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何志剛，開門！"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我透過貓眼看到兩個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門外。

"什么事？"我打開門，心里莫名緊張。

"你是何志明的侄子對吧？"年長的民警神色凝重。

"是的，我二舅怎么了？"

"很遺憾告訴你，何志明一家三口已經..."民警停頓了一下，"都沒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三天前，二舅深夜來我家借45萬，我拒絕了他。當時他眼中的絕望，我至今記得清楚。

"怎么會這樣？"我聲音顫抖。

"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但是..."民警欲言又止，"你二舅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說是關于你的。"

01

三天前的那個夜晚，雨下得特別大。

我剛洗完澡準備睡覺，門鈴突然響了。透過貓眼，我看到二舅何志明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臉上的表情我從未見過——那是一種絕望中夾雜著最后希望的神色。

"志剛，我知道很晚了，但是..."二舅一進門就開始脫濕漉漉的外套，"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心里涌起一陣酸楚。二舅今年52歲，比我父親小三歲，從小就是家里最能干的一個。小時候我們家困難，是二舅經常接濟我們，讓我能夠順利讀完大學。

"二舅，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在他對面坐下。

二舅端起水杯，手在顫抖。他喝了一口，然后緩緩開口："俊峰的病情惡化了。"

俊峰是二舅的獨子，今年25歲，去年被診斷出患有急性白血病。為了給兒子治病，二舅已經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借了不少外債。

"醫生說，如果不馬上做骨髓移植，俊峰最多還有三個月。"二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找到了合適的骨髓，但是手術費加上后期治療費用，需要45萬。"

45萬，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雖然我這些年工作還算順利，但房貸、車貸、孩子的教育費用，每個月都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二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試圖解釋自己的難處。

"志剛，我知道你也有困難。"二舅打斷了我，"但是俊峰真的等不起了。你是我們家最有能力的人，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我看著二舅，心里五味雜陳。從小到大，二舅對我們家的恩情確實很大。但是45萬，這幾乎是我三年的收入。

"二舅，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我停頓了一下，"我現在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

二舅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他慢慢放下水杯，雙手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這是今天的檢查結果。"他的聲音哽咽了，"醫生說俊峰的白細胞數量又上升了，如果再不治療..."

我接過化驗單，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看不懂，但是能感受到二舅的絕望。

"二舅，要不我先借給你10萬，其他的錢你再想想辦法？"我試圖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10萬根本不夠，醫院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了。"二舅搖著頭，"而且俊峰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坐著，房間里只有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

過了很久，二舅站起身，重新穿上還在滴水的外套。

"志剛，我不怪你。"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能聽出其中的失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我理解。"

"二舅，你等等，我再想想辦法。"我急忙起身。

"不用了。"二舅擺擺手，"我不應該為難你。"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看著我，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志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記得照顧好俊峰。"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在氣話，沒想到這竟然是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二舅走后，我一夜未眠。躺在床上，我想起小時候二舅教我騎自行車的場景，想起他每次來我家時總是帶著各種好吃的，想起他為了供我讀書而省吃儉用的樣子。

但是45萬，這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責任。如果把這筆錢借出去，萬一二舅還不上怎么辦？我的家庭會面臨什么樣的困境？

我試圖說服自己，這不是我的責任。俊峰的病是天災，不是人禍。我已經盡力了，提出借10萬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

但是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譴責我：二舅從小對你那么好，現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給二舅打了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聽。

我又給二嫂打電話，電話接通了，但是傳來的聲音讓我心碎。

"志剛，俊峰昨天晚上又吐血了。"二嫂的聲音沙啞，"醫生說如果再不手術，真的就來不及了。"

"二嫂，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要不我先借給你們20萬？"我咬著牙說道。

"20萬還是不夠。"二嫂哭了，"而且你二舅說了，不能再為難你。他現在正在想其他辦法。"

"什么辦法？"我急忙問。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找人。"二嫂的聲音更加絕望，"志剛，俊峰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如果他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也活不下去了。"

我掛了電話，心里更加不安。二舅會去找什么人？會用什么方法籌錢？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請問是何志剛嗎？"

"是的，您是？"

"我是淮北市人民醫院的護士，何俊峰的主治醫生想和您談談。"

我心里一沉，趕緊趕到醫院。

俊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看到我進來，他勉強笑了笑。

"志剛哥，謝謝你來看我。"

"俊峰，你感覺怎么樣？"我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手冰涼。

"還行，就是有點累。"俊峰的聲音很虛弱，"志剛哥，我爸今天來過，他說你愿意借錢給我們治病，謝謝你。"

我心里一驚，二舅居然沒有告訴兒子我拒絕了他。

"俊峰，你好好休息，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主治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

"何先生，我直接跟您說吧。"醫生的表情很嚴肅，"患者的情況很不好，必須馬上手術。但是費用問題..."

