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你個賊婆娘，大半夜跑我地里偷玉米，還有臉在這兒裝可憐！"劉建國怒氣沖沖地抓著女人的胳膊。

月光下，女人瘦弱的身影在顫抖，破舊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大哥，我真的沒錢賠你......"

"沒錢？沒錢你偷什么玉米！"劉建國氣得直跺腳，"我這玉米是準備賣錢給兒子交學費的，被你這么一禍害，我找誰要錢去？"

女人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絕望的光芒，咬著牙說道："沒錢，你把我扣這兒吧！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了，大不了給你當牛做馬還債！"

劉建國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偷玉米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夜風吹過玉米地，發(fā)出沙沙的響聲，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話卻如雷貫耳，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的話里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絕望，讓喪妻已久的劉建國都心軟了......

"你別在這兒裝瘋賣傻了！"劉建國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我管你有沒有地方去，偷了我的玉米就得賠錢！"

女人跌坐在地上，眼淚開始往下掉："大哥，我叫王秀芳，家里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爹娘只疼我弟弟，說我是賠錢貨，連口飯都不給我吃飽。我弟弟前幾天病了，家里連買藥的錢都沒有，我實在沒辦法才......"

"哭什么哭！"

劉建國心里一軟，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誰家過日子容易？我一個男人帶著孩子，日子也不好過，可我也沒去偷別人家的東西！"

王秀芳抹了抹眼淚，顫抖著從懷里掏出幾個玉米棒子："大哥，我就拿了這幾個，您看看值多少錢，我一定想辦法還給您。"

劉建國接過玉米棒子，數(shù)了數(shù)，一共七個。

按市價算也就幾毛錢，可這幾毛錢對他來說也是錢啊。他正準備開口，卻聽到遠處傳來小孩的哭聲。

"爹！爹！你在哪兒啊！"

"壞了，小軍醒了。"劉建國趕緊往家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看王秀芳，"你別想跑，明天一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王秀芳點點頭，蜷縮在玉米地里。

第二天一早，劉建國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玉米地看看，那個女人還在不在。

讓他意外的是，王秀芳不僅沒跑，還在地頭撿拾昨晚掉落的玉米葉子，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

"你怎么還在這兒？"劉建國走過去問道。

"大哥，我說過了，我沒錢賠您，只能在這兒等您發(fā)落。"王秀芳站起身，臉色蒼白，顯然一夜沒睡好。

劉建國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雖然衣服破舊，但人長得清秀，手腳也麻利，剛才收拾玉米葉子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干農(nóng)活的好手。

"你家在哪兒？"劉建國問。

"就在隔壁村。"王秀芳低著頭回答，"我爹說了，我要是再回去，就打斷我的腿。"

"為什么？"

"因為我昨天沒偷到足夠的糧食回去給我弟弟吃。"王秀芳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爹說我是個廢物，連偷東西都不會。"

劉建國聽了這話，心里五味雜陳。這年頭，重男輕女的家庭不少，但像王秀芳家這樣過分的還真不多見。

"爹，你在和誰說話啊？"八歲的小軍從家里跑出來，好奇地看著王秀芳。

"小軍，快回屋去，這里沒你的事。"劉建國趕緊把兒子往回推。

可小軍已經(jīng)看到了王秀芳，天真地問道："阿姨，你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摔倒了？"

王秀芳看著小軍，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小朋友，阿姨沒事。"

"小軍，快回去吃飯！"劉建國的聲音有些嚴厲。

小軍撅著嘴回了家，王秀芳看著孩子的背影，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

"大哥，您的孩子真懂事。"她輕聲說道，"我要是有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你沒結(jié)婚？"劉建國隨口問道。

"我爹娘說我是掃把星，克死了我娘的兩個兒子，所以村里沒人敢娶我。"王秀芳苦笑了一下，"其實那兩個孩子都是生下來就有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劉建國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那時候村里也有人說是他克妻，但他知道妻子是因為難產(chǎn)才去世的，跟什么克不克的沒關(guān)系。

"大哥，我真的沒錢賠您，但我可以給您干活。"

王秀芳站起身，認真地說道，"我什么活都能干，收莊稼、做飯、洗衣服、帶孩子，只要您不嫌棄我。"

劉建國猶豫了。

說實話，自從妻子去世后，家里的活確實忙不過來。小軍還小，需要人照顧，而他一個男人又要下地干活又要管孩子，確實力不從心。

"你想在我家干活抵債？"

