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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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這個，你們拿著。”婆婆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盒紅色的“中華”煙，塞進我手里。

“婆婆，我們不抽煙啊。”我下意識要推回去。

婆婆眼神閃爍，握緊我的手。“拿著吧，明天再打開。”

她說完轉身就走。

我看著手中的煙盒，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等我真正打開它，才明白婆婆為什么那么堅持...

01

我叫小芳，今年三十二歲，嫁給老公小明已經五年了。

我倆都在市里上班，我在銀行當柜員，老公在建筑公司做工程師。

日子過得還算順心，雖然買房時背了不少債，但兩人努力工作，每個月還能攢下一點錢。

婆婆住在離市區兩小時車程的青山村。

那是個典型的北方農村，家家戶戶門前種著玉米和瓜果。

婆婆一個人住在一棟二層小樓里，一樓住人，二樓堆雜物。

老公的父親早年因病去世，家里的擔子都落在了婆婆身上。

婆婆今年六十歲，身體硬朗，性格倔強。

她不像電視劇里那種刁鉆的婆婆，也沒有特別寵愛我。

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互相尊重，偶爾有些小摩擦，但從不鬧大。

我和老公平時工作忙，一個月最多回老家一次。

每次回去，婆婆總會準備一大桌菜，然后塞給我們各種自家種的蔬菜和腌制的咸菜。

臨走時，她總站在村口目送我們，直到車子拐彎看不見了才回家。

青山村的清晨總是特別安靜，只有公雞打鳴和村民起床做飯的聲音。

婆婆家的院子不大，種了幾棵果樹和一小片菜地。

我第一次去老公家，就是在這個院子里見到婆婆的。

那時她正在晾曬玉米，看到我們來了，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去廚房忙活。

我記得她當時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孩子，吃了嗎？進屋坐。”

婆婆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蜜語的人。

她沒有夸我漂亮，也沒有說小明找了個好媳婦。

她只是默默地準備了一桌菜，然后問我：“能吃辣嗎？”

五年過去了，婆婆對我的態度依然如此，不冷不熱，但也從不苛刻。

每次去她家，她總是忙前忙后，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們。

今年四月底，我發現婆婆手上戴的銅鐲子已經磨損變形了。

那是一個周末，我們回老家看婆婆。

吃完午飯，婆婆在水盆里洗碗，我在旁邊幫忙擦桌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婆婆的手上，那個黃銅手鐲泛著暗淡的光。

“婆婆，您這個鐲子戴了多久了？”我隨口問道。

婆婆抬起手看了看，“這個啊，三十多年了吧。你爸爸還在的時候給我買的。”

“都變形了，您不嫌硌得慌嗎？”

婆婆笑了笑，“習慣了。”

老公小明在旁邊插嘴：“我媽年輕時想要個金鐲子，但家里條件不好，一直沒買成。”

婆婆趕緊擺手：“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現在這么大歲數，戴什么金鐲子，招賊啊！”

我看著婆婆布滿老繭的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一輩子勤勤懇懇，卻從沒為自己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

02

回城的路上，我對老公說：“要不母親節給你媽買個金鐲子吧？”

老公側頭看我一眼：“金鐲子多貴啊，幾萬塊呢！”

“我有存款，前年那個理財到期，賺了不少。”

老公沉默了一會兒，“你真打算買？”

“嗯，你媽這輩子太不容易了，幫我們帶孩子，種地，還要照顧老家房子。我們除了平時給點錢，好像也沒做什么。”

“行，那就買吧。但別太貴的，我媽要知道花太多錢肯定不樂意。”

我請了半天假，去了市里最大的金店。店里人不多，一位中年女店員熱情地迎上來。

“小姐，看點什么？”

“我想買個金鐲子，送給婆婆。”

“哎呀，真孝順！這邊請，我們有很多款式。”

玻璃柜臺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金鐲子，有寬有窄，有素面的，也有雕花的。看得我眼花繚亂。

“婆婆多大歲數了？”店員問我。

“六十歲。”

“那最好選個線條簡單一點的，老人戴著舒服。”店員拿出幾款給我看，“這種款式比較大氣，也適合日常佩戴。”

