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老劉，咱再談談吧？”張建民的聲音聽著很急。

“張總，還有什么好談的？”劉建強苦笑，“我一個老員工熬了6年才漲3000塊，你新來的小陳一個月就拿2萬。現(xiàn)在出了事，還不是要我背鍋。”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幾秒傳來一聲嘆氣。

沒人想到，這個在裝修行業(yè)干了十三年的老師傅，會因為這種事憤然離職。更沒想到的是，他一走，整個公司就慌了神。

事情要從那個改變一切的周一晨會說起...

01

周一早上八點，“建民裝飾”的會議室里都是煙味。劉建強端著搪瓷茶缸，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十三年了，他看著一批批新人來了又走，就張建民每周開會這事沒變過。

“大家注意，給你們介紹個新同事。”張建民清了清嗓子，指著身邊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這是陳浩，學室內(nèi)設計的，本科畢業(yè)，來咱們公司當工長。”

劉建強拿茶缸的手停住了。工長？那不是跟自己一個級別？

“現(xiàn)在客戶眼光高了，咱們也得跟上。”張建民接著說，“陳浩會3D建模，懂新設計，能給客戶做專業(yè)的效果圖。”

老萬坐在劉建強旁邊，偷偷碰了碰他胳膊，眼神里都是同情。

散會后，劉建強要去工地，路過財務室聽到張建民說：“陳浩，你工資兩萬，試用期也是這個數(shù)。”

兩萬！劉建強愣了。他算了算自己的工資：六年前進公司八千，現(xiàn)在一萬一，六年就漲了三千塊。算下來一年漲五百。人家一個月頂他快兩個月。

“老劉，走了，去工地。”老萬拍拍他肩膀。

路上，老萬憋不住了：“張老板這次玩大了，一個剛畢業(yè)的，工資比你還高九千。”

劉建強點了支煙，沒吭聲。他想起昨晚老婆又說換車：“咱家那破桑塔納開八年了，兒子都不好意思讓同學看見。”

房貸每月四千，兒子上學各種花錢，還有老人看病，一萬一剛夠花。他本來想再熬兩年，等公司好了，工資漲到一萬五，生活就輕松了。

現(xiàn)在...

到了工地，幾個師傅圍了過來。

“老劉，聽說公司來了個大學生？”水電工老王問。

“嗯，工長，和我一個級別。”

“工資多少？”木工老張好奇。

劉建強沒直說，只是嘆了口氣。

“不會比你還高吧？”泥瓦工小李瞪大眼睛。

劉建強沒說話，但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這不公平！”小李忍不住了，“老劉你干了這么多年，一個毛頭小子一個月拿兩萬，比你都多！”

“人家有學歷。”老王搖頭，“現(xiàn)在就看這個。”

“學歷能當飯吃？”老張接話，“工地上的活還不是得咱們干？”

劉建強擺擺手：“別說了，該干啥干啥。”

他心里明白師傅們替他不值，但抱怨沒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有文化的吃香。

02

第二天，劉建強就見識了陳浩的“專業(yè)”。

在某小區(qū)樣板間里，陳浩給業(yè)主展示效果圖：“您看，這是北歐簡約風格，開放式廚房連著客廳，空間顯得特別大。這里用淺色地板，整體感覺特別清爽...”

業(yè)主夫婦眼前一亮：“哇，這設計太漂亮了！小陳，你真專業(yè)！”

劉建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話：“業(yè)主，這個開放式廚房我得提醒您一下，咱們中國人做菜油煙大，沒有隔斷的話，客廳家具很容易被熏到。還有這個淺色地板，好看是好看，但特別不耐臟，家里有小孩的話...”

