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這種女人，表面清純，實際上就是個破鞋！"

錢志豪的咒罵聲在車廂里炸響，林婉清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三個小時前，她好心答應載這個平時溫和有禮的同事回老家，說是家里有急事。

誰知道上了高速后，錢志豪就開始各種挑刺。先是嫌她開車技術差，接著質疑她的私生活，最后竟然破口大罵。

"你給我停車！我要下去！"林婉清憤怒地吼道。

"林婉清，你給我開到前面服務區停下。"錢志豪突然冷靜下來，"你在那里等著，很快就有事找你。"

他掏出手機，當著林婉清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01

那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五下午，午后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辦公室的百葉窗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林婉清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跳動著一串串枯燥的數字。作為公司財務部的專員，她的日子總是在這些冷冰冰的數據中度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二十八歲的林婉清，就像這座城市里千千萬萬個普通的白領女性一樣，每天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踩著不高不低的跟鞋，在寫字樓與出租屋之間往返。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過人的美貌，有的只是一顆善良的心和對生活的執著。三個月前，她終于攢夠了首付，買了人生中第一輛車——一輛白色的本田雅閣。

雖然不是什么豪車，但對她來說，這輛車承載著太多的意義，它代表著獨立，代表著自由，更代表著她在這座鋼筋水泥的森林里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移動城堡。

"婉清，忙嗎？"一個溫和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

林婉清抬起頭，看到錢志豪正站在她的工位旁邊。錢志豪是銷售部的經理，三十二歲，長得斯斯文文，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總是西裝革履，看起來很有氣質。在公司里，他一直以紳士風度著稱，對女同事總是客客氣氣的，從不說粗話，也從不和任何人發生沖突。

"錢經理，有什么事嗎？"林婉清禮貌地問道。

錢志豪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慮，這讓平時總是從容不迫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他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同事后，壓低聲音說："婉清，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林婉清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我家里突然出了點急事，我需要馬上回老家一趟。可是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最后一班高鐵票已經賣完了，火車票也沒有了。我聽說你最近買了車，能不能...能不能載我一程？"錢志豪的語氣很懇切，"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林婉清皺了皺眉頭。錢志豪的老家她是知道的，在距離這里三百多公里的一個小城市，開車需要三個多小時，而且全程都是高速公路。對于一個剛拿駕照不到半年的新手司機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輕松的旅程。

"家里出什么事了嗎？"林婉清關心地問道。

錢志豪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我爸突然病倒了，現在在醫院里，情況不太好。醫生說讓家屬盡快趕回去。"

聽到這話，林婉清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如果有一天她的父親突然生病，她也希望能有人幫助她第一時間趕回去。

"錢經理，這樣吧，我下班后送你回去。不過我開車技術不太好，你可別嫌棄。"林婉清最終還是答應了。

錢志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婉清，真的太謝謝你了。油費和過路費我來出，絕對不讓你吃虧。"

"別這樣說，我們是同事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林婉清擺擺手，"那我們五點半下班后就走吧。"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五點半，林婉清收拾好東西，和錢志豪一起走向地下停車場。她的白色雅閣靜靜地停在B2層的角落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

"這車不錯，看起來很新。"錢志豪繞著車轉了一圈，"多少錢買的？"

"十五萬多一點，貸款買的。"林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算是我這些年攢的所有積蓄了。"

"很值得，有了車生活方便多了。"錢志豪點點頭，"我本來也想買車的，但我老婆覺得在老家用不上，一直沒同意。"

兩人上了車，林婉清調整好座椅和后視鏡，系好安全帶。"錢經理，你家具體在哪個位置？我需要設置一下導航。"

"你直接導航到市中心的人民醫院就行，我在那里下車。"錢志豪一邊說著，一邊也系好了安全帶。

林婉清在車載導航上輸入了目的地，屏幕上顯示全程326公里，預計用時3小時42分鐘。她深吸一口氣，啟動了發動機。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駛上了城市的主干道。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上車流如織，紅綠燈頻繁。林婉清小心翼翼地開著車，生怕出任何差錯。她的駕駛技術確實不算嫻熟，換擋時偶爾會有些頓挫，轉彎時也比較謹慎。

"婉清，你別緊張，慢慢開就行。"錢志豪在副駕駛座上安慰道，"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嗯，我盡量開穩一點。"林婉清點點頭，"對了，你爸爸是什么病啊？嚴重嗎？"

