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天色已晚，轉山的人群漸漸散去。

小雅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沿著山路踉蹌而下。

額頭上的血痕已經凝固，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值得嗎？"她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施主，請留步。"

小雅回頭，看見一位老喇嘛站在暮色中，手里捧著什么東西。

她不知道的是，這次偶遇將徹底改變她的人生軌跡，而那個看似普通的物件，竟與她失去的過去有著不可思議的聯系。

這位喇嘛，究竟要給她什么？又為何專門叫住了她？

01

上海，一座永不停歇的城市。

小雅背著那個破舊的雙肩包，站在陸家嘴那一排高得看不到頂的大樓底下，脖子都仰酸了才看到樓頂的紅色航空燈在閃爍。

八年前剛畢業那會兒，她也是這樣傻愣愣地站在這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心想著總有一天老娘也要在這些玻璃房子里有個辦公室，哪怕只是個格子間也行。

那時候多單純啊，以為只要拼命努力，這座城市就會給她一個位置。

現在想想，簡直天真得可笑。

"小雅，不好意思啊，公司這段時間確實困難，上頭壓下來要裁員...你懂的，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人事部的趙經理一臉為難，手里拿著那張該死的解雇通知書，"N+1的補償，我們一分不少，你看這樣行嗎？"

小雅當時就站在那個破沙發前，聽著趙經理在那兒繞來繞去，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八年了，從實習生熬到主管，從月薪三千熬到一萬五，她以為自己已經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了。

結果呢？說趕就趕，連個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行，我簽字。"小雅接過那張紙，看也沒看就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現在什么都不想說，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趙經理明顯松了口氣："小雅，你人很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大家都不容易..."

"沒關系的趙哥，我理解。"小雅擠出一個笑容，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包里。

理解個屁！心里這么想，嘴上還得客氣。

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被人捅了刀子還得說謝謝。

從公司出來，小雅坐在樓下的臺階上發了會兒呆。

上海的五月已經有點熱了，路上行人匆匆，每個人都一臉忙碌，沒人會停下來看她一眼。

這座城市從來不缺她這樣的人，少了一個小雅，還有千千萬萬個小雅補上來。

回到那個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小雅掏出鑰匙開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明子，我回來了！今天發生了件大事..."

沒人回應。

"估計又加班了。"小雅嘀咕著，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這個小破屋子是她在上海唯一的避風港，雖然小得轉個身都費勁，但好歹是個家。

她和陳明在一起三年了，雖然還沒結婚，但兩人已經把錢放在一個戶頭里，準備攢夠首付就買房結婚。

小雅這些年拼命加班存錢，陳明也很努力，兩人一共攢了五十萬，加上父母給她準備的二十萬嫁妝，七十萬的首付應該夠在外環買個小兩居了。

雖然遠了點，但好歹是自己的家。

每次想到這個，小雅就覺得這些年吃的苦都值得。

她剛想給陳明打電話分享今天被裁員的"喜訊"，就看到茶幾上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很熟悉，是陳明的字。

"小雅，對不起。我和小蘭在一起了。我們準備去深圳重新開始，需要這筆錢。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別找我了，我手機也要換號了。"

小雅看著這張紙條，大腦一片空白。

小蘭？她最好的閨蜜？那個從大學就認識，無話不談的小蘭？

手機嗡嗡震動，微信圖標閃爍著刺眼的紅點。

小雅心不在焉地點開，卻在看到發信人的那一刻僵住了，是小蘭。

"親愛的，對不起，我和他真的無法控制這份感情。我知道這樣對你很殘忍，但愛情從來不講道理。你那么優秀，一定能重新找到幸福的。"