"對，我算過了，那幾個玉米棒子值五毛錢，我給您干十天活就算還清了。"王秀芳說得很認真。

劉建國心想，五毛錢的債，干十天活確實夠了。而且這個女人看起來老實本分，應該不會惹什么麻煩。

"行，我給你一次機會。"

劉建國終于點了點頭，"但是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偷我家的東西，或者對我兒子不好，我立馬把你趕走！"

王秀芳連忙點頭："大哥放心，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就這樣，王秀芳在劉建國家住了下來。

第一天，王秀芳就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勤勞。

天不亮她就起床，把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還給小軍做了熱騰騰的早飯。小軍吃著香噴噴的玉米粥，高興得直夸王秀芳做飯好吃。

"爹，王阿姨做的粥比你做的好喝多了！"小軍天真地說道。

劉建國有些尷尬，他確實不太會做飯，平時都是湊合著過。

上午，王秀芳跟著劉建國到地里干活。她不僅干活麻利，而且很有眼色，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

劉建國漸漸對她有了好感......

中午回家吃飯時，王秀芳已經(jīng)把飯菜準備好了。簡單的家常菜，但味道很好。小軍吃得津津有味，還主動要了第二碗米飯。

"王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小軍邊吃邊夸獎。

王秀芳笑了笑："小軍喜歡就好，阿姨明天給你做更好吃的。"

飯后，王秀芳主動收拾碗筷，還把廚房打掃得干干凈凈。劉建國在一旁看著，心里暖暖的。自從妻子去世后，家里就沒有這么溫馨過。

下午，劉建國有事要出門，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小軍留在家里。

"大哥，您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小軍的。"王秀芳主動說道。

劉建國看著王秀芳真誠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等劉建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王秀芳坐在院子里，小軍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夕陽西下，這個場景看起來格外溫馨。

"小軍很乖，下午一直跟我說話，累了就睡著了。"王秀芳輕聲說道，生怕吵醒孩子。

劉建國心里一動，這個女人對小軍是真的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小軍興奮地跟劉建國講下午的事："爹，王阿姨給我講了好多故事，還教我認字呢！"

"認字？"劉建國有些意外，"你還識字？"

王秀芳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時候跟著我大伯學過幾年，認識一些字。"

這讓劉建國更加刮目相看。在這個年代，會識字的農(nóng)村女人并不多。

接下來的幾天，王秀芳在劉建國家住得很安穩(wěn)。她每天早起晚睡，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小軍也越來越喜歡她，經(jīng)常纏著她講故事、教字。

村里的鄰居們也注意到了劉建國家的變化，閑言碎語如期而至.....

"建國，你家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鄰居張大娘好奇地問道。

"就是個幫忙干活的。"劉建國不想多說。

"我看她人挺好的，對小軍也上心。"張大娘若有所思地說道，"你一個男人帶孩子確實不容易，有個女人幫忙也好。"

但也有人說閑話。

"劉建國這是撿到寶了，天上掉下個免費保姆。"

"我看那女人不簡單，說不定有什么企圖。"

"就是，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肯定有貓膩。"

"他一個鰥夫，沒老婆，誰知道他對那女人什么心思，沒準兒啊......懂的都懂......哈哈哈哈......"

"嗐，也不賴呢，白撿一個婆娘！還不用花錢......"

這些閑言碎語傳到了劉建國耳里，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雖然兩人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但確實也是孤男寡女的，可......家里的溫馨氛圍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過了。

他最終還是決定不再理會村里這些閑言碎語，只是想著等她走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了吧......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就到了第八天。按照約定，王秀芳再干兩天就可以走了。

這天晚上，小軍拉著王秀芳的手不放："王阿姨，你能不能不走啊？我舍不得你。"

王秀芳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溫柔地說道："小軍乖，阿姨的債快還完了，應該回家了。"

"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小軍開始哭起來，"你走了誰給我做好吃的？誰給我講故事？"

看著哭泣的小軍，王秀芳心里也很難受。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孩子產(chǎn)生了真感情。

劉建國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說實話，他也舍不得王秀芳走。這幾天家里有了她，生活變得溫馨了許多。

但他不敢說出來，畢竟兩人只是債務關(guān)系，債還完了，人家自然要走。

第九天，王秀芳還是像往常一樣早起干活，但劉建國能感覺到她心情有些沉重。

"還有一天就可以走了，高興不？"劉建國試探性地問道。

王秀芳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了看他："大哥，說不想走是假的，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我就是個偷東西的小偷，能在您家住這么多天已經(jīng)很感激了。"王秀芳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這輩子從來沒過過這么安穩(wěn)的日子。"