我看了一圈，最后相中了一個足金的鐲子，花紋很簡單，但做工精細，重量是50克，售價3.8萬元。

“這個鐲子的花紋是如意紋，代表吉祥如意，老人家肯定喜歡。”店員說。

交錢的時候我有點肉疼，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但想到婆婆手上那個發黑變形的銅鐲，又覺得值得。

金店的售貨員給鐲子配了個精美的紅色禮盒，還送了一張賀卡。我在賀卡上寫道：“婆婆，母親節快樂！這是我和小明的一點心意，希望您喜歡。”

回到家，我把禮盒放在衣柜最里面，怕老公不小心說漏嘴。

母親節前一天晚上，我對老公說：“明天咱們一早就去看你媽，帶上金鐲子。”

老公點點頭：“好，我去加點油，準備一下。”

母親節那天，我們一大早就開車去了老家。路上遇到不少返鄉的車輛，看來不少人都和我們一樣，回家看望父母。

青山村還是那個樣子，寧靜祥和。五月的陽光照在田野上，麥子已經開始泛黃。遠遠就能看到婆婆家那棟小樓，在一片綠色中格外顯眼。

婆婆不知道我們要來，見到我們很驚喜。她趕緊放下手里的農活，進廚房忙活起來。

“你們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啊，家里也沒準備啥好吃的。”婆婆一邊說一邊從院子里摘了些新鮮蔬菜。

“媽，今天是母親節，我們特意來看您的。”老公說。

“什么母親節不母親節的，農村哪管這些。”婆婆嘴上這么說，臉上卻帶著笑意。

婆婆家的廚房不大，灶臺上放著各種調料和鍋碗瓢盆。

她熟練地擇菜、切菜、炒菜，動作麻利。

我走過去幫忙，婆婆說：“你坐著歇會兒吧，我自己來就行。”

我還是接過菜刀，幫她切了些蔥姜蒜。

我注意到婆婆的手腕上還戴著那個變形的銅鐲，不禁有些期待她收到禮物時的表情。

午飯很豐盛，婆婆做了我們愛吃的紅燒肉、燉雞和幾道時令蔬菜。

飯桌上，老公給婆婆倒了杯啤酒，婆婆罕見地沒有推辭，小抿了一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喝點酒。”婆婆說。

吃完飯，老公拿出那個紅色的禮盒。

“媽，這是我們給您買的母親節禮物。”

婆婆擦了擦手，“買什么禮物啊，花錢干啥。”

“您打開看看吧。”我催促道。

03

婆婆慢慢打開禮盒，當她看到里面的金鐲子時，明顯愣住了。

她輕輕地摸了摸，又趕緊合上蓋子。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婆婆推開禮盒。

“媽，這是小芳的心意，您就收下吧。”老公勸道。

“是啊，婆婆，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一點心意。您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我也跟著說。

婆婆搖頭：“你們自己還有房貸車貸，哪有錢給我買這個。”

我拿起金鐲子，走到婆婆身邊，“婆婆，您就戴上試試吧。”

在我們的堅持下，婆婆終于勉強伸出手。

我輕輕地把舊銅鐲取下來，換上了金鐲子。

鐲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映得婆婆的臉也鍍上了一層金色。

婆婆看了看手腕，眼圈有點紅。她嘴上還在說：“這哪成啊，多少錢買的？”

“不貴，您就別問了。”老公打岔道。

“少說也得好幾萬吧。”婆婆嘆了口氣，“你們太亂花錢了。”

我看得出來，婆婆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心里還是喜歡這個禮物的。

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腕，輕輕摸一下金鐲子，臉上的表情既驚喜又不安。

老公說：“媽，您就戴著吧，這個比您那個舊的舒服多了。”

婆婆搖搖頭：“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戴著干活怕壞了。”

“您平時不戴，有客人來了再戴。”我提議道。

婆婆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建議。她起身去廚房，把剛才我取下來的舊銅鐲放進了抽屜里。

“你們也真是的，這么貴重的東西。”婆婆從廚房出來，還在念叨，但語氣已經沒那么堅決了。

下午，鄰居王大媽來串門，看到婆婆手上的金鐲子，驚訝地說：“哎呀，李家嫂子，你這是戴上金鐲子了啊！”