錢志豪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醫生說是心臟問題，具體的還要進一步檢查才知道。我媽在電話里哭得厲害，說讓我趕緊回去。"

"那你們一定很擔心。"林婉清同情地說，"我爸媽都在老家，平時很少見面，每次聽到他們身體不舒服，我心里就特別著急。"

"是啊，父母年紀大了，身體總是讓人擔心。"錢志豪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的很想回到父母身邊，但在外面打拼這么多年，也不容易。"

兩人一邊聊著天，車子一邊慢慢駛離了市區。當看到高速公路入口的指示牌時，林婉清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她雖然有駕照，但上高速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戰戰兢兢的。

"錢經理，我上高速可能會開得比較慢，你別介意啊。"林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系，安全第一。"錢志豪很體貼地說，"慢點開反而好，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車子駛上了高速公路，周圍的景色開始快速向后退去。初秋的黃昏時分，天空中飄著幾朵白云，夕陽西下，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紗衣。林婉清緊握方向盤，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車速始終保持在九十公里左右。

"你平時周末都做什么啊？"錢志豪突然問道。

"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宅在家里看看電視，偶爾和朋友出去逛逛街。"林婉清如實回答，"你呢？"

"我啊，周末一般都回老家陪老婆孩子。"錢志豪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我兒子今年五歲了，特別調皮，每次見到我都要我陪他玩。"

"真羨慕你有個幸福的家庭。"林婉清由衷地說道。

"你還年輕，不用著急。現在的女孩子都很獨立，有車有房有工作，什么都不缺。"錢志豪笑著說，"像你這樣的優秀女孩，肯定會找到一個好男人的。"

林婉清臉上微微一紅："哪有你說的那么好。"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兩人偶爾聊幾句，更多的時候是安靜地各自想著心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路燈開始亮起，車流也逐漸稀少了。

大約開了一個小時后，林婉清發現錢志豪開始頻繁地看手機，有時候還會接到電話。每次接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林婉清只能聽到一些零星的詞語，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么。

"家里又有新情況了嗎？"林婉清關心地問道。

"沒什么，就是我媽又打電話問情況。"錢志豪隨口應付道，但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

林婉清沒有多想，繼續專心開車。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錢志豪，此時的心情遠比表面看起來要復雜得多。他一次次地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的表情時而焦慮，時而憤怒，時而絕望。

02

夜幕完全降臨了，高速公路兩旁的路燈如同一顆顆明珠般連成了光的海洋。

林婉清開啟了車燈，前方的路面被照得雪亮。她已經開了將近兩個小時，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按照導航顯示，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達目的地。

錢志豪的手機又響了，這已經是半小時內的第四通電話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他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錢志豪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在耳語。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聲音很大，即使林婉清專心開車，也能隱約聽到一些片段："...時間到了...還不起的話...你知道后果..."

錢志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知道，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什么辦法？你已經拖了三個月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憤怒，"錢志豪，別以為我們好欺負！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要么還錢，要么..."

"要么什么？"錢志豪的聲音開始顫抖。

"要么你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你的老婆孩子，你的父母，我們都知道在哪里。"

電話掛斷了，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錢志豪呆呆地握著手機，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林婉清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錢志豪的異常表情，關心地問道："錢經理，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沒...沒事。"錢志豪強擠出一絲笑容，"可能是太擔心我爸的病情了。"

但林婉清明顯感覺到車廂內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錢志豪不再說話，只是坐在那里發呆，偶爾看看手機，偶爾望向窗外的黑暗。

又過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春風服務區，2公里"。

"婉清，我們在前面的服務區停一下吧，我想上個廁所。"錢志豪突然開口說道。

"好的。"林婉清應道，"我也正好需要休息一下，開了這么久確實有點累。"

車子駛進了春風服務區，停車場里停著稀稀拉拉的幾輛車。林婉清找了個位置停好車，拔下鑰匙。

"你先去吧，我在車里等你。"林婉清說道。

錢志豪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但他并沒有直接去廁所，而是走到了停車場的一個角落，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林婉清透過車窗看著錢志豪的身影，發現他在電話中顯得很激動，時而揮舞著手臂，時而低頭沉思。這樣的錢志豪，和平時在公司里溫文爾雅的形象相去甚遠。

