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旺財，你又在刨什么？"

74歲的趙大爺蹲在院子里，看著那只黃毛土狗瘋狂地扒拉著西墻角的泥土。

"汪汪汪！"旺財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埋頭刨土。

"這都第十天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趙大爺走過去想拉開狗，卻發(fā)現(xiàn)墻角已經(jīng)被刨出了一個不淺的坑。

當(dāng)他蹲下身仔細(xì)一看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01

三年前的那個春天，趙大爺?shù)氖澜缤蝗惶恕?/p>

"秀云，吃飯了！"他像往常一樣在廚房里喊著，但回應(yīng)他的只有死寂的沉默。

趙大爺端著兩碗熱騰騰的粥走進(jìn)臥室，床上空無一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留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秀云？秀云！"他大聲呼喚著，跑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甚至連柜子里都找過了。

鄰居李婆婆聽到動靜跑過來："趙大哥，怎么了？"

"秀云不見了！她人呢？"趙大爺?shù)穆曇粢呀?jīng)帶著哭腔。

"會不會出去買菜了？"李婆婆試圖安慰他。

可是一整天過去了，張秀云都沒有回來。趙大爺找遍了菜市場、公園、醫(yī)院，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報警吧，老趙。"李婆婆勸道。

警察來了，做了筆錄，說會盡力尋找。可是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張秀云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02

"爸，你就別等了。"兒子趙明第無數(shù)次勸說道，"媽她可能是老年癡呆，走丟了。這么長時間了，你要接受現(xiàn)實(shí)。"

"放屁！"趙大爺怒吼道，"你媽精神好著呢，怎么可能癡呆？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她會回來的！"

"爸，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趙明指著父親憔悴的面容，"頭發(fā)都白了，人瘦得皮包骨頭，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我身體垮不垮關(guān)你什么事？"趙大爺冷笑道，"你媽不在了，你們就想把我送到養(yǎng)老院是不是？"

"爸，我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那你們?nèi)陙韥砜催^我?guī)状危?趙大爺?shù)难劬t了，"你媽在的時候，你們哪個不是有事沒事就往家跑？現(xiàn)在呢？一個月不見個人影！"

趙明被說得啞口無言。確實(shí)，母親在的時候，他們兄弟姐妹經(jīng)常回家蹭飯，母親總是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好吃的。但是母親失蹤后，他們都覺得父親情緒不好，不愿意多來。

"爸，我們會常來看你的。"趙明勉強(qiáng)擠出一句話。

"不用！"趙大爺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我等你們媽回來！"

從那以后，趙大爺就真的成了一個人。兒女們偶爾來看看，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說幾句話就走了。

03

張秀云的房間，趙大爺一樣都沒有動過。

衣柜里的衣服還是原來的樣子，梳妝臺上的化妝品還放在原來的位置，甚至連床單都沒有換過。每天晚上，趙大爺都會在張秀云的床邊坐一會兒，和她說說話。

"秀云，今天李婆婆又問我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說快了，快了。"

"菜市場的王大媽說，看見一個跟你很像的人在火車站，我跑過去看了，不是你。"

"醫(yī)院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我血壓有點(diǎn)高，你回來了可得好好管管我，不能讓我吃咸菜了。"

說著說著，趙大爺就會忍不住掉眼淚。三年了，他每天都這樣跟空氣說話，鄰居們都說他有點(diǎn)不正常了。

"老趙肯定是受刺激了，精神有問題。"

"可不是嘛，天天對著空氣說話，看著都瘆得慌。"

"他老婆肯定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

這些流言蜚語傳到趙大爺耳朵里，他更加不愿意出門了。除了買菜，他幾乎不踏出院子一步。

04

一個月前的下午，趙大爺去菜市場買菜。走到半路，他看見一只黃毛土狗蜷縮在路邊，渾身臟兮兮的，看起來餓得快不行了。

"小家伙，怎么了？"趙大爺蹲下身子，狗虛弱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趙大爺?shù)男囊幌伦榆浟恕Ｄ鞘且环N絕望中帶著期待的眼神，就像他這三年來每天看著大門口的眼神一樣。

"走，跟我回家。"趙大爺把狗抱了起來。

回到家，趙大爺給狗洗了澡，又煮了一鍋粥。狗狼吞虎咽地吃著，尾巴一個勁地?fù)u。

"你就叫旺財吧，旺財旺財，希望你能給我?guī)砗眠\(yùn)，讓你主人早點(diǎn)回來。"

旺財好像聽懂了，"汪汪"叫了兩聲。

05

有了旺財?shù)呐惆椋w大爺?shù)纳罱K于有了些生氣。

每天早上，旺財會準(zhǔn)時叫醒他；吃飯的時候，旺財會蹲在他身邊；晚上看電視，旺財會趴在他腳邊。

"旺財，你說你主人什么時候回來？"趙大爺摸著狗的腦袋。

旺財似乎聽懂了，溫順地蹭著他的手。

李婆婆看見了，酸溜溜地說："老趙，你對這條狗比對你兒子都好。"