“老劉！”張建民瞪了他一眼，趕緊對業(yè)主賠笑，“劉師傅考慮得比較保守，現(xiàn)在年輕人都喜歡這種風格，很多高檔小區(qū)都這么裝。”

業(yè)主點點頭：“對對，我們就是要時尚一點的。”

散了之后，張建民把劉建強叫到一邊：“老劉，你的想法太老了。現(xiàn)在客戶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你得更新思想。”

劉建強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幾個月，變化越來越明顯。陳浩開始接觸重要客戶，負責方案設計和報價，劉建強被安排“配合陳工的設計落地執(zhí)行”。

客戶確實更愿意跟“大學生”聊，覺得有面子。每次張建民介紹的時候，都是：“這是我們的陳工，大學生，專業(yè)的。”至于劉建強，就是“這是我們的施工師傅”。

有一次，陳浩設計了個復雜的電視背景墻，圖紙畫得很漂亮，但到了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了。

“這墻體是承重墻，不能開這么大的槽。”劉建強看著圖紙說。

陳浩有點急：“那怎么辦？業(yè)主就要這個效果。”

“咱們可以改成這樣...”劉建強重新畫了個圖，“效果差不多，但施工更安全。”

最后還是按劉建強的方案做了，業(yè)主很滿意。但在向張建民匯報時，陳浩卻說：“幸好我及時發(fā)現(xiàn)問題，調(diào)整了設計方案。”

老萬在旁邊聽著，心里不是滋味，但什么也沒說。

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陳浩在前面跟客戶談笑風生，劉建強在后面默默解決各種技術(shù)問題。

陳浩設計的第一個大項目——某高檔小區(qū)的三居室裝修，問題來了。

預算嚴重超支。原本說好的十五萬，最后算下來要二十萬。

“陳工，您這個設計，光吊頂就得三萬多，業(yè)主預算不夠啊。”劉建強看著圖紙說道。

陳浩皺著眉頭：“這是按照設計要求來的，要想效果好，材料不能省。”

“那咱能不能簡化一下？比如這個造型，改成...”

“不行！”陳浩打斷他，“這樣就沒有設計感了，客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最后還是劉建強想辦法，調(diào)整了部分材料，優(yōu)化了施工工藝，勉強把成本控制住了。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工期嚴重延誤。陳浩的設計看起來很漂亮，實際施工時各種問題：這里測量有誤差，那里工藝太復雜，有些地方根本沒法按圖施工。

“老劉，這個轉(zhuǎn)角怎么處理？圖紙上畫的和實際不一樣。”木工老張拿著圖紙來問。

劉建強看了看現(xiàn)場，又看了看圖紙，心里嘆口氣。這種情況他遇到太多次了，都是理論和實際脫節(jié)造成的。

“咱們這樣改一下...”他重新畫了個草圖。

每天劉建強都要解決各種各樣的技術(shù)難題，調(diào)整不合理的設計細節(jié)。而陳浩呢？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畫圖，偶爾來工地看看，發(fā)現(xiàn)問題就說：“工人技術(shù)水平有限，領(lǐng)悟能力不行。”

老萬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有一次單獨和劉建強聊天時說：“老劉，你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啊。出了力不說，還得背鍋。”

劉建強苦笑：“能咋辦？混口飯吃唄。”

“你技術(shù)這么好，出去自己干不行嗎？”

“自己干？”劉建強搖頭，“我一個粗人，沒文化，客戶能信我嗎？”

有一次，劉建強正在工地指導工人貼瓷磚，陳浩帶著業(yè)主過來驗收。

“您看，這個瓷磚貼得多整齊，縫隙都一樣寬。”陳浩指著墻面說，“我們的施工標準很嚴格的。”

業(yè)主點頭：“確實不錯，看著就舒服。”

劉建強在旁邊聽著，心里五味雜陳。這活明明是他一塊一塊教工人貼的，晚上還加班到十點，就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

下班后，幾個師傅圍在一起抽煙。

“老劉，你說這公平嗎？”泥瓦工小李忍不住了，“明明是你的功勞，他在那邀功。”

“算了，都是為了掙錢。”劉建強擺擺手。

“可這樣下去，咱老劉就成了給人背鍋的了。”老王接話，“有好事想不起你，有問題就找你。”

木工老張也說：“我跟老劉這么多年，他技術(shù)我最清楚。什么活到他手里都能做好，可現(xiàn)在...”

