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女兒的東西都收拾完了嗎？"班主任陳老師推門進來，看見江慧蘭正跪在地上整理女兒的書桌。

"差不多了，就剩這些參考書了。"江慧蘭聲音哽咽，"陳老師，真的謝謝您這三年對雯雯的照顧。"

"雯雯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舍不得她。"陳老師嘆了口氣，"對了，她的數學競賽筆記本還在我那里，要不要..."

"算了，留給其他同學用吧。"江慧蘭擺擺手，突然手指觸到了書桌抽屜的夾縫里有個硬物。

她好奇地掏出來，是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當江慧蘭展開紙條，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了？"陳老師關切地問。

江慧蘭急忙將紙條攥在手心，強顏歡笑道："沒事，就是雯雯寫的學習心得。"

可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這張紙條上記錄的，絕不是什么學習心得。

01

六月的東華市驕陽似火，蟬鳴聲此起彼伏，市第一中學的校園里彌漫著濃濃的離別氣息。高考成績剛剛公布三天，本該是舉城歡慶的時刻，整個學校卻沉浸在一片哀傷之中。

顧雯雯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所有人的認知。一個高考685分的女孩，一個被清華大學提前錄取的天才學生，一個在所有人眼中前途無量的優秀女生，竟然從學校教學樓六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18歲的生命。

那是6月27日的下午，烈日當頭，空氣中彌漫著燥熱的氣息。顧雯雯獨自一人來到學校，說是要取回留在教室里的一些個人物品。門衛老王記得很清楚，她當時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扎得整整齊齊，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小顧同學，恭喜你考了這么好的成績啊！清華大學可是多少孩子夢寐以求的地方！"老王熱情地打招呼，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顧雯雯只是點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王爺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是老王聽到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老王后來回憶，當時顧雯雯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一個剛考上名牌大學的孩子應有的興奮和喜悅，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靜，那種平靜讓人感到不安。

下午三點半，一聲巨響打破了校園的寧靜。正在二樓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張師傅最先發現了她，倒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白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周圍散落著幾朵剛剛綻放的月季花。

"天哪！快來人啊！"張師傅的尖叫聲劃破了夏日的午后。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跳下車就開始緊急施救，但一切都晚了。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女，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人世，帶著所有人的疑惑和不解。

消息傳開后，整個東華市都震驚了。

"怎么可能？雯雯這么優秀的孩子，前途一片光明，怎么會想不開？"

"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現在的孩子都這么脆弱嗎？"

"685分啊！我們家孩子要是能考這個分數，我做夢都要笑醒！"

"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自殺？"

各種猜測和議論紛紛揚揚，在茶余飯后的閑談中不斷發酵。有人說是學習壓力太大，有人說是早戀受挫，還有人說是家庭矛盾激化。但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考了685分的學霸，一個即將步入人生巔峰的優秀學生，為什么要選擇死亡？

市一中的校長親自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所有老師加強對學生的心理疏導，防止類似悲劇再次發生。學校的心理咨詢室也緊急開放，為受到沖擊的學生提供心理支持。

但所有的措施都來得太晚了，顧雯雯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02

江慧蘭坐在女兒的房間里，看著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獎狀和證書，眼淚止不住地流淌。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灑在房間里，一切都還保持著女兒生前的樣子，但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從小學一年級開始，顧雯雯就是班里當之無愧的第一名。數學競賽一等獎、作文比賽特等獎、英語口語大賽冠軍、鋼琴考級十級證書...這些榮譽見證了一個孩子的成長軌跡，也見證了一個母親的驕傲和期望。

"我們家雯雯從小就聰明，三歲就能背唐詩，五歲就認識一千多個漢字，上小學的時候老師都夸她是天才。"江慧蘭經常在同事面前這樣夸耀自己的女兒，臉上總是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江慧蘭在市政府辦公室工作，雖然只是個普通科員，收入也不算太高，但她對女兒的教育從來不馬虎，從來不舍不得花錢。從幼兒園開始，她就給顧雯雯報了各種興趣班：鋼琴課每節課200元，舞蹈班一個月1200元，奧數班更貴，但她從來沒有猶豫過。

"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現在的競爭這么激烈，不多學點本事以后怎么在社會上立足？"這是江慧蘭的口頭禪，也是她的教育理念。

為了陪女兒學習，江慧蘭幾乎放棄了所有的娛樂活動。同事們下班后約著去KTV或者聚餐，她總是婉言謝絕，說要回家陪女兒做作業。周末的時候，別的家長帶著孩子去公園游玩，她卻帶著女兒在各個培訓班之間奔波。