大約十分鐘后，錢志豪回到了車上。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凝重了，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我們走吧。"錢志豪簡短地說道。

林婉清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駛去。但她明顯感覺到錢志豪的情緒變了，他不再和她聊天，只是陰沉著臉看著前方。

"錢經理，你家里的情況怎么樣了？醫生有沒有新的消息？"林婉清試圖打破沉默。

"還是老樣子。"錢志豪敷衍地回答。

"如果需要什么幫助的話，你盡管說。雖然我能力有限，但能幫上忙的一定幫。"林婉清真誠地說道。

錢志豪轉過頭看著林婉清，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覺得...一個人如果走投無路了，應該怎么辦？"

林婉清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我是說，如果一個人陷入了絕境，找不到任何出路，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錢志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林婉清感覺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認真地回答："我覺得無論什么時候，都應該堅持原則。再困難的情況，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只是我們暫時沒有想到而已。"

"原則？"錢志豪苦笑了一聲，"有時候原則在現實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錢經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如果愿意說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林婉清關切地說。

錢志豪看著林婉清善良的側臉，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這個女孩是那么的單純，那么的善良，她甚至愿意為了一個同事放棄自己的周末時間，開三個多小時的車送他回家。但現在，她卻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么。

"沒什么，就是感慨一下人生。"錢志豪最終還是沒有說出真話。

車子繼續在黑暗的高速公路上行駛著，兩人之間的對話變得越來越少。林婉清專心開車，偶爾瞥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錢志豪，發現他總是在發呆或者看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根據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不到一小時的路程。就在這時，錢志豪的手機又響了。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

"我快到了。"錢志豪開門見山地說。

"很好，我們的人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了。記住，按照我們說的做，不要耍花樣。"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

"我知道了。"錢志豪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還有，記得把那個女孩也帶過來。我們需要一個見證人。"

林婉清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雖然她聽不清電話的全部內容，但"那個女孩"這幾個字卻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錢志豪，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眼神中有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光芒。

"我...我盡量。"錢志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林婉清心中開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她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

"錢經理，剛才電話里提到的'那個女孩'是指誰啊？"林婉清試探性地問道。

錢志豪愣了一下，然后勉強笑道："你聽錯了，是我妹妹，她也在醫院陪我爸。"

林婉清將信將疑，但她總覺得錢志豪在撒謊。她開始回想起今天晚上的種種異常：錢志豪頻繁的電話，他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還有那些神秘的對話內容。

"婉清，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錢志豪突然開口。

"什么問題？"

"你覺得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錢志豪的語氣很平靜，但林婉清從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你一直都是個很紳士的人啊，在公司里大家對你的評價都很好。"林婉清如實回答。

"紳士？"錢志豪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有時候紳士只是一層偽裝，撕掉這層偽裝，下面可能是一頭野獸。"

林婉清被錢志豪突如其來的話震驚了，她從后視鏡里看著錢志豪，發現他的眼神變得陌生而可怕。

"錢經理，你今天怎么了？感覺你和平時不太一樣。"林婉清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一樣？"錢志豪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你知道什么叫不一樣嗎？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嗎？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小姑娘，永遠不會理解一個男人承受的壓力！"

林婉清被錢志豪突然的情緒爆發嚇了一跳，她握方向盤的手開始微微顫抖。"錢經理，你冷靜一點，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好好談。"

"好好談？"錢志豪嗤笑道，"和你這種人還有什么好談的？你們這些女人，表面上裝得很純潔，其實心里都很現實。你以為你買得起車就很了不起嗎？你以為你有份穩定的工作就高人一等嗎？"

林婉清完全不明白錢志豪為什么會突然對她發火，她努力保持冷靜："錢經理，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假裝善良？"錢志豪打斷了她的話，"你以為今天載我回家是做好事嗎？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

林婉清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開始考慮是否應該在下一個服務區停車，讓錢志豪下去。但前方的路段比較偏僻，連個服務區的影子都看不到。

錢志豪似乎注意到了林婉清的想法，他冷冷地說道："別想著把我丟在半路，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完呢。"

"什么事情？"林婉清的聲音開始顫抖。

"很快你就知道了。"錢志豪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就到了，我勸你最好乖乖開車，不要做任何蠢事。"