劉建強聽著，心里不是滋味，但他不想師傅們?yōu)榱俗约汉凸爵[矛盾。

“都別說了，好好干活就行。”

就在這時，陳浩走了過來：“師傅們聊什么呢？”

幾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沒聊啥，明天的活安排一下。”劉建強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陳浩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等他走遠了，小李小聲說：“裝什么裝，要不是老劉在后面收拾爛攤子，他早就露餡了。”

劉建強嘆了口氣。他知道師傅們是為自己不值，但現(xiàn)實就是這樣。公司需要陳浩這樣的“門面”，而自己只能在背后默默干活。

回到家，兒子正在寫作業(yè)。

“爸爸，我們班同學說他爸爸是工程師，特別厲害。”兒子抬頭看著劉建強，“你是什么？”

劉建強愣了一下：“爸爸是...裝修師傅。”

“師傅是什么？”

“就是...會修房子的人。”

兒子點點頭，繼續(xù)寫作業(yè)。劉建強看著兒子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楚。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孩子解釋自己的工作，也不知道孩子長大后會怎么看待自己的職業(yè)。

老婆從廚房出來：“吃飯了。今天去超市，看到隔壁老李家買了臺新洗衣機，七千多呢。”

“咱家這臺不是還能用嗎？”

“能用是能用，但都八年了，噪音老大。”老婆坐下來，“老劉，你說咱們啥時候能過上好點的日子？”

劉建強夾了口菜：“快了，再熬兩年。”

“你都說了三年了。”老婆有些無奈。

劉建強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03

到了夏天，陳浩接了個大項目——某高檔小區(qū)的復式裝修，業(yè)主是個企業(yè)老總，總價值三十萬。

張建民很重視這個項目，親自跟進。“這個客戶在圈子里有影響力，做好了能帶來更多高端客戶。”

陳浩設計了一個很復雜的客廳吊頂，多層造型，還要裝射燈。劉建強看了圖紙，覺得有問題：

“陳工，這個吊頂造型太復雜，承重梁的位置...我覺得可能有安全隱患。”

“老劉，你想多了。”陳浩不以為然，“我是專業(yè)學室內(nèi)設計的，這些都算過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按圖施工就行。”

劉建強還想說什么，被張建民攔住了：“老劉，別那么保守，陳工是專業(yè)的，聽他的。”

無奈之下，劉建強只能按圖施工。但他心里一直不踏實，暗地里加強了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的固定。

項目進行得很順利，陳浩每天都在朋友圈發(fā)進度照片，配文都是“專業(yè)設計，精致施工”。張建民看了很高興，轉(zhuǎn)發(fā)到公司群里，還夸陳浩“年輕有為”。

劉建強每天早出晚歸，盯著工地的每個細節(jié)。吊頂施工時，他特別小心，反復檢查每個固定點。

“老劉，你這也太仔細了。”木工老張說，“按圖紙做就行了。”

“小心點總沒錯。”劉建強擦著汗說。

陳浩偶爾來工地看看，更多時候是拍照發(fā)朋友圈。有一次，他拍了張施工現(xiàn)場的照片，配文：“監(jiān)督施工進度，確保質(zhì)量達標。”

老王看了直搖頭：“這小子，明明是老劉在這盯著，他倒成監(jiān)督的了。”

項目做了一個多月，業(yè)主對效果很滿意。驗收那天，陳浩陪著業(yè)主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陳工，這個吊頂做得真漂亮，層次感很強。”業(yè)主很滿意。