"需要多少錢？"我問。

"手術費20萬，加上后期治療費用，至少需要45萬。"醫生說，"患者家屬已經欠了醫院15萬的費用，如果再不繳費，我們很難繼續治療。"

"給我一天時間，我想想辦法。"我無力地說。

走出醫院，我的心情沉重到極點。45萬，這筆錢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是看著俊峰那絕望的眼神，我又怎么能無動于衷？

當天晚上，我和妻子商量了這件事。

"老公，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真的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妻子的話很現實，"我們還有房貸要還，孩子明年要上高中，各種費用都需要錢。如果把這45萬借出去，我們的生活會受到很大影響。"

"可是二舅從小對我們家那么好..."我試圖說服她。

"我知道，但是我們也要為自己的家庭負責。"妻子的態度很堅決，"而且，萬一俊峰的病治不好，這筆錢就打水漂了。"

我知道妻子說得有道理，但是心里還是覺得不安。

第二天，我又給二舅打了電話，這次接通了。

"志剛，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辦法了。"二舅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你不用為難自己。"

"二舅，你找到什么辦法了？"我急忙問。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俊峰的病有救了。"二舅說，"志剛，謝謝你昨天的心意，但是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二舅，你到底..."我還想問，但是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心里更加不安，二舅到底用什么方法籌到了錢？

03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辦公室工作，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何志剛嗎？"

"是的。"

"我是淮北市公安局的，關于你二舅何志明的事情，我們需要和你談談。"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二舅怎么了？"

"你先到我們局里來一趟，具體情況我們當面談。"

我急忙請假趕到公安局。接待我的是一個年輕的民警，他的表情很嚴肅。

"何先生，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二舅何志明一家三口，昨天晚上都去世了。"

我感覺天旋地轉，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怎么可能？前天我還和他通過電話，他說已經找到籌錢的辦法了。"

"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民警說，"但是根據初步了解，何志明在生前向多個網絡借貸平臺借了大量高利貸，總金額超過60萬。"

"60萬？"我震驚了。

"是的，而且這些借貸的利息都很高，按照約定，如果不能及時還款，利息會滾雪球般增長。"民警繼續說，"何志明可能是因為還不起錢，感到絕望，才..."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原來二舅所說的"找到辦法"，就是借高利貸。

"那俊峰呢？他還在醫院里。"我急忙問。

"何俊峰也在其中。"民警的聲音更加沉重，"據我們了解，何志明夫婦可能是覺得無法承擔這么多債務，而且兒子的病情也沒有好轉的希望，所以..."

我徹底崩潰了。如果當初我答應借給二舅那45萬，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何先生，我們在何志明的遺物中發現了一封信。"民警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信封，"這是他給你的。"

我顫抖著接過信封，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另外，何志明生前欠下的那些債務，債主們可能會找上門來。"民警提醒我，"雖然法律上你沒有償還義務，但是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走出公安局，我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二舅一家三口，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坐在車里，顫抖著打開了二舅留給我的信。

"志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不怪你當初拒絕借錢給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我理解。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我不能眼看著兒子等死。所以我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借了高利貸。我知道這些錢我永遠還不起，但至少可以讓俊峰多活一段時間。

可是沒想到，俊峰的病情發展得比預期更快，醫生說即使手術也不能保證成功。而那些借貸的利息每天都在增長，我們一家人都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

志剛，我們選擇一起離開，也許這樣對大家都好。俊峰不用再受病痛折磨，我和你二嫂也不用再為債務擔心。

最后，我想告訴你，從小到大，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到你事業有成，我比任何人都高興。不要因為我們的事情而內疚，這不是你的錯。

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你的家人。"

我看完信，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原來二舅從來沒有怪過我，是我自己在內疚。但是這種內疚，比任何指責都要痛苦。

我想起三天前的那個雨夜，二舅坐在我家客廳里，眼中的絕望和最后的希望。如果當時我答應了他，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二舅一家三口，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開車回到家，妻子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二舅他們..."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么了？"妻子急了。

"他們一家三口，都沒了。"

妻子震驚地捂住了嘴。

"怎么會這樣？"

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妻子聽完后，也沉默了很久。

"老公，這不是你的錯。"妻子抱著我說，"就算你當時借了錢給他們，也不一定能救回俊峰的命。"

"但至少他們不會選擇這條路。"我痛苦地說，"二舅借高利貸，完全是被逼無奈。"

"你不能這樣想。"妻子說，"我們當時的決定是對的，我們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

但是我知道，這種內疚感會伴隨我一生。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二舅帶著俊峰來我家做客，就像小時候一樣。二舅笑著對我說："志剛，不要內疚，這不是你的錯。"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已經濕透了。

第二天，我去料理二舅一家的后事。看著三口棺材靜靜地躺在那里，我的心如刀割。

參加葬禮的人很少，大多是一些遠房親戚。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說二舅太沖動了，有人說現在的社會太現實了。

但是沒有人知道，三天前我拒絕了二舅的求助。

葬禮結束后，我獨自一人在墓地待了很久。我跪在二舅的墳前，內心充滿了懺悔。

"二舅，對不起，我來晚了。"我哽咽著說，"如果當初我答應了你，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

風吹過墓地，發出陣陣嗚咽聲，仿佛在回應我的懺悔。

我想起二舅信中的話："不要因為我們的事情而內疚，這不是你的錯。"

但是我怎么能不內疚呢？親情和金錢，人性和現實，在這個悲劇中交織在一起，讓我看清了自己內心的自私。

回到家后，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我不知道答案。

但是我知道，二舅一家的死，會永遠成為我心中的一道疤痕。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的時候，第四天傍晚，門鈴又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外，身材魁梧，臉上有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