林婉清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種危險之中，但她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危險。她開始后悔答應錢志豪的請求，更后悔沒有聽從內心的聲音拒絕這次旅行。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林婉清如釋重負，準備開進去讓錢志豪下車。但錢志豪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要停車，繼續開。"錢志豪的聲音很冷。

"為什么？你不是需要休息嗎？"林婉清問道。

"我改主意了。"錢志豪說完，又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我們快到了，按計劃進行。"

林婉清的心跳開始加速，她感覺到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正在心中蔓延。她不知道錢志豪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么樣的處境。

03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壓抑。林婉清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副駕駛座的敵意，那種敵意如同冰冷的刀鋒，讓她的后背直冒冷汗。

錢志豪不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看著前方，偶爾低頭擺弄手機，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策劃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導航顯示還有最后二十公里就到達目的地了，但林婉清卻希望這段路程永遠不要結束。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一旦到達目的地，就會有非常可怕的事情發生。

她開始考慮各種可能性：錢志豪到底要對她做什么？他的那些神秘電話到底是在和誰聯系？為什么他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錢經理，我能問一下你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嗎？"林婉清試圖通過對話來緩解緊張的氣氛。

錢志豪頭也不抬地說道："心肌梗塞，很嚴重。"

"那應該需要手術吧？費用會不會很高？"林婉清繼續問道。

這時，錢志豪突然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婉清："你問這么多干什么？關你什么事？"

林婉清被他突如其來的敵意嚇了一跳："我只是關心一下，如果需要幫助的話..."

"幫助？"錢志豪冷笑道，"你能幫什么忙？借錢給我嗎？"

"如果金額不大的話，我可以先墊付一些。"林婉清善良地說道。

錢志豪盯著林婉清看了幾秒鐘，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知道我需要多少錢嗎？"

"多少？"

"三百萬。"錢志豪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婉清震驚了："三...三百萬？治病需要這么多錢嗎？"

"治病？"錢志豪的笑聲變得更加尖銳，"誰跟你說是治病的錢？"

"那是..."林婉清的聲音開始顫抖。

"是債務，賭債。"錢志豪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欠了人家三百萬的賭債，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還清，否則..."

"否則怎么樣？"林婉清問道，雖然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否則我的老婆孩子就要遭殃了。"錢志豪的聲音變得沙啞，"他們知道我老婆孩子住在哪里，知道我父母住在哪里。如果我還不出錢，他們就會對我的家人下手。"

林婉清終于明白了錢志豪行為異常的原因，她同情地說道："那你為什么不報..."

"報什么？"錢志豪打斷了她的話，"你想說報警嗎？沒用的，這些人很狡猾，他們不會留下任何把柄。而且，就算抓住了他們，我的債務還是要還。"

"那你打算怎么辦？"林婉清問道。

錢志豪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機又打了個電話："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們在醫院門口等你。記住，把那個女孩也帶過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粗啞聲音。

"我知道了。"錢志豪掛斷電話，然后轉頭看著林婉清，"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脅，你會怎么辦？"

林婉清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要殺你的家人，而你有機會拯救他們，你會怎么選擇？"錢志豪的眼神變得冰冷。

"我...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相信總有其他解決辦法。"林婉清堅定地說道。

"其他辦法？"錢志豪嗤笑道，"我已經想盡了所有辦法，現在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

林婉清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感覺自己可能被卷入了某種危險的陰謀之中。"錢志豪，你到底要做什么？"

這是林婉清第一次直呼錢志豪的名字，不再用"錢經理"這樣客氣的稱呼。因為她意識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同事了。

"我要做什么？"錢志豪的表情變得扭曲，"我要活下去，我要讓我的家人活下去。"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林婉清不解地問道。

錢志豪的眼神變得陰險："有關系，大有關系。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林婉清聽到這里，心中涌起一陣巨大的恐懼。她開始明白自己今晚載錢志豪回家，可能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好心幫忙。

"你想對我做什么？"林婉清努力保持冷靜地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錢志豪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十點四十分，我們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

"什么時間？"

"我解決問題的時間。"錢志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林婉清，我勸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林婉清開始考慮各種逃脫的可能性。她想過突然剎車，但在高速公路上這樣做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危險。她想過趁錢志豪不注意的時候跳車，但車速太快，這無異于自殺。她想過給朋友發短信求救，但她的手機在包里，而包在后座上，她沒辦法在開車的時候取到。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松林服務區，1公里"。林婉清心中涌起一線希望，也許她可以在服務區想辦法逃脫。