“那是，我們的設計理念就是實用與美觀并重。”陳浩得意地說。

劉建強在旁邊收拾工具，聽到這話心里苦笑。這吊頂?shù)拿恳活w螺絲都是他親自擰的，每個燈位都是他反復確認的。

業(yè)主付了尾款，陳浩拿著驗收單回公司匯報去了。劉建強和幾個師傅留下來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老劉，這活總算干完了。”老張伸了個懶腰。

“是啊，不容易。”劉建強看著自己的作品，心里還是有些成就感的。

晚上回到家，老婆已經(jīng)做好了飯。

“今天那個大項目完工了？”

“嗯，驗收過了。”

“張老板給你獎金了？”

劉建強搖頭：“沒有，正常工資。”

老婆有些失望：“這么大的項目，連個獎金都沒有？”

“陳工是主要負責人，功勞都是他的。”

“那你呢？干了一個多月，什么都沒撈著？”

劉建強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公司的功勞簿上，這個項目確實是陳浩的，自己只是執(zhí)行者。

可是，半個月后，出事了。

那天晚上八點多，劉建強正在家陪兒子寫作業(yè)，手機突然響了。

“劉師傅！你們到底怎么搞的？客廳吊頂?shù)粝聛砹耍〔铧c砸到人！”是那個業(yè)主的聲音，憤怒得發(fā)抖。

劉建強騰地站了起來：“掉下來了？怎么可能？”

“我家今天來了客人，正在客廳聊天，突然'轟'一聲，一大塊吊頂砸在茶幾上！要不是客人剛好起身倒茶，后果不堪設想！”

劉建強心里一沉，立刻說：“業(yè)主您別急，我馬上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他顧不上和媳婦解釋，抓起工具箱就往外跑。

“這么晚了去哪？”老婆追出來問。

“工地出事了，我得過去看看！”

劉建強開著電動車往小區(qū)趕，心里忐忑不安。吊頂怎么會掉？他明明檢查了好幾遍，還特意加強了固定點。

到了現(xiàn)場，客廳一片狼藉。一大塊吊頂確實掉下來了，砸壞了茶幾和沙發(fā)。幸運的是沒砸到人，但業(yè)主的憤怒可想而知。

“劉師傅，你快看看怎么回事！”業(yè)主急得團團轉(zhuǎn)，“我這剛裝修完半個月，怎么就出這種事？”

劉建強仔細檢查了斷裂的地方，心里更沉了。果然是承重不足，他之前擔心的問題還是出現(xiàn)了。雖然他加強了固定，但設計本身就有缺陷，時間長了還是撐不住。

“業(yè)主，實在對不起，這個問題我們一定負責。”他誠懇地道歉。

“負責？怎么負責？我今天要是有個客人被砸傷了，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業(yè)主越說越氣，“我要曝光你們，讓大家都知道你們公司是什么水平！”

劉建強連夜給張建民和陳浩打電話。張建民接了電話，半天沒說話。

“張總，您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馬上過去。”

陳浩的電話打了好幾遍才接通，聲音里還帶著睡意：“喂，老劉？這么晚了什么事？”

“吊頂?shù)袅耍阙s緊過來。”

“什么？不可能！我設計沒問題的！”

“你先過來再說。”

半小時后，張建民和陳浩都到了現(xiàn)場。看到客廳的情況，兩人臉都白了。

“這...這怎么可能？”陳浩看著斷裂的吊頂，不敢相信。

張建民在旁邊一言不發(fā)，臉色越來越難看。

業(yè)主更氣了：“你們還好意思說不可能？東西就在這擺著呢！”

“業(yè)主，您先消消氣，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張建民賠著笑臉。

“怎么處理？我這房子還能住嗎？萬一其他地方也有問題怎么辦？”

幾個人在現(xiàn)場待到半夜，業(yè)主才勉強同意讓他們先回去商量解決方案。

第二天一早，張建民就叫來了劉建強和陳浩開會。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張建民坐在主位，臉色陰沉。陳浩坐立不安，不時看看手機。劉建強坐在角落，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這次事故的原因大家都清楚，設計時沒有充分考慮承重問題。”張建民沉著臉說。

陳浩立刻辯解道：“圖紙沒問題，應該是施工時固定不牢固。”

劉建強忍不住了：“陳工，這個問題我之前提醒過，是承重梁的位置不對，不是固定的問題。”

“那你為什么不堅持？既然發(fā)現(xiàn)問題，為什么不及時匯報？”

“我匯報了，但是...”

