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媽，醫(yī)生說讓您進去簽字。”李婷虛弱地握著母親的手。
“好的，你別擔心，媽媽這就去。”李梅輕撫著女兒的額頭，心中卻莫名緊張。
產科主任站在門口，白大褂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復雜。
那一刻，李梅覺得時間停滯了。
01
1994年的春節(jié)，雪花飄灑在這座小城的每個角落。
李梅裹緊了圍巾，牽著3歲的兒子小軍走在廟會的人群中。
“媽媽，我要那個糖人。”小軍指著遠處的攤位，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媽媽給你買。”李梅笑著答應，心里滿是幸福。
廟會的人越來越多，她緊緊握著兒子的小手。
“小軍，你跟緊媽媽，千萬別松手。”
“知道了，媽媽。”小軍乖巧地點頭。
人群突然涌動起來，前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李梅被推搡著向前，手中的小手漸漸松開。
“小軍！”她急忙回頭，卻發(fā)現(xiàn)兒子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小軍！小軍！”她瘋狂地喊著，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那么微弱。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沒人注意到一個母親絕望的呼喊。
李梅開始在人群中瘋狂地尋找，每個小小的身影都讓她心跳加速。
“有沒有人看見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她逢人便問。
“穿著紅色小棉襖的，很乖很聽話的。”
大家搖搖頭，繼續(xù)著自己的事情。
李梅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找遍了整個廟會，嗓子哭啞了，腿走軟了。
“小軍，你在哪里？”她蹲在地上，絕望地哭泣。
李強趕到廟會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妻子。
“小軍呢？”他緊張地問。
“丟了，孩子丟了。”李梅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那一刻，李強覺得天塌了。
他們報了警，警察很快就來了。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的？”
“大概半個小時前。”李梅的聲音顫抖著。
“孩子有什么特征嗎？”
“右手腕上有個月牙形的胎記，很明顯的。”
警察記錄著這些信息，表情嚴肅。
“我們會盡力尋找的，你們也別著急。”
別著急？
李梅想笑，卻笑不出來。
那是她的兒子，她的心頭肉。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系。
貼尋人啟事，找遍了每個角落。
李梅的眼睛都哭腫了，李強的頭發(fā)白了一大片。
“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李強不斷地安慰著妻子，也在安慰著自己。
時間一天天過去，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都是我的錯。”李梅自責地說。
“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陪你們去。”李強緊緊抱住妻子。
夜里，李梅總是失眠。
她夢見小軍在哭，在叫媽媽。
“媽媽，我害怕。”
“媽媽，我想回家。”
李梅在夢中拼命地跑，卻怎么也找不到兒子。
醒來時，枕頭總是濕的。
李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知道妻子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那個春節(jié)，成了他們家永遠的痛。
02
1996年，李梅懷孕了。
“是個女孩。”醫(yī)生說。
李梅摸著肚子，心情復雜。
她高興，因為有了新的希望。
她難過，因為沒有人能替代小軍。
“我們叫她婷婷吧。”李強說。
“好。”李梅點頭，眼中有淚光。
李婷出生的那天，李梅哭了。
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想起了小軍。
“他也是這樣來到這個世界的。”她對李強說。
“婷婷會很幸福的。”李強保證。
李梅對女兒格外保護。
幾乎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媽媽，我想出去玩。”三歲的李婷說。
“不行，外面不安全。”李梅緊張地說。
“為什么？”
“因為……”李梅說不出理由。
她總是擔心女兒也會像哥哥一樣消失。
李強看著妻子的樣子，心疼不已。
“梅子，你不能這樣。”
“什么這樣？”李梅反問。
“你不能因為小軍的事情，就限制婷婷的自由。”
“我只是想保護她。”
“但是你這樣，她會很不開心的。”
李梅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說得對，但是她做不到。