但錢志豪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不要想著在服務區逃跑，那里也有我們的人在等著。"

"什么意思？"林婉清問道。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臨時起意嗎？我們早就計劃好了。從我請你載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落入了我們的圈套。"錢志豪得意地說道。

林婉清感覺到了絕望，她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而她的善良和信任，成了別人利用她的工具。

"你們是人販子？"林婉清顫抖地問道。

"不，我們不是人販子。"錢志豪搖搖頭，"我們是生意人，做器官買賣的生意人。你知道嗎，現在有很多有錢人需要器官移植，他們愿意出高價購買健康的器官。而你，林婉清，就是一個完美的供體。"

林婉清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地獄，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看似文明的社會里，竟然還存在著如此黑暗和邪惡的勾當。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以借錢給你，我可以把車給你，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林婉清哀求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錢志豪無情地說道，"而且，你以為你那點錢夠嗎？你一個月的工資才八千塊，一年也就十萬不到。就算你把所有的積蓄都給我，也不過二三十萬，遠遠不夠。"

"那我可以貸款，我可以找朋友借，我一定會想辦法湊夠的。"林婉清繼續哀求。

"我說了，晚了。"錢志豪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而且，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了。我只是一個執行者，真正做決定的是別人。"

林婉清意識到自己的哀求沒有任何作用，她開始考慮更加極端的方法。也許她應該故意制造車禍，雖然這樣可能會讓她也喪命，但至少可以阻止錢志豪的陰謀。

但就在這時，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果她死了，誰來照顧年邁的父母？誰來給他們養老送終？她不能這樣自私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錢志豪，你也有父母，你也有妻子孩子，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林婉清試圖喚醒錢志豪僅存的良知。

"正因為我有父母妻子孩子，我才要這么做。"錢志豪冷酷地說道，"你以為我愿意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嗎？但我沒有選擇！"

"你有選擇！你可以選擇不賭博，你可以選擇面對現實，你可以選擇用正當的方法解決問題！"林婉清憤怒地反駁。

"選擇？"錢志豪苦笑道，"你知道什么叫沒有選擇嗎？當那些人把刀架在你孩子脖子上的時候，當他們威脅要強奸你妻子的時候，當他們說要把你父母活埋的時候，你還會談什么選擇嗎？"

林婉清被錢志豪的話震驚了，她開始理解錢志豪為什么會做出如此極端的選擇。但理解并不意味著原諒，更不意味著她會接受成為犧牲品的命運。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把痛苦轉嫁給無辜的人。"林婉清堅持自己的觀點。

"無辜？"錢志豪再次冷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真正無辜的。你以為你很善良嗎？你以為你今天載我回家是做好事嗎？錯了，你只是想在同事面前表現得大方一點，想讓別人夸獎你而已。"

"不是的！我是真心想幫助你！"林婉清辯解道。

"真心？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好心，為什么你平時從來不主動和我說話？為什么你從來不關心我的生活？為什么只有當我請求你幫忙的時候，你才表現得那么熱情？"錢志豪的質問如同一把把刀子，刺向林婉清的心臟。

林婉清被問得啞口無言，因為錢志豪說的確實是事實。她和錢志豪平時確實沒有太多交集，她答應載他回家，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在同事面前表現得善良一些。

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應該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04

前方的路燈越來越密集，城市的輪廓開始在夜幕中顯現。根據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只有不到十公里了。林婉清感覺自己仿佛在走向生命的終點，每一公里都可能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公里。

錢志豪開始頻繁地看手機，時而發短信，時而接電話。從他的對話中，林婉清隱約聽到了一些可怕的詞匯，但她聽不清具體內容。

每一次通話都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她開始想象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會是什么，但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嗎，林婉清，你應該感到...特別。"錢志豪突然開口說道，但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感到什么？"林婉清顫抖地問道。

錢志豪沒有回答，只是陰森地笑了笑："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我不要明白什么！我要下車！"林婉清歇斯底里地喊道。

"下車？"錢志豪冷笑道，"現在想下車已經晚了。林婉清，從你答應載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林婉清被錢志豪的話徹底激怒了："你這個禽獸！你不配為人父！你不配有家人！"