"媽媽，我想去公園玩。"小時候的顧雯雯偶爾會這樣要求。

"公園有什么好玩的？還不如在家多做幾道題目，多學點知識。"江慧蘭總是這樣回答。

顧建明是市人民醫院心內科的主任醫師，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他每天要面對各種心臟病患者，經常要值夜班和出急診，工作壓力很大，回到家往往已經疲憊不堪。對于女兒的教育，他更多的是默默支持妻子的決定，很少發表意見。

"只要雯雯愿意學，花多少錢都無所謂。我們就這一個女兒，一定要把她培養成才。"這是顧建明唯一的態度，也是他對這個家庭最大的貢獻。

一家三口住在市中心的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里，是十年前用全家的積蓄買下的。雖然不算豪華，但在東華市也算是中上水平。顧雯雯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二十平米的空間里擺放著書桌、書架、鋼琴，還有一個裝滿各種獎杯的展示柜。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標準的中產階級家庭：父親事業有成，在醫院里是科室骨干，受人尊敬；母親工作穩定，在政府部門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女兒品學兼優，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孩子的標桿。

鄰居們羨慕不已："老顧家真是有福氣，女兒這么爭氣，以后肯定前途無量。"

親戚朋友聚會的時候，顧雯雯總是被推到前臺展示才藝，背詩詞、彈鋼琴、說英語，每一樣都能引來陣陣掌聲和贊嘆。

這樣的家庭，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江慧蘭想不通，也不愿意相信。她一遍遍地回憶著女兒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試圖理解女兒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結局。

高三這一年，顧雯雯確實比以前更加努力了。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洗漱完畢后開始背英語單詞。六點半吃早飯，七點準時出門上學。晚上九點從學校回來，還要繼續做作業到十一點多才睡覺。周末也很少出門，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學習上。

"媽，我想考清華。"高三開學時，顧雯雯這樣對江慧蘭說，眼神中帶著堅定的決心。

"好，媽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我們雯雯這么聰明，清華算什么？"江慧蘭當時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緊緊抱住女兒。

為了女兒的學習，江慧蘭幾乎變成了全職保姆。每天下班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回家給女兒做飯，什么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只要女兒愛吃，她都會做。

"雯雯，累了就休息一下，別把身體搞壞了。媽給你燉了雞湯，快趁熱喝。"江慧蘭經常這樣關心女兒，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走進女兒的房間。

"我不累，媽。"顧雯雯總是這樣回答，頭也不抬地繼續埋頭在書本里，手中的筆從未停下。

現在想起來，江慧蘭覺得女兒最后幾個月確實有些不對勁。她變得更加沉默了，話越來越少，連以前最喜歡的綜藝節目也不看了。有時候江慧蘭叫她吃飯，要叫好幾遍她才會應聲。

但江慧蘭當時以為這是正常的，畢竟高考在即，孩子壓力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等高考結束就好了，到時候讓她好好放松放松。"江慧蘭經常這樣安慰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女兒根本等不到放松的那一天。

03

女兒去世后的第二天，顧雯雯的同學們陸續來到她家里，向江慧蘭表達慰問。這些十八九歲的孩子們都紅著眼睛，顯然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擊垮了。

許夢茹是最早來的。這個家境富裕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原本精致的妝容被眼淚沖花了，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她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默默地放在顧雯雯的遺像前。

"阿姨，我真的沒想到雯雯會...會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許夢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夢茹，你和雯雯從小就是好朋友，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么異常？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心里話？"江慧蘭急切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望，希望能從女兒的好友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許夢茹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想了想，說："雯雯最近幾個月確實變得很沉默，以前我們會一起聊天，討論明星八卦什么的，后來她就不太愿意參與了。"

"還有呢？還有什么異常嗎？"江慧蘭追問道。

"她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時候我和她說話，她都聽不見，要叫好幾遍才能回過神來。而且...她最近好像總是很緊張，特別是上學的時候，總是匆匆忙忙的。"許夢茹小心翼翼地說道。

"緊張什么？"江慧蘭不解地問。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覺她好像在逃避什么，或者害怕什么。有時候下課了她也不愿意出教室，總是一個人待著。"

江慧蘭皺著眉頭思考著，這些表現確實不太正常，以前的雯雯雖然學習用功，但性格還是很開朗的。

其他同學也陸續分享了一些細節，每一個細節都讓江慧蘭感到困惑和不安。

班長李明軒說："雯雯姐最近確實不太愛說話，以前下課的時候還會和我們聊聊天，開開玩笑，后來就經常一個人待在座位上，要么看書，要么發呆。"

學習委員張小雨補充道："她的成績一直很好，這個沒錯，但我感覺她壓力很大。有時候考試成績出來，她明明考了第一名，但看起來并不開心，反而很焦慮的樣子。"