張建民打斷了他：“老劉，不管怎么說，你是現(xiàn)場負責人，施工監(jiān)督不到位，這個責任你得承擔。”

劉建強愣住了。他看著張建民，又看看陳浩，突然明白了什么。從一開始，這個鍋就是給他準備的。

老萬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說：“張總，這事不能全怪老劉，當時設計圖紙我也看了，確實有問題...”

“老萬！”張建民瞪了他一眼，“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老萬閉上了嘴，但眼神里滿是憤怒。

“現(xiàn)在業(yè)主要求賠償五萬塊，還要追究我們的責任。”張建民繼續(xù)說，“老劉，這事你得想辦法解決。”

“我解決？”劉建強苦笑，“我一個月工資一萬一，五萬塊我上哪拿？”

“那是你的事。誰讓你監(jiān)督不力的？”

陳浩在旁邊小聲說：“其實我覺得可能是材料問題，我們用的龍骨質(zhì)量可能不行...”

“夠了！”劉建強突然站起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有力，“六年了，我老老實實干了六年，工資從八千漲到一萬一，6年才漲3000。你一個新來的一個月就拿2萬，出了事還要我背鍋？”

“老劉，你別激動...”張建民想緩和氣氛。

“我不激動。”劉建強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辭職信。既然我水平不行，那就讓專業(yè)的來干吧。”

張建民一看，慌了：“老劉，別沖動，咱們好商量...”

“張總，不用商量了。”劉建強的聲音很平靜，“有功勞的時候想不起我，出了問題就讓我背鍋。”

“老劉，你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劉建強背起工具包，“我的工具在工地，下午我去收拾一下，明天開始就不來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建民追出去喊了幾聲，但劉建強沒有回頭。

04

劉建強的離職，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塊石頭，激起的漣漪越來越大。

會議室里，老萬也站了起來：“張總，這事處理得不對。”

“你什么意思？”

“老劉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十三年了，什么時候出過這種問題？這次明明是設計有缺陷，憑什么讓他一個人承擔？”

陳浩在旁邊不說話，低著頭看手機。

“老萬，你也想走是不是？”張建民冷冷地說。

老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陳浩，搖搖頭：“我不走，但這事我看不下去。”

說完，老萬也離開了會議室。

只剩下張建民和陳浩兩個人。

“陳浩，現(xiàn)在怎么辦？項目還有好幾個，老劉一走，誰來盯現(xiàn)場？”

陳浩抬起頭：“張總，我...我可以學。”

“學？”張建民苦笑，“客戶可不會給你學習的時間。”

下午，劉建強回到工地收拾工具。幾個師傅都圍了過來。

“老劉，真要走？”老王問。

“走了，不干了。”

“那我們呢？”

劉建強看著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師傅們，心里不舍：“你們看著辦吧，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留的...”

“我跟你走。”木工老張第一個表態(tài)，“這公司沒意思，有功勞的時候想不起咱們，出了問題就讓背鍋。”

“我也走。”水電工老王接著說，“老劉走了，我一個人留著也沒意思。”

“算我一個。”泥瓦工小李也表態(tài)了。

劉建強擺擺手：“你們別沖動，都有家要養(yǎng)，不能跟我一樣任性。”

“什么任性？我們跟你這么多年，你什么人我們清楚。”老張說，“跟著你干活踏實，跟著別人...指不定哪天又得背鍋。”

最后，除了兩個年輕點的師傅留下，其他幾個都決定跟劉建強走。

消息傳到張建民那里，他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