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孩子保住就行，她就算死了，也值了。”

我昏迷三天剛醒，婆婆坐在病床邊笑著說這句話，丈夫也只是低頭默許，連眼神都沒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們從沒把我當親人，只把我當一個生育工具。

出院后他們合謀逼我簽署放棄撫養權的協議，連我懷胎十月拼命生下的兒子，他們也想搶走。我假裝糊涂，卻悄悄錄下他們每一句狠話，遞交給律師。

直到那個家族會議上，我放出錄音，全場死寂。婆婆哭著跪求原諒，我冷笑一聲：“孩子你們不是要搶嗎？現在我說了——你們，不配。”

01

那天，是我預產期前的第三天。

早上起床時，我總覺得肚子發緊，以為只是普通的假性宮縮。可沒想到，剛吃完早飯，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腹部抽過去，緊接著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出來——是血，而且很多。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人，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眼前只剩一片白光。幸好婆婆就在客廳，她見我臉色慘白，喊了一聲“哎呀”，才急忙拿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記得很清楚，救護車抵達時，我已經渾身濕冷，呼吸開始不順。上車時，我還聽見婆婆一邊攙扶我，一邊跟醫生說：“一定要保住孩子啊，不管怎么樣，孩子是最重要的。”她說這話時，語氣堅定，聲音發顫，卻沒有一個字提到我。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看見丈夫李曉明跟在后面，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低頭捏著手機，神情麻木。我努力想開口和他說一句話，卻連唇角都動不了。

手術燈亮起前，我看見婆婆在走廊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不停地對著醫生念叨：“孩子是我們家的命根子，保住孩子，拜托了。”

我那時候已經意識模糊了，但這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了我耳朵里。她的“拜托”，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那個她還沒見過的孫子。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在這個家里，我不是一個妻子，也不是一個兒媳婦，只是個“工具人”——一個為他們傳宗接代的殼子。

從進入李家那天起，我就知道婆婆重男輕女，但我一直忍著。她嫌我做飯咸、抱怨我沒給李曉明洗襪子，甚至還說我“長得太高，不像旺夫的命”。可李曉明總是笑笑，說“她就那脾氣，別往心里去。”

我信了。現在想想，真傻。

我并不是非要生個兒子才覺得自己有價值，但婆婆卻覺得我必須得生，而且非得是個男孩才算“完成任務”。

手術燈亮起那一刻，我能感覺到醫生在和我說話：“胎盤早剝，情況緊急，我們需要馬上手術。”

我很想點頭，可整個人已經動彈不得了。

我的意識在一點點滑遠。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手術臺上了。心里唯一的念頭不是孩子，不是婆婆，更不是那個一言不發的丈夫，而是我爸媽——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們打電話，他們還不知道我現在要拼命保命了。

手術室外，婆婆還在跟醫生交代：“孩子最要緊，孩子保住就行。”

護士后來告訴我，這句話她足足說了五六遍。

那時李曉明依舊一句話沒說，只在一邊默默看著手術門口的紅燈，像是在等快遞，而不是他老婆生死未卜的消息。

我不記得后來具體是怎么被麻醉的，只記得身體開始變得冰冷，像是要沉到一口深井里去。什么都聽不見了，也什么都看不見，只剩下心底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聲音，在問：

“我拼盡全力要給這個家一個孩子，他們又有誰，真正在意過我？”

02

我是在昏昏沉沉中醒來的。

腦子里像是灌了鉛，嗡嗡作響。眼皮很重，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喉嚨干得厲害，卻連個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耳邊傳來模糊的人聲，一個是婆婆的，一個是李曉明的。語氣低低的，像是怕吵醒我。但他們的每一個字，我聽得一清二楚。

“醫生說她命算大，熬過來了。孩子也平安，七斤二兩，是個男孩。”婆婆的聲音透著輕松，像是任務完成了。

我心里一震——是個男孩啊，難怪她現在語氣里帶著點欣慰。

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冷淡地說：“說實話，她這趟算是把命搭進去了。唉，反正孩子是保住了，她就算真沒了，也值了。”

我當時就像被雷劈了一下。

值了？

我用命換來的孩子，她卻說“值了”？就好像我死了不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而是一次劃算的交易。

那一瞬間，我仿佛躺的不是病床上，而是一個被他們共同安排好的“犧牲席位”。

李曉明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嗯”了一聲：“孩子沒事就好。”

我閉著眼睛，淚水已經悄悄從眼角滑下來。我強迫自己呼吸均勻，不動聲色地躺著，就像我還沒醒。

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睜開眼，我害怕他們看到我睜眼后，還能露出那種毫無愧疚的神情。與其對著他們裝堅強，不如干脆假裝什么都沒聽見，把每一句話烙進心里。