坐在顧雯雯后面的男同學王浩說："上個月有一次，我看見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在顫抖，好像在哭。我輕聲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只是眼睛進了東西。但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體育委員劉娜娜也說："有一次體育課，老師讓我們自由活動，我看見雯雯一個人坐在操場邊上，眼神很空洞，叫她好幾次她都沒反應。后來我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但看起來很驚慌。"

文藝委員小陳說："最近幾次班會活動，雯雯都不太積極參與，以前她可是我們班的文藝骨干，唱歌跳舞樣樣都行。但最近她總是說身體不舒服，不愿意參加。"

這些細節拼湊起來，讓江慧蘭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她的女兒，那個從小就堅強樂觀的女兒，那個總是笑容滿面的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孤獨？什么時候開始獨自承受這么多壓力？

"你們有沒有告訴過老師或者家長？"江慧蘭問道。

同學們都搖搖頭，許夢茹說："我們都以為她只是學習壓力大，畢竟高三嘛，誰不緊張啊？而且雯雯的成績一直很好，我們也沒想太多。"

"現在想起來，我們應該更關心她的。"李明軒自責地說，"如果當時多問問她，多陪陪她，也許..."

"不要這樣想，你們都是好孩子。"江慧蘭安慰著這些自責的同學們，但她的心里更加難受了。

連朝夕相處的同學都發現了女兒的異常，而作為母親的她，卻什么都沒有察覺到。這讓她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班里的生活委員小李補充說："其實雯雯平時很少和我們談論家里的事情，也很少提到她的想法。她總是把自己包得很緊，不太愿意敞開心扉。"

課代表小馬也說："有幾次我去找她討論學習問題，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但問她為什么，她總是搖頭說沒事。"

這些信息讓江慧蘭更加困惑，她的女兒到底承受了什么，為什么不愿意跟家人和朋友分享？

04

當天晚上，陳志華老師來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夜幕降臨，街上的路燈剛剛亮起，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芒。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三十五歲左右，中等身材，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西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手里拿著一束白菊花，臉上寫滿了悲傷和遺憾。

"江姐，我來看看您和顧哥。"陳志華的聲音很輕，顯得很真誠，"雯雯的事情我聽說了，真的很難過。"

江慧蘭趕緊讓他進屋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陳老師，這些年真的辛苦您了。雯雯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您的悉心栽培。"江慧蘭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們全家都很感激您。"

"您別這么說，雯雯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教她是我的榮幸。"陳志華也顯得很難過，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我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我早點發現她的問題..."

"陳老師，您已經盡力了。"顧建明從房間里走出來，臉色憔悴，"是我們做父母的失職。"

陳志華站起身來，恭敬地和顧建明握手："顧大夫，您千萬別這么說。雯雯的離開是我們所有人的損失。"

三個人坐下后，氣氛很沉重。江慧蘭主動打破了沉默："陳老師，雯雯最近在學校有什么異常表現嗎？同學們都說她變得很沉默。"

陳志華想了想，認真地說："雯雯一直都很乖，學習也很努力，這個是毫無疑問的。不過最近幾個月，我確實感覺她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上課的時候偶爾會走神。"

"什么樣的心事？她有沒有跟您說過？"江慧蘭急切地問。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她情緒不太穩定。有時候上課的時候會走神，有時候又會突然很專注，變化很大。我曾經找她談過幾次話，想了解一下她的情況，看看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她都說了些什么？"顧建明也關心地問道。

"她總是說沒事，就是學習壓力大，想考好大學。我也給她做過心理疏導，告訴她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以她的實力，考上好大學是沒問題的。"陳志華嘆了口氣，"現在想起來，我是不是應該更加關注她的心理狀態，更深入地了解她的想法。"

江慧蘭搖搖頭："陳老師，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您平時工作那么忙，還要照顧這么多學生，還這么關注雯雯的情況，我們真的很感謝。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盡到責任，沒有及時發現孩子的問題。"

陳志華在顧家待了一個多小時，詳細介紹了顧雯雯在學校的表現。在他的描述中，顧雯雯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學生：成績優異、品德良好、尊敬師長、團結同學，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好榜樣。

"雯雯在我們班里就是個標桿，其他同學都以她為榜樣。她的數學天賦特別突出，思維很敏捷，經常能想出一些巧妙的解題方法。平時有什么學習問題，她也會主動來找我請教。"陳志華說起顧雯雯的學習能力，眼中閃著光芒。

"您真的太用心了。"江慧蘭感激地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像雯雯這樣有天賦的學生不多見，作為老師，我有責任幫助她發揮出最大的潛力。"陳志華頓了頓，"對了，她還有一些學習資料放在我的辦公室里，包括一些練習題和學習筆記，改天我給您送過來做個紀念。"

"不用了，您留著給其他同學用吧。"江慧蘭擺擺手，"雯雯已經用不著了。"