小雅的手劇烈顫抖，仿佛握著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呼吸變得困難。

小雅的手開始發抖。

她打開銀行APP，顫抖著輸入密碼。

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像一記重拳擊中她的胸口：聯名賬戶余額：￥0.00

"不可能，不可能..."小雅一遍遍刷新著頁面，但數字就是殘酷的零。

她癱坐在那張二手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干了血的皮囊。

七十萬，她八年的青春，父母半輩子的血汗錢，就這么沒了。

連個影子都沒了。

那一刻，小雅沒有號啕大哭，沒有歇斯底里，甚至沒有想著報警。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死掉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胸口被挖了個大洞，風呼呼地往里灌，涼透了五臟六腑。

夜深了，窗外的上海依然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但沒有一盞燈是為她點亮的。

02

第二天早上，小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坐在沙發上，脖子酸得要命。

她看看手機，上午十點了。

平時這個時候她早就在辦公室忙得腳不沾地了，現在卻自由得有點不知所措。

"自由？"小雅苦笑了一聲，"什么狗屁自由，就是失業加被甩的雙重打擊。"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去衛生間洗臉，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頭發亂糟糟的，活脫脫一個失戀失業的怨婦。

"小雅，你可真夠丟人的。"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八年了，什么都沒留下，還被人當傻子耍了。"

她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小屋子里的家具都是房東的，真正屬于她的東西其實沒多少：幾件衣服，一些化妝品，還有那些無用的紀念品。

陳明的東西已經不見了，連他那雙臭襪子都沒留下。

收拾到一半，小雅發現了藏在抽屜深處的一個小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是她和陳明的合影，還有小蘭送她的生日禮物。

看著照片里三個人笑得那么開心，小雅突然有種想吐的感覺。

"真他媽諷刺。"她把照片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

中午的時候，房東打來電話："小雅啊，下個月的房租什么時候交？"

"王叔，我不租了，今天就搬走。"

"啊？怎么突然就不租了？是房子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就是不想住了。押金就不要了，算是給您的補償。"

掛了電話，小雅背起那個裝下全部家當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小屋子。

墻上還貼著她和陳明的照片，茶幾上還放著他們一起買的那盆快死掉的綠蘿。

"再見了，我的上海夢。"

下樓的時候，樓下賣早點的張阿姨正在收拾攤子，鍋里還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煎餅和豆漿的香味。

"哎呀，小雅！"張阿姨一抬頭看見她，手里的抹布停了下來，"這都快九點了，你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出門？平時你七點就下樓了呀。"

小雅拖著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臉色蒼白，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

"要不要來個煎餅果子？"張阿姨關切地看著她，"就你愛吃的那種，我給你加兩個蛋，再放點兒辣椒醬。你看你這瘦的，臉色也不好。"

"不用了張阿姨。"小雅的聲音啞啞的，"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啊？"

"很遠的地方。"小雅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阿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孩子，怎么看起來這么難過？"

小雅一路走到上海火車站。

這里永遠都是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的人。

她站在售票廳里，看著電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車次信息，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你好，我要買票。"她走到窗口前。

"去哪里？"售票員是個中年女人，語氣有點不耐煩。

"最遠的地方。"

"什么？"

"就是...距離上海最遠的地方，有什么車？"

售票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拉薩吧，Z164，硬座482塊。"

"好，就這個。"

拿到票的時候，小雅看了看上面的信息：上海-拉薩，硬座，47小時。

47小時，她要在火車上坐兩天兩夜。

"夠折磨的。"她想，"正好配得上我現在的心情。"

03

晚上十點多，Z164次列車緩緩駛出上海站。

小雅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個靠窗的位置。

夜晚的上海在車窗外快速倒退，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很快就變成了零星的光點。

"姑娘，第一次去西藏啊？"鄰座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在嗑瓜子，"我看你這行李，像是要長住的樣子。"

小雅搖搖頭："不是，就是去看看。"

"哎呀，年輕真好，說走就走。"大媽熱情地遞過來一把瓜子，"我是去看兒子的，他在拉薩開車跑運輸，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你呢？工作還是旅游？"

"都不是。"小雅接過瓜子，但沒有吃，"就是想出來走走。"

"失戀了？"大媽一語中的，"我看你這臉色，像是有心事。我過來人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不是男朋友對你不好？"