"那是因?yàn)樗任覂鹤佣隆?趙大爺理直氣壯地說。

確實(shí)，旺財很懂事。從來不亂叫，不亂咬東西，每天跟著趙大爺進(jìn)進(jìn)出出，就像一個貼心的小伙伴。

趙大爺甚至覺得，旺財是老天爺派來陪伴他的。

06

但是好景不長。

十天前，旺財突然開始出現(xiàn)異常行為。

那天早上，趙大爺還在睡覺，就被"嘩啦嘩啦"的聲音吵醒了。他起來一看，旺財正在院子的西墻角瘋狂地刨土。

"旺財，你在干什么？"趙大爺走過去，看見地上已經(jīng)被刨出了一個小坑。

旺財聽到主人的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刨土。

"別刨了，把院子都給刨壞了。"趙大爺想把旺財拉開，但是狗卻很執(zhí)著，掙脫了他的手，繼續(xù)刨。

這一刨就是一整天。

趙大爺覺得很奇怪，但想著也許狗就是這樣，喜歡刨土，就沒有太在意。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旺財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刨土。

07

"旺財，你到底在找什么？"趙大爺蹲在狗身邊，仔細(xì)觀察著。

他發(fā)現(xiàn)旺財刨土的位置很固定，就是西墻角下面一平方米的范圍。而且狗的神情很專注，完全不像是在玩耍，更像是在執(zhí)行某種使命。

"該不會是埋了什么東西吧？"趙大爺心里想著。

但是這個院子他住了三十多年，什么時候埋過東西他會不知道？況且，旺財只是一只流浪狗，怎么可能知道這里埋了什么？

越想越覺得奇怪。

第四天，趙大爺決定阻止旺財。

"旺財，別刨了！"他抱住狗，想把它拉開。

但是旺財卻發(fā)出了低沉的嗥叫聲，眼神變得很兇狠，這是它第一次對趙大爺露出這種表情。

"你怎么了？"趙大爺被嚇了一跳。

旺財掙脫了他的懷抱，繼續(xù)刨土。

08

第五天，趙大爺用鐵鏈把旺財拴在了院子的另一邊。

"今天看你還怎么刨！"他得意地說。

可是旺財卻開始瘋狂地掙扎，鐵鏈被拉得"嘩啦嘩啦"響。狗的脖子都被勒紅了，但它還是拼命往西墻角的方向拉。

"旺財，你別這樣，會傷到自己的！"趙大爺心疼地說。

但是旺財好像聽不見，眼睛死死盯著西墻角的方向，嘴里發(fā)出急促的喘息聲。

到了中午，趙大爺給旺財送飯，狗卻不吃。

"旺財，吃飯了。"

旺財看都不看食物一眼，繼續(xù)盯著西墻角。

下午，趙大爺又給它送水，旺財還是不碰。

"你這是要絕食抗議嗎？"趙大爺苦笑著說。

看著旺財痛苦的樣子，趙大爺心軟了。

"好吧，我不拴你了。"他解開了鐵鏈。

旺財立刻沖到西墻角，繼續(xù)刨土。

09

李婆婆看見了這一幕，搖頭說："老趙，這狗肯定是有病，你看它這樣子，像是瘋了一樣。"

"它沒瘋。"趙大爺護(hù)短地說，"它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什么原因？刨土能有什么原因？"李婆婆不屑地說，"我看你也是糊涂了，為了一條狗跟鄰居較勁。"

"我沒有跟你較勁，我是在保護(hù)我的狗。"

"保護(hù)？你看看你的院子都被刨成什么樣了！"李婆婆指著地上的坑說，"再這樣下去，你的墻都要塌了！"

確實(shí)，經(jīng)過五天的刨掘，西墻角下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不小的坑。泥土堆在一邊，看起來確實(shí)有些狼藉。

"這是我自己的院子，我愿意讓它刨。"趙大爺倔強(qiáng)地說。

"你..."李婆婆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們爺倆都是瘋子！"

說完，李婆婆氣呼呼地走了。

10

晚上，趙大爺躺在床上，聽著院子里傳來的"嘩啦嘩啦"聲。

旺財還在刨土。

"這狗到底怎么了？"趙大爺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了張秀云，如果她還在，一定會知道怎么辦。張秀云最喜歡小動物了，院子里經(jīng)常會有流浪貓流浪狗來覓食，她總是很耐心地喂養(yǎng)它們。

"秀云，你說旺財這是怎么了？"趙大爺對著空氣說道。

夜深了，院子里的聲音終于停了。趙大爺以為旺財累了，去睡了。

但是第二天一早，"嘩啦嘩啦"的聲音又響起了。

11

第七天，兒子趙明來了。

"爸，聽說你養(yǎng)了條狗？"趙明進(jìn)門就問。

"嗯，就是院子里那只。"趙大爺指了指正在刨土的旺財。

趙明走過去看了看，皺起眉頭："爸，這狗是不是有病？怎么一直在刨土？"