"禽獸？"錢志豪的臉色變得猙獰，"我承認我是禽獸，但我是為了保護家人而變成禽獸的。你知道嗎，在我變成禽獸之前，我也曾經是一個好人，一個有原則的人。但這個世界不允許好人存在，它會把好人逼成惡魔！"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你賭博，沒有人逼你欠債！"林婉清憤怒地反駁。

"選擇？"錢志豪的聲音變得尖銳，"你以為我想賭博嗎？我是被逼的！我的銷售業績不好，公司要辭退我。為了保住工作，我必須和客戶搞好關系。而那些客戶都喜歡在賭場里談生意，我不賭博就談不成生意，談不成生意就會被辭退，被辭退就養不起家人。所以我必須賭！"

"那你可以換工作啊！"林婉清說道。

"換工作？"錢志豪苦笑道，"你以為換工作那么容易嗎？我今年三十二歲了，上有老下有小，我沒有時間重新開始。而且，在這個社會里，像我這樣的中年男人，有誰愿意要？"

林婉清開始理解錢志豪的絕望，但她依然不能接受他的選擇："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害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錢志豪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你覺得你很無辜嗎？你一個月拿八千塊的工資，輕輕松松就能買得起十五萬的車，你知道這個社會上有多少人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嗎？你憑什么過得這么好？就因為你是大學畢業生？就因為你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我的錢是靠自己的勞動賺來的！"林婉清辯解道。

"勞動？"錢志豪嗤笑道，"你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敲敲鍵盤，這也叫勞動？你知道那些建筑工人每天在烈日下揮汗如雨，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嗎？你知道那些農民工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一年才能回一次家嗎？相比之下，你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林婉清被錢志豪的話說得啞口無言，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錢志豪眼中，她是一個既得利益者，是一個應該被仇恨的對象。

"就算你說得對，那也不是你殺害我的理由。"林婉清最后掙扎道。

"殺害？"錢志豪糾正道，"我只是要解決我的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是強盜邏輯！"林婉清憤怒地說道。

"強盜邏輯也好，什么邏輯也罷，重要的是結果。"錢志豪看了看手機，"還有五分鐘就到醫院了，我勸你最好接受現實。"

林婉清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城市燈光，心中涌起一陣絕望。她開始后悔今天的決定，后悔自己的善良，后悔相信了錢志豪的謊言。

"錢志豪，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忍心害一個無辜的人嗎？"林婉清做最后的嘗試。

錢志豪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冷冷地說道："為了我的家人，我什么都能忍心。"

林婉清徹底絕望了，她知道錢志豪已經完全失去了人性，任何道德的勸說對他都沒有作用。她開始考慮最后的掙扎，也許她可以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制造一些混亂，給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

但就在這時，錢志豪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志豪，你在哪里？媽媽說爸爸突然清醒了，要見你！"

錢志豪愣住了："雅琴？你說什么？爸爸清醒了？"

"是的，醫生說這可能是回光返照，讓你趕緊回來。"電話那頭的女聲哽咽著說道。

林婉清通過電話聽出來，這應該是錢志豪的妻子蘇雅琴。她突然意識到，錢志豪之前說的關于父親生病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錢志豪的臉色變得復雜起來，他看著林婉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志豪，你聽到了嗎？你快點回來啊！"蘇雅琴在電話里催促道。

"我...我馬上就到了。"錢志豪的聲音變得顫抖。

掛斷電話后，車廂內陷入了沉默。林婉清能夠感受到錢志豪內心的掙扎，她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錢志豪，你聽到了嗎？你爸爸要見你，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你真的要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情嗎？"林婉清輕聲說道。

錢志豪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你想想，如果你爸爸知道你為了還債而殺害無辜的人，他會怎么想？他會安心地去嗎？"林婉清繼續勸說。

"閉嘴！"錢志豪突然爆發，"你不要用我爸爸來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提醒你，你還是一個兒子，還是一個父親，還是一個丈夫。你不能為了拯救家人而失去自己的靈魂。"林婉清真誠地說道。

錢志豪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我已經沒有靈魂了，從我決定做這件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死了。"

"不，你還活著，你還有機會回頭。"林婉清說道，"錢志豪，放過我吧，我們一起想其他的辦法。也許我們可以報警，也許我們可以向媒體求助，總會有解決的方法的。"