小雅苦笑："何止是不好，簡直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男人。"

"哎呀，我就說嘛！"大媽來了興致，"快說說，怎么回事？阿姨給你出出主意。"

也許是太久沒有人關心了，小雅竟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她把陳明和小蘭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聽得大媽直拍大腿。

"這兩個白眼狼！太不是東西了！"大媽氣憤地說，"姑娘，你怎么不報警啊？這是詐騙罪！"

"報警有什么用？"小雅擺擺手，"聯名賬戶，他有權限動用。再說了，感情的事情警察也管不了。"

"那你就這么算了？七十萬呢！不是七十塊！"

"不算了又能怎么樣？人都跑了，錢也花了，我還能怎么辦？"小雅的聲音里帶著絕望，"我現在就想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到他們。"

大媽嘆了口氣："唉，可憐的孩子。不過你別太難過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是老天爺在幫你，讓你早點認清了這兩個人的真面目。"

"是啊，認清了。"小雅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只是代價有點大。"

火車上的夜晚特別長。

車廂里燈光昏暗，到處都是各種聲音：小孩的哭聲，大人的聊天聲，還有此起彼伏的鼾聲。

小雅睡不著，就這么坐著，看著窗外的黑暗一點點被晨光驅散。

第二天早上，火車停在一個小站上。

站臺上有賣盒飯的，十五塊錢一盒，里面有一塊紅燒肉，幾根豆角，還有白米飯。

"姑娘，吃點東西吧。"大媽又開始關心她，"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么行？"

小雅確實餓了，但她不想吃東西。

這種自我折磨的感覺讓她覺得舒服，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理的痛苦。

"我不餓。"

"瞎說，你從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大媽不由分說，幫她買了一盒飯，"快吃，不吃我就一直盯著你。"

小雅拗不過，只好接過盒飯。

第一口米飯入口的時候，她突然想哭。

這么簡單的一盒飯，居然比她在上海吃過的任何大餐都香。

"慢點吃，別噎著。"大媽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疼地說，"你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平時肯定沒好好吃飯。"

"在上海生活不容易，能省就省。"小雅擦擦眼角，"我以為只要努力，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結果..."

"結果現在不是好起來了嗎？"大媽笑著說，"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至少你自由了啊。那個混蛋男人不要也罷，留著也是禍害。"

"可是我的錢..."

"錢沒了可以再賺，青春沒了就真的沒了。"大媽拍拍她的肩膀，"姑娘，你還年輕，一切都來得及。"

經過兩天兩夜的顛簸，火車終于到達拉薩站。

當小雅踏出車廂的那一刻，高原的陽光差點把她的眼睛晃瞎。

這里的天空藍得不像話，云朵白得像棉花糖，空氣稀薄得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姑娘，到了西藏要慢慢走，別著急。"大媽臨別前叮囑她，"有高原反應很正常，多喝水，多休息。"

"謝謝阿姨，一路上麻煩您了。"小雅真誠地說。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都是緣分。"大媽揮揮手，"記住阿姨的話，好好生活，別跟自己過不去。"

看著大媽離開的背影，小雅突然有點舍不得。

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給了她兩天的溫暖，比那些認識多年的朋友還要真誠。

04

拉薩火車站外面，到處都是拉客的司機和兜售旅游紀念品的小販。

"美女，住宿嗎？干凈便宜，一晚上八十塊！"

"姑娘，要不要包車？布達拉宮、大昭寺，一天就能轉完！"

小雅擺擺手，拖著行李沿著街道走。

她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就是想隨便走走。

拉薩的街道很有特色，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傳統藏袍的人，手里轉著轉經筒，嘴里念念有詞。

"這些人看起來真虔誠。"小雅心想，"不像我，連自己信什么都不知道。"

走了大概半小時，她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小旅館。

招牌上寫著"雪域客棧"，老板是個憨厚的藏族大叔，滿臉笑容。

"姑娘，住店嗎？"大叔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我們這里干凈便宜，還包早餐。"

