么能讓爸媽和弟弟在農村吃苦呢？」

那晚上，我聽著屋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小侄子的哭鬧，第一次拒絕了鄭秋實的親熱要求：「這算什么事啊，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就這樣，我的新家一夜之間變成了「鄭家大院」。好在公公找了保安工作，小叔子夫妻做保潔，白天倒也清靜。但每到晚上，家里就熱鬧非凡——臭襪子亂扔，隨地吐痰，垃圾滿天飛。 我有輕微潔癖，每天都快瘋了。 「能不能保持一點衛生？」我忍不住抱怨。 「城里人就是矯情！」婆婆翻個白眼，繼續往地上吐瓜子殼。

2

懷孕的消息原本讓我欣喜若狂，四個月時做了性別鑒定，是個女孩。我和父母都很高興，女孩貼心，像個小棉襖。

誰知這消息傳到婆家人耳朵里，卻像是天塌了。「打掉！重新生個兒子！」婆婆直截了當地說。「什么？」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個兒子，鄭秋實的家業以后誰來繼承？」公公也跟著起哄。「女兒不是人嗎？女兒就低人一等？我們家所有家產也是留給我這個獨生女的！」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現在就說好，」婆婆眼睛瞇成一條縫，「你執意要生下這個賠錢貨，你家家產以后都要給小龍繼承！」小龍是小叔子的兒子，那個整天在家亂跑亂叫的熊孩子，已經把我的化妝品打翻了好幾次。「憑什么？我的東西只能是我女兒的，誰的兒子誰養！」我斬釘截鐵地拒絕，并且告訴鄭秋實，逼我打胎就離婚。他支支吾吾不敢接話，最后只能把我拉到一邊道歉，說他會處理好。

從那天起，婆家人對我的態度徹底變了。

「孕婦吃得多，以后這些吃穿用度的東西，你自己買吧。」回家后，公公突然宣布家里開支實行AA制。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從那天起，他們果然對我不管不顧，連飯都不給我做了。 「老公，我有點不舒服，你給我點個外賣吧。」有天中午我孕吐嚴重，求助鄭秋實。 「要點自己點，咱們不是AA制嗎？」他頭也不抬地玩手機。

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懷孕后，我彎不下腰掃地，小叔媳竟然向我收費：「我在外面干保潔，一小時60，你掃碼付錢吧。」

整個孕期，我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回到家，他們一家人用方言聊天，沒有一個人理我。偶爾說兩句，也是在討論：「以后這套房子給誰啊？」「當然是我們家小龍的，生女孩的有什么資格。」

更讓我痛心的是，鄭秋實也開始對我愛答不理。曾經那個在大學食堂里羞澀微笑的男孩，現在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嫌棄。

婆家人每天變著法子刁難我：故意把我喜歡的碗打碎，「不小心」把飲料灑在我的衣服上，在我床上放辣椒粉。他們似乎要用這種方式逼我流產或離開。

七個月的一天，我正躺在床上休息，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小雨，你爸爸暈倒了，快來醫院！」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老公，我爸暈倒了，快送我去醫院！」我挺著大肚子，淚流滿面地求鄭秋實。他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臉不情愿。「今天電視大結局，你就不能明天去嗎？」「我爸可能腦溢血，你現在必須送我去！」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經不住我的哀求，鄭秋實終于不情不愿地開車送我到醫院。醫院檢查結果：父親確實是腦溢血，需要立即手術。手術費十幾萬，我媽的存折是定期，取不出來。「老公，快回家拿我們的存款，爸爸等不及了！」我急得直哭。鄭秋實點點頭，匆忙離開了醫院。

我和媽媽在收費處焦急等待，一分鐘、一小時、兩小時......「小雨，你老公怎么還不來？」媽媽六神無主。 我撥打鄭秋實的電話，一遍又一遍，沒人接聽。 直到夜幕降臨，他依然沒有出現。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了這個家的真面目。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五個小時，我把結婚時鄭秋實送我的鉆戒賣給了醫院門口的金店，湊齊了手術費。手術很成功，但我的心已經死了。

看著病床上虛弱的父親握著我的手說「女兒，別再犯傻了」，我才恍然大悟：我一直以為自己生活在愛情里，實際上是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個陷阱的名字，叫做婚姻。

3

醫院監控視頻里，鄭秋實走出醫院大門，上了一輛出租車。那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朝著市中心的商場去了。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需要持續監護。」醫生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這幾天家屬最好輪流陪護。」我望著病床上的父親，他的額頭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母親握著他的手，眼圈通紅。而鄭秋實，我的丈夫，連影子都沒出現。「你老公呢？」母親問。我搖搖頭，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醫院門口珠寶店的電話，他們愿意以三萬塊收我的鉆戒，手術費還差十萬。那是我的結婚戒指，鄭秋實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當時他單膝跪地，眼里含著淚水說：「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換更大的。」我摘下戒指，毫不猶豫地遞給珠寶店老板。

「還差七萬。」醫院收費處的護士提醒我。我打開手機銀行，里面只有兩萬塊錢的余額。所有的積蓄都被鄭秋實拿走了，說是要幫家里置辦東西。我顫抖著手指，打開了支付寶螞蟻借唄，申請了五萬元貸款。「爸，你一定要好起來。」我握著父親冰冷的手，淚如雨下。

三天后，父親終于可以開口說話了。他虛弱地看著我：「女兒，別再犯傻了。」那晚上，我在醫院的長椅上睡著，夢見了大學時的鄭秋實，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微笑著向我走來。夢里的他說：「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醒來時，我的枕巾濕透了。

手機上顯示著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鄭秋實。我沒有回撥，而是打開手機銀行APP。 鄭秋實和我的共同賬戶已經被清空，余額為零。

就在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

回到家里，鄭秋實迎上來，一臉無辜：「老婆，我手機沒電了，才沒接到你電話。爸爸怎么樣了？」我輕輕推開他：「手術很成功，我媽在照顧。」「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氣，「對了，我們賬戶里的錢——」 「你拿走了。」我平靜地接上他的話。 「不是，我是想給你買補品的，但是遇到我弟——」

我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當時去哪了？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鄭秋實眼神閃爍，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我、我不是說了嗎？手機沒電了，我在找存折...」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一條微信消息彈出：

我抓起他的手機，劃開屏幕。這一看，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