"它沒病。"趙大爺?shù)卣f。

"沒病？你看看你的院子都被刨成什么樣了！"趙明指著地上的坑，"這要是讓鄰居看見，還以為咱家出了什么事呢！"

"關(guān)鄰居什么事？"

"爸，你為了一條狗跟鄰居吵架？丟不丟人！"趙明的聲音提高了。

"丟人？"趙大爺突然爆發(fā)了，"你們都不要我了，只有它陪著我！它要刨土就讓它刨，反正這院子以后也沒人住！"

"爸，你這是什么話？"

"什么話？實(shí)話！"趙大爺紅著眼睛吼道，"你媽不在了，你們就想把我送到養(yǎng)老院，然后把這房子賣了分錢，我說得對不對？"

"爸，我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那你們?nèi)陙韥砜催^我?guī)状危?趙大爺?shù)难蹨I掉了下來，"你媽在的時候，你們哪個不是有事沒事就往家跑？現(xiàn)在呢？一個月不見個人影！"

趙明被說得啞口無言。

"爸，我們會常來看你的。"

"不用！"趙大爺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我有旺財就夠了！"

12

趙明走后，趙大爺更加覺得旺財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旺財，你想刨就刨吧，我陪著你。"他坐在院子里，看著旺財刨土。

這時他注意到，旺財刨土的時候，眼神特別專注，完全不像是在玩耍。那種專注，讓趙大爺想起了什么。

是的，就是那種尋找的眼神。

就像他這三年來每天站在門口等張秀云回來時的眼神一樣。

"旺財，你也在等人嗎？"趙大爺輕聲問道。

旺財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刨土。

那一刻，趙大爺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旺財不是在隨意刨土，而是在尋找什么特定的東西。

13

第八天，第九天，旺財還是在刨土。

坑越來越深，已經(jīng)有半米多了。

鄰居們經(jīng)過的時候，都會好奇地看幾眼。

"老趙家的狗怎么了？"

"聽說是瘋了，一直在刨土。"

"這狗不會是想刨個洞跑出去吧？"

"誰知道呢，反正挺奇怪的。"

趙大爺聽著這些議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看著旺財認(rèn)真的樣子，他又不忍心阻止。

"旺財，你到底在找什么？"他蹲在坑邊，輕撫著狗的毛。

旺財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急切。

14

第十天傍晚，夕陽西下。

趙大爺坐在院子里，看著旺財還在堅(jiān)持不懈地刨土。

"旺財，你累不累？"他問道。

旺財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刨著。

突然，趙大爺想起了什么。他記得張秀云曾經(jīng)說過，狗的嗅覺比人強(qiáng)很多倍，能夠聞到人類聞不到的氣味。

"難道...旺財聞到了什么？"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趙大爺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旺財刨土的位置那么固定，動作那么堅(jiān)決，眼神那么專注...如果不是聞到了什么特殊的氣味，怎么可能會這樣？

"可是，那里能有什么？"趙大爺心里想著。

他在這個院子里住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在那個地方埋過任何東西。

但是...

但是三年前，張秀云失蹤之前，他有好幾天都在外面找工作，家里只有張秀云一個人。

"難道秀云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在那里埋了什么？"

這個想法讓趙大爺?shù)男奶铀佟?/p>

15

夜里，趙大爺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一遍遍地回想著三年前的情況。

張秀云失蹤前的那幾天，確實(shí)有些異常。她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吃飯也沒有胃口。

"秀云，你怎么了？"他問過幾次。

"沒什么，就是有點(diǎn)累。"張秀云總是這樣回答。

現(xiàn)在想起來，她那時候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在隱瞞什么。

"她到底瞞著我什么？"趙大爺坐起身來，心里越來越不安。

院子里又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旺財還在刨土。

"旺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趙大爺自言自語道。

第十一天傍晚，趙大爺實(shí)在忍不住了。

他看著旺財在夕陽下執(zhí)著地刨土，那個姿勢他已經(jīng)看了整整十天。坑已經(jīng)很深了，旺財?shù)淖ψ佣寄コ隽搜€是不肯停下。

"旺財，我來幫你。"趙大爺突然說道。

他從工具房里拿出一把鐵鍬，走到西墻角。

"你往邊上讓讓。"

旺財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動讓開了位置，但眼睛還是緊緊盯著那個坑。

趙大爺舉起鐵鍬，用力往下挖。

"叮！"

鐵鍬碰到了硬物。

趙大爺?shù)男奶查g加速，手都開始顫抖。

"旺財，下面有東西。"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旺財激動地叫了起來："汪汪汪！"

趙大爺小心翼翼地用鐵鍬把泥土扒開，露出了一個塑料袋的角。

"這是什么？"

他放下鐵鍬，用手把塑料袋挖出來。塑料袋很厚，里面包著什么東西。

夕陽的光線灑在塑料袋上，趙大爺看得很清楚。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塑料袋的結(jié)。

當(dāng)他看清里面的東西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炸開，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這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雙手劇烈顫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三年來所有的疑問、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旺財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中滿含著悲傷，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刻會到來。

那一刻，七尺男兒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手中的東西滑落在地，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癱坐在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