"多少錢一晚？"

"八十塊，如果住一周的話，五十塊一晚。"

小雅算了算自己剩下的錢，決定先住一周再說："行，我住一周。"

"好嘞！"大叔高興地辦理登記手續，"姑娘一個人來西藏，膽子真大。不過你要小心高原反應，剛來的頭幾天別劇烈運動。"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洗手臺，但很干凈。

小雅放下行李，躺在床上發呆。

窗外是拉薩的街景，遠處能看到布達拉宮的紅白相間的宮墻。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讓她昏昏欲睡。

這是她離開上海后第一次感到安靜。

沒有催命的工作電話，沒有令人窒息的房租壓力，也沒有陳明那張虛偽的臉。

雖然前路未卜，但至少現在這一刻，她是自由的。

晚上，小雅在客棧附近找了家藏餐廳吃飯。

老板娘是個很熱情的藏族女人，看她一個人，主動過來聊天。

"姑娘，第一次來拉薩？"

"嗯，第一次。"

"那你一定要去布達拉宮看看，還有大昭寺，都是很神圣的地方。"老板娘一邊說一邊給她添酥油茶，"我們藏族人都相信，心誠則靈，有什么煩惱的事情，去拜拜佛，心情會好很多。"

"我不信佛。"小雅實話實說。

"沒關系，佛渡有緣人。"老板娘笑著說，"你既然來了，就是有緣分。"

回到客棧，小雅躺在床上想老板娘的話。

佛渡有緣人？

她是有緣人嗎？還是只是一個逃避現實的懦夫？

在拉薩待了三天，小雅的高原反應基本適應了。

這三天里，她哪里都沒去，就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看著來來往往的朝圣者。

有些人從很遠的地方趕來，身上背著簡單的行囊，臉上寫滿了虔誠。

有些人甚至是磕長頭一路磕過來的，額頭上都有厚厚的繭子。

"他們圖什么呢？"小雅想不明白，"受這么多苦，就為了拜佛？"

第四天，客棧老板告訴她一個消息："姑娘，明天有人組團去岡仁波齊轉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岡仁波齊？"

"是一座神山，很多人去那里朝圣。

聽說轉一圈能消除業障，積累功德。"老板解釋道，"當然了，你不信這些也沒關系，就當是看風景。"

小雅想了想："多長時間？"

"來回一周左右。費用不貴，主要是路費和住宿。"

"我去。"小雅突然做了決定。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去，就是想去。

也許是想看看那些虔誠的朝圣者到底在追求什么，也許只是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小雅跟著一個朝圣團出發了。

團里大部分都是藏族人，還有幾個內地來的游客。

大家坐在一輛破舊的面包車里，一路顛簸著向神山進發。

05

路上，小雅遇到了一個叫央金的藏族老奶奶。

老奶奶七十多歲了，這是她第十三次來轉山。

"奶奶，您為什么要轉這么多次？"小雅好奇地問。

"每轉一次，心就干凈一點。"央金奶奶用緩慢的普通話說，"我這輩子做過不少錯事，需要多轉幾次才能贖罪。"

"什么錯事？"

"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對家人發過火，說過傷人的話。"老奶奶眼中有些愧疚，"現在想起來，都后悔得很。"

小雅聽了，心里有些觸動。

老奶奶這么大年紀了，還在為年輕時的過錯而懺悔。

而她自己呢？

被人傷害了，卻只知道逃避和自怨自艾。

經過一天的車程，他們終于到達了神山腳下。

岡仁波齊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莊嚴而神圣。

山峰高聳入云，白雪皚皚，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當晚住在山下的小村莊里，條件很艱苦，沒有熱水，沒有暖氣，但朝圣者們都很興奮，一邊吃著簡單的糌粑，一邊討論明天的轉山路線。

"明天早上五點出發，"領隊是個經驗豐富的藏族小伙子，"全程大概52公里，正常走的話需要一天時間。

大家要帶夠水和干糧，還有就是......"他看向小雅，"漢族同胞要注意高原反應，不要勉強。"

