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骨肉親情是這世上最牢固的紐帶，可在金錢面前，有些所謂的親情連一張薄薄的紙都不如。我曾經以為，養育之恩大于天，即使不是親生的，十幾年的相處也該勝似親人。直到那天，養父母把那份斷絕親子關系的協議擺在我面前。

"小磊，簽了吧。"養父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讓我簽一份普通的文件。

我盯著那張紙，字跡清晰刺眼。二十二年的養育，就這樣被一紙協議否定了。我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養父母，他們的眼神躲閃，卻又帶著決絕。

"為什么？"我問。

養母低下頭，指尖不安地搓著衣角。養父清了清嗓子："你也長大了，該獨立了。我們把你養大，已經盡了責任。以后...各過各的生活比較好。"

我苦笑。就在上周，我才聽到他們在書房里的對話——"磊子不是親生的，憑什么分家產？阿寶才是我們的親兒子！"這就是真相，簡單粗暴。

外面下著雨，雨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像是某種嘲諷的背景音。我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難以接受十幾年的親情就這樣被金錢碾碎。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們的財產。"我說。

養父皺眉："簽了吧，別婆婆媽媽的。你現在工作穩定了，我們也幫你攢了些錢，足夠你買套小房子。以后大家互不相欠。"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思緒飄回十幾年前，那個被親生父母拋棄、又被這對夫婦收養的孤獨小男孩。原來，他們從未真正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只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不相干的人清理出他們的生活和財產清單。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門鈴響了。養母起身去開門，片刻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爸，媽，我回來了！"

是阿寶，我同父同母的"弟弟"，比我小兩歲，剛從國外留學回來。他走進客廳，看到眼前的一幕，表情立刻變得尷尬。

"哥...你們在干什么？"

養父干咳一聲："沒什么，成年人的事，你別管。"

阿寶走近，看到了桌上的協議，臉色瞬間變了。他抓起那張紙，聲音顫抖："這是什么？斷絕關系？你們瘋了嗎？"

我沒想到阿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他一直是家里的寶貝，從小被寵著長大，我們之間雖然沒有太多沖突，但也算不上親密。

"阿寶，這是我和你媽的決定。"養父嚴肅地說。

"為什么？因為哥哥不是親生的就要趕他走？"阿寶的聲音提高了，"那你們干脆當初別收養他?。○B了二十多年，現在嫌他礙事了？"

我沒想到一向乖巧的阿寶會這樣反抗父母。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養母急忙打圓場："阿寶，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阿寶打斷她，"因為我留學回來，你們怕哥哥分我的財產是吧？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站起來，輕輕拍了拍阿寶的肩膀："沒事，這是我和爸媽之間的事。"

"不，這也是我的事！"阿寶一把推開我，臉漲得通紅，"你們太過分了，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對我哥！"

養父拍案而起："你懂什么！你以為家里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我辛辛苦苦打拼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給你留下家業嗎？"

阿寶冷笑："所以在你們眼里，我哥二十多年的親情不值錢，只有財產才重要？"

我從未見過阿寶這么憤怒的樣子。而正當爭吵白熱化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剎車聲，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他渾身濕透，眼神復雜地盯著我。我愣住了，這張臉我曾在夢中見過無數次——這是我的親生父親。

"你...你是林志強？"養父驚訝地站起來。

"是我。"男人的聲音沙啞，"我來接我兒子回家。"

客廳里一片死寂。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二十多年來，我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與親生父親相見。

林志強—我的親生父親走向我，眼中含淚："小磊，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我后退一步，喉嚨發緊："這么多年，你們從哪冒出來的？當初是你們親手把我送人的！"

"我們沒有選擇..."他低聲說，"當年我和你媽一無所有，還欠下高利貸。那些人威脅要傷害你，我們才..."

"夠了！"養父打斷他，"林志強，我們當年收養小磊時簽了協議，你們永遠不能再來找他！"

林志強苦笑："所以你們現在又要和他斷絕關系？我剛才在窗外聽到了一些。你們真是可笑，當初要我們放棄，現在你們也要放棄他？"

"這不關你的事！"養父怒吼。

我站在爭吵的中心，感到一陣眩暈。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我成了兩個家庭爭奪的對象—卻不是因為愛，而是各自的利益和愧疚。

"我查了這些年你們的情況。"林志強轉向我，"他們收養你后，生了親生兒子，從此你就成了多余的人。是不是？他們給了你吃穿，卻從不給你愛。"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我心里。盡管不愿承認，但我知道這是事實。在這個家，我一直是局外人。

"不是這樣的！"阿寶激動地說，"我哥在這個家過得很好！爸媽只是..."

"只是現在要趕他走了。"林志強冷笑，"因為你回來了，他們怕他分你的財產。"

養父臉色鐵青："林志強，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教？當年是你們自己簽字放棄了撫養權！"

"是，我們有錯。"林志強低頭，"但我們付出了代價。這二十年，我和他媽媽沒有一天不在想他，沒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們努力工作，存錢，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面對他，告訴他真相。"

我冷冷地看著他："什么真相？"

"你不是被拋棄的。"林志強眼中含淚，"我們本想等你大學畢業就來找你，但你母親生病了...她堅持要在離開前見你一面。小磊，跟我回去吧，你媽媽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親生母親還活著，而且時日不多？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別聽他胡說！"養母突然尖叫起來，"他們當年就是貪圖錢才把你送人的！"

林志強面色慘白："我們是因為高利貸才..."

"夠了！"我大吼一聲，整個房間安靜下來。二十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爆發，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這份斷絕關系協議，我簽。"我拿起筆，在養父母震驚的目光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但不是因為你們要求，而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需要你們的錢，也不想分走阿寶的任何東西。"

簽完名，我站起身，看向林志強："至于你，我需要時間考慮。二十多年不見，突然出現要我跟你走，你覺得合理嗎？"

阿寶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哥，不要這樣..."

我搖搖頭，輕聲說："阿寶，你永遠是我弟弟，但我必須走自己的路了。"

我拿起外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向門口。就在這時，養母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小磊，不要走！是你爸的主意，不是我的！我從沒想過要和你斷絕關系！"

養父陰沉著臉："你發什么瘋？放開他！"

"不！"養母淚流滿面，"我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什么叫再失去一次？"我僵在原地，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