婆婆不自然地用另一只手遮了遮：“孩子們買的，太奢侈了。”

“好啊，你兒媳婦孝順，你這輩子享福了。”王大媽羨慕地說，伸手摸了摸金鐲子，“真沉啊，多少錢買的？”

“沒問孩子們。”婆婆含糊地說。

“這么大一個，少說也得三四萬吧。”王大媽嘖嘖稱奇，“你兒媳婦真大方。”

我在廚房聽到這話，心里有些得意。看來金鐲子確實給婆婆長了面子。

王大媽走后，我看到婆婆偷偷地把金鐲子摘下來，放進了臥室的抽屜里。

她還特意上了鎖，然后把鑰匙藏在了枕頭底下。

我假裝沒看見，心里有點失落。

“婆婆是不是不喜歡這個禮物？”晚上我問老公。

“我媽這一輩子沒見過這么貴重的東西，肯定是不敢戴，怕丟了。”老公安慰我。

本來我們打算住一晚再回去，但婆婆堅持讓我們當天就回城。

“你們明天還上班呢，早點回去休息。”婆婆說，“我給你們裝了些菜，帶回去吃。”

婆婆把地里剛摘的豆角、茄子、黃瓜裝進袋子，又添了幾罐自己腌的咸菜和辣椒醬。

“婆婆，太多了，我們吃不完的。”我說。

“放冰箱里能放好幾天。”婆婆說，“城里的菜沒這個新鮮。”

天色漸晚，我們不得不告別婆婆。她把我們送到院門口，叮囑我們路上開車小心。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空空如也，金鐲子沒有戴。

04

臨走時，婆婆突然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盒“中華”煙，塞進我的手里。

“婆婆，我們不抽煙啊。”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拿著吧，明天再打開看看。”婆婆神秘地說。

“媽，這煙挺貴的，您留著給來家里的客人吧。”老公也說。

婆婆堅持道：“拿著，我的心意。”

我只好收下了。上車前，我再次確認婆婆的手腕上空空如也，金鐲子沒有戴。

回城的路上，我和老公都很沉默。我想著婆婆把金鐲子鎖起來的情景，心里有些失落。

“你媽好像不太喜歡這個禮物。”我說。

“怎么會，我媽肯定喜歡，只是她不好意思表現出來。”老公說，“農村人就這樣，不善于表達。”

油箱見底了，我們在高速公路服務區加了油，順便買了些吃的。那盒煙被我隨手放在了副駕駛的儲物格里。

“你媽為什么要給我們煙啊？”我問老公，“她知道我們不抽煙的。”

老公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讓我們帶給朋友吧。”

“她說明天再打開，你說會不會有什么驚喜？”我笑著問。

“能有啥驚喜，就是一盒煙唄。”老公不以為然。

回到家，我們把婆婆給的蔬菜放進冰箱，洗漱完就睡了。

我把那盒煙放在了玄關的柜子上，完全忘了婆婆說的“明天再打開”。

第二天是周一，我們倆都去上班了。老公的公司正在趕一個項目，加班是常態。我負責銀行的對公業務，那天特別忙，連午飯都是在柜臺前匆匆扒了幾口。

幾個大客戶連續來辦業務，我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到了下午四點多，我終于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同事小李遞給我一杯熱茶。

“今天真忙啊。”小李說。

“是啊，手都酸了。”我揉著手腕。

“咦，今天沒戴那個銀手鐲？”小李問。我平時有個喜歡的銀手鐲，幾乎天天戴。

“忘了。”我說，突然想起了婆婆的金鐲子，不知道她有沒有再戴過。

下班回到家，老公還沒回來，應該又在加班。我開始收拾屋子，洗衣服，擦地板，準備晚飯。

突然看到玄關柜子上的那盒煙，想起婆婆的話。

“明天再打開看看。”

我拿起煙盒，感覺分量有點不對，太重了。

盒子被塑料紙包著，封口處有點松動，像是被打開又重新包起來的。

我撕開塑料包裝，掀開煙盒的蓋子。

煙盒里沒有香煙，看著里面的東西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