"報警？向媒體求助？"錢志豪冷笑道，"你以為這些人是傻子嗎？他們早就想到了這些可能性。而且，就算真的抓住了他們，我的債務還是要還，我的家人還是會有危險。"

"那你就這樣一錯再錯下去嗎？"林婉清問道。

錢志豪看著前方的路，眼神變得空洞："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醫院的標志，巨大的紅十字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林婉清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知道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

05

醫院的輪廓在夜幕中越來越清晰，那座白色的建筑物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既莊嚴又神秘。林婉清從來沒有想過，今晚她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個地方。

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右轉，進入醫院停車場。"錢志豪冷冷地指揮著。林婉清看到停車場里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都被泥巴遮住了。她意識到這些就是錢志豪同伙的車輛，他們已經在這里等待多時了。

在微弱的路燈照射下，她隱約看到有幾個身影站在那些車輛旁邊，他們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看起來神秘而危險。

"錢志豪，我求求你，最后一次機會，放過我吧。"林婉清的聲音已經完全顫抖了，"你想想你的孩子，如果他長大后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殺人犯，他會怎么想？"

錢志豪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決絕所取代："我的孩子不會知道，他只會知道他的父親拯救了這個家。"

車子緩緩駛入停車場，那些黑影開始向他們的方向走來。林婉清絕望地發現，她已經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了。就在這時，她想到了一個最后的辦法。

"等一下！"林婉清突然大聲說道，"錢志豪，我有話要說！"

"什么話？快說，我沒時間了。"錢志豪不耐煩地說道。

"我...我想見見你的妻子，我想對她說幾句話。"林婉清努力保持冷靜地說道。

"見我妻子？為什么？"錢志豪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想讓她知道，她的丈夫為了救她而殺害了一個無辜的人。我想讓她知道，她以后的幸福生活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林婉清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錢志豪的臉色變得難看："你想干什么？"

"我想讓她知道真相，讓她自己選擇是否要這種血腥的幸福。"林婉清說道。

"不可能！"錢志豪斷然拒絕，"我絕對不會讓她知道這些事情的！"

"為什么？你不是說這是為了救她嗎？你不是說這是正義的行為嗎？那為什么不敢讓她知道？"林婉清反問道。

錢志豪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知道林婉清說得對。如果他真的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就不應該害怕讓妻子知道。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蘇雅琴知道了真相，她絕對不會接受這種拯救。

"我...我這是為了保護她，不想讓她承受心理負擔。"錢志豪勉強辯解道。

"保護她？"林婉清冷笑道，"你是在保護她，還是在保護你自己？你是害怕她知道真相后會離開你，會看不起你，是不是？"

錢志豪的臉變得更加蒼白，林婉清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他確實害怕妻子知道真相，害怕她會用一種怎樣的眼神看自己。

就在這時，錢志豪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妻子打來的。他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志豪，你到了嗎？爸爸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了。"蘇雅琴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我快到了。"錢志豪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的聲音怎么了？聽起來不太對。"蘇雅琴敏感地察覺到了異常。

"沒...沒什么，可能是太擔心爸爸了。"錢志豪撒謊道。

"志豪，我想對你說，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們都要一起面對，千萬不要做傻事。"蘇雅琴突然說道。

錢志豪愣住了："你...你怎么會這樣說？"

"因為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但是志豪，我希望你記住，這個家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蘇雅琴的話如同一把刀子，刺向錢志豪已經麻木的心臟。

"雅琴..."錢志豪的聲音開始哽咽。

"志豪，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要做一個正直的人，做一個我們孩子可以驕傲的父親。"蘇雅琴繼續說道。

錢志豪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他看著窗外那些等待著的黑影，再看看坐在駕駛座上瑟瑟發抖的林婉清，心中涌起一陣巨大的痛苦。

"雅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讓你失望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錢志豪問道。

"志豪，你怎么會這樣說？你是一個好人，你不會做讓我失望的事情的。"蘇雅琴堅定地說道。

"好人？"錢志豪苦笑道，"你真的覺得我是好人嗎？"

"當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親。"蘇雅琴的聲音里滿含著信任和愛意。

錢志豪聽到這里，眼淚終于奪眶而出。他想起了初戀時的蘇雅琴，想起了結婚時她潔白的婚紗，想起了孩子出生時她疲憊但幸福的笑容。他想起了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想起了他曾經許下的那些諾言。