小雅點點頭，但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

她不是來旅游的，也不是來朝圣的，她是來懲罰自己的。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朝圣者們就開始準備出發了。

小雅穿上厚衣服，背上水和干糧，跟著大家走向神山。

清晨的神山被云霧環繞，看起來更加神秘。

朝圣者們開始了他們的轉山之旅，有的人邊走邊念經，有的人不停地轉著轉經筒，還有的人每隔一段距離就磕一個長頭。

小雅跟在隊伍后面，起初只是學著他們的樣子。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每當她準備磕長頭的時候，腦子里就會浮現出陳明和小蘭的臉。

那種被背叛的痛苦和憤怒瞬間涌上心頭，她就用力讓額頭撞擊地面，仿佛要把這些痛苦都砸出來。

"陳明，小蘭。"她在心里一遍遍念著這兩個名字，每念一次就磕一下頭。

其他朝圣者開始注意到這個奇怪的漢族姑娘。

她的動作太激烈了，不像是在朝圣，倒像是在發泄什么。

央金奶奶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慢一點，轉山不是為了懲罰自己。"

"奶奶，我沒有在懲罰自己。"小雅抬起頭，額頭已經破了皮，"我只是想...想..."

"想什么？"

"想忘記一些人，一些事。"小雅的眼淚掉了下來，"我被最親近的人傷害了，我恨他們，也恨我自己的愚蠢。"

央金奶奶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悲："孩子，恨是最重的包袱，會壓垮你的。"

"可是我放不下。"小雅哭得更厲害了，"他們拿走了我的一切，我的錢，我的感情，我的信任。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不，你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央金奶奶指了指她的心臟位置，"你還有一顆會痛的心，這說明你還活著，還有希望。"

小雅愣住了。

是啊，她還活著，還能感受到痛苦，這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奶奶，那我應該怎么辦？"

"原諒。"央金奶奶說出了一個讓小雅意想不到的答案，"原諒他們，更要原諒你自己。"

"原諒？"小雅覺得不可思議，"他們那樣對我，我為什么要原諒他們？"

"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你自己。"央金奶奶耐心地解釋，"恨意就像毒藥，傷害的是你自己。只有放下恨意，你才能重新開始。"

小雅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也許老奶奶說得對，她現在確實像中了毒一樣，被恨意和痛苦折磨得不成人樣。

接下來的轉山路程中，小雅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她發現，過度的憤怒和自我懲罰并沒有讓她感覺好一點，反而讓她更加痛苦。

06

中午時分，隊伍到達了一個休息點。

小雅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周圍那些虔誠的朝圣者，突然有了一種不同的感悟。

這些人不是因為仇恨才來轉山的，他們是因為愛，因為信仰，因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而她呢？

她帶著滿腔的恨意來到這里，想要用痛苦來洗刷痛苦，用傷害來治愈傷害。

"這樣是不對的。"小雅在心里對自己說。

下午的路程更加艱難，海拔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稀薄。

但奇怪的是，小雅感覺心理的負擔好像輕了一些。

每當她想起陳明和小蘭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沒有那么強烈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轉山的隊伍終于回到了起點。

小雅筋疲力盡，但心里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坐在山腳下的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雪山發呆。

一天的轉山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逃避和自我懲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面對現實，放下包袱，才能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落在她面前。

小雅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袈裟的老喇嘛正站在她面前。

這個老喇嘛看起來很年邁，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清澈如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蹲下身，伸出了他那雙干枯得像老樹皮一樣的手掌。

"施主，"他聲音沙啞但溫和，"你的東西掉了。"

小雅苦笑一聲："大師，我早就什么都沒有了。"

"不，"喇嘛搖搖頭，把手掌遞到她眼前，"是這個，它在等你。"

小雅低頭看向喇嘛攤開的手掌，頓時如被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那只干枯的手掌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小的東西，那是...

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血液瞬間凝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用顫抖的聲音問道："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