夜里，她還是會夢見小軍。
“媽媽，我想回家。”
“媽媽，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李梅總是在夢中哭醒。
李強會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永遠不會過去。”李梅哽咽著說。
李婷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
她很懂事，從不亂跑。
但是李梅能看出女兒眼中的渴望。
“媽媽，我有哥哥嗎？”六歲的李婷問。
李梅愣住了。
“為什么這樣問？”
“因為我夢見了一個哥哥。”
“夢見了什么？”
“他說他很想回家。”
李梅的眼淚瞬間涌出。
“媽媽，我說錯什么了嗎？”李婷緊張地問。
“沒有，媽媽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天晚上，李梅對李強說：
“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
“告訴她什么？”
“關于小軍的事情。”
李強想了想。
“等她大一點再說吧。”
“好。”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李婷上學了，成績很好。
她很少問起哥哥的事情，但是李梅知道她記得。
“媽媽，如果哥哥回來了，你還會愛我嗎？”
李婷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十歲了。
“傻孩子，媽媽當然愛你。”
“那你也愛哥哥嗎？”
“當然。”
“那我們一起等他回來吧。”
李梅緊緊抱住女兒。
“好，我們一起等。”
03
2024年，李婷已經26歲了。
她大學畢業(yè)后，在一家公司做文員。
“媽，我談戀愛了。”李婷說。
“是誰？”李梅緊張地問。
“一個很好的人。”
“有多好？”
“比爸爸還好。”李婷笑著說。
李強在一旁假裝生氣。
“你這丫頭，還沒嫁人就開始嫌棄爸爸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
李梅看著女兒，心里很欣慰。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什么時候帶他回來讓我們看看？”
“下個月吧。”
“好。”
王浩來家里的時候，李梅和李強都很滿意。
“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王浩很有禮貌。
“太客氣了。”李梅笑著說。
“應該的。”
吃飯的時候，王浩主動幫忙。
“叔叔阿姨，我會好好照顧婷婷的。”
“我們相信你。”李強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梅看著女兒幸福的樣子，心里很滿足。
“媽，我們準備結婚了。”李婷說。
“什么時候？”
“明年春天。”
“好，我們開始準備。”
婚禮辦得很簡單，但是很溫馨。
李梅看著女兒穿上婚紗，想起了很多事情。
“如果小軍在就好了。”她對李強說。
“他一定在某個地方，也在為妹妹高興。”
“你覺得他還記得我們嗎？”
“當然記得。”
“那他為什么不回來？”
“可能……有他的原因吧。”
李梅點點頭，心里還是有些失落。
去年，李婷懷孕了。
“媽，我要當媽媽了。”李婷興奮地說。
“真的嗎？”李梅激動得要哭。
“真的。”
“太好了，我要當奶奶了。”
李梅開始忙碌起來。
買嬰兒用品，準備房間。
“媽，你別太累了。”李婷心疼地說。
“不累，媽媽高興。”
“那你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
懷孕期間，李婷總是很小心。
“婷婷，你要注意什么？”李梅問。
“醫(yī)生說要多休息，不要太勞累。”
“那你就在家里待著，什么都不要做。”
“媽，我又不是病人。”
“那也要小心。”
李梅的緊張讓李婷覺得好笑。
“媽，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媽媽是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們。”
李婷愣住了。
她知道媽媽說的是什么。
“媽，我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擔心。”
“那我們去最好的醫(yī)院。”
“好。”
李梅開始打聽哪家醫(yī)院最好。
“市婦幼保健院不錯。”鄰居說。
“我聽說市人民醫(yī)院的產科很有名。”
“那我們去看看。”
李梅和李婷去了好幾家醫(yī)院。
最后選定了市人民醫(yī)院。
“這里的產科主任很有名。”護士說。
“是嗎？”李梅問。
“是的，很多人都指名要他接生。”
“那我們也要。”
“好的，我?guī)湍銈冾A約。”
04
預產期到了。
李婷住進了醫(yī)院。
“媽，你不用這么緊張。”李婷安慰著母親。
“我能不緊張嗎？”李梅握著女兒的手。
“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沒什么，媽媽只是想讓你平安。”
護士進來了。
“李婷，待會兒主任會來看你。”
“好的。”
“主任人很好的，你們不要緊張。”
“謝謝。”
過了一會兒，產科主任來了。
他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三十歲左右。