我想起結婚前，李曉明追我追得挺緊。他嘴不甜，但人實在，許諾得也多，說以后會聽我的話，不讓我受婆婆氣，說要在城市里給我一個家。

我爸媽是老實人，對他印象不錯，覺得他比其他男孩沉穩，說話有分寸。我也天真，以為男人不說甜言蜜語，但能默默對你好，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現實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這場生產，把他所有的偽裝都撕了個干凈。

我命懸一線，他不慌不忙地等在門外；我醒來第一眼，他卻沒有給我一句溫柔的問候，反倒親口認同了“她死了也值”這種話。

這一“值”，我用命換來一個孩子，也順便換來了對這段婚姻的清醒。

他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實我早就看透了。

婆婆繼續在一旁低聲說著：“孩子得趕緊報戶口，名字我也想好了，叫李天瑞，多吉利的名字。”

我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孩子的名字，她已經替我做了決定。姓李，名天瑞，吉不吉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出生，恐怕就注定了不是我說了算。

我不動聲色地收緊手指，感受到針頭扎進皮肉的刺痛。那一瞬，我忽然不怕疼了。

疼，至少證明我還活著。我還清醒著。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任由他們擺布。

03

醒來的第二天，我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身上還插著輸液管，身體如被掏空，哪哪都疼。

醫生說我命大，血止住了，胎盤剝離雖嚴重，但處理及時，孩子也安穩出生，是個健康的男孩。我沒有太多反應，只是點了點頭，默默側過臉望向窗外。

從我被推回病房那一刻起，婆婆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她再沒主動喂過我水，也沒像以前那樣大聲數落我什么，反而突然變得安靜起來，但她那份冷意，比當面罵我還難受。

第三天下午，一波又一波的親戚來看我。

他們一邊笑著說“真是命大啊”“這孫子可真值錢”，一邊夸李曉明“兒子有出息，媳婦會生”，我躺在床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而就在親戚們告辭后不久，我聽見婆婆在門外和她的親姐低聲說話，刻意壓著音量，卻又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說得并不算小。

“她啊，從結婚那天我就看出來了，不是個吃苦的人。如今這不，早晚要出事。你說我一個老太婆，還得照顧她坐月子，哪有這個理？她這種人，活著也是拖累。”

我聽著那句“活著也是拖累”，就像被人一錘砸在胸口。

她說得這么輕松，就像在談一件不值一提的破事，而這“破事”，卻是我的命。

她一直都不喜歡我，這我早知道。她覺得我讀書多，說話太直，不像個會過日子的兒媳婦；她嫌我不夠孝順，不像她口中那個“會來事”的鄰家姑娘。

可我一直想著多忍一忍，李曉明也勸我：“我媽那脾氣，你別放心上。”可現在我才看明白，婆婆不只是脾氣差，她是壓根沒把我當人看。

我想起那句話：有些人不是說錯了話，而是說出了平時不敢說的真心話。

那天傍晚，一個中年護士幫我換藥時，輕聲提醒我：“你婆婆……說話有點難聽，你最好別一個人在病房太久，有什么事按鈴叫我們。”

我點了點頭，強撐著露出個微笑。人家是好意，我心領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如果我繼續沉默下去，她們會變本加厲。我要留證據，我要掌握主動。

晚上，等婆婆出去買東西，我小心翼翼地從床頭柜里拿出手機，調成靜音，點開錄音功能，放在枕頭邊上。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這個家低聲下氣，但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留了后手。

我知道我現在太弱，傷口沒合，身體虛脫，孩子也不在身邊。但我不能再天真下去，等著李曉明來替我做主，等著婆婆哪天突然醒悟，那都是笑話。

“她說得這么輕松，就像在談一件不值一提的破事，而這‘破事’，卻是我的命。”

04

出院那天是個陰天。

我靠在輪椅上，身子還沒恢復元氣，醫生再三叮囑我回去好好坐月子，飲食、休息、傷口護理都不能馬虎。

李曉明推著我出門，一路上沒說什么，表情看起來挺平靜。可我知道，他越平靜，越說明他心里早有安排。

上車前，婆婆拉住我，笑著說：“回家之后你也別太操心孩子的事，你剛生完，身子弱，什么都不懂。孩子還是我帶回老家去養，交給你也不放心。”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您說啥？”我忍著虛弱問了一句，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清。

“你這身體都虛成啥樣了？動不動就暈，動不動就住院。等哪天把孩子也折騰進醫院，你賠得起？”她笑著說，但那笑容比刀子還鋒利。

她拍了拍李曉明的手臂，說：“你勸勸你媳婦，別總覺得自己是媽了就啥都懂。帶孩子不是說會生就會養的，孩子還姓我們李家，不是她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看了李曉明一眼，他低頭沉思片刻，說了句：“聽我媽的吧，她帶孩子有經驗。”

就這句話，像是一盆涼水從頭澆下來。

我不是沒想過他們會爭孩子，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么早、這么直接。

他們根本不把我當母親。

這孩子是我懷十個月，一口一口吐著酸水熬過來的；是我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用命搶下來的；是我躺在冰冷手術臺上，傷口還沒合就日夜惦記的。