"雅琴，我愛你。"錢志豪哽咽地說道。

"我也愛你，志豪。你快點過來吧，爸爸在等你。"蘇雅琴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只有錢志豪壓抑的抽泣聲。林婉清不敢說話，她能感受到錢志豪內心的掙扎，她知道這是她最后的機會。

"錢志豪，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妻子，一個善良純真的女人。她相信你是一個好人，她希望你做一個正直的人。你真的忍心辜負她的信任嗎？"林婉清輕聲說道。

錢志豪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痛哭。那些等在外面的人開始不耐煩了，其中一個人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錢志豪，怎么還不下車？出什么事了？"窗外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

錢志豪擦了擦眼淚，看了看林婉清，又看了看窗外的那個人。他的內心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掙扎，理智與情感，恐懼與良知，絕望與希望，所有這些情緒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錢志豪！快點下車！"窗外的人開始變得不耐煩，用力拍打著車窗。

錢志豪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搖下了車窗："再給我幾分鐘，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計劃不是已經確定了嗎？"那個人懷疑地看著車內的情況。

"我說再給我幾分鐘！"錢志豪突然大聲吼道，那個人被他的情緒嚇了一跳，后退了幾步。

錢志豪重新搖上車窗，然后轉向林婉清："林婉清，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林婉清緊張地問道。

"如果我放了你，你會報警嗎？"錢志豪直視著林婉清的眼睛。

林婉清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錢志豪會問這個問題。這意味著他有可能真的會放過她嗎？

"我...我不知道。"林婉清如實回答，"但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家人。"

"不夠。"錢志豪搖搖頭，"我需要一個保證，一個確實的保證。"

"什么保證？"

"我要你發誓，如果我放了你，你就當今晚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你不會報警，不會告訴任何人。"錢志豪說道。

林婉清猶豫了，她知道這樣的承諾在法律上沒有任何約束力，但在道德上卻是一個沉重的負擔。如果她答應了錢志豪的要求，就意味著她要成為這個犯罪組織的共犯，至少是在道德上的共犯。

"我...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林婉清最終說道。

"什么條件？"

"你必須立刻離開這些人，不再參與任何犯罪活動。"林婉清說道。

錢志豪苦笑道："你以為我想參與嗎？我是被逼的！"

"那你就繼續被逼下去嗎？今天你害了我，明天你還要害其他人嗎？"林婉清反問道。

錢志豪沉默了，他知道林婉清說得對。如果他今天開了這個頭，以后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他會一步步地走向深淵，直到徹底失去自己的靈魂。

就在這時，醫院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士匆忙跑出來，大聲喊道："蘇雅琴！蘇雅琴！你丈夫在哪里？老人家不行了！"

錢志豪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意識到，他的父親可能真的要去世了，而他卻在這里做著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錢志豪，你還在等什么？"林婉清急切地說道，"你爸爸在等你，你妻子在等你，你的孩子需要你。不要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了！"

錢志豪看著醫院的方向，再看看圍在車旁的那些人，心中的天平終于開始搖擺。他想起了父親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兒子，無論什么時候，都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他想起了妻子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做一個我們孩子可以驕傲的父親。"

"林婉清..."錢志豪最終開口，他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復雜。

"什么？"林婉清緊張地問道。

錢志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各種復雜的情緒，然后緩緩開口說道：

"林婉清，你給我開到前面服務區停下。"錢志豪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就在幾分鐘前，兩人還在車里激烈爭吵，錢志豪惡狠狠地罵她"破鞋"，林婉清氣得渾身發抖。但當看到前方服務區的指示牌時，錢志豪整個人都變了。

他停止了咒罵，停止了爭吵，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在那里等著，很快就有事找你。"錢志豪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婉清隱約聽到他在電話里說了幾句話，聲音很輕，但她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匯。這些詞匯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車子緩緩駛入服務區停車場，林婉清透過擋風玻璃往前看去。當她看清楚停車場里的那一幕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終于明白了錢志豪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鎮定，終于明白了他說的"有事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可怕的是，她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

林婉清死死盯著眼前的景象，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做夢也想不到，一次簡單的好心幫忙，竟然會讓她陷入如此可怕的境地。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