“你好，我是產科主任。”他的聲音很溫和。
“您好，醫(yī)生。”李婷禮貌地說。
李梅在一旁仔細觀察著這個醫(yī)生。
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材偏瘦。
眼睛很大，睫毛很長。
“產婦情況怎么樣？”醫(yī)生問護士。
“一切正常，胎位也很好。”
“那就好。”
醫(yī)生開始檢查李婷的情況。
“寶寶很健康，你不用擔心。”
“謝謝醫(yī)生。”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
“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叫我。”
“好的。”
醫(yī)生離開后，李梅還在想著什么。
“媽，你在想什么？”李婷問。
“沒什么。”
“你的表情很奇怪。”
“可能是太緊張了。”
“那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你明明很累。”
李梅確實累了，但是她不想離開。
“我想陪著你。”
“我有王浩陪著呢。”
“那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媽媽陪著才安心。”
李婷笑了。
“好吧，那你就陪著我。”
晚上，李梅睡不著。
她總是想著那個醫(yī)生。
為什么她會覺得他很面熟？
是在哪里見過嗎？
還是只是錯覺？
她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來。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醫(yī)生又來了。
“今天感覺怎么樣？”
“很好。”李婷說。
“那就好。”
李梅又開始觀察這個醫(yī)生。
他說話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摸摸鼻子。
這個動作……
李梅覺得很眼熟。
小軍小時候也有這個習慣。
“醫(yī)生，你多大了？”李梅突然問。
“我？”醫(yī)生有些意外。
“三十歲。”
“三十歲……”李梅喃喃自語。
如果小軍還在，今年也是三十歲。
“怎么了？”醫(yī)生關心地問。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很年輕。”
“謝謝。”
醫(yī)生笑了笑，繼續(xù)檢查。
李梅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小皺紋。
就像小軍小時候一樣。
“醫(yī)生，你是本地人嗎？”李梅又問。
“不是，我是從外地來的。”
“哦。”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好奇。”
醫(yī)生看了看李梅，沒有多說什么。
李梅的心里開始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但是她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05
第三天晚上，李婷開始有了宮縮。
“媽，我肚子疼。”
“是要生了嗎？”李梅緊張地問。
“我也不知道。”
“我去叫醫(yī)生。”
李梅趕緊跑去找護士。
“護士，我女兒肚子疼。”
“我馬上叫醫(yī)生。”
醫(yī)生很快就來了。
“什么時候開始疼的？”
“剛才。”
“我檢查一下。”
“開了三指了，準備進產房吧。”
“好的。”
李梅跟著進了產房。
她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心疼不已。
“媽，我害怕。”李婷抓著母親的手。
“別怕，有媽媽在。”
“嗯。”
醫(yī)生在一旁準備著。
“產婦很緊張，你們要多安慰她。”
“好的。”
宮縮越來越強烈。
李婷疼得滿頭大汗。
“我不行了。”
“你可以的。”醫(yī)生鼓勵著。
“再堅持一下。”
李梅看著女兒，眼淚都出來了。
“婷婷，你一定要堅持。”
“我……我堅持不住了。”
“你能行的。”
突然，情況有了變化。
“胎兒窘迫，心跳下降！”護士大聲說。
“準備剖腹產！”醫(yī)生立即決定。
“什么？”李梅嚇壞了。
“產婦，別緊張，我們會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
醫(yī)生開始緊急準備手術。
李梅站在一旁，看著醫(yī)生熟練的動作。
他的手很穩(wěn)，很有力。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醫(yī)生手腕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月牙形的胎記。
和小軍一模一樣的胎記。
李梅瞬間石化了。
她想說什么，但是話卡在了嗓子里。
“產婦出血過多！”護士的聲音很緊張。
“加壓止血！”醫(yī)生冷靜地指揮。
“血壓下降！”
“輸血！”
整個產房里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李梅看著那個胎記，心里翻江倒海。
這……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