可現在，在婆婆口中，我連摸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身體都虛成啥樣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關心，可我聽得分明，是嘲諷，是挑剔，是她要奪我母親身份的理由。

李曉明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我望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女人嫁人，不是嫁了個男人，是嫁了一整套家庭。

而這個家庭，已經決定要把我踢出去。

我低下頭，沒有爭辯，沒有吵鬧。

不是我不想爭，而是我還沒有資本。我剛出院，手術傷口疼得像火燒，孩子還在保溫箱里沒見過一眼，身體、法律、親情，我樣樣都不占優勢。

現在發火，只會讓他們覺得我“歇斯底里”“不講道理”。

我不能露出一絲破綻，我必須等。

回家的路上，婆婆滿臉得意地和李曉明商量孩子抱回村里后怎么起名、打疫苗、辦戶口。

我靠著車窗，閉著眼，假裝在休息，實際上每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根本不把我當母親，我用命生下的孩子，在他們眼里只姓李，不屬于我。”

這一晚，我沒吵沒鬧，只是在心里把他們的嘴臉，一筆一劃地記了下來。

05

回到家的第三天，我剛能下地走幾步，李曉明就遞給我一張紙。

“你看看這個。”他說，語氣平靜，卻不帶半分溫度。

我坐在沙發上，接過紙一看，上面寫著“家庭撫養安排協議書”。

看起來像是普通家庭協議，但我只看了前三行，就心里發冷。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由于母親身體虛弱，不利于新生兒成長，經協商一致，暫由祖母李某照顧孩子，父親李曉明為主要監護人，母親童瑤自愿放棄一切撫養權、命名權。”

“自愿”兩個字，在我眼里刺得生疼。

我抬頭看他一眼，他不敢看我，視線始終落在茶幾上。我問：“這是你嗎寫的？”

他猶豫了一下：“我們一起寫的，她說你最近身體不好，別操心這些事，讓我拿給你簽個字。”

我笑了。

真是周密，一點情緒縫隙都不給我留。從出院到現在，婆婆壓根沒讓我碰孩子，說我“手虛”“眼神無神”，怕嚇到孩子。

而現在，孩子我沒見上一眼，卻已經要被寫在紙上“歸屬”給別人。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哭。我裝作沒看懂，故意說：“這什么意思？是不是醫院需要這個表？”

李曉明說：“不是，就是家里有個約定，有個憑證，也好將來孩子入戶、上學用。”

我輕輕把紙放在腿上，笑著說：“我腦袋還暈，醫生不讓我久坐，你先放桌上吧，晚點我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把紙放在茶幾上，轉身進了陽臺接電話。

他前腳一走，我后腳就拿出手機，把那張協議拍了下來，又小心地收進自己房間的抽屜里。

說實話，這段婚姻，我已經看透了。一個把你當成“簽字工具”的丈夫，一個想盡辦法“掏空你”的婆婆，他們不是想毀掉你，他們是壓根沒把你當人。

晚上，我托閨蜜幫我約了個律師，是她親戚，做婚姻法那塊的。電話接通后，我沒說太多，只問了一個問題：

“丈夫能不能私下寫協議剝奪我對孩子的撫養權？”

律師那頭沉默了一下，說：“如果是自愿簽字，并且沒有違法字眼，法院會部分采信，但女方只要提出異議并保留證據，協議可以被駁回。”

我頓了一下，說：“如果我錄了他們逼我簽字的錄音呢？”

“那就不一樣了，屬于強迫甚至欺騙性協議，法官會偏向保護母親。”

我掛了電話，心里那口氣終于找到了落腳點。

這一切，我必須小心，一步都不能錯。我太清楚他們的套路了——先是“你身體不好”，再是“你簽字就行”，最后就是“孩子一直我們帶的，你不要來搶”。

這不是簡單的爭奪，這是剝奪，是一場圍獵。

我回房后，第一次認真看了自己一眼——臉色蒼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可我也從沒像現在這樣清醒。

06

夜深了，屋里安靜得連墻上的鐘擺聲都格外刺耳。

我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手機，一頁頁翻著最近幾天偷偷錄下的音頻。屏幕上是一個個時間標記，每一段音頻，都是我隱忍的證據，每一個字，都是他們踩在我頭上的證明。

我點開第一段，是在醫院病房那天，婆婆在門外跟親戚說話的聲音。

“她這種人，活著也是拖累，早晚得出事。”

我聽著，嘴角泛起笑意。笑得發冷。

接著是李曉明沉默地“嗯”了一聲，算是認同。

第二段，是出院那天在車上的對話。婆婆興奮地討論孩子的名字、疫苗、辦戶口，仿佛我這個親媽只是個旁聽者。她還說：“她身體弱，帶不了孩子，還是我來。”

我再點開那段最刺耳的——婆婆壓低聲音說：“保住孩子就行了，她就算沒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