劉建國聽了這話，心里一酸。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在自己家找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但就在這時，村里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陰沉。

"秀芳！你這個死丫頭片子，躲在這兒享福呢！"男人沖進院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王秀芳臉色刷地變白了："爹，你怎么找到這兒了？"

"我打聽了好幾個村子才找到你！"王秀芳的父親王老頭氣勢洶洶，"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跑到別人家里勾引男人，丟不丟人？"

"我沒有勾引誰，我是在這兒干活還債！"王秀芳急忙辯解。

"還債？還什么債？"王老頭不屑地說，"我看你是想嫁給這個鰥夫，好逃避在家里的責任！"

劉建國聽不下去了："老哥，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秀芳在我家干活很本分，沒做任何出格的事。"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

王老頭指著劉建國的鼻子罵道，"我女兒偷了你的玉米，按理說應該送官府處理，你卻把她留在家里，不是想占便宜是什么？"

"你血口噴人！"劉建國也火了，"我是看她可憐才讓她干活抵債，你這個當?shù)牟粌H不感激，還倒打一耙！"

"感激？"王老頭冷笑一聲，"我女兒是來還債的，不是來伺候你們爺倆的！秀芳，跟我回家！"

"爹，我還沒還完債呢。"王秀芳小聲說道。

"什么債不債的，幾個破玉米棒子能值幾個錢？"王老頭不耐煩地說，"你弟弟病好了，家里正缺人手呢，必須跟我回去！"

"弟弟病好了？"王秀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就好，我這就跟您回去。"

看著王秀芳要走，小軍急了："王阿姨，你不能走！"

他緊緊抱住王秀芳的腿，哭得稀里嘩啦。

王老頭看了看小軍，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這孩子怎么這么粘你？秀芳，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真的跟這爺倆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沒有！"王秀芳急忙否認，"我跟大哥清清白白，您別胡思亂想。"

"那就好，趕緊跟我走！"王老頭不容分說地拉著王秀芳往外走。

王秀芳回頭看了看劉建國和小軍，眼中滿含不舍，但還是跟著父親走了。

小軍哭得撕心裂肺："爹，你快去把王阿姨追回來啊！"

劉建國站在門口，看著王秀芳遠去的背影，心里空蕩蕩的。這幾天的相處，他對王秀芳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特殊的感情，但他不敢承認，更不敢挽留......

王秀芳走后的日子，劉建國和小軍都很不習慣。

小軍每天都問："爹，王阿姨什么時候回來啊？"

劉建國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想念王秀芳做的飯菜，想念她收拾得干凈整潔的家，更想念她溫柔的笑容。

一個月后的一個深夜，劉建國又在玉米地里發(fā)現(xiàn)了偷玉米的身影。

他悄悄走近，借著月光一看，竟然又是王秀芳！

"秀芳？你怎么又來偷玉米？"劉建國既驚訝又心疼。

王秀芳被抓了個正著，手里還抱著幾個玉米棒子。她的臉更瘦了，衣服也更破了，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大哥，對不起，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王秀芳低著頭，聲音顫抖。

"為什么？你不是回家了嗎？"劉建國不解地問。

王秀芳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我爹把我嫁給了隔壁村的王瘸子，要了五十塊錢彩禮。王瘸子對我很壞，天天打我罵我，還不給我飯吃。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出來了。"

"那你為什么要偷玉米？你可以直接來找我啊。"

"我不敢。"王秀芳哭得更厲害了，"我已經(jīng)是別人的媳婦了，怎么能再來麻煩您？我只是太餓了，想偷幾個玉米充饑，然后就走。"

劉建國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心如刀割。

"秀芳，你這是何苦呢？"他伸手想要安慰她，但又覺得不合適。

王秀芳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絕望的光芒："大哥，我知道我沒臉再見您，但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她跪在地上，哭著說道："沒錢，你把我扣這兒吧！我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只求您收留我！"

劉建國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秀芳，心里翻江倒海。

這個女人為了活下去，愿意放下所有的尊嚴。她的話讓他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同樣的話，同樣的絕望，但這一次更加讓人心碎。

他該怎么辦？收留她意味著什么？不收留她，她又能去哪里？

劉建國趕緊把她扶起來，他的手拉著女人滿是老繭的雙手，心中一緊。

月光灑在玉米地里，照著這一對命運多舛的男女，一切都靜得可怕，只有王秀芳的哭聲在夜空中回蕩......