說到這里，三個人都沉默了。房間里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

陳志華又坐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告辭。臨走時，他再次表達了對顧雯雯的惋惜，以及對顧家的慰問。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您盡管開口。雯雯是我教過的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她的離開讓我也很難過。"

送走陳志華后，江慧蘭和丈夫顧建明坐在客廳里，兩人都沉默不語。夜深了，但他們都沒有睡意。

"老公，你說雯雯為什么要..."江慧蘭欲言又止，她不敢說出那個詞。

顧建明緊緊抱住妻子："別想了，孩子已經走了，我們再怎么難過也改變不了事實。我們要好好生活下去，不能讓雯雯在天之靈擔心。"

但江慧蘭怎么能不想呢？那是她的女兒，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女兒的音容笑貌，從襁褓中的嬰兒，到蹣跚學步的幼童，再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個階段都歷歷在目，每一個片段都讓她心如刀絞。

05

第二天上午，江慧蘭獨自一人來到女兒的學校。她想再去女兒的教室看看，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也許能更好地理解女兒最后的心境。

夏日的校園顯得有些蕭瑟，雖然太陽很大，但走廊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的喧鬧聲。大部分學生都已經畢業離校，只有少數幾個老師還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

教室里空空蕩蕩的，只有桌椅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形成一塊塊明亮的光斑。顧雯雯的座位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桌子上還放著幾本教輔書和一個粉色的筆筒。

江慧蘭坐在女兒的座位上，試圖感受她最后的時光。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黑板，也能看到講臺上的位置。女兒就是在這里度過了高中三年，在這里學習，在這里思考，也在這里度過了她人生最后的一段時光。

她輕撫著桌面，桌子已經被女兒用了三年，表面有些磨損，但依然很干凈。顧雯雯從小就是個愛干凈的孩子，什么東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條，這張桌子也不例外。

江慧蘭打開女兒的課桌，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文具和資料。鉛筆、鋼筆、橡皮、尺子，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還有幾本練習冊，封面已經有些舊了，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

翻著翻著，江慧蘭發現了一本日記本，封面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可愛的小熊。這是她去年給女兒買的生日禮物，當時女兒還很開心地親了她一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作為母親，她想了解女兒內心的想法，想知道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到底經歷了什么。

日記的內容大多是關于學習的，記錄著每天的作業完成情況、考試成績、學習心得。字跡工整清秀，就像她的人一樣。

"今天數學考試，得了98分，還有一道題目沒做對。要更加努力才行。"

"英語單詞還是記得不夠牢固，要加強背誦。"

"物理實驗很有趣，但我的操作還不夠熟練。"

這些內容很平常，就像一個普通高中生的學習記錄。但江慧蘭注意到，從去年十月開始，日記的內容明顯變少了，而且字跡也變得潦草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工整。

有幾頁的內容讓江慧蘭感到困惑：

"最近總是睡不好，感覺很累，但又不敢放松。"

"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心里堵得慌，喘不過氣來。"

"有些事情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跟誰說，說了又有什么用呢？"

"壓力好大，每天都覺得在走鋼絲，稍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但又不能倒下，不能讓爸媽失望。"

這些話語很模糊，但透露出女兒內心的痛苦和困擾。江慧蘭看不懂女兒到底在困擾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那種無助和迷茫。

她繼續翻閱，發現最后幾頁已經被撕掉了，只留下毛糙的紙邊。是女兒自己撕掉的嗎？還是有其他原因？江慧蘭感到更加困惑了。

正當江慧蘭疑惑的時候，教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抬頭一看，陳志華走進了教室。

"江姐，您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陳志華看起來有些驚訝，"我剛才看見有人進教室，過來看看。"

"我想來看看雯雯的座位，感受一下她在學校的生活。"江慧蘭趕緊合上日記本，不想讓外人看到女兒的隱私。

"我理解您的心情。"陳志華說著，走向講臺，"我正好也來取一些東西，準備整理一下這學期的資料。"

江慧蘭又在教室里待了一會兒，然后就離開了。回到家后，她仔細研究了那本日記，雖然內容不多，但她能感受到女兒內心的痛苦。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讓女兒如此痛苦？

這種困惑一直持續著，直到三天后的那個下午，當她整理女兒房間時，意外發現了那張藏在書桌縫隙里的紙條。

三天后的下午，江慧蘭獨自在女兒的房間里整理遺物。她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女兒的每一樣東西，每一本書、每一支筆都承載著太多回憶。

當她整理書桌的時候，手指無意中觸到了抽屜與桌面之間的縫隙。那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她好奇地用指甲輕輕挑了挑，掏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紙條被塑料袋包著，明顯是精心保存的。江慧蘭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她有預感這張紙條很重要。

她顫抖著雙手撕開塑料袋，慢慢展開那張紙條。紙

條上用工整的字跡記錄著一些日期和內容，每一行字都讓江慧蘭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